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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年楚庄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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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火球,就是我?”熊侣指着自己的鼻子。
  观浮休淡淡看了他一眼,说:“恐怕正是。”
  “卦象大凶,……意思是你家真楚王凶多吉少了吧?”
  观浮休不悦地看向他,说:“少胡说八道。”他拿着理好的头发过来,在熊侣身后慢慢摆弄。熊侣无聊地冒烟,问道:“楚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观浮休使劲扯了他的头发,熊侣疼得咧嘴:“你轻点轻点,我现在可是王,放尊重点!”
  “王无论是学识见识还是武力,都强过你百倍。”
  熊侣意外道:“不能吧?怎么可能?”
  “浮休也觉得不可能。王明明英明睿智,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却突然消失,换成了你……”
  熊侣怒道:“哎,别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好么?我虽是生活白痴,但学习上好歹是个优等生啊!”
  “何谓‘优等生?’”
  “咳咳,就是读书读得出类拔萃的那类。”
  观浮休一副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表情,令熊侣更是窝火。他道:“我看过一些关于楚国的书,庄王即位后三年不理朝政,这是真的吧?如果是真的,他哪里英明睿智了?”
  观浮休慢条斯理地弄着熊侣的头发,说:“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帝王之术,你不明白。”
  熊侣双手环抱胸前,重重地“哼”了一声,无比郁闷。不过看来,这楚王的确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属无能之辈,恐怕是个深藏不露厚积薄发的,或许比他要优秀。他还以为楚国的未来要靠他拯救,看来是想多了,他穿越到这里替代庄王,不过是意外罢了,历史的车轮并不是非他不可。
  不过,他并不想就这样认输,他好歹是两千多年之后的人,对历史进程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楚国未来的大概走向。光凭着这一点,他就占了不少先机。
  “唉,观浮休,我可告诉你了,别瞧不起我,我怎么说也是未来的人,知道很多你们这个时代不知道的事情,你就这么肯定,我比不过你的王?”
  “你们是不同性格的人,我希望你越来越像他,回郢都后别在别人面前露出马脚,如此而已。”
  熊侣愤愤看向窗外,影子站在庭中,看起来很寂寞。他的头发短了一截,不过关系不大,反正他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头发短一些长一些一点关系也没有。
  观浮休在他身后忙了快两个钟头,才将他的头发弄好。熊侣在铜盆里照了照,还挺像那么回事。他要用手去摸,观浮休立马制止道:“别动,我替你将头发束起来,然后你便不要再去弄它。”
  熊侣悻悻收回手,哦了一声,坐回原处。
  “今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根绳上的蚂蚱。请王回宫之后,也不要轻易忘了这一点。浮休会告诉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白么?”
  观浮休的脸就在近前,琥珀色的眼眸带有强烈催眠暗示的意味。熊侣点点头,说:“我明白,我会听你的。”
  观浮休不再看他,熊侣才松了一口气。不听观浮休的话会被杀掉,那只能暂且听他的了。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第006回】刺杀

  国不能一日无君,真楚王已经消失好几天,带熊侣回楚王宫已迫在眉睫。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观浮休将熊侣带上马车,一路疾驰,往郢都而去。
  马车刚动,熊侣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马车晃得比碰碰车还厉害,是个人都坐不习惯。然而看坐在他身边的观浮休,像是坐惯了一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驾车的是影子,观浮休说,到了郢都城郊,宫里会有人来接他。
  路程颠簸,熊侣掌握不了平衡,几次撞在观浮休身上。观浮休转过脸对他笑了笑:“王,你是坐不惯马车么?”
  熊侣怒道:“谁坐得惯这个?还不如让我骑马!”
  “王恐怕还不会骑马吧?”
  “这个嘛……咳咳……的确没骑过……”
  “潘虞两位大人都盼着我们早些回宫,好稳定人心。王,到时候该怎么对潘虞两位说,想好了么?”
  “嗯,就说我被人挟持,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恰好被观卜尹发现……”
  “嗯?”观浮休看着他。
  熊侣连忙道:“哦,对,要说寡人!寡人不慎被歹人挟持,以致流落民间。多亏观卜尹善于占卜,及时找到寡人,才将寡人救了出来。”
  观浮休点点头,说:“就这么说。不过时间稍长,众人可能会发觉你同从前不一样了。我会告诉他们,我发现王的时候,王生了恶疾,正高热不退,以至于神智有些不清。记住,到了郢都之后,装得虚弱一些,明白么?”
  “明白!话说……我们要多久才能到郢都?”熊侣捂着不小心磕到的额角,小心翼翼问道。
  “至少是明日清晨。”
  “什么?!”熊侣震惊了,“那……路上能休息么?”
  观浮休淡定道:“可以下车如厕。”
  熊侣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窗外风景飞逝。现在刚过正午,离明日还有那么长。看来这小子是夜里也不打算休息的,到时候根本就不用装虚弱,说不定整个人都虚脱了。
  观浮休继续道:“离见到宫里的人还有大半天时间,我会告诉你可能会见到的人。”
  熊侣虚弱地靠在窗边,有种想呕吐的感觉。窗外风景很好,观浮休挑的似乎是小路,一路上没什么人烟,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春秋时期,自然环境还未遭到破坏,树木高大,草木丰茂。而他无心欣赏,只想着自己进了宫,或许就再也出不来了。而等待他的,是他未知的事情。
  他握紧了脖子上的银坠子,这是他从自己的世界带过来的唯一的东西,是他来自未来的证据。在那个世界,他还有梦想,还有家人,他不能任人摆布,不能忘记自己,要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车子颠簸至半夜,熊侣迷迷糊糊醒来,发觉身边的观浮休已经不见了。他掀开帘子,发觉车夫换成了观浮休,而影子不知所踪。
  影子应该是类似于影卫之类的人物,在暗处保护主人,不轻易出现在无关人群的面前。影子消失,意味着郢都近了。
  他静静看着马车前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观浮休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罢了,比他小两岁,还是个古代人,怎么能扛起这么多事情?他在这个年龄,只是个忙于学习的高中生,脑子单纯得近乎发蠢,也不知观浮休为何会如此冷静,好像一切都了如指掌,胜券在握。
  马车又颠簸一阵,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熊侣觉得心跳加速,眼睛睁开,往边上挪了挪,感觉危险在向他靠近。
  忽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从车窗射入,正巧插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熊侣猛地弹了起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声音。下一刻观浮休掀开帘子进来,见熊侣并未受伤,拉着他的手躲到车下。果然,一转眼的功夫,他便听见耳边有无数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箭头全都插在马车上,甚至车轮旁。
  熊侣吓得差点昏过去,一个出生于和平年代的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这种刺杀桥段,他只在电视里看过,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能有如此传奇的经历。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方才第一波箭雨来时,观浮休就解开了绳子,马儿已受惊奔逃。观浮休捂住他的嘴,将他压在身下,等这箭雨过去了两轮,四周终于安静下来。树林中,隐隐有火光,过了一阵,十来个黑衣人手持弓矢举着火把,向他们走来。
  熊侣只听见观浮休在他耳边轻声道:“趴着别动。”之后便给他身上盖了一层毯子一样的东西,然后从车底爬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行刺楚国卜尹?难道眼里没有王法吗?”
  熊侣蜷曲在两个巨大的车轮中间,这毯子又给了他一层保护色,此刻黑灯瞎火,只要不注意查看,黑衣人便难以发觉车底下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他朝毯子的缝隙往外看去,火光中,十几个黑衣人的包围之下,一袭白衣的观浮休尤其扎眼。他看见观浮休的左手臂膀位置有一丝血迹,恐怕是方才被流矢所伤。
  为首的黑衣人凝视观浮休一阵,有些意外。“卜尹?王呢,将他交出来,饶你不死!”
  “呵,好大的胆子!看来你们并非要行刺我这个小小卜尹,而是想行刺楚王。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这份胆量?”
  “少废话!”那男子将剑指向观浮休,剑尖离他修长的脖颈不到一寸。“快将王交出来!”说话的同时,这男子示意身后几个黑衣人,走近马车进行搜查。
  观浮休临危不惧,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哂笑道:“你凭什么认为王在我这里?试想,我一个小小卜尹何德何能护得大王周全?我知你或许得了王的消息,不过你该明白兵不厌诈的道理,为了保护王的周全,有时会放出一些假消息,而你们……早已入了他人的圈套。”
  见几个黑衣人前来搜查,熊侣吓出一身冷汗,动也不敢轻易挪动半步,就是呼吸也放缓了节奏,只希望这些人不要发现他,否则他小命难保。
  然而那些人只看了马车内部,便说:“没有。”熊侣微微放下心来,心里默默骂了声傻逼,结果其中一个黑衣人俯下身来,差些与他对视。熊侣闭上眼睛,差点昏了过去。然而奇怪的是,那人查探之后,站起身来,说:“没有人。”
  熊侣松了口气,想起观浮休会巫术这回事儿,心想说不准他是在毯子上施了什么法术,才让人看不到他。厉害啊,之后去了楚王宫,得想办法跟他学点东西,说不准他就能自己找到回去的路了。
  听完属下的回话,黑衣人首领表情有些难看,将剑挪近了一些,几乎要划上观浮休纤细的脖子。熊侣在车底下颤颤巍巍看着,心想这小子不是会巫术么?怎么不使两招厉害的,赶紧把这些人干掉啊!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观浮休的嘴角微微上翘,说:“你要死了。”
  黑衣人怒道:“黄毛小儿口出狂言!”
  观浮休质问道:“你是若敖氏的人?还是……晋国奸细?”
  “你以为我会说?”
  观浮休朝上望去,唇边的笑意慢慢扩大:“无妨,我会带一个活口回去,慢慢拷问。”
  话音刚落,树林里便传来无数振翅之声,突然间无数黑点铺天盖黑压压向他们袭来。黑衣人们惊叫:“蝙蝠,是蝙蝠!”
  凶猛的蝙蝠压了下来,恶狠狠地撕咬着那群黑衣人,而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倒戈相向,一剑杀死了为首的黑衣男子,倒戈之人,正是影子。那名男子睁大了双眼,看着刀刃从自己胸口抽出,热血洒了遍地。
  观浮休微笑的脸庞印在他的瞳孔里,他道:“我的话你为何不信?你要死了。”
  熊侣躺在车底,看着眼前如地狱般恐怖的景象,眼睛都忘了要眨。这比刚刚他性命受到威胁更加可怕。漫天的红眼蝙蝠撕咬着那群黑衣人,将他们咬得血肉模糊。观浮休站在中央,有几滴血落在他稚嫩的脸上,他轻轻拂去,并不在意,脸上带着快意的微笑。在这场杀戮中,他仿佛死神一般,早已将生死簿握在手上,想取谁的性命,不过是一瞬间的意念。
  熊侣手抱紧了膝盖,身体微微发抖。这个少年有着超越年龄的心智和谋略,且出手狠厉,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007回】回营

  杀戮过后,尸首遍地。影子从地上拖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起来,他还有一口气在。
  观浮休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横陈尸首,面无表情道:“影子,你先带他走,交给该交的人,飞鸽通知宫里的人来接我跟王,车坏了。”
  “是。”
  他轻轻擦去脸上的血迹,走到马车跟前,车上已经被扎满了羽箭,他蹲下身,道:“王,已经安全了,出来罢。”
  熊侣对上观浮休的眼,颤抖着伸出手,观浮休将他拉了出来。草地上尸首遍地血流成河,空气中漂浮着令人窒息的味道。熊侣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差点就吐了。观浮休捂住他的双眼,说:“王,臣让你受惊了。不过大王要记住,这种场面,恐怕今后还会见到,臣希望你不要吓得手脚麻痹。”
  熊侣木然点了点头,直到走出很远,才大口喘气。
  “我们去哪里?不会要继续步行,走到营地吧?”
  观浮休道:“不会,前面有个山洞,我们暂且进去避一避。还有两个多时辰便天亮了。”
  听了观浮休的话,熊侣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继续赶路了。他累了,好想赶紧洗个澡睡觉。洗澡可能指望不上,只要有个地方能歇歇脚就够了。
  步行约莫二十来分钟,跨过一条小溪,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观浮休说的山洞。这山洞掩映在几棵灌木后面,极为隐秘,也不知他是如何发现的。
  观浮休进了山洞,便将火生了起来,整个山洞充满了淡淡的黄色光晕。熊侣朝四周看去,这个山洞不大不小,容两个人绰绰有余,山洞内有稻草和毡子,似乎早有人来过。熊侣见观浮休熟练地将稻草和毡子理好,问道:“你从前来过?”
  观浮休点点头。
  熊侣鬼使神差问道:“跟他?楚王?”
  观浮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说:“是,早几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来过,好几年前的事了。”
  观浮休沉默着理好了睡觉的地方,说:“王,你去睡吧,我来守夜。”
  熊侣见他的手臂好像还在渗血,道:“你受伤了,不用包扎么?”观浮休看了一眼手臂,满不在乎道:“小伤罢了,无事。”
  “那个……谢谢你。”熊侣不好意思道。
  “嗯?”
  “你受伤……都是因为要保护我的缘故,谢谢你……”
  观浮休凝视熊侣半晌,道:“你不用感激我,我是为了我自己。”
  “不介意的话……你将火灭了,过来一起睡吧。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你也说……再几个时辰天就亮了,会有人来接我们。”
  观浮休灭了火,靠在石壁上,说:“你先睡,我两刻钟后再睡。”
  熊侣躺在毡子上,毡子虽然旧了,但很软,躺着还算舒服。在漆黑的山洞中,他试着看清靠在石壁上的观浮休。明明已经很累了吧,赶了一天的路,刚刚又杀了那么多人,还受了伤,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罢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如果是他,连拿起武器搏斗都未必敢,更别说杀人了。
  熊侣乱哄哄想了一通,眼皮很沉重,终究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有光从叶子的缝隙洒入山洞。熊侣伸伸懒腰站了起来,眼睛适应了山洞里的昏暗光线,却发觉靠在石壁上睡的观浮休躺在了地上。
  “叫你过来睡的嘛,逞什么强啊,睡地上会着凉的。”熊侣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却发觉观浮休面色酡红,双眸紧闭。熊侣抚上他的额头,惊道:“坏了,发烧了!”
  “唉,让你包扎伤口你不包扎,睡觉也不在垫子上睡,看看,生病了吧?”熊侣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话,连忙将观浮休往毡子上拖,给他盖好后,在山洞里急得团团转。
  没有观浮休,他真不知该怎么办。虽说这观浮休挺吓人,但毕竟是他的救命稻草,这会儿他怎么说也得想个法子让他好起来。
  他迟疑着拉开观浮休的衣袖,伤口虽然不深,但也有个十来厘米长,血跟衣裳都黏在一块了。这小子可真倔,受不了就说一声嘛。
  他想起昨天夜里跨过的小溪,附近是有水的,他可以弄一些过来。他们两都需要水,尤其是观浮休。
  熊侣沿着灌木叶的缝隙往外观察一阵,见没有任何人经过,便拨开灌木,往外走去。他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种阔叶植物,摘了叶子做成碗状,去溪边取水。回去的路上,还意外地发现几株仙鹤草。
  多亏了学中医的爷爷,他认识几样常见草药。这仙鹤草是止血消炎用的,观浮休正好用得上。他兴致勃勃取水回去,拨开灌木丛回到山洞。此时观浮休已经醒了,睁大眼睛警觉地盯着山洞外。熊侣连忙道:“别慌别慌,是我,我给你取水去了。渴了吧?赶紧喝点水。你发烧了,先歇会儿吧,我来看着,不会有事。”
  观浮休喝了水,不放心地问:“没有人吗?”
  “我没走远,只在溪边而已。路上连只动物都没有,只看到几条小鱼。”他将在溪边沾湿的衣带敷在观浮休的额头上,“先降降温吧,发烧是伤口发炎引起的,我在外边找到了这个!”
  他将仙鹤草从怀里拿了出来,观浮休伸出手去碰了碰,迷迷糊糊道:“你……认识草药?”
  熊侣挠挠脑袋:“认的不多,恰巧认得这个,算你运气好。”
  他将草药嚼碎了,敷在观浮休的伤口上。观浮休烧得恹恹的,没说什么话,只躺着休息。熊侣觉得满口的草药苦得紧,说:“我出去再弄点水回来。”便扒开灌木走了出去。
  路上他四处搜寻着,期待能找点野果吃顿早饭。在溪边漱了口,用叶子装了水,便往回走。远处来了几个小黑点,他却浑然不觉。
  现在的时节应该是八*九月,山里或许会有成熟的野果。他一路张望,摘了好几个果子,也不知能不能吃,统统揣在兜里。他觉得观浮休应该知道哪些能吃,拿回去问问他便是了。
  他笑盈盈地转过身,却发觉四五个身着盔甲之人正站在他不远处。他吓了一跳,手里捧着的水撒了一地。然而那几位似乎比他更惊吓,吓得全跪在了地上。
  “大王,是大王!”
  “大王,恕臣救驾来迟!”
  “大王,你这些日子是去了哪里了?”
  “大王……”
  熊侣往远处看去,还有好些穿铠甲的,站在远处,焦急地看向这边。
  这些是他的人,都在等他回去。意识到这点,他清清嗓子,道:“咳咳……观卜尹为了救寡人受了点伤,正在山洞中歇息,你们将他接出来,尽快找大夫医治。至于别的事情,回去再说。”
  “是!大王!”
  熊侣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心有人来杀他了。至于观浮休,有了大夫的照料,胳膊上的小伤,应该很快便能好了。
  被接回营帐时,是他一个人坐的马车。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不好与观浮休同坐。熊侣一路上忐忑不已,生怕被人瞧出异常。他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瞧,先是青山绿水,而后便到了一处营地,有不少身穿盔甲的人。看来他不是直接回郢都,而是回上次楚王狩猎的地方。
  马车停下,他下了车,营地里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恭迎大王回营!”响声震天。
  熊侣惊呆了,这么多人对他跪地膜拜,这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他愣了一阵,不知该说什么,对身边的侍卫道:“让他们免礼,我想先行回去歇息。”
  “是,大王。”
  他朝后看去,观浮休坐着的马车也停下。他不好总是注视着他,任由侍卫将他带到最大的营帐。他走了进去,侍卫放下帘子的那一刻,他总算松了口气,在毯子上坐下歇息。
  不一会儿便有侍卫送来美酒佳肴,询问道:“王,需要沐浴更衣否?”
  熊侣一惊,镇定道:“暂时不用,午后再派人送来,还有……观卜尹醒了记得告诉寡人。”
  侍卫回道:“是。”
  

  ☆、【第008回】商议

  熊侣吃饱喝足后便开始打量这个营帐,营帐很大,地上铺满了柔软的毡子,床上也铺的是珍稀兽皮,熊侣伸手摸了摸,像是狐狸的皮毛,滑不溜秋的,挺舒服。墙上还挂着两张老虎皮,霸气外露。老虎皮的旁边,挂着一把弓和一盒箭。矮桌上放着镶了宝石的宝剑,和几卷竹简。
  都是古董,都是古董啊!熊侣兴奋地摸来摸去,简直停不下来。
  楚人尚武,庄王必定也十分喜爱狩猎。毕竟在这个缺乏娱乐活动的时代,除了狩猎和欣赏歌舞,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了。至于读书嘛……春秋时期著作很少,估计就只有诗和史书可以稍微读一读。
  他拿起桌案上的竹简,春秋时期使用大篆,也即是籀文。他对古文字有点兴趣,但也只是有点兴趣罢了,没有系统地研究过,勉勉强强认得几个。从认得的字来推断,这一卷正是诗。
  这个时代孔子还没出生,也就是说,他看到的这一卷诗,是孔子重新编订之前的内容,第一手古籍资料啊!太珍贵了。如果能带回去研究,说不定能改变学术界对诗经的认识!
  熊侣兴奋地翻着那堆竹简,期待能发现新的东西。不过翻了一阵,他就放弃了。他觉得自己该从认字开始,他在这个时代,基本上是个文盲。天,太惨了……
  熊侣想起观浮休,不知道这小子学识怎样,能出任卜尹,至少认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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