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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心冷画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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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吓得六神无主,只能任由弥儿一手拉着我,一手挥剑抵御攻击,以一敌十,就算弥儿武艺再高,只怕也难以招架这么多人。

    姜弘,你这是要亡我们么!

    “弥儿……”我颤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局势,身子跟着弥儿四处晃动,不行,武侠剧我还是看过的,他这样拉着我只会拖累自己,无法施展全力。

    “弥儿,你放开我。”

    “不,弥儿说过会保护姐姐,弥儿一定会做到!姐姐放心,只要好好跟着弥儿,弥儿定不会让他们伤害姐姐一丝一毫!”

    这个傻孩子,他们要抓的人是你,自然不会伤害我……

    “哐”,刀剑相碰,太阳升起,明晃晃的白光一闪而过,怵目惊心。

    弥儿与那些护卫打得激烈,而姜弘却在一边看好戏似的含笑不语,顿时火冒三丈,弥儿可是他的亲外甥啊!

    “嘶”,听到一声裂帛之音,我猛地回头,只见弥儿右肩划了一刀深深的口子,鲜血如注。

    天哪,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叫道:“弥儿!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弥儿朝我笑笑,不以为意。

    可我心急如焚,这样下去,他的血会流完的!

    “住手!快让他们住手!”我拼命呼喊,看戏的人却充耳未闻,直到弥儿与那些人厮杀到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时,才停下。

    我跌坐在地上,紧紧抱住弥儿,伸手握住他的伤口,鲜红的血液穿过我的指缝,染了一手。

    “弥儿!”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弥儿,一个黑影居高临下,我抬起头看着他,乞求道:“救救他!快救救他!”

    “别、别去求他……”

    “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先止了血好不好?”不等弥儿反驳,我又朝姜弘吼:“快找人来救他呀!”

    “来人,把公子抬回驿馆。”他的语气平淡无奇,我甚是心酸,没想到当年的好心却是害了弥儿。

    *

    心惊胆颤地跟随姜弘回了驿馆,驿馆里有医师,为弥儿处理了伤口,因失血过多,弥儿昏迷了过去。

    那张俊秀的笑颜此刻惨淡无光,而这一切又与我脱不了关系。我一直守着弥儿,直到姜弘出现在我身后。

    “为何是弥儿?”可能是哭过,嗓子干涩得难听。

    “这是他的命。”

    命……哼,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爱把责任推到命运头上?为什么不能试着努力改变?靠牺牲别人的命而成就自己,还真够残忍的!

    “是否等到弥儿真的流血身亡,你才肯罢休?”

    “屏屏言重了,弥儿是我的亲外甥,我又怎会眼看着他流血身亡呢?这只不过是为了长辈教训不听话的晚辈罢了。”

    教训,这教训还真够狠绝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人选了?”

    “申地王公无多,能胜任的唯有弥儿,何况弥儿曾在楚国生活多年,想必没有人会刁难于他。”

    “世子如何保证弥儿做了质子之后的生活会比从前好?”要知道,过去在令尹府,弥儿与我也是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若是真做了质子,没有我相依为命,不敢想象弥儿今后的日子。

    “……”

    “无话可说了?世子不是决定与吴国联军攻打楚国,倘若这时候将弥儿送去,岂不是让弥儿去送死?世子真是好狠的心,枉费太华夫人当年一心念着你这个弟弟!”

    “呵呵,屏屏不必拿阿姐来激我,弥儿赴楚一事……”

    “世子!不好啦!申国传来消息,说、说……”

    “何时如此慌张?你慢慢说。”

    就在我与姜弘僵持不下时,房内闯入他人,满脸慌张。

    “世子,主、主公他——于昨夜薨了!”




  卷四:生死两相依
第73章 71、禁锢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短短几个时辰内,我们已从吴国离开,跟着申国来使的车队返程。

    申国国君驾薨,身为长子的姜弘不得已提前返回南阳宛城奔丧。

    弥儿受了伤,我又手无缚鸡之力,只好随着车队去申国。因路途迢迢,马车颠簸,弥儿的伤过了半月仍是未能完全康复。

    南阳的水土干燥,即便喝再多的水,嘴唇仍是干裂了开来。

    申国,这是我来到春秋后,第三个落脚的诸侯国。因在天子脚下,封地虽小,威仪却不失。

    只是这时候国君发丧,举国上下笼罩着一股悲凉之感。

    姜弘一进城便顾不得我和弥儿,只身进了宫,不过宁子仲还是给我们安排了落脚点。

    弥儿在申国有自己的府邸,在公子府休息了一夜,翌日醒来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申国世子弘继袭爵位,任申伯,为申国第十二代国君,而弥儿本该晋升位分,姜弘却保留了他“公子”的头衔,静养于府中。

    与其说是静养,倒更像是圈禁,根本没有出入的自由。

    如此一来,我与弥儿似乎又回到了八年前,同样受人监视。

    只不过那时候有人可以斗斗嘴,如今只有坐以待毙的份。

    若是弥儿康复了,也就该启程赴楚了。

    而我,似乎什么也做不了,除非随着弥儿一同前往楚国,可是,即便回去,也无法陪伴弥儿太久,那个人,他还是会把我送去郑国联姻的吧,就算当年那场大火制造了我已不存于世的假象,想必他也会用另一种方式来完成自己的野心的吧。

    左右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在这个陌生的牢笼中安度晚年了么?

    “姐姐。”弥儿从房里走了出来,仍是没什么血色。

    这时候我居然庆幸他身体不好,否则一旦好起来,怕是呆不了多久了。

    “饿不饿?我去煮些东西给你吃。”

    他摇了摇头,说:“本想和姐姐一起过好日子,没想到还是连累了姐姐,姐姐会不会感到委屈?”

    “委屈什么?还能比八年前委屈么?”以前在令尹府要看人脸色,现在除了坐吃等死,外加替弥儿担心担心,日子过得算是悠闲。

    “都怪弥儿不好。”

    “又傻了吧?我都不怪你,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眼下不是怪来怪去的时候,该想想如何解救自己才是。”

    “嗯,弥儿都听姐姐的。”他乖顺地点了点头。

    “既然听我的,那先填饱了肚子再说,你一个上午没吃东西了。”

    “好,那弥儿帮着姐姐一起做。”

    他想跟着来,我阻止了他,“你回屋里歇着,厨房油烟重,对你的伤有害处。”

    “好,那弥儿等姐姐回来。”

    “嗯。”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径自走向厨房,找了些食材,炒了碗蛋炒饭。

    也不知怎么的,竟是炒了这个,许多年了吧,都没有下厨炒过了,神奇的是,手法还是那般熟练。

    看着手中的蛋炒饭,愣愣出神,一晃眼,已经十五年了,不知不觉间融入了这个时代,早已不再像起初那般想念21世纪的老妈他们,是不是我早不把自己当成一个现代人了?

    要不然,原本强烈的穿越念头会一点点于心中熄灭呢。

    呵呵,穿越时空,多么荒谬的遭遇,没有任何科学根据。

    我哂然一笑,端着饭碗出了厨房。

    *

    回到弥儿房中,赫然发现房里多了一名不速之客——申国的新国君——姜弘。

    我一见到他便没什么好感,旁若无人地把饭碗端给弥儿,“弥儿,赶紧趁热吃。”

    “屏屏这是做什么?当我不存在么?”我惊讶姜弘如今贵为一国之主,对我仍向过去那般平易近人,不带一点国君威慑。

    “不知主公纡尊降贵来此有何贵干?”我没好气地说。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了?”他不怒反笑。

    “主公如今贵为申国国君,国务繁忙,怎会有闲情逸致来探望我等阶下之囚,有什么事主公不妨直说。”

    “看来在屏屏的心中,我已是十恶不赦之人,也罢,明人不说暗话,我瞧弥儿这几日伤势似乎好了不少,也该准备准备起程了。”他穿过我,看向弥儿。

    “你哪里看到他好了,看看,他这脸色,如何上路?”闻言,我不再像刚才那么淡定,慌乱地指着弥儿,弥儿仍是把饭端在手里,颤颤巍巍,听我一吼,便失手掉在了地上,碗碎了,饭粒也洒了一地。

    “弥儿!”我跑过去,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咳咳!”他突然咳嗽起来,我忙替他顺背,又看向姜弘,“主公看见了吧,以弥儿如今的状况,怕是难以承受长途奔波。”

    “啧啧,真是可惜了,浪费粮食可不好,也罢,我今日累了,弥儿好生养着,舅舅过几日再来看你。”说着,他看了我一眼,随后扬长而去。

    待人走后,我才松了口气,继而想起弥儿,又立马回头,“怎么样?好好的怎么咳嗽了?是不是呛着了?要不要喝水?我瞧这饭是吃不得了,等着,我再去做一碗来。”

    才起身,他又拉住了我,展颜一笑,“姐姐也被骗到了对不对?”

    “嗯?”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弥儿方才演得如何?”瞧他调皮一笑,我才醒悟过来,这孩子,方才原来是在做戏!

    我勾嘴一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弥儿不舒服,好你个臭小子,居然又骗我!”

    “不这样,如何拖延时间?”

    说的也是,不这样做,就要被送去楚国了呢,可是拖得了一时,能拖得了一世么?若是一直装下去,弥儿和药罐子又有什么区别?

    “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给我好好养伤,不许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知道么?”我怕他会因此影响治疗,给自己造成伤害。

    “姐姐放心,弥儿很珍惜自己的身子。”

    “那就好。”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饭洒了,我再去给你做一碗。”

    “嗯。”

    原以为弥儿答应了我会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可没想到,他的伤引发了炎症,病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一治就治了一年多。

    这一年里,姜弘来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弥儿赴楚遥遥无期,与吴国联军攻打楚国的事也没见落实。

    倒是邻近的几个国家开始蠢蠢欲动,首当其冲的便是郑国。这一年郑国以宋国不朝拜周天子为由,代周天子发兵攻打宋国,郑人大败宋师,占领宋国,郑庄公因此势力扩张,在诸侯间形成了霸主地位。

    我本被困在申国,不可能知道外界的纷争,可偏偏某人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往这里跑,还时不时与我说起外面发生了什么。

    可我仍是不待见他。与其讲给我听,让我天马行空地想象,还不如放我出行,自己去了解。

    一年多了,被禁锢的滋味还是那般不好受。

    “屏屏,你替我看看这些画像如何?”消失了几天的主公又来了,这一次还带了一些绢帛。

    “什么画像?”我仍是不待见他,漫不经心地说。

    “弥儿年纪不小了,该是成亲的时候了,总不能一直粘着你这个姐姐,所以今日来找你挑挑画像,看看哪个好。”

    什么?成亲!我没有听错吧?

    “喂,你再说一遍,成什么亲?弥儿才十七不到呢!”我惊讶道。

    “这有何奇(提供下载…fsktxt)怪?在我申国,以弥儿的年纪早可以娶妻纳妾,再说我瞧弥儿一直病着,府里添门喜事也好冲冲喜,去去晦气。”

    冲喜?就是和包办婚姻差不多咯?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拿弥儿的终生幸福开玩笑!

    “不行!弥儿的终生幸福岂可如此随便,即便要冲喜也该寻寻其他法子。”

    “可近日大卜占得卦象,说弥儿之所以久病未愈,乃是邪风入体,必须由至阴女子入府冲喜方能驱散邪灵。”

    什么邪风?什么至阴女子?什么邪灵?我丫丫个呸!全都是些迷信的玩意儿!

    “至阴女子世间罕有,寻遍各国上下才寻得这五位,我亦不想弥儿娶个不讨喜的夫人,屏屏你眼光好,来帮着瞧瞧。”

    眼光好,你哪里知道我眼光好了!眼光好就不会有如今的遭遇啦!

    “不必瞧了,我不会娶那个什么至阴女子的!”这个时候,弥儿竟是跑了出来,声如洪钟,全然不像有病之人。

    “弥儿,你怎么跑出来了?”我从石凳上霍地站起,看向他。

    “屋里闷,弥儿想出来走走。”说着,他走了过来,看向那些绢帛,说:“舅舅将画像拿走吧,弥儿不需要冲喜。”

    这一年,倒是鲜少听到弥儿叫他舅舅,我惊讶了。

    “不需要冲喜?莫非弥儿的病已经好了?倘若好了……”

    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我立马抢了话,说:“冲!当然要冲!”

    “嗯?屏屏方才似乎并不是这般说的。”

    “哎呀,方才弥儿不在,我又不好随便做主,这会儿弥儿来了,要他自己看得上眼才好挑不是?”说着,我朝弥儿挤眉弄眼,心想不管他愿不愿意,先混过去再说。

    “弥儿,看看也无妨啊。”我随手拿起一张画像,递给他看,而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说:“就这个吧。”

    一锤定音,没想到弥儿如此爽快。

    “好,既然已有人选,那便择日完婚吧,屏屏,你得好生张罗。”言罢,他看了我俩一眼便离开了。

    择日完婚……我看向弥儿,他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不过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叫姜弘瞧出端倪。

    只是不知这病,究竟还能装多久。




第74章 72、转圜

    “姐姐,你真想弥儿娶那个什么至阴的女子?”他这般问我,倒好像是我在逼他娶人家似的。

    我赶紧澄清,“弥儿,这是权宜之计,若是推拒了,只怕会叫他怀疑。”

    姜弘,你还真是会刁难人啊。

    不过弥儿早晚是要成家立业的,自己挑的总比别人挑的要好。

    “这么说,姐姐心里是不愿弥儿娶其他女子的?”

    “这哪能说我愿不愿意的,娶妻生子是你的终生大事,怎能叫他人左右?”我郑重其事道。

    “可弥儿的终生幸福已经让人左右了。”他甚是惋惜道。

    “咦?那姑娘不是弥儿自己挑的么?”

    “是姐姐拿了人家的画像,弥儿不得已才选的,可弥儿选了之后又后悔了,弥儿想,还是去楚国做质子一了百了。”

    “胡闹!”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我竟是有些气愤,“你辛辛苦苦装病装了一年多,怎能说放弃就放弃?你舅舅是有意刁难咱们,咱们又怎可遂了他的意?你且娶了人家,等风平浪静之后再将那姑娘送回去便可,只要冲喜不成功,想必他也没辙。”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弥儿便听姐姐的。”

    当时我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殊不知在这个时代,女子出了嫁便很难再改嫁,即便能够改嫁,也会叫外面的人笑话。

    后来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唯有昧着良心,逼迫弥儿好生对待他的夫人,却不知我深深伤害了他。

    *

    周桓王八年,秋,吉日。

    这一日,八月初八,入了秋,空气中却仍有些闷热,天也有些沉,但府里的喜事没叫人有所懈怠。

    说是要我帮着张罗,却也没让我一个人忙着,姜弘派了好些人来帮忙,井然有序,没出一点纰漏。

    公子府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弥儿却是不苟言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而我,则在替他梳头。

    曾经相依为命的孩子总算长大,一转眼,也到了成亲的年纪,虽然这场婚姻有点勉强,可为了弥儿的安全,唯有先“牺牲”掉他的幸福了。

    “弥儿真是越长越俊俏了呢,想来该是迷倒了不少申国少女了吧?”我笑嘻嘻地调侃他,他却愁容满面。

    “别发愁,要是让人看出来,问题就大了。”将他的眉头抚平,“来,对姐姐笑一个。”

    漆黑的瞳孔盯着我,继而扯了扯嘴角,笑得极不自然。

    “姐姐,真的要娶人家么?”这些日子,他反反复复问我。

    我替他顺了顺发丝,说:“都走到今天了,想后悔也来不及。”

    “可是……弥儿怕……”

    “怕什么?怕人家吃了你不成?”我笑他,这孩子居然还羞涩,不过等下拜了堂就要入洞房,但愿那姑娘能够配合咱们的计划。

    素未谋面就成亲,想必那姑娘心里也是不愿的。

    不过,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如何,难以知晓。

    天黑后,弥儿与新娘子入了洞房,而我在自己的房中辗转反侧,不知弥儿他劝解得如何,对方是否愿意同咱们一起演戏。

    愁了一个时辰,身子也开始疲倦了,正要闭上眼入睡时,门外传来一阵巨响,我吓得猛然从床上弹起,继而听到弥儿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姐姐!开门啊!姐姐,救救弥儿!”

    一听到弥儿的呼救,我立马披上外袍前去开门,一开门,只见弥儿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顺便关上了门,上了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感到莫名其妙,这个时辰弥儿该是在洞房里,跑来我房里做什么?还喊救命?

    “弥儿,怎么了?”

    “那、那个女的……”他支支吾吾,语不成句。

    “哪个女的?”我愈加困惑。

    “就是我房里那女的。”

    哦,原来是说新娘子,“新娘子怎么了?瞧你吓成这样,莫不是和画像有出入,长得不好?”不知怎么的,见他这般惊慌失措,竟是想取笑他。

    “不是。”

    “不是……那又是什么把你吓着了?”

    “是她、她……”

    “到底怎么了?”

    “她居然脱我的衣裳!”弥儿憋红了一张脸才把话说全,与此同时,我竟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笑什么?”

    我笑什么?哈哈,真不知这孩子是单纯,未经人事呢,还是真傻,入洞房不脱衣服,难不成要穿着衣服解决?

    不过那姑娘似乎还挺奔放的,真没想到。

    “入洞房嘛,总归是要宽衣解带的,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懂?”

    “……”弥儿面露凝色,随即摇了摇头。

    我心想,不会吧?难道就没人和他说说“性/教育”这件事?不是说古代人都很早熟的么?

    “姐姐不是说,只要和她说明咱们的计划即可,可弥儿才坐下撩起她的盖头,她便伸手对弥儿不规矩……”越说,弥儿秀气的脸庞涨得越红。

    我算明白了,他是不谙男女之事,对方又过于主动,受惊吓后,便逃到了我这里。

    弥儿啊弥儿,你要姐姐如何说你!

    “你如今把人丢在房里,若是叫底下的人知道了,难免会引人怀疑,赶紧回去,把话说明了就没事了。”

    我伸手拉他,另一手去开门,弥儿在我房里多呆一刻,咱俩就会多一份危险,何况,他现在成了亲,夜里留在我这里也容易叫人说闲话。

    “姐姐,不如你代弥儿去说吧,弥儿不敢回去。”他向后退缩,没想到剑术了得的弥儿也会怕这个。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什么叫不敢回去,有些事总归要面对的,你不想执行计划了?”

    “没有,可是……”

    “别可是了,又不是豺狼虎豹,别的事我可以帮你,可这入洞房……唉,赶紧回去,离开太久会叫人怀疑的。”我继续拉他,身后的人却不为所动。

    “那就叫人怀疑吧,反正弥儿不想回去。”他任性地耍开我的手,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愣住了。

    这孩子,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莫非怕自己晚节难保?他这是在为谁守身如玉呢,说出去也不让人笑话。

    什么叫“就让人怀疑吧”,难不成他还真怕了那姑娘,与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行,不回去是吧,那我去和她说。”说着,转身去开门,然而门才拉开,一抹艳红的身影跃然眼前,而她也好似受了惊吓地看着我。

    这是一张多么年轻的娇容,只可惜,花容失色掩去了平日芳华。

    不用猜,这个不期然出现的女子想必就是弥儿的新媳妇了,只不过,她怎会跑到这儿来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我与弥儿的对话她又是否听到?我纠结着,小姑娘收住惊吓,朝我行了一礼,“妾身孟氏见过姐姐。”

    声音有些,礼数还算周到,我猛然醒悟过来,赶紧将她虚扶了一把,“不必多礼了,想必妹妹就是邾国司徒之女孟丽凤了。”

    早前向人打听了一下,我当时随手拿起的画像,弥儿胡乱挑中的女子竟是邾国司徒孟衡之女。据说邾国是鲁国的附属国,国力较强,算是齐鲁周边诸多小国中的佼佼者,只是近几年与鲁国之间的矛盾比较激烈。

    不过邾国与鲁国关系如何我并不关心,孟氏不是公女,不必担忧她是为了政治联姻才嫁来申国。

    “轰——”一声惊天雷把我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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