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无限重生-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笸ィ椒⒊某鏊缈硗扔殖ぁ�
    只是一个背影,就足够令无数女人和一部分男人把持不住。
    厨房是开放式的。
    柴立新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果汁。比起许晋江亲手现榨的苹果汁,柴立新其实更想喝啤酒,可眼下,他也只能想想。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
    看着许晋江在厨房里忙碌,柴立新闲得无聊,开始没话找话。
    正切菜的许晋江动作顿了顿。
    他没回头,只含糊地说道:“你出事后,我就开始自己研究怎么煲汤,怎样熬粥。开头不是很顺利,但做菜和做其他事一样,只要有耐心,掌握了技巧,慢慢也就上手了。我不太放心雇别人照顾你的饮食,”
    柴立新哼了一声,觉得许晋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你这么疑神疑鬼下去,迟早变成神经病!”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柴立新敢于毫无顾忌地当着许晋江的面说。
    他的话也并不是无的放矢。
    柴立新印象里的许晋江,虽然洁癖又龟毛,却还没如今这么神经质。他现在就像一张绷得太紧的弓,随时有可能断裂成两半。这一年时间,他都遭遇了什么?而许晋江对他有所保留的态度,又到底想隐瞒什么?
    柴立新盯着他忙碌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这时,许晋江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转过身,冲他笑了下,“小新,你再等等,马上就好。”
    柴立新点点头,没再多话。
    ……
    晚餐菜色不多,却都是许晋江精心准备的,仍以清淡为主,蛋羹、蔬菜和鱼汤,都非常易于消化。
    柴立新吃了两顿粥,这时嘴巴里都快淡出鸟来。总算尝到肉味,他连喝两碗鲫鱼汤才罢手。
    这汤也不知道许晋江怎么弄的,特别的鲜。
    许晋江看他吃得高兴,也跟着满脸笑意。他伸手,用筷子夹开鱼肚,边指给柴立新看,边说道:“我在河鲫鱼肚子里塞了新鲜猪肉、火腿丁和笋丁,这样熬出来的汤,要比普通鱼汤味道更香浓也更鲜。”
    许晋江这么一解释,柴立新又忍不住多喝了一碗。
    只是这碗汤喝到一半,柴立新的手就开始发抖,额上也跟着冒出了汗。
    “小新,好喝么?”
    柴立新眼前开始模糊,许晋江的声音忽远忽近,也变得有些不太真实。
    “你……”甩甩头,柴立新意识到不太对劲,他用力咬牙挤出声音,“许晋江……这汤里……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许晋江坐在餐桌对面,没说话,连表情也仿佛凝固了。
    啪嗒一声,盛汤的瓷碗从柴立新手中跌落。碗面残余的汤水溅了他一身,而此时,柴立新的力气却仿佛被抽空了,他连抬手捡起碗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药效发作得很快。
    柴立新睁着眼,瞳孔散大,目光渐渐失去焦距,事实上,他能听到,也能模模糊糊看见,只是不能动弹,也无法开口。
    许晋江这王八蛋,竟然又骗他。
    艹他大爷的!
    尖锐而凶暴的怒火在柴立新胸口燃烧,并迅速充塞他身体的每一处。在这熊熊火焰中,柴立新靠在椅背上,双手无力垂落,他感觉自己就像变成了一滩正在快速融化的冰块。
    头顶的灯光被遮住了。
    许晋江的脸出现在那团摇晃的光晕中。
    柴立新如同置身海面上。在轻微的震动中,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许晋江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柴立新拼尽全力,却只是将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被一路带上楼。
    浴缸里,水流哗哗倾泻。
    许晋江充满耐心地,把他身上脏掉的衣服一件件剥除。过于温柔又细致的动作,几乎令人毛骨悚然。
    柴立新气得发狂,他在心底已经把许晋江的祖宗十八辈骂了个遍。可这仍然不能阻止他像只端午节的粽子一样,被剥个精光,放进了温暖的水里。
    许晋江紧跟着也跨进浴池,把全身动弹不能的柴立新又抱进怀里。
    圆形的超大浴缸,即使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依然绰绰有余。
    从头到脚,许晋江开始仔仔细细为柴立新清洗身体,连每一道指甲缝都不放过。
    柴立新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他每一次呼吸起伏,每一下有力的心跳,他都能感受到。
    许晋江偶尔会对准他的脸和嘴唇,轻轻落下一个个羽毛般的吻。
    柴立新已不是三岁的小屁孩,到这时还不明白许晋江想干什么,他这么多年就算白活了。
    妈的。
    柴立新头脑昏沉,心脏剧烈跳动,身体却只能细细颤抖。如果他这时能动,保准已把许晋江揍得满脸开花。
    王八蛋!
    王八蛋!
    王八蛋!
    再多的狂怒,再多咒骂,哪怕心里恨出了血,柴立新此刻的声音也无法传递给许晋江。在几乎将他整个人焚毁的愤怒之余,在更深的地方,柴立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的眼珠也犹如黑色刀锋,慢慢在变冷,变硬。
    从被下药到现在,柴立新和许晋江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可即使无法开口,柴立新仍在用他的眼神告诉许晋江,他永远都不原谅他。
    许晋江搓洗到一半,动作慢慢停了。
    他抖着手,盖住柴立新的眼睛。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扼着柴立新脖子,慢慢将他压进水里,铁钳般的手掌越来越紧,也越来越用力。
    柴立新不能动,不能看,更不能呼吸。
    窒息感痛苦又漫长,柴立新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也许一分钟,也许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后,他能感觉到许晋江的手开始发抖,并且抖得越来越厉害。
    下个瞬间,柴立新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晃动的水光。
    他被许晋江用更大的力气从水底捞了起来。
    许晋江呼吸急促,面孔扭曲,他发红的双眼盯着柴立新,样子就像只发了狂的野兽。可当他的目光撞上柴立新的,许晋江脸上伪装出的东西瞬间土崩瓦解。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许家之主。
    所有情绪,惊慌、狼狈、恐惧,都明明白白写在他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抱住柴立新,仿佛拥抱着生命里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不敢用力了,更不敢放松。
    
    第43章 第366天
    
    许晋江整个人一下子崩溃了。
    他抱着柴立新,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到后来眼皮都哭肿了。一个大男人,却像个小孩一样,极为凄惨地悲泣着,搞得柴立新都郁闷了。
    明明他才是被下药的那个,许晋江这混蛋哭个没完,弄得倒像是他被强奸了似的。
    简直没天理。
    前一刻柴立新还在暴怒,这时面对差点把他淹死的“凶手”,他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不是滋味。
    许晋江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稳定。
    之前他装得太正常,要不是一些蛛丝马迹实在叫人无法忽略,连柴立新也没觉出不妥。
    眼下,浴室内雾气氤氲。
    柴立新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许晋江似乎完全忘了现在是夏天,仍在不断往浴缸里注进热水。
    柴立新就像只束手束脚、被困在笼屉里的螃蟹,只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他憋足劲,才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
    只知抱着他不撒手的许晋江,终于也意识到这里太热了。
    哗啦——
    破水声中,他站起身,跨出浴缸,拿了条浴巾包住柴立新,就把他带了出去。
    将柴立新放到床上,许晋江自己光着身体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路留下一串湿答答的脚印。他皮肤太白,全身肌肉张弛有度,线条流畅漂亮,长腿笔直,腰身紧窄,行走间就犹如一个移动光源。
    即使样子很反常,许晋江的身形依然完美得无可挑剔。
    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他翻箱倒柜,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从角落的实木柜底层,找到一个黑色木盒后,他终于安分下来。
    一遍遍爱不释手地摸着那个盒子,又回头看看一动不动的柴立新,许晋江似乎清醒了些。
    他抱着盒子,开始四处给柴立新找水喝。
    柴立新的视野一直朦朦胧胧的,他心里焦急矛盾得很,一方面他仍然气得想揍人,一方面柴立新又忍不住为许晋江的状况担忧。
    所以当许晋江濡湿微凉的嘴唇纠缠上来,柴立新没什么迟疑和推拒,就接受了对方。
    清冽的水流经过口腔黏膜,又滑过喉咙,缓解了柴立新干渴冒烟的嗓子,除了水以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许晋江的舌头推着,送进了柴立新胃里。
    没多久,柴立新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明,像木乃伊缠着裹尸布一样动弹不能的身体,也开始一点点恢复知觉。
    等柴立新能眨眼睛的时候,看见挤在他身边,几乎和他脸贴脸的许晋江,柴立新想也没想,翻过身,对准许晋江的脸,挥手就是一拳。
    嘭!
    许晋江手里的盒子飞了出去。
    木盒很结实,砸在床头发出很大的声响,盒子里的东西也跟着落冰雹一样撒了半张床。
    好巧不巧,一只干枯发黄的竹蚱蜢落到许晋江的胸口,蚱蜢的两条触须长短不一,后腿也一头高一头低,看着那简陋粗糙的小玩意,柴立新扬起的第二拳不知为什么,就迟迟无法再落下。
    那么久远前的东西,柴立新早就快忘干净了,没想到许晋江却当宝贝一样保留至今。
    眼见东西撒得到处都是,许晋江急了。他的表情简直像又快哭出来,明明被揍了一拳,他却没什么感觉,只是用力挣动着,想从柴立新的压制下挣脱。
    “老实点!”柴立新恶狠狠地警告他。
    虽然样子凶巴巴的,柴立新却拿过跌落在一边的黑色木盒,把东西一件件收拾回去。
    小时候他用竹子草叶编来送给许晋江的蚱蜢、螃蟹、青蛙,他用了一半的铅笔,写了字的纸条,硬币,甚至还有一卷花花绿绿的包装纸,看图案,都是他过去分给许晋江吃的零食。
    一路看下来,柴立新神色变化莫测。
    他又拿起一根竹签,那上面的东西早就发黑氧化得只剩一点残渣,看了半天,柴立新才从竹签底部许晋江手写的编号备注小卡片上,认出那是某一年游园会时,他咬了一口嫌齁得慌,扔给许晋江的棉花糖。
    “你他妈变态啊!”
    举着那根竹签,柴立新简直不知该气还是笑了。
    而许晋江愣愣的,喉咙里像动物一样发出呜呜声。
    “许晋江,你手里拿着什么?”
    柴立新眯起眼,像一头警觉精悍的豹子,从许晋江手里夺过了他拼命想要藏起来的东西。
    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相片。
    照片里,是少年时代的柴立新和许晋江。两个人哥俩儿好地勾肩搭背,抱着篮球,在阳光底下露出一口白牙。
    柴立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许晋江,也愣住了。
    这些年,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许晋江这么开怀大笑过,连他也是一样。年纪渐长,烦恼也随之而来,太多的事物纷纷扰扰,两人都已经离那段青葱时光越来越远。
    柴立新翻过相片,在背面又看见许晋江用端正的笔迹书写了一行小字——8月12日,我的生日。真希望今天永远不要过去。
    对着那行字,柴立新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把相片也放回盒里,盖上盖,放到许晋江身边。
    在整个过程中,许晋江的神情不时透露出紧张,直到亲眼目睹东西一件件原封不动回到盒子里,他才放松下来。
    柴立新居高临下,眼珠黑沉沉的,凝视着他身下的许晋江。
    盯了一会儿,柴立新弯下腰,伸手捧住许晋江的脸,一字一句地问:“许晋江,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晋江人看着糊涂了,但显然是认得柴立新的。
    他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柴立新的脸,喃喃道:“小新,你是小新……”
    柴立新勾起嘴角,哼笑道:“认得就好。给我记住了——现在是谁在吻你。”
    说罢,柴立新便低下头,像只野兽般,狠狠吻住了许晋江。
    呆了呆,许晋江很快反客为主。他激动地身体微微发抖,搂着柴立新的腰,许晋江用他的手脚、皮肤、舌头、牙齿和身体的每一寸,紧紧纠缠了上去。
    激烈的亲吻仿佛持续了一辈子那样漫长的时间。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柴立新摸了摸许晋江红肿的眼角,声音沙哑地问他:“还要杀我吗?”
    他的话让许晋江又流出眼泪。
    泪痕在他皮肤上一路延伸,从太阳穴一直流进了乌黑的发间。许晋江身体发抖,抱着柴立新呜咽:“小新,我舍不得……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喜欢你啊!一直喜欢你……”
    许晋江一边哽咽,一边断断续续将这份迟来的告白传达给柴立新。
    这么多年,一天又一天,柴立新这个人一直住在他的心里。他的名字,他笑的模样,生气时眉心的皱纹,他耳朵后的痣,许晋江闭着眼就能描摹出来,零零碎碎的记忆将他的心堆得满满当当,再也不留一丝空隙。
    他喜欢他。
    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他放任心中的魔鬼,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从那以后,悔恨,痛苦,再也不能得到宽恕的恐惧,时时刻刻纠缠着他,如同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将许晋江一步步逼入疯狂的境地。
    
    第44章 第366天
    
    柴立新的吻,让许晋江如坠梦中。
    他偷偷摸摸喜欢柴立新很多年。
    从孩提时代到少年,再从少年长大成人,这份情感被埋藏在心底,并未随着时间转淡,反而愈来愈浓烈。
    但许晋江知道,柴立新和他不一样。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女人——那种白皮肤,大眼睛,瓷娃娃般可爱标致的小女人,最好会撒娇、爱黏人。
    正因为许晋江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下来,他才苦苦压抑着自己最真实的感情,不敢让柴立新知道了。按柴立新烈火般的脾气,向他告白的后果,无非是被揍一顿,两个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许晋江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柴立新是个女人,哪怕强取豪夺,他一定千方百计把他娶回家,他们俩连孩子也许都生好几个了。或者,如果他是女人,他一定早在王慧或别的女人出现前,就将柴立新占为己有,牢牢绑在身边,不让他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可惜再多如果,也敌不过冷冰冰的现实。
    他是个男人,柴立新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他喜欢他,喜欢得快发疯,而柴立新是个地地道道的异性恋,他们之间远隔了不止一座山的距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当一个人太渴望某件事物或某个人,便容易滋生心魔。每当看到柴立新和那些女人走近在一起,盘踞在许晋江心头的魔鬼就更壮大一分。
    嫉妒。
    贪婪。
    独占欲。
    先是王慧,后来又是李菀娇。一天天,一年年,许晋江体内那头以欲念为食的黑色野兽长成了庞然巨物。它夜以继日,不停蚕食、占据了他整个内心。
    8月12日,在许晋江生日那天,完全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的柴立新,居然为了李菀娇和他吵架,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
    当柴立新头也不回,离他而去的那一刻,许晋江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选了一种最糟糕的方式,把一头狂野不驯的猛兽关入笼中,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为此,他差点害死了他。
    “小新,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不停流,许晋江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他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无论柴立新的人还是他的吻,都让许晋江恐惧担忧得不能自己。他怕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他怕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煎熬、折磨、痛苦与悔恨中,已经彻底疯了。
    “……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小新,原谅我——”
    许晋江声音断断续续。
    他不敢去看柴立新此刻的眼睛。
    那双眼睛,如刀尖般泛着寒光。
    杀意慢慢从柴立新眼底满溢。他盯着许晋江,看他在自己眼前崩溃,看他将那些隐瞒的真相道出。而现在,他看他,却仿佛看着一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
    “许晋江——”
    过了好久,柴立新嗓子干哑,声音不大,每个字却仿佛撕心裂肺,散发出血腥气。
    “你有种再、说、一、遍?!”
    许晋江眨眨眼,像真正醒了。
    他正视柴立新,笑容凄惨。
    “小新,是我骗了你。”
    “你也许忘了,一年前,在你离开‘迷夜’那晚,没有车祸,没有人撞你,这些都是我编的谎话。真正袭击你的人……”
    目睹柴立新眼里的某些东西因他的话而破裂,许晋江痛苦地拧起眉。
    “那个人是我。”
    
    第45章 第366天
    
    “你他妈的……”
    可能因为冲击来得太快太迅猛,柴立新话才出口就哽住了。
    他双目赤红,盯着许晋江犹如盯着累世仇敌。
    他想许晋江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些疯话!
    “艹你大爷!”
    稍稍直起身的柴立新这时又对准许晋江扑上去。
    因为力量太猛,整张结实的大床甚至发出“吱嘎”一声。
    他用前臂压住许晋江脖颈,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挤出声音:“你他妈再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柴立新这时仿佛被当头敲了一蒙棍。
    他那么信任的一个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的人,现在却告诉他——当初那个暗算自己的混蛋就是他。想到那暗无天日的三个月,这种感觉,就像柴立新放心转身时,许晋江却从背后对准他心窝狠狠插了一刀。
    柴立新不信。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许晋江又他妈在撒谎骗他。他一定在开玩笑,只是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许晋江却扯开嘴角,表情似哭似笑,“小新,是真的。这一次我没有骗你。”
    柴立新瞪着眼喘气。
    他没说话,按在许晋江脖子上的手臂力量却更重了。
    而许晋江抬着下巴,他呼吸困难,面色潮红,湿漉漉的睫毛下,黑色眼珠仍直勾勾望着柴立新,仿佛他就他的全部。
    许晋江完全没反抗。虽然每一口呼吸都越来越费劲,但在终于决定向柴立新决定坦白,将真相说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却无比轻松。
    “那晚,是我跟踪你到‘迷夜’的后巷,从背后突然袭击弄晕了你。我怕你反抗,还准备了麻醉剂,就装在我的……戒指里……”
    柴立新的视线落到许晋江抬起来的左手中指上。
    银色指环反射着光芒,指环正面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那是潜龙城许家的家徽,只有家主和其指定的继承人才有资格佩戴。
    “鹰眼上有个机关,只要按一下,就能从鹰喙伸出针头,是……前几代家主为了应付绑架或暗杀……让工匠专门设计的,里面如果装的是毒药,关键时刻能用来杀人或……自我了断,这个秘密只有许家每一任家主知道。”
    柴立新木然听着。
    他想原来那次搜遍许晋江全身,都没搜出来的罪证,就被他明晃晃戴在手指上。
    原来到头来,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真相曾经摆在自己眼前,他却像个煞笔一样,宁愿相信许晋江不可能是那个变态。
    他真他妈瞎了眼!
    事实已经不容柴立新继续自欺欺人。
    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开始发抖。而许晋江这罪魁祸首,他的脸如细腻精致的瓷像,上面一派平静,语调甚至有些冷酷。
    “小新,你在为谁工作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的队友……一个外号叫‘红骷髅’的人出卖了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他杀了。死人永远不会再开口威胁到你。
    我把你藏在‘迷夜’的地下室三个月,后来……咳……后来高家老三手下的‘寸头’带人放火烧了俱乐部,也差点害死了你。
    因为吸入太多有害浓烟,你的嗓子坏了,背部被烧伤,大脑由于缺氧陷入了昏迷,医生说你几乎不可能再醒过来。从那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在后悔里,我恨不得受伤的那个人是我自己!对不起,小新,对不起……”
    柴立新听了,只是发出无声冷笑。
    也许他表现得太平静,许晋江仍在一字一句,将那些柴立新恨不得从脑袋里挖出去的记忆复述给他听,试图唤醒他。
    “小新,你真的忘了吗?我在你背后纹的纹身……”
    柴立新只觉这一切都他妈荒谬得可笑。
    事到如今,许晋江还认为他失忆了。
    可柴立新怎么会忘记。那像文字又像图腾的刺青,一路沿着他脊柱,从心脏位置的第一胸椎延伸到骶椎,连成一串,最后在腰眼下方,以一个月牙形的细长转轮结束。
    柴立新并不认得那些是什么,只是每次那变态上他,都会由上到下,边吻边舔过那串鬼画符。拜他充满执念的举动所赐,柴立新总有种剥开血肉,连骨头上都被刻下标记的错觉。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
    才会发生接下来那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不断的在同一个8月12日里醒来、轮回。
    对比现在,柴立新觉得他当时还不如死了干脆。至少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