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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好意思,在下冷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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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挽回余地的悲剧。
这是最后一次了,徽之想,下一次我就会再不留情。就算你会哭会恨我,我也会拔掉你所有的利器,叫你只能乖乖待在我的身边。
古道上,月笙箫已经等候许久了。
徽之铁青着脸一语不发,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月笙箫的脸被打偏,仍旧纹丝不动的平稳,转回脸抬手不在意的擦掉嘴角的血迹。
“徽之哥哥是为什么打我,自己心里可清楚?”
为他叫博源去死,为他默不作声连自己都算计其中,为在寝宫看到的满目狼藉,为姬清脖子上的伤痕,为博源可能对姬清施暴的事实……
然而徽之什么都没有说,太复杂了,他的心情。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责怪。
月笙箫笑了,他脸上的表情一向都很克制收敛,尺量过似得不多不少,唯有在徽之面前才会特别放开一些,显得有些违和的稚气。
“哥哥别气,不如先去看看马车里的博源兄醒了没有。”
徽之愣住了。他当初喝了毒酒,只是毒发晕倒被部下趁机带走身体,这才在姬清那里造成他生死不明的误会。可是博源明明……
月笙箫好脾气的笑,却叫人觉得不寒而栗的畏惧:“江都贤王、郑国公旧部,可是只有博源兄能有资格调动了,小征怎么会叫他为了这点事就去死呢?”
马车里。
博源睁开眼睛慢慢回想起“死”前的一切,听到马车外面月笙箫含笑的声音。
“毕竟,若要统一中原,拿下紫宸宫是小,拥有自己的军队根基,这才能不重蹈陛下的旧辙呀。”
……
宫变发生的那一日,一切都很正常,风平浪静。
外界一无所知。
就连姬清都没想到,事情会到来的这么快。他还以为至少能和笙歌在紫宸宫一起过完秋天呢。
文珩仿佛又一次经历了当年的叛乱,乱军闯进紫宸宫到处砍杀,无数死去的宫婢侍从,到处都是烧杀抢夺的人群。有敌人也有紫宸宫本来的太监侍卫们。
不同的是,这一次文珩的心底毫无慌乱,他心底甚至隐隐有些高兴起来。就像是小时候和姐姐侍女们在御花园做冒险游戏。
为了这一天,文珩已经等待很久了。
从知道姐姐为他遭受的一切开始,从他用在前朝旧人那里学到的医药本事,第一次在姬清的衣饰香料里下手开始,从他发现自己开心不忍心,夜里抱着无知无觉的姬清饮泣,从他嫉妒、寂寞开始,从他畏惧、憎恨紫宸宫开始,他就在等这样一场颠覆毁灭一切的叛乱。
啊,真好。
摧毁一切叫人沉重、痛苦、压抑的枷锁,离开这里,抛下这里的一切,所有的过去、恩怨情仇,彻底消失在紫宸宫,到无边无际的世界,到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只有他和姬清两个人。
他是前朝皇子,姬清是末代帝王,世所不容的两个人,这世界再也没有比他们两个更亲密的人了。姬清什么也不会,异样的外貌和病弱的身体,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多好,只要这么一想,他就幸福得有些发抖了。
他什么都会做,他会把姬清照顾得很好,比在紫宸宫好,夜里冷得时候可以理所当然的抱着他温暖。
再也不需要在他面前跪下低头,不需要克制自己的眼神和爱意,不需要压抑自己的心情和声音,任何人能为他做的事,自己都可以做到。
“陛下别怕,这条密道只要走完就安全了,文珩会保护你。”
文珩拉着姬清的手臂,把病弱的他半揽在怀里,在昏暗的地道里不断的走着,没有一刻回头。
姬清没有作声,任由他带着自己逃亡。
文珩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破绽有多明显,这个地道无人知晓,看起来却不是第一次使用,隔得远一些甚至还燃着灯油。
他是如何知道的,为什么从来没有对姬清说起过?
包括他话音里的语气,即便是平平的语调也叫人读出,压抑不住的雀跃期待。
直到身后、头顶传来的脚步声、搜索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文珩声音和脚步里的慌乱才真实紧迫了几分。
看到尽头的机关时,文珩忍不住笑了笑。
“外面连通河道,陛下别害怕,文珩会水性,你只要闭着眼睛就好了,我一定会带着你出去,谁都不会伤害你。”
姬清站在他背后静静的看着他,在石板打开的一瞬间,在他背后轻轻一推。
就像逃亡游戏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玩笑一般。
文珩猝不及防喝了一口水,浮出水面一面用手抹掉脸上的水迹一面笑了起来:“陛下别玩了,水不深也不冷,你来我接住你,趁着乱军还没有包围紫宸宫外面,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
姬清安静的看着他。背后是远处的烛火耀出的浑浊的黑暗,巨兽一般跃跃欲试要扑将过来。
文珩说不下去了,脸上轻松的笑意也慢慢消失。
“陛下……”
姬清直勾勾的看着他,某种惯有的冷淡像是微微融化了一些,在这猝不及防的情景下,也终于沾染上一点人世平常的温度。
“河道很长,你就算带着孤出去也没有力气躲过他们的搜寻。你走吧,去找独孤靖荣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他们不敢拿孤怎么样,最多只是软禁,劝孤退位让贤罢了。除非他们想看全国大乱,各地门阀再起战乱。”
文珩不知所措,他好半天颤抖着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走?我可以的,你下来,我们离开这里。我都想好了,我都准备好了……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要走去哪里?”
文珩的眼里闪着水光,幽暗的眼神,浑身湿漉漉的,就像被逼到绝路的世界上最后仅剩的一只水妖,委屈绝望又痛苦茫然。
姬清却只有平静从容:“你留下来,他们不敢对孤如何,却第一个就会杀了你,好切断孤和其他所有人的联系。没有人通知外面发生什么的话,连靖荣他们也会被假借孤的谕旨诱骗回来一一处决。到那一步,孤就真的再无翻盘可能。”
文珩咬着牙齿,隐忍的望着他,才不至于流露出含着怨恨、绝望爱意的祈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一点也不想管别人如何,不想管叛军不想管他们要什么,我只想带你离开这里。
文珩的脸上流露出温顺的祈求,就像以往任何时候跪在姬清面前的虔诚,滴水的眉睫让他看起来整个心都在哭:“陛下,我们不要去管大周不去管紫宸宫也不要管世家了,在这个位置上你一天都没有开心过,每一天不是背叛就是算计,我们趁此机会摆脱这一切换个活法吧,求你……”
姬清就像是听到一个天真好笑的笑话,温和宽宥的看着不断试图游上来又被苔藓滑落的文珩,一点一点转动机关。
“从来没有主动离开王座的帝王,只有老死在上面的孤家寡人。孤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找到的,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姬清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像是想起了美好的回忆:“记忆里一直以来,从苦寒的封地到偌大的紫宸宫,只有你一直在孤身边不曾离开。只有你对孤最好,孤全都记得。这个世界只有你没有负过孤,所以孤也不负你。”
文珩的眼底没有得到这珍贵信任的殊荣感动,只有从内心深处生出的恐惧,叫他像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特殊、唯一,却是在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里。
他连想都不敢想,如果姬清知道了自己做过的事,会是什么心情……
一直不离不弃……对他最好……不负他……
我没有,我一样都没有做到……对不起,连我也没做到……
石门渐渐关上,文珩惶恐的回神,那扇通往他希望之路的密道却成了斩断他所有一切的利刃!
“陛下!再给文珩一次机会……求你——”
声音在喉咙,戛然而止。
文珩在黑暗的水道里睁大了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年久失修的石门并不坚固,碎裂的石缝使得那扇门关上了,仍旧能看见里面透出的烛光。
人被推靠在石门上,垂落的衣袖鞋子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你要跟谁跑?你还能去哪里?”男人压抑不住怒意的声音。
站得极近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姬清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突兀的发出一声隐忍的痛呼!
男人怒极的质问,压低的喘息,喉咙里低沉的呼吸。
“你背叛我,先是沈笙歌,现在又想跟别的男人去哪里?”
“我为什么要等着你回心转意?抓住你折掉你的腿,你还能去哪里?”
“大周气数已尽,我说过,你根本就做不久,这个位置不适合你。”
文珩的心跳快极了,他的眼睛不自觉睁大。
窒息,恐惧,绝望。
一开始他只是想听出来那个人是谁,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直到衣服撕裂、摩擦的声音……
破旧的石门每一次撞击都会掉落一些碎石下来,那个男人是在……
“住手!住手!别碰他!”
目眦尽裂,心被撕碎在泥泞里践踏的痛!
“别这么对他,他在痛啊,他怕痛……是我要带他离开的,你来杀我啊,你来杀啊!”
原来,这才是地狱,这才是他背叛的报应!
可是做错事的是他,为什么要报应在那个人身上?
文珩慌乱绝望的想着所有可以阻止这可怕一切继续的说辞:“你不是喜欢他吗?你对他好一点,你这么做他会恨你的!你对他好一点,你别伤害他他就会爱你了。”
“他生病了,你忘了吗?是你下得毒害他生病了,求你对他好一点!陛下没做错什么,都是我,是我害他……”
手指不断的在粗粝的墙壁上抓着,伤痕累累,指甲断裂,身体的痛楚却比不上心底烧起的万分之一。
他恨得想杀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所有人都是我杀的,都是我害死的,你别伤害他!”
到底说什么才能阻止那个人?
“陛下,陛下……”
隔着石门都能听见文珩哭得凄厉绝望,就好像他心底最珍稀美好的东西被人踩碎了。
姬清的手指用力的按在身后的石壁上,苍白冷淡的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他的声音压得阴冷无情:“孤叫你滚!怎么,连你也要抗命吗?”
“文珩大人不走,或许是极为喜欢听陛下被人这么对待吧。你大概不知道吧,梅山行宫第一夜我来见过你,就是他亲自带的路。”
徽之掐着面上毫无反应的姬清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周身都是杀伐果断的煞气,冰冷又热切的近距离望着他:“文珩大人真是忠贞不二,一直陪着你?对你最好?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把我放在哪里?”
血液都沉浸在失去和怒极的气息里,翻涌滚动。徽之一向是沉稳优雅的,以往就算愤怒都保留着世家公子骨子里的雍容镇定。
也许是反叛本身本就会释放出人心隐藏的黑暗面,他暴戾恶意极了,一点也不想控制。
“是我一直陪着你,做你的伴读,陪你去封地,陪你重建府邸,一点一点的叫你拥有现在的一切。我只做错了一件事,我不是跟你一起喝下去了吗?你究竟有没有心?谁你都尽可以信赖谁都可以原谅,唯独对我苛责。”
过往在这个人面前压抑的嫉妒、占有、渴望,为了得到他维持出来的平静克制,所有费尽心机不可得里,勉强自己表现出来的无害、弱势,都像火烧似得反弹。
他本就是战场里冲杀掠阵出来的将军,比起棋盘上的谋略迂回,更喜欢酣畅淋漓直接彻底的厮杀侵略。
“我本来都已经想过放弃这么做了,我费尽心机束手就擒,只想到你身边去,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却无声无息找了一个冒牌货?”
“乖一点,现在告诉我,你爱谁?告诉我实话,我就温柔点不弄疼你。”
姬清抬眼,那张空灵清透,即便再冷淡也叫人心底发热滚烫的容颜,掀起一抹笑意,恶意的看着他:“爱过。现在只爱笙歌,只要笙歌。”
徽之的表情忽然僵住了,他想说你骗我,出口的却是:“你变心了。”
“不,你故意的。”徽之笑了笑,心口一阵阵的抽疼,“小疯子,你一直都这样,谁对你越好你越记谁的仇,你最知道怎么报复叫人疼了。你赢了,即便知道你故意骗我,还是觉得嫉妒痛苦,痛得想杀了他。你报复到了,你满意了吗?”
徽之用力抵着他,将他按在怀里,疯魔似得胡乱的去吻他。
他的声音轻得发颤,温柔的祈求:“我知道错了,到底怎么你才觉得够?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饶了我?你说我做。”
心口得抽疼蔓延到血液到胸腔到大脑!
那是骗人的假话不要信。
可是,心底一直有一个可怕的真实的声音告诉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这个人眼里再也感受不到爱意。
好像早在那杯毒酒端出来的时候,这个人眼中的温度就脆弱碎去了。
耳边冷淡平静得近乎愉快的声音:“你说错了,孤不是谁对孤越好越记谁的仇,孤是只记利用孤对你们的好却来背叛孤的人。你的痛苦抵消不了孤万分之一的恨。不够,永远都不会够!”
徽之的心骤然停了一秒,他脸上所有的软弱痛苦祈求一点一点全都消失了。
最终遗留下来的,只有凌厉的冷硬和眼角的湿润。
“好,没关系,反正从今以后你都只会见到我一个人了。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恨。”
姬清冷笑对徽之说:“你以为孤不敢杀你吗?”
袖中的短剑噌然拔出,毫不犹豫的刺进面前的人身体里。
第94章 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29
徽之追上来时再怒不可遏、妒恨交加; 也不可能在这种粗糙的场合就占有姬清。
他已经注定得到这个人了; 就算此刻手中的人再诱人; 让他渴望得心颤,又有什么不能忍到以后的?
何况,这个人的性格这么狠绝古怪,徽之这一次可是货真价实绝无狡辩的彻底背叛了他。这个时候不好好哄哄他以退为进; 怎么可能反倒火上浇油?
但是事与愿违; 这个人总是轻而易举就叫他失控,哪一方面都是。
那个胆敢偷走他宝物的男人在外面声泪俱下的,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却叫徽之不由自主蠢蠢欲动起来。
其实,就这样在别人面前弄哭他; 占有他,打碎他冷硬的外壳; 叫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露出内里可怜可爱的柔软,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想想看; 这张冷淡空灵的绝美容颜; 如果因为自己而破碎,沾满泪水,凄哀求救,该有多美?
石门外面文珩的绝望痛苦,却反倒刺激了本就压抑按捺的徽之。
被牢牢抵着按在石门上的姬清,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和变化。
“你以为孤不敢杀你吗?”
这一剑刺得猝不及防却也不是不能避开; 徽之却是一动不动的受了。
他掐着姬清的脸,狠狠的吻咬,眉眼全都是毫不留情的凌厉和矛盾的暧昧温存。
不退反进,徽之低沉的声音含糊道:“我让你杀。”
隐隐的危险、压抑。
姬清手中的利刃在他的动作下扎进去几分,血液很快就顺着剑刃流下来。
徽之却是毫无所觉的沉浸在索吻里,姬清被他强硬的按着手,手中的剑刃就像是长在血肉肌理里一样再也移动不了一寸,进不得退不得。
然后借着这个姿势,这一次,抛开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和侥幸,徽之再毫无顾忌,彻底的占有了这个人。
就像怀着天真残忍的喜欢,一瓣瓣撕开一朵合拢不开的花,迫使他在自己手中,因为自己而绽放。
即便明知等着的是病弱枯萎的凋零。
热切,放纵,肆意,癫狂。
被肆意摧毁的帝王哪里都动不了,只能低下头隔着衣服用尽全力在他的肩膀咬下去。
咬到牙齿发软,却是一声不吭,唯有眼神冰冷空洞……
姬清很久都看不懂竹马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起来闲云野鹤淡泊名利,选择一个最不可能的皇子做伴读,将自己摘出夺嫡事件。却又同时和多个皇子、权臣结交,毫不避嫌。
心中坚守着正直善良近乎可笑的大道公义,按理来说应该高洁无暇、不通世故的天真。
可是需要谋略牺牲的时候却再壮士断腕不过,进退有度、摸透人心,好像这套和他格格不入的规则本就深入骨血,不是不懂,只是过往都不愿用出来。
面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像一个经年修行的老狐狸,能毫无顾忌的低下头颅,也能毫无原则不择手段,三十六计一样接一样见缝插针的使。硬的不行就软着来,软也不行就软硬兼施……
换个人来,若是真的心底尚存三分爱意,恐怕早就被他套牢而不自知。
非要说得话,徽之就是一张留白的山水画作,却毫无顾忌接受所有人□□望的颜色在上面肆意涂鸦。完美包容理解所有膨胀的人性,毫不掩饰的呈现出来,无论好的一面或坏的一面。
……
一切结束的时候,不止姬清脸色苍白嘴唇破碎,徽之的脸色比他还要苍白难看几分。
持续不断的失血叫他也不好受,只有心口是炽热的,还在随着心跳隐隐狂乱的躁动。
整个过程中,无论做了什么欺负的举动,是过分还是温柔,徽之都不断的在姬清的耳边说“我爱你”,重复又重复。
就是此刻,离开他的身体,手指也爱怜的细细抚去他的眉睫隐忍的水意。
帝王的脸上,却连原本冷淡空灵的漠然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晦暗的冰冷。
缓缓抬眼直直的望着他,长眉的弧度冷漠桀骜,没有丝毫因为被这么对待而产生的弱势可怜。
渗着汗水的脸上,让人神魂颠倒、怦然心动的绝美,化作遥不可及的疏离犀利。
了然大悟的对徽之说:“我现在懂得了,你不是终于发现自己爱我了,你爱得从始至终都是不可得。”
生就是天之骄子,所到之处人人都喜欢,想要得任何东西都轻易可得。
徽之公子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执著,他只缺不可得。
姬清的手腕被他按得酸软无力,却还是极力抬起来,趁着徽之不备,一举拔出那把短剑,再一次朝他刺过去,这一次是朝着心口。
徽之不得不避,拔剑格挡。他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姬清短时间必要恨极,并不辩解。
姬清下手决绝,手都在抖,徽之却不能不留手,有意让他撒气,故意叫自己显得狼狈。
两个人都虚弱,片刻间竟也拆招十几次。
直到姬清得了机会又一次毫不犹豫刺了下来。
徽之看着胸口刺来的执剑的手,又看看面前神情毫无变化的姬清。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茫然不解,却是从心底升上来的寒意:“你是真的想杀我?你真的要我死?”
姬清直勾勾的看着他,平静认真道:“前面都是骗你的,这一次是真的了。我希望你那次用得就是入口封喉的毒酒,我跟你都死了。不过没关系,我就当你已经死了。”
徽之的血一点点的冷了,他似是无比糊涂又前所未有的清醒:“好,我不躲了,你来。”
姬清笑了,漠然的别开了眼,早也不看他。
就好像在他心里,眼前的人已经是个死人了,是再也不会叫他在意的陌生人。
这不是在他意料中吗?做得时候就想过了这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业果来了,却发现比自己想得更难承受。
也许是失血造成的濒死会叫人更醒悟,徽之终于有一种自己好像做错了选择的恐惧。
姬清勉强抚着墙壁站起来:“文珩,你在吗?”
外面没有声音,但文珩是在的,他咬着自己的手背,咬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睁着眼睛不发一言。
这个人那么骄傲自负,绝不希望被自己看到他叫人这么对待,他不能叫他发现。
姬清平静的说:“孤知道的,熏香里有问题,每次你点香孤心口的痛苦就会平息一些,没有的时候就会暴躁嗜杀。起初不明白为什么,有一次半夜醒来听到你哭,就懂了。”
文珩睁大眼睛,眼泪无声无息的滚落。
他知道,他竟然早就知道?!
不止姬清知道,原主也知道,不拆穿不过是早已认清,不再怀抱期望。
“香料闻久了作用会下降的,梅山那一晚,孤模模糊糊知道他回来了。你问孤开不开心?有的,第一次有人发现孤的愿望,默不作声的满足,怎么会不开心?所以,即便有恨过你,刚刚那一推就当孤已经报复过了。两清了。”
姬清扶着墙壁,慢慢的一步步往回走,去迎接他该承担的宿命:“如果你也觉得两清了,就帮孤告诉笙歌,叫他飞走吧……我不想叫他看到我沉下去了。”
“我,孤从来没有想过离开紫宸宫,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是事与愿违。但是,很高兴他陪我走过的这一程。但到此为止吧……”
文珩眼中的泪意一点点干涸枯萎,在黑暗中光影重重的河道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人生如大梦一场,终不可得,不知所求,不知所为。
只有碧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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