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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年楚庄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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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浮休沉默片刻,说:“……我也想回洞庭南边走走,虽说父母不在,但亲族还在,不知他们过得如何。对了,浮休该先教会你最重要的几个字。”说罢,他站起身,将沙子重新铺平,然后握住熊侣的手,写下两字。
“这是……是我的名字么?”
观浮休点点头,说:“先学会这两字比较重要。”
“那……你的名字呢?”
观浮休在下面又写了三个字,说:“我的名字也请记住。”
熊侣笑了,说:“我一定记住,不会忘的。”
☆、【第013回】子反
接下来几日,熊侣称病不出,整日躲在寝宫中苦练大篆,好歹将最常用的字记住了一些。若有臣子求见,统统拒绝,他是怕一旦见了,反而暴露自己。
第三日傍晚,宫人来报,说公子侧求见。
“公子侧?”熊侣转头轻声问观浮休,“公子侧是哪位?”
观浮休替他弄好头发,说:“就是你的王弟,子反。”
“要见吗?”
“还是见吧,子反同王的关系一向很好,你若是突然冷待了他,恐怕他会不好受。”
熊侣点点头,说:“那你去宣吧。”
观浮休刚过去通报,一位少年便急匆匆闯了进来。熊侣快速打量了他,果然同观浮休说的一样,这孩子的长相很有特点,挺好认的。子反长得浓眉大眼,发色偏红,一看就是急脾气,个子已经很高了,身体挺壮实。
“王兄!王兄!”子反急匆匆上前,直到快撞上熊侣才突然意识到什么,行了个礼,笑嘻嘻道:“王兄,今日子反无礼,还请见谅。”
熊侣笑道:“无事,自家兄弟,守礼作什么。”
子反哈哈大笑,说:“王兄所言极是啊。王兄回宫那日,子反要来看哥哥,结果子重跟潘老头都不让我过来,说哥哥病了,怕我惊扰哥哥休息。这怎么可能呢?子反有那么粗鲁吗!……对了,哥哥,你这是已经好了吧?”说罢一把揽住熊侣的肩膀。
“咳咳,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明日便去处理政务。”
“哈?处理政务,哈哈哈……”子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道:“哥哥别开玩笑了,明日和子反去打猎吧!最近我得了几匹好马,跑得可快了,哥哥一定要来试试。”
真楚王要处理政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即位这几年是颓废到一定程度吧,整天吃喝玩乐,哪里有明君的样子了!亏观浮休这小子还将他视若神明。
熊侣看向观浮休,轻轻拂开子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道:“不……哥哥还是不去了,咳咳,哥哥的病还没痊愈,要是骑马吹风受凉,又得躺上好几日了。”
子反凝视着熊侣,认真道:“哥哥你怎么了?最近纵欲过度身体虚弱么?”说罢用手掐了熊侣的腰,喃喃道:“好像是瘦了不少……没有之前壮实了……”
熊侣连忙离这小子远些,急道:“咳咳咳……你小子胡说啥呢?什么……什么纵欲过度了!”
“是越姬还是杨姬?还是……”子反突然看向自觉站得远远的观浮休,喊道:“喂,给我和王兄端酒来!”
熊侣瞠目,这小子居然把观浮休当下人使!
观浮休远远地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一会儿的功夫,宫人便摆好酒菜。子反见了酒更加放诞,直接抱着酒壶便痛饮起来,直到将整壶酒喝下肚,才奇怪地问熊侣:“哥哥怎么不喝酒啊?”
观浮休道:“大王的病初愈,不宜饮酒。”
酒劲上来,子反有些醉了,指着观浮休道:“你……你插什么话?我问的是哥哥,又没问你!”
熊侣摆摆手,说:“我听大夫的话,不饮酒。”
子反不屑道:“哥哥从前不是都不在乎这些的么?怎么现在这么听话了。”说罢又拿起一壶,咕咚咕咚便灌了下去。
熊侣知道这个时代的酒酒精含量不高,不大容易喝醉,可这样乱饮,对身体也不好吧?何况这家伙还是未成年人呢。
“哎,子反,喝够了吧!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骗酒的?喝这么多会醉的!”
子反呵呵笑了几声,道:“是啊,哥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子反有多无聊。子重不跟我玩儿,下面的人……嗝……都怕我,老让着我,一点也不好玩……”
“好了好了,别喝了,浮休,让人把酒给拿走。”
“不行!”已经有些醉醺醺的子反突然握住观浮休的手腕,道:“不许撤走!”
观浮休淡淡道:“我只听王的命令。”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不许撤!”
寝宫外的宫人已经进来,要帮着观浮休收酒,子反这么一闹,他们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熊侣怒道:“子反,不许对观卜尹无礼!”
子反回头吃惊地看着熊侣,道:“哥哥,你为了他凶我!”
这会儿熊侣傻眼了,柔声解释道:“呃……子反呐,这是在王宫,你得守规矩。观卜尹并非宫人,你无权命令他。”
“可是……可是你为了他凶我……”子反的情绪说来便来,在熊侣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壮得像小牛犊般的子反,突然嘤嘤哭了起来,这令熊侣始料未及。
“我都听说了……,你在外边那么多天,都跟这个观卜尹在一起,杨姬跟越姬还问我来着呢,这下子我可以告诉她们了……你居然为了他能凶我,杨姬跟越姬在你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了……”
熊侣整个人都石化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不要这么敏感好吗?他还以为只有在他那个全民腐化的年代,人们才会往这方面多想。作为春秋时代的远古人,不要这么开放这么潮好吗!少想点乱七八糟的会死啊!
“别胡思乱想好吗?你今日过来,就是来找我麻烦让我不痛快的?”
“没有……呜呜……子反不想惹麻烦……只是有点想哥哥了……呜呜……”
子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使劲往熊侣衣服上蹭。这孩子,长得这么着急,行为怎么这么□□呢?
熊侣一头黑线,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道:“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么大个人哭成这样多丢人。”
子反擦了擦眼泪,道:“王兄,叫优孟来,我想看戏了。他只听你的,我在外边碰到他,他溜得飞快。”
熊侣心里默默吐槽,这恐怕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吧。
“去传优孟过来。”他示意门外宫人。
见宫人去传信,子反擦干眼泪,端坐起来,理了理头发。
哟,知道注意形象了?熊侣默默腹诽几句,发觉胸口被子反哭湿了一块,便去换了一身衣裳,等他出来时,优孟已经到了。
经历上回的尴尬事件,他见了优孟有些不自在。不过背上已经有了纹身,不怕被他揭穿。今日的优孟穿着花花绿绿的补丁衣裳,乍看之下有几分滑稽,不过他本就是伶人,也没什么稀奇。他脸上戴着个白色面具,见熊侣出来,便解下面具,恭敬道:“阿孟见过大王!”
“起来吧,子反想看你演戏,你便演给他瞧瞧。”说罢,他转向子反,道:“想看哪一出,就跟优孟说吧。”
子反正襟危坐,咧嘴一笑,开口便道:“我想看阿孟跳舞!”
熊侣捕捉到优孟眼中的一丝意外,他意识到优孟应该是不会跳舞的。子反这小子是故意来刁难人的?到底醉没醉啊,刚刚又哭又闹都是装的?
优孟的眼珠转了转,回道:“回公子侧的话,阿孟并不会跳舞,说到跳舞,整个楚国,能有人比得上楚灵子么?”说罢,看向站在一侧的观浮休。
熊侣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观浮休会跳舞。听优孟的意思,观浮休跳舞跳得极好,甚至是全国第一的舞者?
观浮休回道:“谬赞了,浮休所跳之舞旨在愉神并非愉人,按规矩,浮休不能在宗庙之外的地方跳舞。”
阿孟脸上带着笑意,缓缓道:“今岁七月祭祀,阿孟有幸在宗庙外看了一眼,当即便惊为天人了。当时我想:我阿孟会的这点小把戏,在观卜尹面前,当真是一文不值。”
阿孟的话起了作用,子反果真被说得心痒痒,对观浮休道:“观卜尹,愉神之舞是愉神之舞,你就不能跳一支愉人的舞么?我这两年祭祀都跑去狩猎了,没能见着。”
熊侣也很好奇观浮休跳舞是什么样子,但见他表情有些不悦,便道:“子反,你要看戏我便将优孟叫来了,可你偏偏要看人跳舞。要看跳舞,何不直接唤舞姬过来?”
子反伤心地低下头,阿孟见状,连忙打圆场:“大王,臣有个极好的建议。”
“说罢。”
“看普通舞姬跳舞也没什么意思,阿孟前些日子在林中捡到一只小猕猴,聪明得紧,阿孟花了几日调*教,它居然很快就学了不少东西,不仅会学人走路跳舞,还会给人敬酒呢。”
“真的?”子反抬起头来,一双大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优孟笑道:“自然是真的,我这便让我的新朋友来与诸位见见面。”
☆、【第014回】帝王之术
优孟拍拍手,便有个十三四的小宫女抱来一只小小猕猴,那猕猴长得可爱,穿着一身花衣裳,颇为滑稽。它从宫女怀中跳下地,几下便扑进优孟怀里。子反见了这打扮奇怪的猕猴,顿时被逗乐了,不顾形象哈哈大笑。
优孟打趣道:“阿孟还没开始让小弥表演,公子侧便被逗乐了,可见小弥比阿孟还厉害了。”他从怀中拿出另一件衣裳为小弥换上,这是一件红色的舞服,做得像模像样,只不过穿在猴子身上,说不出的滑稽。他说:“去吧小弥,给王和公子侧献舞。”说罢,便将猕猴抛下地去。
小弥在地上站定,听见优孟有节奏的掌声,便开始在原地旋转。子反见了又惊又喜,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熊侣也挺惊讶,没想到这个时候便有猴戏了。能把猴子训练得这么好,这优孟也是不简单呐。
又过了一阵,宫人来报,公子婴齐求见。听见宫人传话,子反连忙道:“子重哥哥来了?赶紧让他进来呀,我们正看好戏呐。”
熊侣点点头,说:“让子重进来。”
听观浮休描述,这子重是个沉稳少年,比子反年长一岁。他正想着子重该长什么模样,一个清瘦的人便缓缓走了进来。一身素净麻衣,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长相清俊,而且很有诗书气。他很正式地向熊侣行了个礼,道:“见过大王。”
子反在一旁挥手叫道:“哥哥快过来坐,自家兄弟行礼做什么。快点坐好,小弥还要演戏呢!”
熊侣点头,示意他过去坐,子重这才在子反边上坐好。
子反迫不及待地逗弄猕猴,道:“来啊,小弥,给我子重哥哥献酒。”
在优孟的示意下,小弥果真握了一杯酒,走到子重面前,恭恭敬敬将酒递给子重。子重有些惊讶,接过了酒,一饮而尽,而后对小弥道:“多谢。”
小弥吱吱叫着,欢喜地回到优孟身边。子反看戏看得高兴,便咕咚咕咚给自己灌酒,整个脸蛋红彤彤的。子重将他的酒壶抢过来,说:“子反你少喝几口,待会儿走不回去了。”
“嗝……有……有什么关系嘛,你专门过来,不就是……就是来接我的嘛……”说罢倒在子重的肩膀上。子重无奈地看了子反一眼,对熊侣道:“王兄,子反鲁莽,也不知今日是否打扰了王兄。”
熊侣摆摆手,说:“无事,我已经好多了,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做什么。”
子重微微笑道:“见到王兄精神抖擞,子重便放心了。”
这次聚会直到子反喝得烂醉如泥方才罢休,子重将他扶了出去,优孟也带着小弥告退了。宫人收拾了残局,熊侣回到桌边,写了两遍大篆,心想:庄王这两个王弟应该比较靠谱,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看上去不错。
观浮休站在他身后,道:“今日公子侧与公子婴齐来过,朝堂之人会知道王已经康复。明日,潘虞两位应该会来探望大王,其余的人,或许也会来。”
“潘崇与虞邱子,可靠吗?”
“潘崇潘太师是大王的父亲楚穆王的太子师,跟随先王多年。先王去世之后,也是他一心辅佐大王,使大王顺利即位。虞大夫也是两朝老臣,对先帝忠心耿耿,与潘太师为至交。”
“明白了,这两人挺可靠。哦,对了,楚国最高的官员,应该是……叫‘令尹’来着吧?”
“是,之前由成嘉担任此职位,不过他去世之后,因大王拒绝听政,这个位置便一直空悬。”
“成嘉是……”
“成嘉是若敖氏。若敖氏分斗氏与成氏两支,均为楚君若敖的后人,合称为若敖氏。虽说二者同出一支,都为楚国公族,但二者之间内斗得厉害。如今成氏人丁不旺,成大心、成嘉之后便没有厉害人物出现。而斗氏虽出了斗克这样的乱臣贼子,却依旧人才辈出,斗般、斗椒等把持着楚国兵权,不容小觑。”
熊侣沉思一阵,道:“前些日子闹出来的刺杀事件,应当与这斗氏脱不了关系吧?能将这事情彻查了,把他们一锅端掉么?”
观浮休摇摇头,道:“若敖氏势力太大,把持着楚国军权,况且他们与王族关系密切,同大王有着血缘之亲,想除掉谈何容易?若是没有必要,浮休以为善加利用即可,不必走到灭族这步。”
熊侣讪笑道:“我只是说说,一个大家族的起落,哪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不过……这令尹的位置,是不是换一个家族的人当比较妥当?”
观浮休依旧摇头,说:“谈何容易?你也明白,令尹是除了楚王之外最高的存在,这个位置,从前几乎只由斗氏与成氏二家,也即若敖氏所包揽。这个位置太重要,能控制楚国兵权,只有与王族关系密切且骁勇善战的若敖氏才能担此重任。”
“那个……如果我没记错,屈氏不也是楚王族后代么?”熊侣突然想起屈巫臣的脸,心想这厮也不大适合这个位置。要不是看在咱伟大爱国诗人屈原的面子上,他才不会提屈氏。
“是。”观浮休有些意外,他以为熊侣不会知道这些,他道:“屈氏的确是楚王后代,但很早便分化出来,关系上不如若敖氏与王室血缘关系亲近,在战功上也大大不如若敖氏。不过……大王可以试着利用屈氏等同为公族的大家族,削弱若敖氏的势力。”
又是帝王术啊。熊侣在心里默默叹气,他活了十几年,一向顺风顺水,同学们都团结友爱,哪里要动这样的脑子?帝王术帝王术……从前听着感觉高大上,现在真的处在这个位置,他只觉得头疼。
夜已经深了,熊侣洗漱过后还在一遍遍地熟悉着日常用字的大篆写法。观浮休道:“不歇息?你们那个时代的人,似乎休息得很晚。”
熊侣抬起头来,哈哈笑了两声,道:“被你发现了。我们那个时代,对于有些人来说,天黑下来,一天才正式开始。我之前跟晓宇,也就是我一哥们儿,有时打游戏能打到三点呢,也就是……丑时过后……”
观浮休有些惊讶,他问:“常常这样?”
“不,偶尔。不过我平时也睡得不早,十二点……也就是子时左右才上床睡觉。”
“王,你早些歇息,明早我再过来。”观浮休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熊侣目送他出了寝宫门,消失在黑幕中。抬头看窗外天空,星斗漫天。这个时代,有着他所在时代看不到的灿烂星空。他两千年后的家人,偶尔也会抬头仰望这同一片天空吧。
翌日,果真如观浮休所说,潘太师与虞大夫前来求见。熊侣也不装病了,宣二人觐见。
潘崇与虞邱子的形象跟熊侣想象的差不多。潘崇年纪更大一些,就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虞邱子也差不多了,黑发白发各半,比潘崇年轻不了多少。在春秋时代,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相当了不起了,这两人居然还思维活跃,完全没有老年痴呆,简直是奇迹啊!
二人先行了礼,熊侣连忙让二人免礼。潘崇先开了口,声音出乎意料的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儿。楚国目前令尹之位空悬,而潘太师则是朝中最德高望重的老臣。若是没有他在,这朝堂恐怕早就乱了。他道:“王,多日不见,身体是否已痊愈?”
熊侣点点头,道:“多谢潘太师,寡人已经无恙。”
虞邱子道:“王,前些日子的事情,我与潘太师处理不当,令王受惊,还请王责罚……”说罢,二人便匍匐在地,请求治罪。
熊侣连忙道:“快快请起!两位老臣皆是为国尽忠之人,何罪之有?”
二人从地上起来,道:“前些日子王出城狩猎,却不巧遇上伏兵,也不知是何人所派。幸而观卜尹夜观天象,及时将王救回。王吉人天相,乃我大楚之福……”
熊侣问道:“关于刺杀寡人一事,不知两位可有线索?”
虞邱子道:“或为内患或为外敌,目前尚无定论。楚国虽雄霸一方,却树敌无数。今岁又遇天灾,周边之国蠢蠢欲动。加之我楚国,一向与晋国相争。王的根基未稳,或为晋国刺客所为也未可知……”
熊侣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刺杀真楚王与他的,未必就是若敖氏的人。春秋这个时代,虽比不得战国混乱,但随着周王室衰落,诸侯争霸早已有了苗头。各国国君蠢蠢欲动,都欲登上霸主之位。就连一些小国家,也有这样的野心。楚国树敌无数,周边之国想趁着庄王羽翼未丰干掉他的,也不在少数。
潘崇正色道:“王,刺客一事,老臣会继续追查。不过……朝堂之事……王该从先王之痛中走出来了。”
虞邱子也道:“先王自然是疼爱大王的,斗克与公子燮之乱,先王也始料未及,不然不会命此二子为太子师。王经历斗克之乱后便不再学习诗书礼仪,只喜好田猎,我与潘太师都放心不下。此次田猎又出了这等大事……老臣想,王是不是多待在宫中,另寻一位帝师,熟悉诗书及政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楚国世家大族的关系,某人主要参考的是田成方的《东周时期楚国宗族研究》,武汉大学博士学位论文。筒子们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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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回】太傅
来庄王即位之初闹出内乱的斗克与公子燮,竟是庄王的老师。难怪庄王会消沉不已,只顾玩乐。连教导他的老师都能背叛他,他还能相信谁呢?
不过……若是另找个师傅来教他学习,他不认识几个字这事儿不就暴露了?这不是找死么!熊侣的脸色立马变了,可该如何正确拒绝老人家的好意呢?想起庄王这几年里过得相当混蛋,不如他索性更混蛋一些,将这两个老家伙轰出去,然后耳根清净?
不不不,潘崇跟虞邱子好歹也是忠心老臣,这样做未免太绝情了,他还要集齐可用之才,振兴大楚国呢。
不过潘崇跟虞邱子比他想象的识相得多,虞邱子见他面有难色,便道:“王还请三思,臣与潘太师有几位人选,已写在帛书上了,我二人告退后,王再行考虑。”说罢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将卷起来的帛书放在熊侣座位前方的矮桌上,二人行礼告退。
熊侣见二人走远,将那帛书翻开,上面写的应该是几个人名。不过……这些人名应该没有日常用的字,因为他一个字也不认识。呵呵,只能坐等观浮休了。文盲真可怕啊!熊侣在春秋时代,头一次感受到了知识就是力量。
快到正午,观浮休与前来送午膳的宫人一同来了。熊侣像见了救星,刚吃完便迫不及待拿出那份帛书递给观浮休,道:“今早潘太师与虞大夫来过了,给了我一份名单,说是要为我找个帝师,这该如何是好?”
观浮休将帛书展开,上面写着三个人名。熊侣道:“这些人名我都不认识,你跟我说说,他们到底是谁?”
观浮休按顺序念道:“蒍贾、苏从、潘尪。”
“这几人我未曾听你提起。”
观浮休想了一阵,道:“若是这几人教你读书,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这样下去,我不识字这事儿不是暴露了么?”
观浮休低着头思考,缓缓道:“蒍贾官居工正。蒍氏也属楚国公族,地位权势与屈氏相当,及不上若敖氏。蒍贾年逾四十,年轻时聪颖,有才华,为政颇有能力。苏从与潘尪则非公族,皆为外姓。苏从算是老臣,年逾五十,性子直,敢于死谏,在朝中小有名气。潘尪则是潘太师的亲信,年约五十,也很有学识。若大王短时间内无法回来,你势必要学习这个时代的学问与法则,选一位太傅是有必要的。但正如你所说,有了这位太傅,你的问题很可能会暴露。此事……容我再想想,若非要从这三位中挑选一位,我以为蒍贾最合适。第一,他聪颖才学高,身份地位也合适。第二……他政务较为繁忙,你们接触的时间应该不会过多。苏从性子太直,容易较真,我担心他很快便会发觉你的问题。潘尪是潘太师侄子,虽说潘太师这是举贤不避亲,但若将他放在身边,潘尪势必会常常将你的情况告诉潘太师……”
熊侣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浮休,你以为……除了这几位之外,朝中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潘虞两位才学都不错,不过……均年事已高,况且他们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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