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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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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眨眼的工夫,快得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柴立新已把人牢牢压制在墙边。而说时迟那时快,在匕首刀刃抵在对方脖子上,划出血痕的同时,那人发出了一声闷哼。
这声音让柴立新瞪着眼,一瞬间,脸上流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抓着那人胳膊,把人快速翻了个身,变成双方面对面的姿势。接近巷口位置,街边的路灯把长巷一边的灰墙照亮,另一边则投下阴影。
柴立新在阴影的那边。
即便这样,也足够他看清手底下那人的容貌——
“怎么是你?”
他声音惊愕,眉毛紧紧皱到一起。
“小新,”许晋江俊美的五官微微扭曲,刚才柴立新那几下,又准又狠,他也并不好受,“你先松手。”
他扭了扭头,看向柴立新。因为这个动作,压在他脖颈上的锋利匕首又制造出更深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
柴立新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绷断了。
“你他妈的……”
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也几乎烧光了他的理智。他曾设想过无数次和那变态对峙的局面,揭穿他的伪装,暴露他的真面目,再亲手了结对方。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许晋江的脸会和那藏头缩尾的变态混蛋划上等号。
前一刻,他恨不得把那人揪出来揍得稀巴烂,而这一刻,柴立新感觉就像心口被人捅了一刀子,冷的刀锋在热的血肉间搅啊搅,每一下,都是锥心刺骨的疼。
那是比之前更强烈十倍、百倍的愤怒、难堪及屈辱,它们就像熊熊火焰燃烧,把胸口烧穿,让他心脏都快要爆裂。
被信赖的人背叛,大抵就是如此了。
“……为什么?”
这份沉重几乎耗光了柴立新的力气,让他连声音都低哑下来。
他只想知道,许晋江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从小认识,争吵过,也打过架,柴立新独来独往,从不与人深交,朋友就更少了,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许晋江能忍受他的臭脾气。
当年才五岁的许晋江为他向父母求情,救了他一命,也保住了他妈的工作。从那以后,柴立新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把许晋江当成了朋友。
男人间的友谊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许晋江告诉他——他是同性恋。作为一个笔直的直男,柴立新心里再别扭纠结,后来也逼着自己认了,谁让许晋江是自己的哥们儿?甚至许晋江一次两次三次抢了他的女人,柴立新也都忍了。
他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他的。
“为什么你要那么做?你他妈的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小新,你在说什么?”
此刻,被他压在墙上的许晋江表情也满是疑惑,他像是完全不知道柴立新在说什么。
“先把刀放下,我们再谈,好么?”
他的话让本来魂不守舍的柴立新表情森寒,上挑的眼尾就像细长又冰冷的刀尖,直入心底。
“许晋江,你少他妈装蒜!”
“我……”
“闭嘴!”柴立新更用力把许晋江压住,“说——为什么要跟踪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两人都身高腿长,严格算起来,许晋江要比柴立新还高三公分。此时他们肢体纠缠,近得呼吸可闻,已经急眼的柴立新根本没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尤其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上去就像他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许晋江眼眸深沉,雪白的脸庞犹如夜色中静静盛开的昙花,他眨眨眼,表情颇为无辜和委屈,“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柴立新:“……”
许晋江:“我不放心你,所以才跟着你。”
柴立新深吸了口气,内心澎湃激荡的暴烈情绪稍稍退去了一点。他被愤怒一时冲昏了头,而许晋江表现得越是坦然自若,看不出一丝心虚的样子,就更让柴立新狐疑不定。
“把手举起来。”他不客气地命令。
许晋江听话的很,立刻乖乖照办。
柴立新用一只手,把他全身搜了一遍。除一些随身物品外,什么也没搜出来。
如果许晋江就是那个变态,他身上就应该带着麻药针筒之类的东西才对,柴立新一直盯着他,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可能把东西处理掉而不被他发现。
看来是自己弄错了。
“你不是他。”柴立新说着,就收回锋利的匕首。
“他是谁?”许晋江却眯起眼问。
“不关你的事。”
松了口气,柴立新又有些烦躁。
他可不想再跟昨天一样,叽叽歪歪,对许晋江解释什么,反正无论说了些什么,到第二天,一切又会全部清零重来。就算今天的许晋江相信他,又能怎么样?
许晋江定定望着他,也不出声了。
把匕首塞回刀鞘,柴立新意识到两个人正胸贴胸,就差脸贴脸了,刚想退后,许晋江却两手一拉,把他整个拉进怀里。
“你干什……!”柴立新黑着脸,说到一半,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消了音。他的目光往下移,那根又热又硬抵着他腹部的东西,大家都是男人,柴立新再清楚不过。
“你刚才一直在蹭我。”许晋江特别理直气壮。
柴立新一阵恶寒,举起拳头就揍,“我艹你大爷!松手——”
流了一脖子血,即使挨了柴立新几拳头,许晋江却仍固执得跟狗似的,把柴立新当成了肉骨头,死不肯撒手。
柴立新气得直哆嗦,一时又挣扎不开。他心里清楚这属于不可抗力,不能都怪许晋江,以他的权势地位,无论喜欢什么样的,都有的是人乖乖送上门。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许晋江还不至于对他有什么想法。
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坦然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许晋江现在还死死抱着他,不肯放开。
说起来很没面子,被那变态狂监、禁了三个月,他现在对同性之间的接触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别说许晋江是当着他的面发、情。
柴立新忍无可忍,照准许晋江膝盖狠踢了一脚,又在他腹部捣了一拳,闷哼一声,许晋江终于放松手臂,整个人弯着腰,慢慢沿墙面滑坐了下去。
“你他妈疯了?!”
挣脱桎梏,柴立新后退两步,他喘息急促,一半是惊,一半是气的。
许晋江低垂着脑袋,高大的身躯缩在墙角阴影里,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怜。
“小新,你是不是忘了?”
柴立新目瞪口呆,他气懵了,甚至没顾得上接话。这哀怨委屈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他忘什么了?
许晋江这时抬起头,双眼幽黑深邃,“今天是8月12号,我的生日。可今天一整天,你都在敷衍我,不止把我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你连实话都不愿意对我说了……”
头脑中嗡嗡作响,柴立新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他怔愣了半天,才恍惚记起,许晋江的生日确实是在今天——
8月12日。
星期三。
第6章 第一天
“王锐,你说我是不是真挺混蛋的?”
叼着烟,柴立新坐在沙发上。
一旁的王锐斜睨了他一眼。天生圆脸,长得浓眉大眼的王锐,此刻正陪着柴立新一块儿抽烟。他刚亲眼目睹柴立新在门口把一个客人给揍了,那中年发福的秃顶胖子真倒了血霉,什么都没做,碰上柴立新气不顺,就吃了好一顿打。
即便打人毫无缘由,在许家地盘上,却没人敢对柴立新的行为置喙半句。
许晋江身边的人都清楚,别小看柴立新,没事也别惹这祖宗。他和许晋江两人是打小的交情,柴立新怎样旁人不知道,可许晋江对柴立新的好,明眼人那是看的一清二楚。
许晋江有洁癖,更讨厌烟味,他待的地方,总是干净的纤尘不染,连呼吸的空气都如此。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当面犯他的忌讳,唯独柴立新例外。他的办公室,别人要进得搜身盘检,枪械武器一律不准带进去,柴立新却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堂而皇之如入无人之境。
人人都知许家太子爷有诸多规矩,但没有哪条是针对柴立新的。一旦有谁让柴立新不痛快了,那简直跟戳了许晋江的肺管子没区别。
在王锐看来,就是疼老婆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些王锐只敢在心里嘀咕,他可不敢当面对许晋江或柴立新说。开玩笑,又不是不要命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这时柴立新没头没脑的,突然问他这么一句,看着特老实纯良的王锐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道:“立新哥,我说实话,你可得保证不打死我。”
“去你的!”柴立新忍俊不禁,捶了王锐一拳。
他靠回沙发上,仔细想想,发现自己确实挺混的。认识许晋江这么多年,柴立新就从没在意或记住过许晋江的生日。
“靠。”
柴立新烦躁地抓抓头。
真操蛋,他连自己生日是几月几号都记不住,怎么可能记住别人的。
心底里,柴立新忍不住为自己找理由辩解。
可一想到每次他生日,许晋江总是提前好几天就问他有什么想要的,当天还会安排跟他一起庆祝,他就颓了。虽说柴立新有时也烦许晋江搞这些婆婆妈妈的,可无论怎么说,那都是他一份心意。
再看他自己,不止忘了许晋江的生日,还把人在生日当天揍了一顿。柴立新越想越心虚,烟也抽得更凶了。
昨晚上,许晋江似乎真被他的态度伤到了,最后一言不发,独自离开。
柴立新也不好受,他翻来覆去,一晚没睡着觉。最后,又在六点半的闹钟声里睁开眼,继续8月12日星期三的轮回。
不断重复经历这一天,恰巧也是许晋江的生日,一切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柴立新正紧锁眉头吞云吐雾,这时候,王锐按下微型通信耳机,低低应了几声,转头又对柴立新说道:“立新哥,老板找你呢。”
柴立新点点头,他掐掉烟,没多废话。
该来的总归要来。
因为昨晚的变故,知道今天是许晋江的生日,柴立新有些拉不下面子。一想起昨天许晋江的那些话,他又忍不住心虚。
掏出裤袋里的手机,看了下时间,纠结半天,在王锐惊讶的目光里,柴立新腾地起身,火烧眉毛一样,往“迷夜”大门出口的方向冲了出去。
……
柴立新跑到了外面。
繁华的商业街上,车流来来去去,各色霓虹灯与广告招牌像一条流动的七彩光河,柴立新一连跑了好几家店,才总算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蛋糕店。
身着白色制服的店员正把透明柜台里的最后一个蛋糕搬出来,见人高腿长的柴立新冲进来,小个子店员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蛋糕给打了。
柴立新气势汹汹,表情凶神恶煞,不像来买东西,倒更像来寻仇的。眉清目秀的店员满脸惊恐,抖着嗓子喃喃道:“客人,本店要打烊了……”
“少废话!”
柴立新完全不理会,他摸出现金,“啪”地拍到店员面前,因为太大力,玻璃展示柜都震了震。
目光灼灼地盯着店员和他手里的蛋糕,柴立新直截了当地开口——
“蛋糕,卖我。”
……
“迷夜”俱乐部。
深夜十一点半,和一层音乐震天价响,到处人满为患的景象不同,俱乐部五层安静得就像两个世界。
柴立新总算赶在零点之前,来到许晋江办公室。
看他气喘吁吁满头汗的样子,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有些意外,但还是尽职地替他拉开了门。
房间里,会议已经结束。
许晋江站在窗边,正望着窗外城市的夜色定定出神,他体态颀长,由于背对着柴立新,直到听见开门声,才转过了身。
“小新?你怎么——”在看到柴立新手里拎的蛋糕盒时,许晋江的声音戛然而止。
柴立新把蛋糕放在一边的茶几上。他并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心里别扭,脸色也臭臭的,不过想到昨晚许晋江失望的眼神,柴立新拧着他利剑般英挺的眉毛,憋出了一声祝贺:“……生日快乐。”
一瞬间,许晋江整个眼神都亮了,黑色的眼底仿佛燃烧着火焰,他急匆匆大跨步向柴立新走来。
“小新。”
许晋江拉住他的手,嘴唇开合,却似乎找不到更准确的言辞来表达这一刻的喜悦。
“小新。”
他重复叫着柴立新的名字,完全不复人前从容镇定的样子。他的眼底闪烁着光芒,嘴角笑意越来越深,柴立新被他肉麻兮兮的目光盯得实在受不了,他抽回手,照着许晋江肩膀来了一拳,“你大爷的,别傻笑了,恶心不恶心?”
柴立新从前并不知道,只不过一句“生日快乐”,竟然就能让许晋江那么高兴。
两人直接将蛋糕切了,许晋江挑了最大的一块,就递给柴立新。
柴立新从来不爱这些甜得发腻的东西,刚要拒绝,看到许晋江发亮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
不想扫兴,柴立新默默接过许晋江递来的蛋糕。但只吃了几口,他就吃不下了。这东西软绵绵、甜腻腻的,又没肉,还不如包子好吃。许晋江吃完他那份,眼见柴立新没动几口,竟然又接过去,淡定地吃起来。
“别浪费了。”
柴立新眉头纠结,刚要开口,就被许晋江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瞪着眼,柴立新半天没出声,他脑子短路了。
一直到许晋江把他那份也吃光光,柴立新脸皮发紧,嘴角直抽抽,他喃喃道:“靠!你不嫌脏啊……”
那可是他吃剩下的。
而许晋江是个和人握完手,就要去洗手消毒的洁癖。
许晋江瞟了他一眼。
“不嫌。”
只用两字,他就再次干脆地把柴立新砸懵了。
……
晚点的时候,柴立新回到自己公寓,洗洗后就睡下了。
他很快做了个梦。
梦里面,他正在街上溜达,突然,天上噼里啪啦下起一阵雨。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雨,都是软绵绵黏糊糊的奶油蛋糕。柴立新被最大的一个蛋糕砸中,像陷进了流沙一样,在足有两层楼那么庞大的蛋糕里徒劳地挣扎。
救命。
柴立新发不出声,一开口,嘴里全是他妈的蛋糕味。
他快被奶油淹死了。
这时候,一只通体雪白、背上长着翅膀,像老虎又像狮子的生物从天而降。
它嗷呜几口,就把蛋糕吞干净了,柴立新还没松口气,那只老虎伸长舌头,开始从头到脚地舔他。不知为什么,柴立新身上的衣服全不见了,他就那么赤条条的,完全动弹不能。白虎一边舔,嘴里还一边发出人声——
“小新,别浪费。”
“我不嫌脏。”
柴立新:“……”
那熟悉的清冷嗓音,分明就是许晋江的。
然后柴立新就被吓醒了。
「又是新的一天!大家早上好,让我们来一起……」
一拳敲在收音机开关上,柴立新捧着宿醉后阵阵刺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身。
他揭开床单,身为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腿间湿答答黏糊糊的感觉,其实不用看,柴立新就知道那是什么。
而真正让他脸色发黑的,是那个诡异操蛋的春、梦。
也许他该找个女人了。
柴立新深吸了一口气,他下床,顺便扯下脏掉的床单,精准地避开脚下几只空啤酒罐,向洗浴间走去。
等冲完澡,收拾干净出门,时间比平常晚了一点。
在大楼门口,柴立新先是看见了穿一身绿衣服的房东,他正和下班的李菀娇拉拉扯扯。人到中年,獐头鼠目,一脸猥琐的房东在往李菀娇手里塞什么东西,而李菀娇则连连摆手,似乎并不情愿的样子。
“你他妈在干什么!”
第7章 第一天
“你他妈在干什么!”
柴立新一声喝,打断了正纠缠的两人。
房东回头见是他,立刻脸色大变,浑身哆嗦,李菀娇绕开了他,快步向柴立新走来,“立新哥!”
等李菀娇走到近前,柴立新眯着眼问:“他有没有占你便宜?”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中年房东,仿佛只要李菀娇说“有”,就会上前狠狠把人揍一顿。
“没有没有。”在柴立新彻底发飙前,李菀娇赶紧出声解围,“事情不是那样的。”
趁他们说话时,吓得两股战战的房东贴着墙,像避猫鼠似的,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柴立新懒得再管他,李菀娇这时又开口,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立新哥,房东他刚才要把这个月的房租还给我,我不肯收,他非要我收下,所以才……他没有对我不规矩,真的!”
对那个总爱盯着漂亮姑娘看的色鬼房东,柴立新先入为主存了偏见,所以一直对他都没什么好印象。但仔细想想,柴立新根本对他知之甚少,了解的恐怕还没刚搬来不到一年的李菀娇多。
她一解释,柴立新才发现事情和他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自从搬来这儿,其实房东他帮了我很多的。他、他还说……”李菀娇脸色发红,声音像蚊子叫似的低了下去。
“他还说什么?”
李菀娇咬了咬嘴唇,有些犹疑。
她在柴立新面前,总是一副小鸟依人的羞涩模样,让人根本想不到她会混迹于“迷夜”这种声色场所。片刻后,李菀娇似乎终于下了决心,她抬起目光望着柴立新,一鼓作气道:“房东他说他喜欢我很久了,他知道我妈的病,也知道我的情况,他让我不要再去‘迷夜’那种地方上班,不安全,他愿意替我承担我妈的医药费,他说……他想娶我。”
柴立新愣了。
过去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哦”了一声。
“立新哥?”李菀娇张大眼睛,似乎完全没想到柴立新的反应会如此冷淡,见他转身就要走,李菀娇急了,“等等!”
她一把拉住他,眼眶忍不住红了,目光里又隐含一丝期盼,“你、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李菀娇仿佛把一辈子的勇气都用光了,她声音发抖,却仍固执地拉着柴立新的胳膊不愿放开。
垂下头,柴立新看着只到他胸口的李菀娇——
“我没有要说的。”
他的语气有些淡。
明知这话一出口,他们彼此间那点朦朦胧胧的好感,李菀娇本来对自己心里存的那点小心思,只怕都要化为乌有,柴立新却说不出其他的。
情爱这东西,永远不能够当饭吃。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对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李菀娇终于松开手,眼泪却唰地流淌下来。
……
柴立新一直我行我素,从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性格中除凶暴强横以外阴沉孤僻的另一面。他很少关心身边的人或事,感情上异常冷漠,连许晋江的生日,他都不记得。
柴立新想起有次他继父喝醉后,曾破口大骂他是头狼崽子,养不熟。别人对他好,他不一定感激,若对他不好,他必定记一辈子。
而在早上的事发生过后,接下来一整个白天,李菀娇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时不时就会在柴立新眼前晃悠,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晚上,李菀娇请了假,没有来“迷夜”上班。
看到那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却准时出现在他面前,柴立新二话不说,上前就把人揍成了猪头。
这次他有些失控,最后是王锐和另外几个俱乐部保安架着他,才把他从那男人身上拉开了。
“立新哥,你消消气。我保证这人永远不会再来碍你的眼,你们几个——赶快把人给我拖出去!”
王锐拦腰从背后抱着怒气冲冲的柴立新,他一边好言好语安抚,一边指挥着周围的几个保安把人抬走。
柴立新下手太狠了,招招追魂索命一样,那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听到王瑞的保证,柴立新却发出古怪笑声。
“杀了也没什么,反正他又死不了的。”他脸上手上都是血,含混地说着自相矛盾让人犯糊涂的话,眼神如刀,幽幽的泛着凉意,叫人不寒而栗。
也算见识过风浪的王锐碰触到他的目光,不由一哆嗦。
“王锐,你松开他。”
不知什么时候,闹哄哄的俱乐部一层,伴随着一声低沉却又清晰的命令,许晋江突然出现。
“老板。”
一群人毕恭毕敬招呼。
“他喝了多少?”许晋江从王锐手里接过柴立新,问。
王锐默默把目光往旁边的卡座移去,看到桌上那一堆酒瓶子,许晋江不用别人再向他汇报,就心知了个大概。
“我他妈……没醉!”柴立新喷着酒气,嘴里嘟嘟囔囔。
也许是发完疯,酒劲上头,刚才几个彪形大汉都差点制不住的柴立新,这时脚步虚浮,身体不断往下溜,如果没有许晋江扶着他,估计就要坐地上了。
许晋江用手勾着他的腰,让他能靠着自己,哪知柴立新摇摇晃晃推开了他,“你……别扶我!我自己能……能走!”
才走两步,他身体一歪,就失去平衡。
许晋江赶紧上前,从后面再次抱住他。
这次许晋江没客气。
“你……你干嘛?许晋江你大爷的……放、放开!”
柴立新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重得很,可眼下,他却被看上去斯文俊雅的许晋江直接像扛麻袋一样往肩上一扛,不说柴立新,一旁的王锐等人都看呆了。
一阵天旋地转,胃这块顶着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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