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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限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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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居带着段子离开了安居岛。没有黏人的弟弟曦,没有仇恨,没有报不了的恩。他们远离黑道白道。在荒郊野岭中,天地伦理外,逍遥自在。居猎了一头野猪。他拖着战利品回他们的洞穴。发现里面没人。

“一定是去了后山洗澡。”

后山有一个温泉。好像勾丝岭他发现的那个。所以他们才定居在这里。

日出,他们分头行动,或者打猎或者他爬上树摘果子段子在下面捡。看过日落就回洞穴盖着茅草挤在一起睡觉。循环往复。他也不知道在这个无人的野外住了多久。突然有一天,居爬山时候一脚踩空掉下悬崖。大难不死还找到了温泉。他们就举家搬迁到了现在这个洞穴。

居用茅草把野猪遮盖好,免得其他野兽闻到血腥找来。做完这些他才去后山找段子。

后山的路不太一样。蒙上了一片迷雾。这是往日没有的。

“啊!”

一声惨叫惊破飞鸟。居的心也剧烈跳动起来。再要仔细听,周围又是一片寂静。

“难道这雾有毒?能让人出现幻觉?”他扯出一点袖子遮住自己的鼻子,继续往前走。

有其他人的说话声?笑声?可惜声音太小听不清楚。又走了两步,脚下有湿漉漉的感觉。水声就在耳边。他知道自己踩进温泉水里了。

居连忙退出来,把鞋子脱掉。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鞋子都被染红了。

黑雾随着他的视线一点点散去。他惊讶地发现,温泉的水,变成了红色。

说话声也一点点清晰起来。是段子。他痛苦地用尽一生的力气吼叫着,“好!你手段越是残忍,越证明小李子说的对。你嫉妒我们小分队。你妒忌一切接近居的人。你尽管让他无依无靠!你越是这样,居越会讨厌你。早晚有一天,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他会帮我原封不动全部还给你!他一定会狠狠地一脚踹开你!这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迷雾中有两个黑影。其中一个手执跟他瑞哥哥一样的小弯刀,在段子的臂弯上划过。

手,落在水里。又把温泉水染得更加红了。

那手持小弯刀的人似乎察觉到他,慢悠悠转过脸来。舔着刀口上的血,叫他,“葛格。好久不见。”

“啊!”

大半夜的旭从噩梦中惊醒。段子同时被噩梦惊醒。

喉咙一阵撕裂的疼痛。旭醒来一摸胳膊。还好。还在。他松了一口气。

半夜冷风吹过,满头的冷汗一下子蒸发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这梦未免太真实了。”

霍山扣最惨。同时被两个尖叫声吓醒。

有奔驰停在路边,下来一个壮实的小孩子。冲这边喊着,“小旭。”

旭惊魂未定朝来声看去。“哥哥。”

恐惧让他放弃了被冷汗沾湿的睡袋,五月倒春寒的冷风中小跑着扑倒在子居怀里。

子居的体温特别高。这个怀抱比棉被更让他觉得温暖。旭哆嗦着身子蜷缩在哥哥怀里。“哥哥我怕。我好怕。”

子居吻着他的发顶。接过霍山扣的大衣,给只穿着短衬衫的他披上。“好了好了。没事的。有哥哥在。会没事的。”

“我梦到自己杀人了。我梦到自己,一刀一刀,杀了,我,我,”

“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霍老师也是。你也是。怎么都忘了呢?”

“嗯?我忘了什么?”

“旭你说,你当初为什么哭着敲门要跟我一起睡。”

是啊。重生之后他一个人睡都会梦到兄弟死去的样子。他实在受不了。甚至想要爬窗进去抱着子居睡。这每天抱着彼此睡觉,睡成了习惯,也把噩梦这件事给忘了。

他不是再无噩梦。相反,重生以来他每晚都因为噩梦惊醒。每一次耳边响起那个让他为死去的兄弟快点的声音,他总会记起那些血淋淋的日子,兄弟的尸首二处。没有一次不被这些曾经真实发生的梦惊醒。

但是白天的旭从来不曾记得这些让人恐惧的噩梦。

这都要怪他哥哥。怪他每次在自己惊醒的时候或低声呢喃细语安慰哄入美梦,或一言不发紧紧拥抱。只要看到身边人是你。就连噩梦都可以忍受了。

如今再被噩梦一吓,他只能无助地再次抱紧子居。“哥哥,我怕。”

霍山扣担心夜里寒凉会让旭病发。段子也说自己一个人睡惯了,不像他睡觉会做噩梦。

他隐瞒了梦到旭凌迟他的梦。因为他知道旭绝对不会这么做。

段子让他不放心就明天再来一趟看看他死了没有。旭还是不肯。最后子居出了主意,买了帐篷,搭起来,三个人挤进去。

霍山扣也想进去。奈何他一个成年人个头太大。他进去了,其他人就都没地方睡了。

让他抛下三个小学生在这破旧的棚子里他也是不干的。只好钻进睡袋里,将就一晚。

廖天瑞不肯下车。霍山扣给他拿了睡袋,让他睡车里。

旭一宿好梦。梦到三人一起打猎,一起睡在洞穴里。又一起把温泉当成了大澡堂。一会儿又梦到莫逆、团子也来了。

小美人浇了点水在肩头,让它自己滑落香肩。冲着团子妩媚地眨眨眼睛。团子就把头埋进水里,晕乎乎的了。

廖天瑞撩开帘子抓着拳头冲进来,一身笔挺西装在池子外面投掷一物进来。“你个偷窥狂!”

手上U盘砸进池子里。有人咕咚掉进水里。又爬起来大声求饶,“瑞瑞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回去抓虫。我不偷窥你了。我不是大神。我不是小十。你认错人了。”

廖天瑞趟过浴池的水揪他胸口把他提了起来。霍山扣又改口,“好好好。我认。是我。我错了。我变态。我偷窥狂。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你要嫁我。就是这样。同意你就让我帮你把头发别起来。”

胡言乱语真伸手去摸廖天瑞耳后的大红长生花纹身。意外地地廖天瑞娇羞地红起了脸。

“掀起你的盖头来~”三当家领头起哄,唱起那破铜锣嗓子。

三当家唱歌全靠吼,完全找不着调儿。坐在肩头给哥哥洗头的旭笑得东歪西倒。

一夜过去,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旭醒来,发现自己双脚真的夹住了子居的头。

他连忙松开脚。一下子没站稳从子居肩头掉落地。叫出声来。“哎呀。”

子居跟段子同时醒来,发现自己正抱着对方。同时撒手把对方推出去。在帐篷上死命擦掉对方残留在身上的温度。真是极度嫌弃。

他记得自己抱着的一直是弟弟旭啊。怎么就抱错人了呢?对了。小旭呢?“弟弟?”

“我在这儿。”

一团肉扑上后背。旭惩罚性地咬他肩头。眼睛还迷糊着就开始责怪人。“抱错了。抱错了。抱回来。”

“好好好。抱回来。”

子居把人放下肩头,抱在怀里站起来就往车里走。子居抱着人,头也不回,“走了。”

段子,“学校再见。”

霍山扣收拾东西,也上了车。四人刚到宁家铁闸大门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廖天瑞秀眉一皱,下车先发制人兴师问罪。“张叔叔大早上不在自己家来我宁家有何企图?你不知道我们宁家已经接了红纸任务要建设白色经济吗?”

张鸡蛋没理会他。一看到车里出来的旭,冲过去就是一拳。

“姓张的!你要打架我奉陪。敢动我弟弟,我让你死无全尸!”

张忌惮一拳被挡住。余怒未消。指着旭破口大骂。“你个扫把星!离我三当家远一点!要不是因为你,我三当家怎么可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刺伤?”

廖天瑞,“姓张的!你敢违背当家命令?”

旭察觉这不对。自己跳下地。“张叔叔,你方才说什么?三当家被刺伤了?谁?是谁伤的他?我要那人碎尸万段!”






第74章 因为照片
廖天瑞要拦住张忌惮。旭喊一声,“哥哥。”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廖天瑞功夫不错。然而子居也不差。一时间不分高下。

在张忌惮半是脏话半是责骂之中,旭摸清了廖天瑞跟西寅极力隐瞒的事实。

吃过海鲜粥当晚,西寅带着几个手下气势汹汹杀到段子藏身的猪圈里。

尘土能扬起多大就扬起多大。一身全黑走得越嚣张越横行霸道越好。

西寅坐在手下递过来的酸枝木椅上,取下塞满半张嘴的大雪茄,冲被两人压着跪在地上的段子吐出一个大大的眼圈。熏了他一脸的臭烟。

段子咳嗽着。扯动了旭打的伤口,疼得他牙齿都合不拢。

三当家大手一伸,在他面前摊开早准备好的借条,要他还钱。

“廖天瑞说我段家的账两清了。”

三当家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骂道,“呸!他娘的他老子做温泉项目还坑了他的零花钱!他哪儿来的三百万替你两清?那俩人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借我我胖爷爷的钱去还你家要还我的债?这叫两清?亏他们想得出来!担保人叫啥来着?”

手下答,“宁曦旭。”

三当家一拍脑袋,“对。旭。名字贼难念。他爸搞这么个项目把钱全投进去了。这要是赔了我的三百万可咋整?还担保?替你还?!谁信他?这债归根到底还是你的。你给我听着。这个卡,每个月打进去三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一个月少了我就上旭日东升搞他爸!旭日东升那么大,你们说光搬电脑能赚回来一半不?”

手下摸摸下巴,“我看最多十万。”

其他手下纷纷点头以示赞同。三当家不满意。“这么少?不行就卖人呗。什么温泉,不搞了。要儿子还是要钱,你这个崽子!”

“当家!”

“你崽子!竟敢伤我们三当家?把他的刀拿了!打!”

三当家捂着流血的肚子。“给我往死里打!”

段子抱着头被人围在中间当足球踢。本来说好是演戏的。哪里晓得这家伙不识好歹,竟然恩将仇抱刺伤他们尊敬的三当家。

各人冲对方使个眼色,假戏真做泄愤,使出真功夫来踢打。直把段子打得像虫子一样蠕动着要逃走。又被他们踢回来。

一来一回之间,段子口袋里的照片就掉出来了。

“慢着!”

手下停下来。三当家撑着伤势走过来,让手下捡起地上那照片给他看。

那是旭摘下面具的照片。

三当家看了照片上那跟他记忆里说投球结果传了球还笑起来的那一样的笑容。确定了一件事。不顾肚子上流血的伤口,裂开大嘴笑了起来。

段子对黑道的印象还停留在布局那一句,老子就是在西街被你抢了小美人的那个人的哥哥。

段子生怕这笑得一脸猥琐的胖子像当年布局看上他舅舅的美貌一样看上旭。大声道,“钱我还!不许你动他!”

段家人说一不二。三当家看他眼神坚定,觉得差不多了。收了照片进怀里,留下账号离去。

半路上因为流血过多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沟里。手下人慌忙扶住他。慌道,“三当家!三当家!”

西寅把手架在两个手下肩头。一人给一个棒槌。“赶紧送我去医院!喊个鬼!”

“三当家,血~”

西寅一摸肚子,果然满手腥红。他淡定道,“是有点儿血。去!找牛仁!今天就治好它,省的我娘担心。”

禁了消息,西寅正在屋里养伤呢,霍山扣叮当响的破自行车进来了。

卸货一样卸下旭就进厨房料理两大袋的食材。

霍山扣整了一桌子的红烧猪蹄子、花生焖猪蹄、卤水猪蹄、猪脚姜。吃得西寅那叫一个痛快。

“可惜了,娘不让我喝酒。”

旭一下下给人用力捶着背。劝他少喝一点,活久一点。三当家又说,“这一刀挨得值啊。”

“呸呸呸!好的不灵丑的灵。重新再说。”

西寅不说话了。往后拍拍他的手,“去。抽屉里拿那张照片给我。”

看见抽屉里熟悉的一对四重楼,旭热泪盈眶。用自己从小摊子买来的那俩苹果狮子头,偷换了三当家俩殷红如血的四座楼。这才拿出那张照片回来西寅床上。

西寅把段子拍的照片翻过来给他看。夸他易容术不错,害他还一直以为那年杂牌军打倒他西家军的领头人的子居。

明知道是误会,只因太美好,旭不舍得戳破这个谎言。旭抱着三当家,哭湿了他的向日葵大花衬衫。

“三当家,我想做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成。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我好怕。我还要这样多少次才能做到我想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说过,只要我想做一件事,全世界都会帮我。我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着。我想把那件事做好。”

“一定可以的。有志者事竟成。话说,那句话就是我随口说的,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三当家夸一句,“好记性。”继续吃猪蹄子。

吃饱喝足就想睡觉。尤其是在午后这么催人入眠的时间。

旭站在他大腿上帮他把花衬衫脱了。西寅拍拍自己肩膀的半甲老虎。“松垮垮的。老虎都要哭泣了。”

“等伤好了又是龙精虎猛。”

“那是。”

伺候好西寅躺下。旭坐在床边给扇扇子。

五月底的天气让人昏昏欲睡。旭摇了两下撑不住睡着了。对自己好一顿责怪。抖擞精神又继续扇。

小脑袋一点一点。终于还是撑不住,一脑袋砸在三当家肚皮上,在三当家床边睡着了。扇子也拿不住,掉落地上。

忙活了好几天。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两人都累了。一旦放松下来,睡得死沉。大中午直睡到太阳西斜。

晚风起,有点凉。西寅下意识要拉被子。可旭没给他盖被子。他摸索着一扯,把旭当被子往身上扯了扯,下巴抵着他脑袋,把人当玩偶抱在怀里。

皮皮过来喊吃饭就看到小肚皮躺在圆圆的大肚皮上同步起伏。不厚道地笑了。

旭在梦里被爸爸双脚撑着肚子举起来又放下去。他一拳在前一拳在腰间。“起飞!”一拳正中西寅下巴。

旧伤加新伤。这是老天爷不让他西寅身子好起来了?

皮皮一人一巴掌拍拍两人。“起来吃饭啦!霍做了红烧肉。”

因为那一拳的关系,饭桌上西寅没给旭好脸色,尽抢他碗里肉吃。旭又抢回来。打打闹闹又是夜深。

离别时候,旭有意在握手时把一对核桃拿在手心。

三当家把玩多年的四座楼狮子头在手心透出老红,他不会不知道。倒不如说,触碰到就已经知道。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旭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九间房。

看着那破自行车走远了,皮皮才问,“不会不舍得吗?那可是你老爷子给你的遗物。”

西寅爽朗一笑。别有用意道,“给别人会。给他,还好。”

皮皮奇怪了。“你不是一直说那四重楼要留给你球友吗?”

西寅摸摸胸口那照片,笑而不语。

每逢过节胖三斤真是真理!新年的三斤还没减下去呢!咸肉粽水晶粽,好家伙,活活又往身上贴了三斤!

旭因为在猪圈里睡了一晚,着了凉,发烧感冒整整一个星期。再站上体重秤的时候他捂着眼睛没敢看。还是霍山扣在一旁拍手欢呼,恭喜他胖了八斤。

单双杠、加速跑、跟二狗子打半场、跟子居打全场,将近半年,一有时间旭就找机会锻炼身体。终于赶在中秋节前把体重降到了一百以内。

他一个扭腰,完全不按节奏,在家里乱跳起来。小屁股抖得像个电动马达。一双手放在下巴上,小脑袋摇一摇。

他一个人在家里玩得正乐呢。完全忘了时间。

门虚掩着,一双黑瞳仁看进来。目光跟着他的腰肢停留。

他曾无数次在手机上偷学校的网络看蝴蝶跳舞。
他省吃俭用,一个月的零花钱除了吃喝的,全都打赏给蝴蝶。
他给自己起了个账号名,这是哥哥我媳妇儿。

现实中做不到的事,他凭一个账号就能轻而易举做到。

因为这个账号,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像向全世界宣布这是我媳妇儿。
他可以一天喊媳妇儿媳妇儿喊上一百遍。
他可以看着屏幕上他每晚都抱拥着的身体傻笑。

但是在现实中,他只能被发现,然后被纯洁得像一张白纸的弟弟扑上来,甜腻腻地叫着,“哥哥!”

子居就是“这是哥哥我媳妇儿”。旭是“蝴蝶”。

两人在网络上亲密地叫着对方媳妇儿,老公。在家里,他们只是彼此的兄弟。

半年没开直播的蝴蝶再次上线。这是哥哥我媳妇儿一掷千金。就为美人一句,老公真棒!谢谢老公!

“蝴蝶去哪儿了?”
“就是。半年不来。我们想死你了。”
“直播一小时!”
“加时!”
“把漏掉的全都补上来!”
“2017。10。25。打卡。”
“傻逼!你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吗?”
“预支蝴蝶的演出时间。”
接下来留言刷起来一堆数字,2019;2099;3099,9099?

旭直接回了一句“那时候我都死了好吗?”

那一日,蝴蝶直播了三个小时。

旭感觉状态还不错。扎扎实实练着拳,打着桩,等着中秋那一天到来。

中秋佳节,日升会总要给点福利的。例如红纸任务。

前几年他看了几个,都是一些没什么油水的,或者需要长期的,他让二狗子看了回来报告,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没去。

结果就错过了!

端午时候的红纸任务听说是监视一个人。抢到红纸的那俩人从此不用再在组里做事。

那俩人的名字旭没记住。张不三李不四还是陈二狗来着?反正就是路人。路人名字。旭恨死的名字!

哪知道那个长期任务是监视霍山扣!
早说他早去抢啊!
他瑞哥哥跟小霍霍一起做甜点呢!
长期任务也行啊!

旭不服气啊!
这一次中秋节他一定要好好发挥!
争取抢到一夜致富的红纸任务!
包养起中心小学的饭堂!
不!
段子九月份就六年级了。还要承包纪念中学的饭堂!

“好!”

一个小拳头砸在木头桩子上。旭缓慢吐出一口气,收回拳头。

木桩因为长期被打在同一个地方,那儿已经凹进去了。

捋了衣袖,摊开半床的白纸,狼毫吃饱浓墨,食指高钩象鹅头,笔下游龙,一个大大的红字。铜皮铁骨在布料上炸出横折弯钩。气焰嚣张如同它的主人。

这一次任务,他势在必得!






第75章 抢红纸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

一轮圆月藏在薄云后面藏着,好像娇羞的姑娘蒙了一层纱,不敢见九间房这许多的汉子。

九间房是三条街中横三间竖三间的九间一层民房。最中间被拆掉,成了一个大空地。这就是西家八兄弟躺在西寅肚皮纳凉的童年。

西家老大西寅如今就端坐在那中央的葡萄架下。

旁边是西装革履的廖天瑞。跟他的大色块砌成的花衬衫格格不入。

一个大碗酒大碗肉。一个红酒枣泥糕。

以九间房为中心,原本宽敞得可以过一辆悍马的巷道推推嚷嚷都是人头。好奇的邻居从墙头探出来偷偷看这盛况。

正日西兔蝎张井田八间屋,每间房的飞鱼嘴都挂上一个大红灯笼。烛心下面吊着今天的主角…红纸任务。

八个灯笼,八张红纸。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有抢到手打开才知道孰真孰假。

组里八个红棍竖起各自的拿手武器横亘在房门前,守着。要想抢红纸先得打得过红棍。

“这一是看运气,看哪个挑中了真的红纸。再一个就看的实力。你别看那个胖的躺在门口睡觉就以为他好欺负。我告诉你,那可是我们三当家最小的亲弟弟,二当家精英团队两仪小组的得力高干…西芹。”

“哦?那他很棒棒哦。”

“那是。所以啊,这位兄弟,你能不能从我头上下来?你是一定打不过的。还不如早死了这条心放我回去卖水赚点小钱呢!”

“你凭什么断定?”

“半年从崽子连升三级拿到红棍。还是烈火堂的红棍。你蝴蝶的身手当然是杠杠的没话说。”

“承让。”

“但是呢,你知道吗?西芹,可是升级战中打赢了三当家的!

你看看三当家那一身肌肉,再看看你这,恕我直言,你还是回去多吃两口奶再过来挑战吧。”

旭心里那个气啊!
要不是看你个子高你以为我乐意被你那一看就知道三年没洗的油头蹭我鞋底哦!
还叨叨叨!

七点开始的抢灯笼,旭六点就来到了。万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等他穿着红字战衣来到,九间房外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头。

他个子矮。跳啊蹦啊,也就能看见他瑞哥哥那鹤立鸡群的一小撮银发。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卖水摊上赌博的人面前随便摇两盅五个四,开了个围骰让庄主输了个底儿掉。顺利坑了那瘦高竹竿子的老板给他当垫脚的。

哪里晓得这家伙废话忒多。叽叽喳喳吵得旭巴不得拿霍山扣的针线给他把那大嘴缝上。还敢说他打不过那小胖子?

旭呵呵一笑,负手在后,“那可未必。”

两位当家吃饱喝足。围观群众的瘾儿也钓上来了。西寅看时间差不多,摊开大手示意廖天瑞先上。

廖天瑞别好耳边长发。远远看见那大红长生花的旭做好准备。

廖天瑞两条大长腿一个交叉,人群中此起彼伏响起抽气声。

廖天瑞就是换个腿,一时没在意,脚踝上的冰肌露出来一星半点。那些个男的女的老的嫩的,无一例外摸摸自己的脸,自愧不如。

那吹弹可破的冰肌玉质啊!也只有初生婴儿饱满的脸颊可比半分。

廖天瑞不来。西寅只能起身,一肩扛起那面大旗。

大旗上上面是大洋彼岸泡过咸水归国的他们龙头老大的亲笔题字…日升会。

木材是坚硬度堪比钢铁的格木。听说有人用它做了一座悬崖上悬空的阁楼。只靠木材的榫卯结构,完全不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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