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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恶毒反派[快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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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问你。”严凌语气平淡,“以后要更小心。”
  柏易疑惑的看着他。
  严凌:“地上全是灰,物资上却一点灰也没有。”
  柏易:“……”
  让他干别的可以,但造灰不在他的能力范围里。
  严凌:“所以我不问你。”
  柏易点头:“嗯。”
  严凌站在仓库门口:“你有保命的东西,以后遇到危险,你要先保全自己,不用管别人。”
  柏易不想跟他谈这个:“就在这儿留下吧,地理位子不错,也有水井,先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严凌没反驳,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柏易又说:“这个冬天你跟我住?”
  柏易换了个说法:“我跟你住也可以,看你。”
  严凌站在那,像一颗僵硬的树,不说话也不动,柏易仔细观察,看到了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再说。”严凌自顾自往前走,不回头看柏易一眼。
  柏易也不生气,他笃定严凌害羞了,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眉眼间似乎都发着光。
  他们在经过十几个村镇后,终于选好了新的落脚地。
  仓库里的物资由严凌带人亲自清点,其他人去整理村子里可住的房间,道路也需要清扫。
  村里的道路上没有车,这是个好消息,到时候在路中间铺满土,又可以种植作物。
  这里的房子基本都是两三层的小楼,一楼不是用来充当仓库就是弄成店铺,二楼和三楼住人,他们现在人少,房间是足够的。
  当天人们就开始出去砍柴,冬天才可以不必出门。
  虽然遍地都是枯树,但是枯树腐化的时间很短。
  或许明年或许后年,连柴都砍不到了。
  没人有解决的办法,只能见机行事,到了那个时候再想怎么解决。
  好在这里房屋的一楼都能存放东西,柴可以直接堆进去,不用担心发潮。
  只是这一次柏易就找不到带院子的小平房了,他们只能搭个棚子,自己弄几个土灶台出来做饭。
  井又往下挖了一段,终于出了水,刚出的水有些浑浊,等上一天,泥沙积在底部,水就会变得清澈。
  这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看着天快黑了,柏易才烧了水,煮了面。
  郑雪也烧了几锅,柏易准备给每个人都煮点面,虽然不多,但可以喝点暖和的面汤,吃几口面条,也算是对搬迁住所的安慰。
  “少放点调味的吧。”郑雪看着柏易放盐就心疼。
  盐是重要物资,现在盐的价值太高,一小袋盐都可以换个人了。
  郑雪一边揉面一边说:“我以前在的那个城,一袋盐就能换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说起这个,郑雪的脸色不怎么好:“那些人就该死。”
  以前和平年代,郑雪从不说死这个字,也绝不可能杀人,但到了现在,郑雪说起生死,就像在说天气一样平常。
  面粉是仓库里的,没人知道这面放了多久,但看着还没生虫,就先做成面条。
  免得再过段时间就不能吃了,太浪费。
  面团擀平之后切成细面条,下水煮不了多久就能捞出来。
  汤碗是早兑好的,面条放进去就能吃。
  忙活了一天的人们先去端了碗,然后排着长队等面条。
  前段时间他们只能吃一点干饼,这些干饼还是严凌他们在路上没吃完的,虽然嘴上没人说,但都快饿得受不了了。
  柏易端着两碗面,一碗放到严凌面前,一碗他自己吃。
  “吃吧。”柏易把筷子递给严凌,他有些遗憾,“可惜没有鸡蛋也没有青菜。”
  “要是能放一点猪油,面汤就更香了。”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能吃饱肚子就是享受,然而等能吃饱肚子了,就会发现这里要什么没什么,现在哪儿都缺油,大约只有那种超级大城才可能空出一块土地出来种大豆或是油菜籽。
  这两种作物出油量最高。
  至于动物油,那想都不用想。
  到了现在,要是还有活着的家禽,那基本可以算是奇迹了。
  油虽然算是必需品,但食物才能让人活下去。
  严凌几口就把面吃光了,只剩下柏易细嚼慢咽的吃着面。
  “冬天种不了地,土会被冻硬,只能等开春。”严凌喝了最后一口面汤 ,一直以来饱受折磨的胃似乎得到了那么一丝安慰。
  柏易捧着碗,喝着面汤:“到明年就好了。”
  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明年。
  每个人都盼着末日过去,气候恢复正常,土地可以耕种,花草树木重新焕发生机。
  物资总有用完的那一天,虽然末日没有一次性带走所有生命,但现在这样钝刀子割肉,最后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在所有人都领到过冬衣物的第三天,暴风雪如约而至。
  柏易头一次遭遇这样的暴风雪,震撼不可谓不大,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渺小的不值一提。
  狂风夹杂着大雪,有时候还有冰雹。
  人根本不能走在室外,瘦弱一些的说不定还会直接被风吹走。
  冰雹有成人的拳头大小,打在人身上不致命,但要是打在头上,当时就会倒下去。
  所有人都待在室内,暴风雪至少会维持五天的时间,每栋小楼都堆放着一些食物和水,这些食物和水省着点可以维持一周。
  柏易和严凌就住在同一栋小楼里,这栋楼住着的除了他们,就是另外五个兄弟。
  出不了门,他们大多数时间就是聚在一起聊天,或是打牌,不过打牌也没有注,只用找来的笔在脸上画圆或叉。
  柏易无聊的时候也会过去和他们一起玩。
  多数时间严凌都坐在窗边,安静的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雪。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柏易走到窗边,给严凌递了一杯热水。
  这次严凌没有推辞,接过了杯子。
  自从他们重逢后,柏易发现严凌平和了许多,他不再拒绝自己的靠近,也不再恶语相向。
  严凌回答他:“再过三天,应该就能停了。”
  柏易松了口气:“那就好。”
  室内不敢开窗,外面气温太低,风也太大,可不开窗就不敢点火盆,毕竟不是碳或煤,烟雾太大,柏易已经穿上了毛衣和羽绒服,把自己包的像是个粽子。
  晚上睡觉也觉得冷,早上不是自然醒的,而是冷醒的。
  哪怕盖了几层被子,还是挡不住寒气入侵。
  这让柏易想到了郑雪说的话,然而他一直无法对严凌提出建议。
  或许是被拒绝的多了,柏易也多了些迟疑。
  他不希望让严凌觉得他一直在侵入严凌的个人空间。
  于是他只能忍住不提。
  在现实世界里,柏易从不觉得冬天冷,家里和公司都有空调和加湿器,也不觉得难熬。
  但他现在知道冬天能够有多大的威力了。
  幸好暴风雪维持的时间不长,如果一整个冬天都是这样,那估计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当夜幕降临,气温又降了几度,柏易在被窝里冷的瑟瑟发抖。
  他盖了两层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如果这个时候身边能有个人,两个人凭借对方体温互相取暖,或许还能睡一个好觉。
  就在柏易闭着眼睛,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时候,他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柏易坐起来,睁眼看着门口。
  严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室内极度安静。
  柏易轻声问:“有事吗?”
  然而严凌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朝他走来。
  这个时候柏易的大脑忽然变得空白,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他的耳边全是噗通声。
  他甚至觉得严凌也能听见。
  时隔这么久,他终于再一次体验到了心跳加速无法按捺的感觉。
  上一次心动,还是在电影院里,章厉悄悄牵住了他的手,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的滋味,那滋味又酸又疼,却让人抛弃理智,无法找回自我。
  这个时候柏易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见严凌走到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外面的月光黯淡,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严凌俯下去,柏易抬起头。
  什么也不用说,柏易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那是另一个人的体温,对方的手布满老茧,温暖又干燥,柏易的身体不自觉的去追逐掌心的温度,他的腿无处安放,被对方拉着住,盘上了应该盘的位子。
  有冰凉的东西接触他的皮肤,柏易难受的仰起头,想要逃离,又想要接近。
  这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在这个寂静黑暗的深夜,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对方的嘴唇追逐着他,柏易放松的敞开胸怀,像是在欢迎对方的占领。
  当蜜蜂探出他的刺,柏易偏头靠在对方的胸膛上,他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又急又快,剧烈热情。
  柏易咬住对方的手臂,把痛呼赌回去。
  然而他咬得越重,对方就越发热情。
  这股热情柏易久未体验,他像是喝了烈酒,头脑发昏,只能随着对方的节奏动作。
  被窝似乎从未这么温暖过,柏易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紧紧抱着对方,对方的体温给了他难以想象的安慰,好像他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回到了港湾。
  等柏易睡去后,严凌才安静的抱着他,靠在床头。
  他怀里是满的,胸腔也是满的,迈出这一步没有他想象的艰难。
  他总是害怕失去,似乎一旦得到了,就必然会失去,只是分时间的早晚。
  他不希望有什么人是属于自己的,他不想再品尝失去挚爱的感觉,那感觉撕心裂肺,把他整个人都撕成两半,一半极度冷漠,一半极度恐惧。
  严凌伸手抚摸柏易的脸颊,柏易明明在睡梦中,却眷恋的更加凑近严凌的手掌。
  严凌轻声说:“睡吧,我不会走。”
  柏易没有回话,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不再走了,他总是在往前,因为没有后路,没有归途。
  每一次遇到危险,他从不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得珍惜。
  但以后不会了,以后他无论去哪儿都会牢牢记得,有个人在等他。
  他有了可以休憩的地方,有了归处。
  如果失去这个人,他也不会再挣扎,对方无论去哪儿,他都会跟随对方的脚步。
  他会拼尽全力保护对方,直到流干身体里最后一滴血。
  他不会后悔。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哪怕对方移情别恋,他都不会放手。
  不会给对方重新选择的机会。
  严凌躺下去,紧紧抱住了柏易。
  这具身体如此温暖,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抱得这样紧,紧得像是要把对方和自己融为一体。
  天缓缓的亮了,柏易没有睁眼,但头脑已经清醒了,他抱着的触感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他的梦,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
  干燥温暖的皮肤,由一间屋子和一个被窝构建起的小小世界,这一切都让柏易舒服的连毛孔都要发出叹息。
  柏易抱着严凌没有撒手,他不想起来,愿意一直在被窝里待着。
  抱住的人轻微的动了一下,似乎没发现柏易已经醒了,对方的手极轻的放在柏易的手腕上,似乎想把柏易的胳膊挪开。
  可惜柏易用的力气大,严凌并没能轻松的掰开。
  严凌显然被难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在不弄醒柏易的情况下离开床铺。
  柏易实在忍不住,头埋在严凌胸前,发出了一声闷笑。
  严凌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他无奈地说:“醒了还装睡?”
  柏易吻了吻严凌的皮肤:“不想起来。”
  严凌叹气道:“我去烧水。”
  柏易放开手,他准备去拿衣服:“我去吧,顺便给你做点吃的。”
  一楼还是能做饭的,做完饭马上开窗,直接去二楼,把门关好,做饭的烟雾就能散去。
  严凌表情复杂,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表现的冷酷无情,不够体贴,柏易这个“受了伤”的人还想着拖着伤体去给他做饭。
  “你躺着,我去。”严凌不容拒绝的把柏易重新按下去。
  然后放缓了语气:“听话。”
  柏易也不坚持,他喜欢照顾人,但不代表他不喜欢被人照顾,于是说道:“窗户缝别开大了,冷,上楼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严凌不嫌烦,听柏易事无巨细的嘱咐完之后才离开房间。
  柏易等严凌走后,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他还能闻到严凌的味道,并不觉得难闻,反而又有了动静。
  爱人的体味是最好的香味,柏易深以为然。
  但被窝失去了另外一个人的体温,又渐渐冷了下来,柏易钻出被窝,穿上了衣服和裤子,再次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等严凌端着水杯进来,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一脸温柔缠绵看着自己的柏易。
  “喝点水。”严凌把水杯递过去,又从外面端进来一盆水,“喝完再洗脸刷牙。”
  整个早上,严凌都为了柏易忙里忙外,虽然他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可他的动作举止无一处不体贴,就好像演练过许多遍,根植在灵魂深处,无法更改。
  洗漱结束后,柏易无所事事,很想再把严凌拖进被窝。
  可惜严凌似乎并不想在白天干些什么,他只让柏易好好休息,自己去窗台坐着看书。
  柏易问他:“你在看什么?”
  严凌心不在焉:“小说。”
  柏易:“……”
  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拿反了。”
  严凌一愣,重新把书摆正。
  柏易忍不住问他:“感觉怎么样?”
  严凌:“什么?”
  柏易脸上带着饱足的微笑:“昨晚的感觉怎么样?”
  严凌没回话,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只有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过来坐。”柏易拍了拍床。
  严凌没动,犹豫再三,还是对柏易说:“我就在这儿。”
  柏易偏过头:“怎么?怕我吃了你?”
  柏易觉得严凌的脾气很可爱,跟章厉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一副稳重模样,但其实最不经逗,认真严肃的过了分,反而让人忍不住逗他。
  “过来,我跟你说件事。”柏易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正式。
  严凌的眉头一皱,以为柏易要说什么大事,于是站起来,朝柏易走过去。
  “低头。”柏易说。
  严凌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巧的低下头,任由柏易靠近自己。
  柏易的嘴边就是严凌的耳朵。
  他没说话,严凌僵硬的站着,既不能退,也无法上前。
  柏易坐在那,他眉眼带笑,温柔的不可思议,虽然他总是笑着的,可是难得有这样真心实意的时候。
  “要不要再来一次?”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严凌只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身体。
  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窗帘还没有拉,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柏易看起来是那样白,紫外线并没能给他带来一丁点影响。
  如同女娲亲手造成,无一处不精致完美。
  严凌低下头。
  他就像是久经风雨,终于到达目的地的人,他怀抱着朝圣的心情,既虔诚又恐惧。
  一切都像是虚假的,只有怀抱中的这个人是真实的。
  柏易的手放在严凌的肩膀上。
  严凌表现的镇定非常,心却漂浮在半空中,无处安放,无处依托。
  他或许永远都无法真正安心。
  他永远都将怀抱着失去柏易的恐惧。
  但为了这一刻,这短暂又宛如幻梦的一刻,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柏易发出一声长叹,严凌更用力的抱住了这个人。
  如果这一次,老天还要从他身边再抢走这个人,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佛说一切如梦幻泡影。
  严凌吻住对方的唇。
  ——我不信佛。


第67章 末日美味珍馐(十)
  暴风雪终于过去了,气温稳定下来,至少可以穿着棉袄羽绒服在路上短暂行走,往年冬天严凌和其他兄弟总是要忍着寒冷去寻找物资,然而物资短缺,哪里都一样,常常是又冷又饿,饥寒交迫的状态。
  但今年却不同,他们找到了落脚点,这个村子可以成为他们发展的第一块基石。
  不必日以继夜的担惊受怕,也不用迷茫最冷的时候该怎么过去。
  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时候,他们没有太过精力去缅怀死去的人,向前看才能活下去,悲坏于昨日的人都死了。
  叶明哈了口气,搓了搓手,白雾从他嘴边升腾。
  冯云手里拿着块饼,正认真吃着,他的脸被寒风刮得绯红,皮肤干得似乎要开裂,可他早就习惯了,不觉得痒,也不觉得疼。
  “老大这两天心情真好。”叶明没话找话。
  冯云点头:“难得看到老大这样。”
  在他们的映象中,严凌总是板着脸,固然稳重冷静,让他们这些跟随者有安全感,但也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好像他们嘴里叫着严哥或老大,可是在严凌心里,他们并不是他的兄弟。
  就好像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玻璃,互相都看得见,却又互相无法靠近。
  此时的柏易正在做饭,站在灶台前不觉得冷,灶膛里火烧得正旺,不少人都在街边走动,土灶就建在街边,搭了棚子,这个村是现代新农村的示范村,老院子全推了,都是二三层小楼,用的也是煤气灶,土灶还是人们这两天才搭的。
  人们拿着小板凳在灶台旁坐着,这样省柴,也暖和。
  树木是不再生长了,于是木柴也显得珍贵了起来,能省则省。
  浩浩被郑雪抱在怀里,闻着蒸馒头的香味。
  柏易正在做的就是这个,上一次做面条并没有把面粉用完,他又不能做面包——面包需要糖和鸡蛋,糖还好,但鸡蛋太少见,这些东西如果拿出来,他实在不好解释来源。
  白面蒸发后的香味随着蒸汽的白雾在村子里漂浮。
  那是一种任何味道都无法相近的清香气味,新鲜的馒头蓬松白嫩,手指戳下去会慢慢回弹,外面一层柔韧的白色薄皮撕开之后,露出里面细密蜂窝状的馒头“肉”。
  不需要放糖,只是这样一点点嚼着,都能吃到面粉原有的甜味。
  食物的味道能温暖抚慰人心,除了填饱肚子以外,食物还能让人冷静下来,给人提供与原本职责不相关的心理安慰。
  刚蒸好的馒头最香,许多人嫌弃馒头没有馅,不够有滋味,但真正的好馒头不必有馅,它本身就有无与伦比的香甜味道。
  柏易以前最爱做桂花馒头,新鲜的桂花洗干净后,用糖和蜂蜜腌渍,和进面里,这样做出来的馒头里有美丽的小朵桂花,还有浓浓的桂花香味,与面融为一体。
  但他从没想过要把桂花做成馅给包进去。
  现在这个时候,当然没人嫌弃馒头滋味不够足。
  有馒头吃,这已经是至高享受了。
  宣软的馒头被柏易分到每个人手中,馒头有些烫,柔韧的薄皮锁住了里面的热气,撕开之后,馒头里的热气化作白雾浮到上空。
  郑雪把馒头撕成小块,趁着还有热气,让浩浩快些吃进去。
  香甜的白面刺激了人们的食欲,也抚慰了人们的心灵。
  一切似乎显得还没有那么糟。
  如果那片菜地没有被毁就好了,柏易有些心疼,不然酸菜下馒头,也是非常有滋有味的一顿饭,足可以称得上奢侈了。
  这个冬天也不用过得这么局促。
  但除了柏易以外,所有人都觉得有大白馒头吃的生活已经非常幸福了。
  尤其是那些被换来的人,他们在城里大多数时间都找不到活干,每天忙碌,可却找不到填饱肚子的食物,多数时间吃划嗓子的豆渣饼,运气好找到活干,才能吃土豆或红薯。
  城里种的红薯属于产量最大的那种,不如以前吃的甜,味道寡淡,但比豆渣饼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明年可以种玉米。”柏易夜里跟严凌商量,他躺在床上,严凌正在给他按腿。
  在寒风中站久了,夜里柏易受过伤的那条腿总是疼痛难忍,经常一脑门汗的疼醒过来。
  于是每天晚上,严凌都会烧一壶热水,把浸过水的热毛巾敷在柏易的腿上,他隔着毛巾给柏易按摩。
  严凌:“肥力不够。”
  土地可以自己休养生息,加上人力的加持很快就能恢复。
  但他们现在既没有那么多土,也没有那么多肥。
  只是这个问题难不住柏易,他想了想:“我手里的肥料支撑两季没问题。”
  “我们可以养牛。”
  牛粪不仅可以烧火,还是很好的肥料。
  严凌没有嘲笑柏易的异想天开,反而是一脸严肃正经地说:“哪里来的牛?”
  现在已经看不到动物了,就算有,也一定藏在人找不到的地方。
  “开春的时候我们可以去附近的养牛厂找一找。”柏易询问严凌的意见。
  严凌用力按着柏易的腿,柏易痛得惊呼一声,严凌放轻了力度:“末日都过去六年了,就算真有牛,也早被抓住吃了。”
  严凌说的是事实,但柏易有自己的打算,他空间里什么都有,因为是次元空间,所以几乎没有缺失的东西,动物也能找到。
  他之所以提议,就是想找个机会把这些动物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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