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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恶毒反派[快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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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易刚走两步,就看到一闪而过的寒光。
有人带了刀?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睛微眯,两步并作一步上前。
拿着刀的是个身高不高染着红发的男人,他大约还称不上是男人,柏易能看到他青涩却凶狠狰狞的脸,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做事也绝不会想后果,只要能在“兄弟们”面前表现出男子气概,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柏易一只手抓住红发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对方的手腕向后一拉,小刀应声而落。
红发还没能反应过来,他刚转头,柏易的膝盖就已经撞上了他的小腹。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五秒。
“小朋友。”柏易弯腰把小刀捡起来,用刀背红发的脸上拍了拍,微笑道,“不要随便玩刀。”
“有帮手!”
“草!谁他妈说的只有章厉和陈俊翔?”
“就一个人,一起揍!”
柏易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这里昼夜温差比较大,柏易一直很注意养生,到了晚上必然要穿上外套。
他站在原地,外套被扔在地上,依旧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微笑着朝众人说:“文明社会,不要动粗嘛。”
人群中的章厉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勾着嘴唇一脸微笑,长身玉立,眼中就充满怜悯和蔑视的男人,那一瞬间,章厉几乎忘记了眨眼,就连挨了一棍也没有转头。
这群小混混没练过武,柏易跟他们不同,他是正儿八经学过散打的,搏斗技巧也学过,而小混混们即便想要侧踢,却连腿都打不直,更别说力量了。
但柏易注意着分寸——他不想打断谁的肋骨,也不想踢断谁的腿骨,只要让对方暂时不能动弹就够了。
小混混们在柏易面前,就像小鸡仔,一个个跳的老高,却无法对柏易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和柏易相比,章厉就没那么有章法了,他全凭一身肌肉带来的爆发力以及长期积累的经验,不像柏易那样进退有度。
章厉像一匹野狼。
柏易看在眼里,惊在心头。
他练散打只是兴趣,他不会以此为生,也没想过靠这个去争强斗胜,就算和人对打,那也是师兄弟间的友好切磋,讲究的是点到即止。
章厉不一样,他一身戾气,下手既黑又狠,除了不要人命以外,真是一点余地都不会留。
被柏易打倒的,养个两三天就能恢复如常,被章厉打趴下的,不养个十天半月是不行的。
躲在屋子里的陈俊翔扒在窗口看着外面,一张嘴大张,怎么也合不拢。
章厉打架他见得多了,但柏易会加入进去,他是怎么也没想到。
那么一个斯斯文文的人会打架?陈俊翔以为他连蟑螂都不敢踩死。
而且即便他不懂格斗,也能看出柏易和混混们的区别,就像猫在戏耍老鼠,老鼠还不能让猫尽兴。
小混混们挨了顿毒打,离开的时候没一个能正常走路,连狠话也不敢放,以往打输了还能强撑着来一句:“你给老子等着!”,这次害怕说了这话再挨一顿毒打,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柏易看了眼地上的外套,没有任何迟疑的决定拿出去扔了,毕竟台球厅的地上什么脏东西都有,就是洗干净他也不可能再上身。
“没事吧?”柏易走到章厉面前。
章厉抬头就看到了柏易那张似乎万年不变的笑脸,他皱眉道:“你练过。”
柏易:“练过几年,你想学?”
章厉点头。
柏易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他在台球厅一周时间,但跟章厉的关系并没有拉近,有个拉近关系的机会,柏易当然不会错过。
“行啊。”柏易,“只要愿意吃苦。”
章厉刚要说话,陈俊翔就从一边蹿了出来,不知道他在旁边听了多久,张嘴第一句话就是:“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太他妈帅了!”陈俊翔看着柏易的眼里像是有星星,他一脸崇拜地说:“柏易、不、柏大师!柏哥!你也教教我吧!”
“你刚刚那一脚!”陈俊翔比了个姿势,很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思,一脸兴奋,“太帅了!”
柏易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他的对手都称不上是对手。
一不过一头牛也是放,两头牛也是放,没什么区别,他点头说:“别叫苦。”
陈俊翔满脸通红:“肯定不叫苦!”
柏易又看向章厉,一眼就看到了章厉胳膊上的红痕,还有几处划伤,伤口边上有木头渣滓。
“今晚去我家,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柏易温声细语,语言和表情都没有半分侵略性。
章厉刚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只吐出了一个“好”字。
临走的时候,章厉从陈俊翔身边走过,面无表情地说:“今晚柏易的事,不要告诉霍哥。”
陈俊翔一愣:“可是我们不说……来的那些人肯定也……”
章厉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浓重的暴戾:“他们说不了。”
不是“不会说”,而是“说不了”。
陈俊翔从不觉得晚上冷,此时却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咽了口唾沫,点头说:“我肯定不说。”
章厉看了他一眼,陈俊翔脸色发青。
没人比他更知道章厉私下动手时是什么样,哪怕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喘不上气。
等章厉走了,陈俊翔才缓过劲。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星光黯淡。
今晚来的那些人,真是倒了大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三十有红包,柏哥全能型人才,就是为人假了点(别跟他说)。
第6章 尘埃里的玫瑰(六)
这是章厉第二次踏足柏易的屋子,和第一次相比又多了些变化,屋里点着熏香,并不算浓重,但闻着确实能叫人更加平心静气,柏易打开屋子里的灯,灯泡发出淡黄色的光,就连屋内的陈设装潢都显得温馨了起来。
柏易走进室内,转头看章厉还停在门口,他倚在沙发旁,眉头微挑,嘴边带笑:“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吧,就当是自己家。”
客气话柏易从来是信手拈来,且能说得无比真心实意。
章厉迈腿进了屋子。
不知道为什么,柏易从他镇定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忙无措。
“伤口清洗干净以后上药。”柏易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搪瓷盆,现在还没有卖塑料盆的地方,“我去接点水兑一兑。”
屋子里可没有通水管,每天都要去厨房烧热水灌进保温瓶。
章厉忽然站起来,从柏易手里拿过搪瓷盆,脸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我自己去。”
柏易笑着说:“行,我去找找药和纱布。”
章厉一言不发的走出门,柏易从柜子里拿出医用纱布和碘伏。
等章厉回来,看到的就是柏易坐在矮凳上,一双长腿似乎无处安放,他低着头整理着马上要用的纱布,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依旧柔和,他好像永远不会发脾气,温柔内敛,对谁都一样。
“回来了?”柏易抬起头。
章厉有瞬间失神。
柏易:“你把盆放凳子上吧。”
章厉沉默着把打了冷水的盆放在高凳上,看着柏易提着保温瓶往里倒热水。
“你坐。”柏易让章厉坐到沙发上去,自己搬着凳子坐到旁边,先用棉花沾着温水清洁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表情也很专注。
章厉甚至感觉不到柏易的动作,他只觉得伤口有些痒。
不仅伤口痒。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心蹿到了天灵盖,章厉抿着唇,手却有些抖。
“冷吗?”柏易察觉到章厉的抖动,“我去关窗户。”
章厉没有说话,默认了。
柏易去关了窗户,继续给章厉处理伤口。
柏易低下头,从章厉的角度可以近距离的看见柏易的脖颈,线条流畅,甚至都看不见汗毛。
“你用了香水?”章厉忽然开口问道。
柏易抬眼,疑惑的看着章厉:“没用,怎么了?”
章厉垂下眼眸:“没什么。”
他在刚刚那一瞬间闻到了一股香气,若有似无,并不是屋内熏香的味道。
更像是花香,但比花香冷冽。
“今晚在我这儿睡吧。”柏易给章厉处理完了伤口之后发出了邀请,“你今天受了伤,不适合回去。”
柏易其实很好奇章厉为什么从来不反抗章武,是因为孝顺还是别的原因?
但即便好奇,柏易也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习惯。
章厉收回了手臂:“不了。”
柏易和章厉的目光在空中交织,柏易叹了口气:“那你回去之后注意点,不要伤上加伤。”
章厉站起身来,他走到门口,开门之后却没有迈出去。
他背对着柏易:“明早我请你吃饭。”
这是章厉第一次主动邀请柏易,柏易语气温柔到了极致,简直像是要滴出水来:“我明早等你。”
关上门以后章厉没有走,他背靠着门,低着头,目光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酥麻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上。
柏易打开窗户,把烟灰缸拿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他的手指指节分明有力,同时又纤长细腻。
任务的进度缓慢,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他刚来时的预想是一年,现在看来五年都有可能。
他吐出一口烟,抬头看着星空。
没有化工污染的小县城,只要没有云,夜空必然群星闪耀。
走一步是一步吧,再慢也没有放弃的机会。
就在柏易碾熄了烟头,准备去漱口洗脸的时候,隔壁又传来了怒骂声,间带着硬物砸向地面的声音,幸好是水泥地,如果是现代的木地板或是瓷砖,都不知道被砸坏多少次了。
章武是个脾气粗暴的人,普通老百姓讲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楼里的居民也都是绕着章武走,久而久之,章武的脾气更加得不到抑制。
好在隔壁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
柏易也确实累了,他躺上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柏易是在敲门声中醒来的,敲门声并不大,如果睡得再沉点,那必然是听不见的,柏易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动作迅速的套上了一条长裤去开门,他上身的肌肉线条紧致流畅,腹肌不用力的时候并不算明显,人鱼线埋入裤子,肩宽腰窄,微微勾腰时性|感非常。
因为大多数时间都在室内,柏易的皮肤比室外运动和劳作的人更白一些。
于是开门的时候,章厉就被一片白晃花了眼,他几乎是瞬间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好像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才六点二十。”柏易左手撑着门框,右手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先进来坐吧,我还得去穿衣服洗脸。”
章厉的声音干涩:“我就在外面等。”
柏易:“进来喝杯水,水壶就在桌子下面,你自己拿。”
章厉是打定主意不进去的,可听见柏易这么熟稔的语气,自然的举止,他最终还是迈进了门。
屋子里依旧有一股香气,章厉坐在沙发上,有些出神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觉得柏易家里的一个水杯都与众不同,比别人家的更干净。
柏易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短袖,章厉鬼使神差的看过去,能看到柏易的后背。
柏易的肩胛骨很明显,背阔肌非常漂亮,简直像是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
章厉觉得口渴,举起水杯喝了一口,但并没能解渴,嘴唇反而更干了。
他觉得自己鬼迷了心窍,一时分不清自己这些异状是因为什么。
“我去洗脸刷牙。”柏易端着脸盆,里面有漱口杯和牙膏牙刷,以及洗脸的毛巾和剃须刀,他并不怎么长胡子,但每天都会刮,养成习惯以后就变过。
早饭是章厉请客,吃的豆浆油条,这时候的豆浆都是老式豆浆机打出来的,豆浆和豆渣分开,把豆子跟水从顶部灌进去,前口出浆,后头的方形口子出渣,喝在嘴里很香浓。
油条也炸的酥脆,价格还不贵,非常实惠,摊子上坐着不少人,老板一脸笑容的接待客人。
“以后有人来找事,你不要出来。”章厉喝了口豆浆,他没有表情,只抬头看了柏易一眼。
柏易笑道:“我比你大不少,躲在你后面?”
章厉沉默半晌:“记账挺好。”
柏易一愣,章厉这是在为他考虑?
章厉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冷着脸说:“昨天来的那些人不会乱说话,霍哥那边不会知道。”
如果霍哥知道柏易能打,肯定不会让柏易继续当个记账的。
柏易也确实不愿意去给人当打手,他微笑道:“好,我听你的。”
章厉忽然偏过头站起来,丢下一句:“去台球厅。”就大步往前走了。
大约是因为人一旦经过了一个时期,就再也无法真正摸清那个时期的人在想什么,所以柏易也不知道章厉这样的青少年是怎么想的,大约是每个人脾气不同,章厉就属于脾气古怪的。
早上台球厅没什么人,柏易无所事事,听着陈俊翔在旁边叽叽喳喳。
陈俊翔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好像昨晚风平浪静,别说十几个人,就是一只耗子也没有闯进来。
肯定是章厉打过招呼了。
章厉没在台球厅待多久,待了十多分钟,和陈俊翔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他管的毕竟是台球厅的生意,在不在也没什么关系。
“厉哥对你挺好的。”陈俊翔一边摆球一边说,“厉哥平时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他倒是不嫉妒,毕竟柏易能打啊,对比自己强的人,陈俊翔向来识时务:“我刚来那会儿可怕厉哥了,县里谁不知道厉哥厉害?”
柏易手里拿着水杯,站在台阶上吹风:“年轻啊。”
陈俊翔没懂柏易的意思:“我要是有厉哥的本事就好了,我跟你说,厉哥一个月,起码这个数。”
他举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
在平均工资五六百的时候,这绝对算是高收入了。
陈俊翔:“但我也没看厉哥买过新衣服,他那双球鞋都开胶了也只是拿去补,可能是要存钱娶媳妇吧。”
柏易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还没成年呢。”
陈俊翔奇怪的看了眼柏易:“我老家十五岁就能结婚了,县城十□□吧。”
柏易怎么想都不觉得现在的政策能允许未成年人结婚,下一秒就听陈俊翔说:“办个酒席就能住一起了,到了年纪再领结婚证,好多刚到年纪领结婚证的娃都有两个了。”
柏易:“……不读书?”
陈俊翔:“县城里读高中的多,考大学的少,我老家能读个初中就不错了,进厂子打工比读书划算,读书是往外拿钱,进厂子就往里拿钱,读书多不划算啊。”
柏易:“……”他第一次无言以对。
“也不知道厉哥会找个什么样的,他可受欢迎了,那些混社会的女的都喜欢他,要不是厉哥脾气不好,都不知道换多少个女朋友了。”陈俊翔难掩羡慕,“长得好就是占便宜。”
他自认也不丑,只觉得章厉长得比自己好太多,自己单独一个还挺好,站在章厉身边就显不出来了。
柏易拍了拍陈俊翔的肩膀。
他在陈俊翔这个年纪的时候,想的是留在国内还是出过留学。
不像陈俊翔,一边想着挣钱,一边想着搞对象结婚。
不知道章厉去哪儿了。
柏易打了个哈欠。
县城里的混混就那么多,说出一个名字,大多都认识,章厉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听到了那十多个人现在在哪儿,他也不废话,找到了人冲进去先揍一顿。
红毛一边挨打一边哭喊:“厉哥,我错了,我下回不敢了!”
章厉充耳不闻,拳拳到肉,眼里没有情绪,称得上是冷酷无情。
红毛刚开始还能叫,到后来只能痛得哼哼,眼泪都流干了,才听见头顶上的人说:“昨晚的事你敢说出去,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等他回答,章厉就走了出去。
红毛瘫倒在地上还在发抖。
这狠话如果是别人放的,他根本就不会当回事。
但这话从章厉嘴里说出来,由不得他不害怕。
章厉能被霍哥器重,靠的就是不要命的狠劲,这股狠劲不常见,但凡出现一个,都够他们心惊胆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是前三十红包。
章厉要废了,觉得自己得病了。
PS:如果收藏和营养液多的话,这篇文入V当天会爆更,3章—20章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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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尘埃里的玫瑰(七)
虽然章厉还是一贯的寡言少语,但柏易自觉自己跟他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他们早晨一起吃饭,夜里下班一起回家,偶尔柏易请章厉去家里坐一坐,十次里章厉也会答应三四次,他们保持着一个在陌生人和朋友之间的距离,但对比之前,柏易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也幸亏他耐心好,不着急,否则还真熬不到这个时候。
下班的时候章厉等在台球厅门口,看着柏易出来了才迈开脚步。
柏易走到章厉身边:“今天心情不好?”
章厉抿着唇:“没。”
两人刚穿过街道来到筒子楼楼下,就看见不少人围做一圈,夜里在附近散步的人不少,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还有不少讨论声,一时之间嘈杂得要命,还有人继续往人堆里凑,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热闹。
柏易不爱看热闹,他现在除了任务以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回家吧。”柏易朝着楼梯走去,但章厉却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人群。
毕竟年纪小,爱看热闹也正常,柏易微笑道:“我们过去看看?”
章厉已经抬腿走过去了。
身高总是占便宜的,章厉现在身高和柏易差不多,但因为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超过柏易,他站在最外围,朝人群中心去看,眉头紧紧皱起,手也握成了拳头。
柏易在旁边看着他,耳边是人们的讨论声。
“被打成这样了……真可怜。”
“那脸肿得跟猪似的,看不出来是谁。”
“可怜什么啊,你们之前没看见,他就一神经病,人家小两口走得好好的,他冲过去骂人家老婆是鸡,人家男人不揍他才是怪事。”
“对对对,要不是人家老公身手好,我看他那样,是真的要打女人。”
“就住这楼上的。”
“跟我一层楼,姓章,他老婆就是被他打得受不了了才自杀的。”
“听说是他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
“怪不得他发疯呢……”
章厉的妈到底有没有给章武戴绿帽子已经无从查证了,人死了那么多年,是真是假也没人在乎,人们都默认章武会疯成这样是因为妻子给他戴的那顶帽子。
于是他的疯也变成了“情有可原”。
“是你爸吗?”柏易小声问章厉。
章厉“嗯”了一声,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有人认出了章厉。
“那是这人的儿子。”
“儿子长得挺好啊。”
“好什么啊,一个小混混,有爹生没娘养,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离他远点,咱们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可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掉价。”
章厉对人们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他早就习惯了人们在他身后的指指点点,练就了铜皮铁骨,既不羞愧也不觉得耻辱,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此时的章武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肿胀的眼睛撑开一条缝,从缝里看到了自己儿子的脸。
儿子不像自己。
章武大吼道:“滚!你这个杂种!”
他一边舍不得真的赶走这个能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儿子。
一边又认定这不是自己的种。
章厉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提醒他承受了什么样的侮辱。
章厉不发一言的弯腰想把章武扶起来,章武却转头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骂道:“看屁啊!”
人们从不惹这种“疯子”,谁知道会不会被打击报复,大家都不是光棍,有家有亲人,不愿意跟章武这样的人纠缠,很快人群就散开了。
“爸。”章厉喊了一声。
章武冷笑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知道老子今天怎么没去喝酒吗?没钱了!”
“钱呢!”
“别他妈以为老子不知道,姓霍的一个月给你开不少钱吧?你才给了我多少?”
“老子养你还不如养只狗!好歹狗在外面吃了肉也知道叼回家。”
“你跟你那妈一个样!”
章厉依旧没有表情:“爸,先回去。”
章武挥开章厉伸去的手,自己艰难地站起来,扶着一旁的树干,然后摊开一只手:“钱,老子要去喝酒。”
章厉紧抿着唇:“还账了。”
章武怒骂道:“还个屁的账!老子能借到钱是老子有本事!你今天不给我钱,我就去找姓霍的要!”
“要不是有老子,你能活到今天!”章武嘴里喷出唾沫,滔滔不绝,“我是你老子,你挣的钱都是我的!”
他笃定章厉有钱,认为章厉说的都是借口,当了混混难道还要讲究信用吗?
只有柏易知道章厉是真没钱了,这段日子吃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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