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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恶毒反派[快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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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的时候太多了,没人管他是不是累,是不是疼。
  时间久了,他也不觉得自己是肉做的,好像是铁打的,只要不去想,就能撑下去。
  “回去把伤处理一下,好好休息两天。”柏易靠在严凌的肩头,闭着眼睛轻声说,“等我能站起来,我给你做饭,把身体养好点。”
  “上次给你煮的鱼,你只吃了一片。”
  他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严凌听不见他的声音,嗓子发干地问:“怎么了?”
  柏易没有回答他。
  严凌停下脚步,他收回一只手,去探柏易的鼻息。
  手指僵在那,严凌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松了口气,好在只是晕过去了。
  那群年轻人被关在一间仓库里,仓库落着锁,里面以前是储存器械的,为了防偷,用的钢化玻璃,他们撞不开门,也打不碎玻璃。
  柏易躺在床上,他还没醒,发起了烧,脸烧得通红。
  严凌把浸湿的毛巾叠好后放在柏易的额头,又让人从物资里找来了退烧药,一个人坐在柏易的床边,等着药发挥效果。
  他静静的看着柏易,晚上点着蜡烛,烛光闪烁不停,一明一暗。
  柏易的脸也在这烛光中忽白忽黑。
  严凌伸出手,但却在指尖即将碰到柏易的脸时收了回去。
  他背对方回来,只是因为对方这伤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对一个男人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念头。
  对方给他挡这一次,这恩他记得。
  但只报恩,不还情。
  柏易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严凌,严凌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睡着了,柏易一动——屁股很疼,不能说是屁股疼,应该说是大腿根疼。
  幸好开枪的年轻人用的是女士手|枪,离得又远,威力不大,不然他这一条腿就没了。
  柏易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严凌。
  这疼也不怎么疼,他在亚撒身边的时候疼了二十多年,也熬过来了。
  一时的疼不叫疼,长久的疼才是疼。
  严凌即便睡着,眉头也是紧皱的,柏易从见他开始,就没看见他笑过。
  严凌醒过来的时候,一低头,就看见柏易正躺在床上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己,两人都没说话,他们对视过许多次,但这是第一次心照不宣。
  眉眼间的纠缠,不需要言语。
  “我睡了多久?”柏易问道。
  严凌:“两天。”
  柏易看着他的胳膊,上面已经缠好了绷带。
  柏易:“我身上的子弹取出来了吗?”
  严凌:“取不出来,没医院,没手术条件。”
  柏易一愣:“就等它长在里面?”
  严凌并不当一回事:“都这样。”
  不管是他还是下面的兄弟,谁身上没几个弹眼,里面没几颗子|弹?
  血止住了,肉长好了,也没什么感觉。
  虽然到了老年可能要受罪。
  但没人觉得自己能活到老。
  柏易脸色一变:“不行,必须要取出来。”
  他希望自己能活长点,不想老了受罪,严凌一身的伤,到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他到时候还要照顾严凌,身体不好一点不行。
  “我那有手术刀,趁伤口还没长好,子|弹也不深,你帮我取出来。”柏易冷静地看着严凌。
  严凌也看着他:“没有麻醉药。”
  柏易笑着说:“给我一根木棍就行了。”
  严凌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柏易微笑:“我咬着就行了。”
  严凌:“我手粗,这种精细活干不了,让别人给你弄。”
  柏易也不勉强:“那要胆子大手稳的,手粗点没关系,就怕手不稳。”
  严凌点头:“我帮你问问。”
  问来问去,没人愿意干。
  大胡子:“我又不是医生,我拿枪手稳,拿手术刀肯定不行,我怕我一下给他屁股上划个大口子。”
  小眼睛也连连摆手:“我也不行,肯定不行。”
  磊子走到严凌身边,小声说:“严哥,我跟你说两句。”
  严凌跟磊子走到一边,磊子跟着严凌的时间最长,也最忠心,他小声说:“严哥,我看那个柏易挺不错的,那天枪声以起他就跑出来了,揣着把小手|枪就敢上山去找你,现在讲利益的多,没好处没人跟,他倒是把东西都拿出来,自己估计也没藏下什么。”
  “我觉得取子|弹还是你给他取吧。”磊子认真道,“喜欢男人的人估计也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看自己伤,还伤在那……真要取出来,肯定能看到蛋。”
  严凌:“……”
  严凌脸色一变:“我管他会不会被看到。”
  磊子:“你真对他没意思?”
  严凌依旧是那张没表情的脸,语气不冷不热:“我要是喜欢男人,等得到他?”
  磊子摸了摸后脑勺:“也是,我这么帅,你不也没看上我吗?”
  严凌斜了他一眼。
  磊子:“我说错话了,我走了,反正不取出来也没什么。”
  等磊子走了,严凌脑子里还想着他说的那句话。
  真让别人看见了柏易的伤……
  把柏易背回来以后,柏易的伤是他上的药。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他也不觉得如何,毕竟柏易有的别的男人都有。
  但想到别人也要看。
  严凌沉默着,径直朝柏易住的院子走去。


第63章 末日美味珍馐(六)
  “把东西都给我。”一管猎|枪指着父亲的头。
  严凌被死死压在地上,他的四肢被死死定在地上,额头被按在水泥地上,他不觉得疼,一点都不疼,只有恐惧,像黑色潮水般将他层层包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隙。
  “车里只有点水和面包。”
  “就这点东西,呸!”
  母亲一边哭一边跪在地上祈求:“求求你们了,东西都给你们,放过我们吧。”
  母亲的话还没有落音。
  ——枪声响了。
  一枪、两枪、三枪……
  母亲的声音消失了。
  严凌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抬起了头,他的四肢已经被打断,只有脖子还有点力气,他抬头的那一瞬间,觉得眼前所有景象都变得扭曲。
  他那总是一脸笑容,从来没发过脾气,一直是好好先生的爸爸有那么瘦弱吗?
  他那扮演着严肃角色的妈妈,她的血有那么多吗?
  他的朋友们,那几个愿意在危险之中陪伴他营救父母的朋友们,他们为什么不会动了?
  “还剩一个。”
  “活不久了,不要浪费子|弹。”
  “走吧,浪费这么多时间,结果只有这点吃的。”
  “水也只有两瓶,草!”
  那一瞬间,严凌也不想活了,他多想自己早就死了,末日来临的时候就死了。
  “那边有人过来了!”
  “妈的!想黑吃|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严凌醒了过来。
  有人在他的耳边说:“幸好只是骨折,小子,你捡回一条命了。”
  “现在这个世道,不是人吃你,就是你吃人。”
  “想活下去,就要学会只在乎自己。”
  只在乎自己……
  阳光洒在严凌的手上,他看到自己拿着镊子和手术刀,他的手和衣服上都是血,旁边的托盘上放着一颗小小的子弹,而他面前的木桌上,背朝上的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因为疼痛晕了过去,嘴里还咬着一根木棍,从始至终除了闷哼以外,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意志如此之强,明明全身都是冷汗,明明肌肉绷紧到了极致,明明被活活切开皮肤和肌肉,竟然就这么坚持了下来。
  严凌放下了手术刀和镊子。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低头看着这具惨白的身体。
  这个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他,为什么?
  磊子说这个人爱他。
  人都应该只在乎自己。
  就好像他的父亲母亲,和他那几个朋友们,如果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话,就不会死了。
  父亲母亲被拦车的时候如果只在乎自己,下车就可以跑,那些人当时手里还没有枪,他的朋友们如果只在乎自己,不陪他回家,也不会送命。
  如果这个人也只在乎自己的话,就不会中弹,不会这么狼狈的躺在这里,像一具尸体。
  如果他也只在乎自己,末日来临的时候不回去找父母,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下去,或许他父母不会走那条路,不会被拦下来,不会祈求他们放过他,不会被枪指着头,就不会死。
  严凌沉默着拿出止血药和绷带,给躺着的人裹好了伤。
  他连报仇的人都没有,一腔仇恨和愤怒没有可以宣泄的地方,久而久之,他变得麻木不仁。
  他手上还没有沾过无辜人的血,可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
  等柏易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室内的床上,郑雪和那个带着婴儿的女人正在照顾他,郑雪正用干净的毛巾擦拭他的前胸,他全身都像是从汗水里捞出来一样,冰冷又粘腻。
  郑雪看他醒来,连忙激动地问:“你还好吗?疼不疼?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煮了粥。”
  柏易朝她们笑了笑:“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郑雪听他说话还算平稳,紧张的神态终于放松下来,她眼角落下一滴泪:“太好了。”
  在女人怀中的婴儿看见柏易醒来之后就朝柏易伸出了手,要抱抱。
  女人连忙颠了颠怀里的孩子,小声哄道:“叔叔受伤了,等叔叔伤好了再抱你。”
  婴儿听不懂母亲的话,但他大约知道自己被拒绝了,也不哭,就是一直看着柏易,眼睛眨也不眨。
  女人姓杨,她从不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名,只说自己叫杨太太。
  没人知道杨是她的姓,还是她丈夫的姓。
  杨太太也不告诉别人自己的过往,她或许也有悲惨的过去,她想用这个称呼去纪念谁。
  可每个人的过去都不堪回首,没人会去深究,何必再次撕开别人已经愈合的伤疤?
  柏易轻声问:“严凌呢?他怎么样了?”
  郑雪给柏易擦拭完前胸后又给他擦拭手臂,动作很轻柔,似乎柏易每一寸皮肤都有伤,她低着头说:“严哥去看那些人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淡然,可有掩饰不住的仇恨。
  “他们都该死。”郑雪表现的很平静,“不敢去大城,只敢欺负弱小的人,如果不是有严哥他们,我们早就死了。”
  那些年轻人根本不畏惧生命,也不觉得生命可贵。
  他们浩浩荡荡,手拿利器,不像是人,更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用天真做借口,做着最残忍的事。
  杨太太也说:“如果我的孩子长大后也会变成那样,我现在就掐死他。”
  柏易咳嗽了两声,他听说过人性本善,也听说人性本恶,两种说法争执不休。
  但他相信人性是空白的,不存在善恶,人诞生以后,更多的是好奇,因为好奇才显得残忍。
  好奇蜻蜓为什么会飞,于是扯断蜻蜓的翅膀,好奇蚂蚁为什么无论如何都要往前走,于是轻松的捏死。
  于是人好像天生就残忍。
  好像天生就恶,需要用道德廉耻去限制。
  而这些在末日成长的孩子,他们没有受到限制,耳融目染就是强生弱死。
  没有受到限制的孩子,就像兽,他们的天真就是最锋利的獠牙,他们的残忍就是赖以生存的武器。
  柏易还记得自己捡过一只掉下巢的麻雀,他把它捡回了家,好奇为什么它这么脏还不洗澡,于是他给它洗了澡。
  他还记得它瑟瑟发抖的样子,记得它死前还在艰难睁眼的样子。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生命,麻雀死了,他充满内疚,悔恨和悲痛,他觉得自己犯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他觉得很痛苦,他夺走了一条本不应该被夺走的生命。
  于是他跑到父亲面前,一边流泪,一边忏悔。
  但父亲却说:“不就是一只麻雀吗?你记得把它拿出去扔了,扔垃圾桶,别扔外面。”
  父亲并没有问麻雀是怎么死的,也不在意。
  或许父亲早就忘了,他却一直记得,那一只小小的麻雀,它那么弱小,它或许不知道它可以扇动翅膀飞向天空,它的世界可以很大。
  于是柏易学会了敬畏。
  他敬畏生命。
  而那些孩子,不懂得敬畏。
  生命在他们眼里,只有一颗子弹的重量。
  “你这几天要好好休息。”郑雪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不要起床,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杨太太陪着你。”
  杨太太也说:“对,我跟宝宝陪你。”
  在床上躺了三天,柏易终于可以坐起来了,他腿走起来有些瘸,不能用力,一用力就疼,但他本人倒是很乐观,没有伤到骨头,不会瘸一辈子。
  大胡子过来看他,给他送伤药,他看着柏易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很是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你胆子可真大!我第一次跟着严哥他们出去的时候差点吓尿了,哈哈哈哈哈。”
  “我跟你说,要不是严哥,我可能早就死了。”
  大胡子末日的时候没能去找自己的家人,一个人活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不是还活着,或者早就死了,他在一个大城里当苦力,没日没夜的干活。
  直到跟他一起干活的女孩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侵|犯。
  他悄悄拿起刀,趁着没人注意,趁着那些人脱衣解带没有武器,双手颤抖着,双眼流着泪,凭着一把力气杀了他们,然后背着女孩逃了出去。
  他遇到了严凌一行人,严凌收下了他。
  但因为没有药,女孩下头流血不止,最终没有保住命。
  大胡子现在很开朗,他好像已经完全从阴霾中走出来了,他还记得那个女孩。
  记得她因为种出的土豆冒了芽兴奋地朝他笑,记得她因为看他吃不饱肚子,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
  这样一个人好人没有活下来。
  那些坏人却一个比一个活得滋润。
  但他要笑着,她喜欢看他笑,说他笑起来很阳光,很帅。
  如果下一次他再遇到像女孩一样的人,他一定可以保护对方。
  他会成为她嘴里那个又阳光又帅,又能干又强大的好男人。
  柏易问他:“严凌准备怎么处理那些人?”
  大胡子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杀了会惹麻烦,不杀也很麻烦,还要养活他们。”
  大胡子叹了口气:“反正我想不出办法,我不管。”
  “不过你也太莽了吧?”大胡子看着柏易,一脸佩服,“你竟然一个人冲上来了。”
  大胡子说:“虽然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喜欢男人,但我佩服你。”
  柏易微笑着,勉强接受了大胡子的赞美。
  大胡子又说:“不过严哥挺冷的,我跟了他这么久,也没跟他聊过天,更没听他说过以前的事,你要是想跟他在一起,估计有得熬。”
  大胡子拍拍柏易的肩膀:“虽然我很想劝你放弃,不过……加油吧。”
  如果当时他有胆量在那些人来之前向她告白,带着她跑,哪怕她不同意,他也不会这么悔恨。
  只要努力过了,就不会有遗憾。
  他们都有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今天不努力,明天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大胡子还安慰了柏易一句:“如果严哥实在不喜欢你,你也可以换个人喜欢,你可以的!”
  柏易:“……”
  听听,这像安慰人的话吗?
  而仓库里,严凌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束缚双手坐在地上的年轻人们,他们的脸庞还很生涩,可能刚成年不久,他们饿了几天,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一个个胆怯地低着头,甚至不敢抬头看严凌。
  领头的那个也被饿得头昏眼花,他饿了三天,也悔恨了三天。
  如果他当时记得留下子|弹,如果他当时能更多的去观察,没有错过这个镇里还有这些战斗力,或许他早就把这个镇子拿下了!
  他可以把这个镇子发展成自己的城,向他爸证明,他可以独挡一面,不用再在他的羽翼下生活。
  严凌安静的坐在上方,也不说话,只是坐着。
  沉默的气氛带来浓重的恐惧。
  领头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喊道:“你准备把我们关多久?!”
  “你现在关着我们,就是不敢杀我们。”
  “那你还不如早点把我们放了!你要是现在放了我们,我就让我爸不来找你的麻烦。”
  严凌金戈铁马般的坐在上方,他眼中没有一点波澜,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他像打量一团死肉般打量着这些人。
  “我只是在想,怎么让你们死的没有人发现。”
  下面的人都打了个冷颤。
  他们低着头,但眼底满是恐惧,他们快要被这股恐惧溺毙了。
  那个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所有人都这样想。
  包括领头的年轻人。
  磊子在旁边说:“严哥,不如把他们流放了吧?”
  不给水,不给吃的,在这样剧烈的紫外线下没有遮蔽物,就相当于让他们去死了。
  只靠双腿,没有物资,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严凌没说话。
  磊子又说:“咱们要在这儿扎根,不能让他们的血把这里污染了。”
  磊子很冷静,他一直是团队中最冷静的人。
  虽然团队里的人都觉得严凌是最冷静,近乎于冷酷的那一个,但只有他知道,严凌不是冷静,他只是站在疯狂的边缘。
  他也并不想知道当严凌真正疯狂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一定不想看到严凌那时候的样子。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严凌朝一条不归路继续走下去。
  磊子:“严哥,柏先生没事,他现在已经能走动了,另外三个兄弟也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事。”
  磊子低着头:“严哥,让他们走吧。”
  这个时候,只有磊子敢说话,仓库里包括他们自己人,都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但磊子也知道,严凌有时候愿意听他的意见,不是因为他在严凌心中有多重要,而是严凌自己也不想走上那条路。
  虽然严凌自己可能没有察觉,但他确实在和黑暗做斗争。
  人性。
  这两个字禁锢着他们。
  却也让他们依旧像个人。
  严凌却说:“不。”
  所有人呼吸一窒。
  严凌站起来,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上身一件黑色背心,他手臂上的纹身狰狞无比,即便他面无表情,也让他显得凶恶非常。
  他拿着那把长刀,走向人群。
  磊子偏过了头,他想自己很快就能闻到血腥味了,这里估计要抽调所有人手才能打扫干净。
  不然会生苍蝇,还会有很大的味道。
  他在恍惚中想到,最有生命力的应该就是苍蝇了吧?末日来临以后,所有动植物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只有苍蝇,哪儿有尸体哪有它们,它们“坚强”的存活了。
  “严凌!”
  这一声大喊让严凌停下了脚步。
  也让所有的目光汇聚到了仓库门口。
  身后是昏黄的阳光,柏易站在门口,他一半身体在阳光下,一般身体被仓库的阴影笼罩,他脸上依旧带着和平常没有区别的微笑。
  “你三天没来看我了。”
  严凌站在人群中,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他。
  那一眼,像是穿过千万年时光。
  “我给你烧了汤,还做了饭。”柏易一脚踏进这个黑暗的世界。
  他似乎看不到严凌手中的刀,闻不到仓库里的汗臭味和尿骚味。
  他一步步走向严凌,没有人拦他,也没人开口说话或是阻拦。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轻松的走过去,又轻松的拿过严凌手中的刀,牵上了严凌的手。
  “走吧,让他们处理就行了。”柏易叹了口气,很不赞同地说,“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要好好消毒,缠绷带。”
  严凌一动不动,似乎变成了一座雕塑。
  他就这么被柏易牵走了。
  柏易临走的时候还对磊子说:“辛苦你了。”
  磊子一脸敬畏地说:“不辛苦!您慢走!”
  他用上了敬语,他觉得这一刻的柏易,是绝对值得尊敬的。
  柏易拉着严凌走在眼光下。
  他能发现严凌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于是他拉着严凌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他走不快,因为左腿用不上力。
  现在的他应该很狼狈,虽然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在严凌面前维持体面的样子,可惜这个世界不能满足他的愿望。
  “你来干什么?”严凌站在阳光下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柏易。
  刚刚在仓库里的时候,柏易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有一种奇怪的感情填满了他的胸膛。
  他感到狂喜,下一秒又感受到了巨大的悲伤。
  还有让他心脏发疼的怨恨。
  “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
  “为什么你才来?”
  “为什么你不回来?”
  “为什么你让我等那么久?”
  严凌忽然痛苦的揪住胸口,缓慢地蹲了下去。
  好像有人想借他的口质问柏易。
  质问他为什么抛弃自己。
  严凌的一条腿跪在了地上,他不停喘着气,那股悲痛和怨恨快要把他压垮了。
  柏易蹲了下去,他抱住了严凌。
  不知道为什么,柏易的脸上也带了泪,他看到了严凌在跪下去时看着他的眼神,他也看懂了里面的感情,看懂了里面说不清的感情和质问。
  但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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