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限重生-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涑闪俗仙2窳⑿卤疽晕髁四持旨俜ⅲ邢腹鄄旌螅馐兜侥钦媸撬耐贩ⅰ�
移开目光,柴立新又看向那桌人的斜对面。那里坐着一个打扮中规中矩的中年。他的鼻梁上架着副墨镜,从动作来看,应该是个盲人。他手里牵着一只导盲犬,却不是那种活生生、会伸舌头的大狗,而是由黑色金属壳以及内部电器构件组成的机器犬。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世界,让一切日新月异。
而他就像个突然闯进来的异类。
柴立新头脑很乱,他尝试从那团乱麻里找出一切的源头。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回想一遍——他以为自己葬身火海,莫名其妙回到三个月前的8月12日,开始不断在同一个二十四小时内轮回。事实上,他没有死,只是因为那场大火而失去意识陷入长达大半年的昏迷。
那些日子难道只是他的梦?如果是梦,什么又算真实?
高家的袭击,陈驰,西瑞尔和叶燃他们这些人,如果仅仅是黄粱一梦,柴立新又怎么可能获知一些本就存在,然而他昏迷之前并不知道的事?
现在,他一下又到了十年后。
柴立新从浑浑噩噩中清醒,却发现他孑然一身,两手空空,那个曾经在十年前的街头见到的流浪汉,竟然就是他自己。
他努力回想,却记不起流浪汉最早是何时出现的。只不过他头脑里始终有那么一个顽固的印象——每一天清早,柴立新经过那条街,经过那个街角,他就在那里。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柴立新皱着眉,他的脑袋里仿佛有把铁锤在敲打,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口气把杯里的饮料喝完,他起身,穿过热闹的店堂,推门走了出去。
……
晚十点,城市街头依然灯火通明。
对热爱夜生活的人来说,这一天才刚刚开始。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场,生意也正是最繁忙兴隆的时候。
柴立新站在街对面,望着另一头夜色中黑沉沉的建筑。
他黑色的眼珠反射着远处灯火,像一头静静潜伏在暗影里的动物。没花太多时间,柴立新就找到了十年前“迷夜”俱乐部的旧址。
和他住的旧街区不同,被大火毁于一旦的俱乐部,如今已经重新建成。俱乐部甚至延续了“迷夜”这一旧名,规模却比之前更大。
当然,这儿依旧是许家的地盘。
柴立新必须得小心行事。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来这。一想到许晋江那王八蛋就是在这里暗算他,柴立新就没法淡定,心里头又是憋屈又是恼怒,别提多难受了。就算把许晋江“杀”了一次,这股难受劲都没法削减一分半点。
身体受伤流血,终有一日伤口会慢慢痊愈,柴立新一点不想承认,他被许晋江伤到的,是心。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谁都可以为彼此两肋插刀,在这件事上,柴立新想他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原谅许晋江。
妈的。
收回思绪,他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如果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那么,能让事情结束的答案也许同样隐藏在这里。
接下来,柴立新又观察了一会儿,才混在一波人中间,通过门口保安的检查,从正门进了俱乐部。
穿过灯光暧昧的过道,往更深处走去,隔着一道门,充满节奏感的鼓点声像远方闷雷般隐隐传来。等推开厚实的隔音门,人群的欢呼,闪烁不定的炫目灯光,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像惊涛骇浪一样迎面朝柴立新倾泻过来。
站在外围,柴立新微眯起眼,看着舞池内人头攒动。他脸上没有笑容,眼神冷冽,完全不像周围其他人那样兴奋地扭动他们的肢体,手舞足蹈。
柴立新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然后,他就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舞池对面。经过吧台,从一条环形走廊沿扶梯往下。幸运的是今晚俱乐部内客人爆满,无论保安或其他工作人员都忙得团团转,没人马上注意到有个服务生失踪了。
几分钟后,穿着黑色修身马甲与白衬衣的柴立新推开了储藏室的门。
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眼被他打晕,身上只剩下内衣的那名服务生,确定对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才锁上门。
靠着这身打扮,柴立新不用再躲躲藏藏,他堂而皇之,来到为整个俱乐部供应餐点的后厨房,又从厨房后门,绕去了另一边的卸货仓库。
因为不对外开放,这里比起俱乐部其他地方,环境没那么浮华喧嚷,要清静多了。
沿仓库外的走廊,柴立新走到底,尽头是个应急楼梯间。
大门却被铁链锁住了,上面挂着一把锁,铁链和锁都锈迹斑斑。
这地方似乎一早就已遭到废弃,根本没什么人来。借着灯光,柴立新从门上的玻璃向内张望,发现里面很昏暗,勉强能看出楼梯一头往上,而另一头却往下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用从厨房顺来的工具,柴立新打开锁。铁链被拉动时,发出一阵哗啦哗啦声,这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尤为刺耳。柴立新回头,发现完全没有人经过,才放下心。
他将铁链扔到一边,推开门,闪身进去。
门里黑洞洞的,除了从外面透进来的那点光,没有其他照明,连空气都透着股陈腐和霉变的味道,完全是闲置了多年的模样。
柴立新沿着那道楼梯往下,谁知没多久就走到尽头。
这竟然是一条死路。
柴立新不信邪,四处查看了一遍。他误打误撞,双脚不知踩到了什么,前面的那道“墙”突然发出轰隆一阵闷响,向上打开了。
小心地后退一步,发现并没什么异样,柴立新才继续往前走。
“墙”的那头,是又一条走廊。
头顶自动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柴立新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后,他穿过走廊,又拐了几个弯,推开最后一扇挡在面前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双眼一下睁大了。
房间里,木制的家具,宽大的皮沙发,天花板的吊灯,如果不考虑在地下,这儿完全就是个布置低调又不失奢华的安乐窝。
但此时眼前的一切,看在柴立新眼里,却又显得那么刺目。
柴立新至死都不会忘了这鬼地方,毕竟他曾在这“住”了三个月。
装饰得再华丽,仍然掩盖不了囚牢的本质。
柴立新目光一寸寸移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当他受药物影响神志不清、比较“听话”的时候,他会被带到这里放风。比如坐在那边的沙发上,看会儿电影什么的,但清醒的情况下,柴立新从未低过头,服过软,每次都和他以为的那死变态对着干,搞得头破血流。
他怎么能料到,那个人会是他最信任的好兄弟许晋江。
一想到这,柴立新喉头腥甜,几乎要呕出血。
十年前高家人放的那把火,把一切都毁了。柴立新仍清楚记得大火蔓延肆虐,那寸寸逼近的高温,浓烟更呛得他难以呼吸,可许晋江这王八蛋,竟又把这里给恢复了原状。
去他大爷的!
柴立新身体僵硬,握紧拳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移动步伐,走过这间客厅,往另一头走去。
踢开门,一连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没什么发现。不过至少其他房间都空了,里面什么也没有,说实话,柴立新松了口气。
火灾烧毁了地上部分,但俱乐部的地下结构似乎大多保留下来。
在许晋江亲口承认前,柴立新从没注意过“迷夜”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地下密室。对这里的每面墙,每个角落,柴立新却熟得不能再熟了。毕竟那三个月里,他曾无数次计划怎么逃出去,可惜这方面他从不是许晋江的对手。
这王八蛋把一切设计考虑得天衣无缝,从来没给过柴立新可乘之机。
如果不是那场大火,柴立新也许会被囚禁到天荒地老,直到他死或许晋江咽气的那天为止。
想到这,柴立新不禁一阵恶寒。
他真该感谢高家放的那把火。
深吸了一口气,柴立新走到一面墙前停下。
他伸出手,摸过起伏的墙纸花纹,表情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墙纸应该是重新匆匆换上的,有些接缝处渗出了黑色,不注意看其实不太容易发现。
嘶啦——
柴立新沿着接缝,把浅色墙纸撕下。
第一层墙纸下,被大火熏烤得发黄发焦的第二层壁纸就显现出来。
越往上,烟熏的痕迹就越严重,下半面墙保存相对完好。而在靠近地面的部分,每过去一天,柴立新都会划下一笔,此时此刻,那几排“正”字也赫然在目。
柴立新简直自虐一样,几下把附近的墙纸都撕了下来。
数了数,不多不少十八个“正”字。
回忆当时的自己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刻下这些日子,每一笔,极致的平静下,是极致的愤怒与杀意,在他胸口不断地酝酿、发酵。
柴立新脸色更差。
他半跪着,眉头紧蹙,怒气无处发泄。手指碰到那些字,然后他鬼使神差的,又把这层墙纸也用力撕了下来。
第二层墙纸比第一层牢固,柴立新只把它扯出一个小缺口。
但只是这么个小口子,却已经足够了。
底下露出的字迹,让柴立新瞳孔收缩。
他愣了愣,下一个瞬间就跟发疯一样,双手齐上,试图把第二层墙纸整个撕下来。因为太心急,有些地方反而没有撕掉,他就用手指抠。没多久,柴立新就气喘吁吁,但他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神情急切。
等到这层有大半墙纸被撕下来,柴立新的动作反倒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僵硬了。
“不……这不可能……”
他摇头,喃喃自语,似乎不敢置信。
第三层墙纸上,同样有被大火烤得焦黑的痕迹,更叫柴立新无法接受的,是墙面靠近地下的部分同样被刻了字——不多不少,十八个“正”字!
那是他的字迹,柴立新绝不会认错。
头脑里轰的一声,仿佛被炸开了。
柴立新完完全全懵了。
一股强烈的恶寒自他心底浮上来。
柴立新两只手微微发抖,他心脏狂跳,喉咙发紧,呼吸急促,却本能地再次把手伸向了那面墙——
第四层墙纸,第五层……
一直到第八层,柴立新再也不敢伸手。
他转过身,抱着头,背靠墙慢慢滑坐在地。
这一刻,柴立新犹如置身噩梦。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究竟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头快爆裂开般的痛,胸口憋得慌,柴立新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他不由自主伸手扯开系的太紧的领结,由于太用力,却把脖颈上的皮绳也连带扯断了。
银色戒指“叮”的一声,滚落地面,又骨碌碌滚向房间门口。
柴立新想去追。
他抬起目光,发现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
第51章
房间里很昏暗。
而门外则亮着灯。
门口的人因为逆着光,柴立新一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那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柴立新眯起眼。
“……许晋江?”他哑着嗓子,试着问出了声。
就算看不清容貌,只是个黯淡轮廓,柴立新却本能地知道对方是谁。
那人没有回应。
他弯下腰,捡起滚到他脚边的戒指,接着就退后一步。
那一步正好让柴立新看清他的样子。
前一秒,柴立新以为没什么能让他再吃惊。但这时,他却忍不住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用手掌撑起身,然后一步步朝对方走近。
他想靠近,对面的人却在不住往后退,最后干脆扭头就走。
“许晋江,你他妈站住!”
柴立新追出门,他腿脚不便,发现跟不上对方的速度,情急下一声暴喝。
跑在前头的许晋江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乖乖停了下来。
柴立新见状,喘了口气,慢慢走过去绕到他面前。
此时此刻,灯光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柴立新看着他对面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是许晋江,又似乎不是他,至少不是柴立新记忆中的那个许晋江了。
他比柴立新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瘦,下巴发尖,肤色有种病态的苍白。而原本漆黑如鸦羽的头发此时全白了,在灯下反射出半透明的银光,大概很久没有剪过,已长到了腰际。
他的睫毛同样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眼珠则泛着暗红色的光,如果不是五官几乎没任何变化,柴立新差点不敢确定,眼前这妖魔般的男人就是他认识的许晋江。
在这之前,柴立新一直以为“老鼠”口中那些关于许晋江的传闻,只是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的流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你怎么……”柴立新说到一半又顿住。
他本来想问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又突然想到那一晚他差点杀了他,当时许晋江只剩半口气,叶燃带着他离开许家,柴立新瞬间又仿佛明白了。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柴立新知道九天那些研究狂人,叶燃身为叶家一员,她提出要求,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搭救许晋江,也许还用上了某些未经批准的实验性疗法。
而许晋江还是没出声。他定定望着柴立新,从头到尾神色都有些难以捉摸。
柴立新很快也注意到了。
“看什么看?!”他眼神凶恶,声音里带起怒火。
之前情况实在有点诡异,柴立新都顾不上发怒,或干脆拎着许晋江的脖子狠揍一顿。回到眼下,既然碰了面,他更不会扭扭捏捏,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避着许晋江,那就不像他了。
不管过去多久,不管外界怎么变化,柴立新永远都是柴立新。
许晋江眨眨眼睛,终于收起梦游般的神情。
慢慢呼气,直到指尖不再发抖,他攥紧手里那枚银色戒指,戒指表面的纹路硌痛了掌心,许晋江闭上眼,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你不是真的,假的,都是假的……”
这么自顾自说完,他就绕过柴立新,像一缕游魂般,摇摇晃晃穿过走廊,离开了。
根本没料到许晋江会这样,柴立新一时间都懵了。
反应过来,他眉毛纠结成一团,什么也没想就追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你跑我追地到了柴立新最先来到的客厅,这也是整片空空荡荡的地下区域里,唯一有点人气的地方。
可惜对柴立新来说,这里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他到的时候,许晋江已坐在沙发一侧那个他常坐的位置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状,柴立新心底升起了一股冰冷的怒意。
他踢开许晋江面前的茶几,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柴立新站在许晋江面前,目光发冷,讥讽道:“怎么?你不是一直在悬赏通缉我么?当初有胆子做,现在他妈的倒没种看我了?艹——!”
柴立新自己也说不清,许晋江曾经做的那些事和他眼下消极逃避的态度,究竟哪点更叫他不爽,或根本两者兼而有之。尖锐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急于寻找缺口,也让柴立新脸色更森寒。
“看着我!”他一把拎起许晋江的衣领,强迫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你他妈再敢说一句‘我不是真的’试试看?!”
许晋江皱着眉,他漂亮的五官都扭曲了,暗红色眼里那些深沉压抑的苦痛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哽着声音,终于忍不住开口:“小新,求你……”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柴立新更像被点着了的炸药桶。
“求我什么?你他妈又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
柴立新一再提醒自己,千万别心软,许晋江这混蛋本性难移,无论表现得多么痛苦弱势,那都是装的,回头趁你松懈的时候,他就会狠狠咬你一口,那才是真的痛不欲生,刻骨铭心。
许晋江没有发现柴立新此时心里的想法。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盯着虚空的某个点,似乎看着柴立新,实际上根本没和他的眼神对上。
“已经过去十年了,小新。这十年里,我都听你的话,好好活着。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想,等到了明天,说不定到了明天你就原谅我了。有时我做梦,梦见你回来了,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每次等我睁眼,都发现不过只是一场梦。现在我总算明白,你永运也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听了许晋江这些话,柴立新一时默然无语。
他的怒火却仿佛被临头浇了一盆冰水,呲拉冒着烟熄灭了。他意识到,对于自己只是一瞬间的事,可对许晋江,时间已快过去十年,那是三千六百多个真实的日日夜夜。
许晋江笑起来,眼底却更涌现出更多悲伤,“你只想折磨我。让我抱着一点希望,一天天等下去,一天天受尽煎熬,这就是你的报复。有时我真恨你,恨你怎么能这么狠,十年了,你真的再也没露过面。你可以骂我,打我,或者干脆杀了我,可你就这么拿钝刀子,一天又一天,零割碎剐地折腾我!”
像觉得难以呼吸,许晋江快速急促地喘着气。
“我们互相都太了解了,你知道我不会放弃,只要还活着一天,还能撑下去,我就会一直等。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这一刻,他的视线终于和柴立新的碰撞在一起。暗红的眼珠如同两颗滴血的宝石,带着惊心动魄的光辉,直直探入了柴立新的灵魂深处。
“可那又怎样?就算知道你是故意的,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这里——”他按住他胸口位置,“只是想到你的名字,就会发烫发热,要它完完全全冷下来,只能等它不再跳动为止。”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在我死前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偷偷的看一眼也好。”
许晋江说到这里,低叹一声。
他反手抓住柴立新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所以求你,小新,如果这只是个梦,千万不要再叫醒我。”
“最近我很久没梦见你。有时我都记不起来你的样子,医生说是药物的副作用。幸好我存着很多你的照片,每天看一遍,就不会忘了。”
听完这些,柴立新不知该作何表情。许晋江的脑袋似乎不清不楚的,现实与梦境他都分不清,说的话也充满不祥的味道。
“许晋江,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他妈的……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许晋江摇头,“小新,我没胡说八道。现在我难得有这么清醒的时候,那些药总让我昏昏沉沉的,王锐他们没当我的面明说,可我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活了。当年毒虽然解了,但时间拖得太久,解毒剂也有很强的副作用,你也看到了,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柴立新傻了。
他头脑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成一片空白。
就算过了十年,许晋江也才三十多岁,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柴立新火起来,他皱起眉毛,本能地拒绝相信这些话。
“王八蛋,你他妈又耍我!”
他气得眼睛发红,扬手就给了许晋江一拳。
许晋江闷哼一声,雪白的脸被揍到一边,瞬间就见了血。
“痛……”许晋江嘴里咝咝抽着气,脸被打歪了,他却似乎很高兴。
一把抱住柴立新,他将他整个拉下来坐在自己腿上,趁柴立新没反应过来,许晋江又胆大包天,不怕死地捧住柴立新的脸,快、准、稳地猛亲了他一口。
那是个血糊糊的吻。
许晋江嘴角只是破了个口子,血却跟不要钱一样不断从他伤口里往外冒。
艳红色的血滴滴答答流过下巴,配上许晋江一头白发,红色眼珠,有种异常的凄艳感。
柴立新呸呸吐掉嘴里的血,他被许晋江这样子吓到了,甚至忘了对准他另外半边脸再补上一拳。
“怎么回事?”
发现许晋江伤口处的血仍在流个不停,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柴立新急了。
“没事……”许晋江说话都有些含糊,他摇着头,眯着眼,似乎很享受柴立新的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见柴立新脸都黑了,他才哼哼着,交代,“药在……我衣服口袋里。”
柴立新迅速从他上衣口袋中掏出几个药瓶。又在许晋江示意下,挑出其中绿色的那瓶,拧开盖,就问:“几粒?”
“两粒。”
倒出两粒白色的圆药片,柴立新让许晋江吞下去,又过了一会儿,许晋江嘴角血止不住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柴立新跟着松了口气。
而许晋江只是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眼里仿佛流出蜜来,视线黏黏糊糊粘在他身上。
这下柴立新终于回神。他像被蝎子蜇到,一下跳起来,半天憋出一句:“去你大爷的!”
“小新,你其实……”
“闭嘴!”
他当然知道许晋江要说什么。
柴立新也终于得承认,他在乎许晋江。即便在他做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事之后,他该死的还是在乎他!
他做不到无动于衷,眼睁睁看他在自己面前流血不止。
那些药,许晋江的身体状况,都明明白白告诉柴立新——这一次,许晋江这王八蛋不是在装。
他等了他十年。
而现在,他快死了。
第52章
两个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