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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心冷画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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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暗自嘲笑,却又听那声音说:“那簪子图可是你画的?”
“回大人,是婢子画的。”此时,我已将自己的性命豁了出去。
那边隔了半饷,也不见再说话。
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抬起头来说话。”
这家伙咋又变男的了?莫非是雌雄同体?
“婢子不敢,大娘教过婢子,这是见到大人首先行的基本礼数……”我呸,来到这里,我的奴性就被这么召唤起来了。
“大人叫你抬起来你就抬起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又变成了女的。
“是。”我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原来是她。
怎么会是她?我还以为死淫贼的本体是个雌的,没想到另有他人。这人我认得,阿英的偶像,死淫贼的绯闻女友,文姬。
她怎么会在这?
“你怎会画那簪子图?”
“那是竹簪子!我随便画的。”我立马解释。
“我又没问你那是什么簪子,画在竹简上的当然是竹簪子,我是问你,你为何会画这簪子?”
原来是问这个,倒是我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掌嘴。
“不瞒姑娘,婢子过去家里是做首饰生意的,可碰上闹水灾,家里发大水,又与爹娘失散,幸好得我家夫人相救,才逃过一劫。”言罢,我拎起袖管擦了擦眼角。
“原来如此。”她似乎相信了我,“既如此,你可否将这簪子图赠予我?”
“啊?”我看向她。
“怎么?不可以吗?”文姬变了脸,好似不容我拒绝。
“不、不是,只是婢子不明白,今日唤婢子来就是为这事?”
“不是这事,又是为何事?”在一旁观瞻许久的死淫贼终于发话。
我看向他,他从坐垫上站起,手里还拿着那卷竹简,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文姬对这簪子图甚为上心,你可愿赠予她?”
您大人都发话了,我能不愿意么。
“愿意,婢子当然愿意。”我假装受宠若惊,“能得到文姬姑娘的青睐是婢子的荣幸,也是给祖上积福,爹娘若是知道,定会高兴的。”
不好意思,老爸老妈,女儿不孝,胡乱编造了一个身世。
“好了,你可以走了。”
诶?这就好了?惩罚呢?审讯呢?难道都只是我胡思乱想、虚惊一场?
我抬头看那文姬欣喜的模样,多半猜到其实是她让我来的,她想要那簪子图拿去就是了,还故弄玄虚寻求我的意见,在老大面前,我哪敢有什么意见哪!
我欠了欠身,正欲离开,却听后面的人说:“大人,文姬可否照这簪子图打造一根白玉簪子?”
“好,只要是文姬想要的,都好。”
“谢大人。”
我顿住身形,这又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他们家大人不喜他人也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玉石类的物件?不是说一旦有冲突就后果自负?
那文姬呢?莫非她要成年了,这是她成年礼物的要求?就算这样,什么礼物不好挑,偏偏挑中了我画的簪子,还是白玉的!
我猛然回过头,想问个清楚。
“还有何事?”死淫贼冷冷地看着我,把我之前想说的话全部冻结了。
“回大人,婢子想说的是,那簪子用白玉雕刻并不好看,还是竹制的好。”开玩笑,当然是白玉的好看,只是我不想让那文姬拿去罢了,如果让她拿走了,那我的白玉簪子到哪里去找?难不成还要在我及笄的时候再去讨一根?摆明了就是模仿人家,没有出息!
我做人的宗旨是,自成一派,拒绝盗版!
就如同我的服装设计稿,全凭自己的想象和灵感创作,抄袭神马的,那绝对是自毁招牌,给祖上蒙羞!
可惜,此刻已被文姬领先一步,除非她临时改变主意不想要了。
“可是大人,文姬就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白玉簪子。”显然,想要文姬让步,比登天还难。
“嗯,我也认为此簪用白玉打造最为合适。”
这一唱一和的,还真像一对夫妻,哦不,是一对狗男女!(某草:嘿,得不到簪子也用不着骂人吧!某花:我爱骂谁骂谁,你管得着么!某草:泪。)
“你可还有什么意见?”死淫贼扫向我。
“婢子没有意见,婢子告退。”我闪离现场,心里流过千行泪。
回不去了,难道真的回不去了?
不行,人有一千种死法,我有一万种回去的方法!既然身体是我自己的,我就不信回不去!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假如没有了穿越的信物,那必须找到穿越时相应的磁场,上海,也就是吴越之地,这里是楚国的都城丹阳,相当于21世纪的湖北地区,要想去吴越,应该往东边行进,对,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
逃跑路线是有了,但沿途少不了盘缠,我才来令尹府几天,别说是钱了,就是想好好吃顿饭也难。
钱钱钱,从古至今,人这一生,最缺的恐怕就是钱财了,虽说钱财是身外物,可你没了这身外物,去喝西北风啊!
因此,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必须想办法筹钱!
首先,熬过剩下的27天拿到月俸。
其次,好好表现自己,力求奖励。
最后,摸清府里的环境,好避过耳目,顺利跑路。
很好,我为自己完美的计划窃喜万分,险些忘了这一日的任务。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哪,还不赶紧练字!”阿英拉我进屋,我不与她一般见识,从今往后,她说啥,便是啥。
“好,我这就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了革命的胜利,前进,前进,前进进!
第14章 13、逃跑
往后的27天,我乖乖听候差遣,习得一手好字,深得徐娘欢心,而那死淫贼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没与他见过面。
我坐在床头,数着布袋里的赏钱以及月俸,心里乐开了花儿。
数完还不忘掂量掂量,这些想必是足够成为上路的盘缠了,这时代的货币不比现代的钞票,拿在手里我还嫌重。
形状也和我当初在电视上看到的方孔圆形铜板不同,这里的钱币正面突起,铸有文字,笔画像只蚂蚁,两个小口像鼻孔,听阿英说,这叫蚁鼻钱【1】,是从贝壳状的钱币演变而来。
我是不去研究这钱币的演变过程的,不过若是将来回去,倒可以和表妹说说,或者带几个回去让她瞧瞧,炫耀她表姐我也是去古代旅游过的人。
想着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这一个月的苦也没算白挨,就是不能和太华夫人还有小弥儿告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要是有相机,一定要与他们照张相,留个念。
我还有些想念太华夫人的蜜饵饼,回去了一定要做给表妹她们尝尝,说这是春秋战国时候,王公贵族吃的食物。
想着想着,天幕已然降临。
我收拾好细软,一直坐到三更天,等到大家都睡了才蹑手蹑脚地出门。
府里的地形早已摸清,夜晚走起来也并非难事,加上今天是十五,月亮特圆,可作为路灯使用。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人发现我的踪影。
我在一棵参天大树边上停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一端打上圈,另一端用力向上抛掷,人矮的坏处就是我需要多花好几倍的力气才将那麻绳抛过粗树枝。
等固定好之后,我背好包袱,一脚踩在打圈的绳子上,利用滑轮的原理,拉动另一边的绳子,将自己升到横出来的粗树枝上。
看美剧时,觉得他们这动作挺简单利索的,咋到我身上就这么吃力呢?我几乎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达树上,只能怪身子太小,力气不够大。
趴在树上,我累得跟条狗似的,大口喘着粗气。等平复下来,便去收那绳子,再将绳子绕着树枝捆上三圈,完全固定好后,拉住,正要发挥我少年攀岩比赛二等奖的本事,却被树下一个冰冷的声音给吓住了。
“上哪儿去?”
我立马收起绳子,坐下来指着天空说:“大人,这么晚,您也出来赏月啊?”我面带微笑,心却在淌血。
我说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何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出现!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出现多久了?还是他一早就盯上了我?问题是,他盯上我干嘛呢!
他一国大官,日理万机,没事总盯着我干嘛呢!
我欲哭无泪,只能可怜巴巴望着月亮出神。
嫦娥姐姐,您赶紧带我走吧!
“赏月?赏月需要爬到树上?”显然,我的谎话不成立。
“有句话不是说‘站得高,看得远’嘛,我站得高,才能看清月亮长啥样啊。”我继续编。
“那你可看清那月亮长何样?”
“看清了,看清了。”我讪讪笑道,那么大的月亮看不清才怪!
“既然看清了,那还不下来?”
“是,大人,婢子这就下来。”下来你个头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站起身,拉住绳子二话不说就往墙外翻,只是才做了一个跃身的动作,“若是跳的方向不对,宫里的那位只怕……”
我又放下绳子,“你说什么?”
“你家夫人得了恶疾,想见你。”
不知是怎么了,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也不管自己站得有多高,一股脑往下跳,我以为自己会摔伤或残疾什么的,却不料落入了一个温软的地方。
抬起头,原来我被他接了个正怀。
我挣脱他的手臂,正想说声谢谢,却忽然想到此刻的处境,心想莫不是他想骗我下来而故意编的谎话?
我弹开三步,问:“夫人好好的,怎么可能生病?你骗我的是不是?”
他盯着我,好似要将我看穿,然而话语不悲不喜,“你若不信,大可以再爬回树上,至于你家夫人的挂念只怕……”
听他这么说又好像不是在骗我,莫非真的生病了?
我忙上前抓住他的袖子,也不管是真是假,就问:“她不是在楚宫么?大王不是应该很宠爱她么?好好的又怎会生病?太医呢?太医怎么说?”
他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说:“随我来。”
我心里有些着急,就跟了上去,也不再管逃跑的事情。
我虽与太华夫人无亲无故,可人家好歹救过我,又有一饭之恩,我花屏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她如今得了病,想见我,我没理由为了一己之私,弃她于不顾。
我跟着他出了正大门,上了一辆马车,心里想着太华夫人的病情,没在意与我同坐一车的那人。
马车晃晃悠悠不知过了多久,等车停下,天也有些发亮了。
我撇去那些礼数,率先下了车。
楚宫,巍峨的宫墙,守卫的士兵,我抬眼望去,原来我此刻脚下站的,就是2500多年前,楚国的土地。
我从未去过任何宫殿,包括故宫博物院。
站在两千五百多年的古老宫殿前,我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南柯一梦,醒来后我又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走吧。”直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才恍然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是真的,都是真的,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
我跟上他,走进楚国王宫。
在这巍峨的宫殿里,住着这个国家的国主,国主的爱妃姬妾,还有被他们掳来的亡国夫人。
雕栏画栋,九里回廊,一层一层,一重一重,不知不觉,我竟也能走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前面便是你家夫人的住处,我等在这里。”
我没去看他,顺着他说的方向而去。
站在一处荒凉的宫殿前,心里莫名地苦涩,她过得不好,她果然过得不好。
楚王将她掳来却让她门庭冷落的待遇,我顿时感到气愤,气冲冲地不等任何人通报,直接闯了进去。
“夫人!夫人!”我四处喊,整座宫殿只有我一个人的回音。
这都什么嘛!和冷宫根本没任何区别!
“屏屏,是你么?”这虚弱不堪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只见帘子随风吹动,露出半张憔悴不堪的容颜。
“夫人,是我!”
我立即冲到她面前,握住她颤抖的双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鼻头泛酸。
“是旧疾,加之生了弥儿,我这身子只怕是撑不了几年了。”她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还能对我笑。
“太医呢?为何不找太医来治?”我急道。
她微微摇了摇头,“我虽为亡国人,却无亡国之心,权王待我情深意重,若不是为了弥儿,我早已与他一同殉国。”
原来竟是个忠烈女子!
“今夜唤你前来,只求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夫人对屏屏恩重如山,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总觉得她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心里堵得慌,却又不得不答应。
“今日是弥儿的满月之日,我已求伯大人做弥儿的太师傅,你在令尹府,替我好好照顾弥儿。”
她把孩子抱给我,我瞧了一眼,小家伙看上去长大了一些,此时正在熟睡。
“夫人,您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吧。”
她摇了摇头,“我时日无多,何况你看……”她指了指四周,荒凉一片,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这个楚王,真不是个东西!“弥儿跟着我只会受苦,就当是我最后的心愿,屏屏,算我求你……”
“不,夫人不必求我,屏屏答应就是了。”我抱过孩子,轻轻地抚摸他的小脸蛋,似感到外物侵袭,他别过头,皱了皱小眉头,然后继续睡。
“谢谢。”她微微一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略一紧张,去探她鼻息,还好,她还有气,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我放下孩子扶她躺好,替她盖上薄被后又抱起孩子走出了这座荒凉的宫殿,心里说不尽的滋味。
虽为亡国人,并无亡国心,身处楚宫中,心向权国魂。
这样的乱世女子,令人敬佩而又心疼。
小弥儿,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忠贞不屈的好娘亲。
我抱紧了怀中的婴孩,回到了殿外,那人还在原地等我,如此夜色,衬得他更加仪表非凡。
令尹大人……伯大人……原来他姓伯,来了这么久,我却不知他的本来名字。
“走吧。”他看到我还是这般冷言冷语,不对,是所有人,除了文姬。
我跟上他,也许,今后逃跑的计划须作改变,我不再只有一个人,手里还抓着另一个生命,这个生命还小,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第15章 14、触怒
回去的路上,我和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现代人和古代人就是隔着一条大大的鸿沟,怎样也跨不过去。
他闭目养神,我专心抱着孩子。
说来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从我抱他起,就没见他醒过,更别说是闹了。原本以为带孩子是件辛苦事,可想想即便再辛苦也比不上我在令尹府受到的那些苦。
兴许,这孩子还能成为我今后的乐子呢。
马车行使了一阵子,终于又回到了我噩梦开始的地方——令尹府。
没来得及等他兴师问罪,我抱着小弥儿以迅雷不及电驴的速度飞快奔回自己的屋中。
关上房门,大口喘着粗气,不管了,先躲过今晚,兴师问罪神马的睡饱了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我前面跑得太急,此时我怀中的娃娃开始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怎么了呢这是?
正当我研究这娃娃是怎么了,他挣扎着把小爪子伸了出来,四处乱抓一通,甚至扯乱了我胸前的衣襟,努着小嘴。
我瞧了半天,大致明白这是啥信号了。
这娃子不会是饿了吧。
我瞧瞧周围,糟糕,这破地儿没奶粉、没牛奶,啥都没有,该如何是好!
“咚咚”,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敲门?
“开门。”冰冷的语气,是他。
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狼狈的模样,“天色已晚,婢子已经睡了,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哪知他不作罢,“你究竟开是不开?”
可恶!这气势还真能唬住我。
得,为了今后美好的生活,姑娘我就给你开门!
我把小弥儿安放在床上,整了整衣裳,前去开门。
拉开门的那一瞬,只瞧见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面目表情。咋的,人长得高了不起啊!有本事你跟人家姚明比呀!
“大人,请问您还有何事啊?”我笑得比那蜜糖还甜。
“把孩子给我。”他命令道。注意,是命令的语气,而不是请求。
嘿,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为什么要给你?夫人既然把小公子交给了我,我就有照顾他的责任!”
夫人,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弥儿的,绝不让他受丝毫荼毒、伤害!
“你?”他不屑地瞅着我。
我挺起胸膛,用力点头。
“你自己还是个孩子,试问如何照顾他?”
嘿,居然瞧不起我……不过他说的也对,我这身板,自己都养活不了,要养活一个娃子,谈何容易。
“我是孩子怎么了?你还是个男人呢,交给你小弥儿一样会饿死!”不行,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
他皱了皱眉头,“我会请奶娘照顾他。”
奶娘……对,还有奶娘,我怎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不过,正应证那句老话,徐娘半老的,哪还有那精力呀!
“会请新的奶娘。”他补充了一句,咦?这家伙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丫丫个呸!你以为你是读心神探啊,居然和我玩读心术!
我还想与他争辩,争夺小弥儿的抚养权,怎知一抬头,这家伙竟然径自闯入我房,流星踏步跑到卧床前,一把抱起了小弥儿。
我瞪大双眼,你丫的,敢跟我抢孩子!你以为做官的了不起啊,做官的就可以藐视法规啊,做官的就可以草菅人命啊!
孩子是我的,必须抢回来!
“喂!把……”他回头瞪了我一眼,我立马就焉了,“呵呵,您是大人,这孩子跟着您有饭吃。”说着还不忘托起双手,作拱手相让状。
他哼哼鼻子,不带一丝云彩地走了。
我呆愣在原地,三伏的天却能感受到背后丝丝凉意。
*
第二天大早,我又顶着一双核桃眼去上早课。
昨儿一晚上就想着小弥儿会不会受死淫贼虐待,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安稳。
今儿爬起来,就成了这模样。
“大家早啊。”我打了个哈欠,发现没人鸟我。
“哦哦,你看这孩子多乖呀,就和当年的大人一样,在我怀里不哭也不闹。”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堆女人围在一起。
我狐疑地看着她们,接着听到孩子的嘤咛声,孩子……我立马一个激灵,大踏步推开人群,“让开!让开!”
果不其然,一大推女人中,为首的那个正抱着小弥儿调戏着。
这是啥情况?红楼梦,怡红院哪!那小弥儿岂不是成了贾宝玉?
不行,宝玉是悲剧人物,我得扭转小弥儿此刻的命运。
“大娘,这孩子……”我指着小弥儿,本来是打算把孩子要回来的,却不料,“哦,这孩子是大人昨夜从宫中带回来的,交由我和桃夭带。”
听她这么一说,才发现徐娘旁边站着一个略显丰腴的女子,长相还过得去,胸脯也很大,莫非此人就是新来的奶娘?
“徐大娘,我看孩子该喂奶了,您先把他交给我吧。”那名被唤作桃夭的奶娘笑着对徐娘说。
徐娘点了点头,把孩子交给她。她抱着小弥儿去了一边,我的目光追随而去。
“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做事!”徐娘一声喝令,叫住了我的魂。
我下意识地立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按照编排的内容,今天上午学习舞步,下午学习书法。
他们真是一刻也不想放过我。
而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就此放弃逃跑的计划,融入他们古人的生活。然而想归想,潜意识里还是想回到那个空调电脑的年代!
啊……空调和网络绝对是21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我已经多久没有上网了?多久没有掌握时尚资讯了?多久没有看美剧了?
21世纪,我是如此想你!
穿着厚厚的曲裾,练了一上午的舞步,背后汗意涔涔,还有这衣服用来跳舞,完全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好歹也该设计一套跳舞专用的舞衣啊,这样才能展示女子曼妙的身躯以及优雅的舞姿。
我盘算着,是不是该重操旧业了?
是夜,我从绣阁偷偷拿了针线和剪子,开始我的最新创作。
这里没有纸,只能将白色的单衣剪了当样板纸用,在竹简上先画了几张设计图,再用手比划着自己的尺寸,把原先的衣服拆了,慢慢开始剪裁。
一针一线,忙了整整一宿,终于在鸡鸣达旦时分,大功告成。
我展开新制的舞衣,仔细看了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今天就穿这件去练舞!
一个时辰后,我穿好一夜的成果跑去练舞,正当我满怀期待,以为她们会大力称赞我的作品时,又遇到了那个不该遇到的人。
“哎呀!作死啊!衣不蔽体,真是有伤大雅!成何体统!”徐娘一看到我就破口大骂,所有人都嫌恶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又怎么了,我不是穿的好好的,怎么又变成衣不蔽体了?
“赶紧披上!赶紧披上!”阿英不知从哪里弄了件袍子来,盖在我身上,我正想推开她,却对上了死淫贼那双冰冷的眸子。
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要是觉得我设计得不好直说就是了,干嘛用这么嫌弃的眼光看着我?感觉我就和那失了贞洁的妇人似的,对,就是失了贞洁的妇人,下一秒巴不得把我送去浸猪笼。
“怎么回事?”他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什么怎么回事?这是我花了一夜设计的舞衣,真是不懂欣赏!”我嗤笑。
“换掉!”
“不换。”我扭头不鸟他。
“奶娘,把她这身不伦不类的衣裳扒下来!”
我惊愕地看向他,死淫贼,居然大庭广众找人扒我衣服,这不是纯粹想让我难堪嘛!我不从,我就是不从!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不眠不休,忙了一晚上的作品,他当众给我难堪,就等同在羞辱我的才华!
“还不动手!”
“是,大人。”阿英和徐娘是不会违背他的。
“我不脱!”我大力推开她们,紧紧护着自己。
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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