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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恶毒反派[快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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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眼前的那道门,柏易忽然感受到巨大的恐惧,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久久拉不下去。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浓重的恐惧,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第一眼,柏易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严凌,严凌脸色潮红,他身上盖着被子,但胸膛并没有多少起伏,柏易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柏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严凌从没有生过这样的大病,他甚至连小病也没有生过,两人在一起五年,不管是头疼脑热,或是感冒发烧,都跟严凌绝缘。
郑雪解释道:“他们说是出去第二个月的时候开始病的,一开始就是小感冒,后来越来越严重,他们不敢耽搁治疗,只能就近找大城……事情就变麻烦了,也是上周才回来。”
从来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像是被病魔打倒了一般。
“柏哥……”郑雪眼眶有点红,“严哥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多陪陪他。”
这话说完,郑雪就退出了房门,走的时候把门也给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柏易和严凌。
柏易手足无措,他站在那,不知道自己该进还是该退,他的脑子似乎都蒸发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从没见过严凌这么虚弱的样子,一直以来,严凌都强大律己,他的沉默寡言反而更让他值得信赖,就好像一座高山,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但是此时此刻,这座高山就要倒了。
柏易走到床边,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颤抖着手掀开了被子,他第一次发现,严凌的皮肤这么苍白,他脸色潮红,可其它部位却苍白的没有血色。
“我回来了。”柏易的声音在颤抖。
严凌却没能给他回应。
他苍白的薄唇动也没动。
一时之间,柏易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他缓缓低下头去,额头抵着严凌的手背,有水渍在床单上晕染开。
这种感觉对柏易来说太陌生了,他几乎停止了思考,脸色也逐渐苍白。
他有药,可他不是医生,没有先进的医学仪器,严凌到底生了什么病他也无从得知。
他忽然觉得后悔——或许他应该学医,如果他是个医生,或者有医学常识,说不定还能找到严凌的病因,至少还有个努力的方向。
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无力感充斥了柏易的全身。
“哭什么?”
这声音虚弱,极轻。
柏易猛然抬头,他眼眶通红,鼻头也红了,眼里全是恐惧和深切的悲伤。
严凌睁开了眼睛,目光温柔地看着柏易。
他这么虚弱,但却依旧强打着精神。
柏易迷茫的看着他:“你生病了。”
“这里没有医生,你会死吗?”
严凌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柏易连忙抓住了他的手。
“别怕。”严凌露出了一个笑脸,“你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柏易愣在那儿,他分明听得懂严凌说的每个字,却听不到他的意思。
严凌忽然做了个一个嘴型,他说不出那两个字,却能做出嘴型。
——“章厉”
严凌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手掌触碰到柏易的脸颊,他长叹了一口气,好像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待的足够久了。
这一瞬间,柏易的灵魂似乎都开始战栗,他觉得自己在发抖,但实际他坐得很稳。
严凌:“走的时候只给我留张纸条……”
柏易低着头,他的肩膀在抖。
严凌的目光开始涣散:“如果不记起来,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还是记起来好。”严凌握住柏易的手,他手上的青筋暴起,“至少那么多年,我没白等。”
那么多年的岁月,他守着那段回忆,和那个消失的人,他一直希望柏易不是自愿离开他的,无论理由是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柏易艰难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会离开的那么突然,我也不知道该给你留什么话。”
“我那个时候还不懂……”
然而说再多话,在这个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像是借口。
严凌,或者说章厉,他目光眷恋缠绵的看着柏易,当年那个气质冷硬,口拙最笨的少年变了模样,而柏易错过了他成长的所有时光。
章厉说:“别难过,从我记起来开始,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下一次,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记起来。”
柏易没说话。
章厉喘了两口气,他现在五脏六腑都疼得难以抑制:“你会去找我吗?”
柏易紧抿着唇:“会的。”
章厉:“如果下一个我对你不好,你不要生气。”
柏易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接连不断。
章厉想伸手给柏易拭泪,却抬不起手,他无奈地笑了笑。
“下一个我还是会爱上你。”章厉的眼帘合上,他半眯着眼睛,“别担心。”
章厉紧紧抓着柏易的手:“我好想你。”
二十八年的时光,他每一天都像活在过去,他认真经营公司,好好吃饭,养好身体,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他和柏易重逢,他还能照顾对方。
哪怕对方不爱他,他也可以重新追求他。
然而他没能想到重逢来的这么短暂,他还没能多说两句话,多叮嘱几件事。
章厉的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了,连声音也听不见,好像他的世界要重新回归黑暗。
但他还能感受到柏易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
章厉用最后的精神说:“我要走了,亲亲我吧。”
他像个撒娇的孩子,柏易脸上带泪,他靠近章厉,低下头,亲吻对方的嘴唇,他亲吻的毫无章法,眼泪顺着柏易的嘴唇进入章厉的唇。
这是个带着咸味的吻。
而且章厉并不能给柏易任何回应。
章厉的呼吸停止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找回了原本的记忆。
他说了一直以来想说又说不出的话,离开的时候没有遗憾,也不感到悲伤。
他知道他们还会再见。
柏易的手机忽然响了——
【任务完成,十分钟后进行传送。】
最后的十分钟,柏易守在床边。
他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在下一个世界的章厉、亚撒、孟骜和严凌又会变成怎样一个人。
但他的心情却很平静。
这只是短暂的分离,他们还会再相遇。
即便对方什么都不记得,却依旧在每个世界都会爱上他。
传送即将开始的最后一秒,柏易躺进了被子里,抱住了对方这具躯体的腰。
他爱他。
哪怕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长相。
却依旧记得他的灵魂。
无论在哪里相遇,无论在何种情况下。
他最终都会爱上他。
从无例外。
第70章 于火焰中重生(一)
灯光通明的夜总会,女人甜美妖媚的歌声婉转动听,黄包车布满街头,先生太太们高声谈笑,暴风雨前片刻喘息时机,他们淫|靡穷奢,沉浸于短暂和平享乐之中。
报童在大冬天穿着露出脚趾的假皮鞋,冷的直跺脚,却又高声吆喝着报纸上的新闻。
“给我来一份。”挽着柏易手的洋派女人从钱包里掏出一块大洋。
报童连忙送上报纸,说了几句吉祥话:“小姐平安如意!”
洋派女人刚刚留洋回来,穿着一件驼色羊皮大衣,脚下踩着黑色高跟鞋,烫了细卷发,嘴上一抹艳色口红,手里还夹着细烟,她只看头版头条,转头对柏易说:“大哥,时局恐怕是不好了。”
“赵先生和陈先生都离开了上港。”
柏易笑道:“都说赵先生耳目通达,想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昨日已赴美国。”
女人冷哼一声:“在国内作威作福这些年,如今国难当头,不思报国,不知羞耻。”
“这话可别在爸妈面前说。”柏易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装,脚下踩着皮鞋,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正是一副殷实人家大少爷的矜贵模样。
“要不是陈宇,我才不来这个地方。”女人叫柏美茹,是柏易在这个世界的三妹,十二岁被送出了国,在国外待了五年。
柏家是个新派家族,家里四个子女,都在外头留过学,学习先进思想,以思报国。
“学生们已组织好了,明日要上街□□。”柏美茹咬着牙,“我就不信,那些人不听学生的诉求。”
柏易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上回抓的人,至今没有放出来。”
上次学生□□,巡捕房抓了人,关了足有三个月,人还没出来。
柏美茹吸了口烟:“如今人民备受磨难,那些上层人士却与虎谋皮,再险人民于不义之地,竟还有复辟的,想重建帝制。”
“爸妈竟还让我们同这些人应酬,难道应酬了他们,我们便能救国救民了?”
柏家的教育就是如此,柏父是最早一批留过洋的人,他年纪渐大,就把救国的任务交给了子女,孩子们自幼耳融目染,就是“国家兴亡,我们有责”。
柏美茹是四个子女中性格最外放的,她排行第三,学问做的好,就是性格不好,容易发脾气,加上优越的生活和留洋回来的经历,让她多了几分优越感。
他们走进了夜总会,大厅里早有人在接待。
“二位便是柏大少和柏三小姐了吧?”接待的是个中年人,梳了个三七分,头上抹了厚重头油,像是戴了顶僵硬的假发,他是五短身材,像个冬瓜,“您这边走,白二爷和陈大少早您两刻到的。”
白二爷是白家的当家,关于他的传言多不胜数,毕竟他才刚过二十生辰,排行老二,却坐了当家的位子,如今上港所有船只都归他管,各式商铺,也都要给他孝敬才能做生意。
不仅如此,他手里还有药厂和纺织厂,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算假话。
他一句话,比驻守上港的将军还要管用。
柏易这次带着柏美茹过来,就是因为柏父想让柏易跟白二爷认识认识,说上几句话,若是能成为朋友便最好,要是成不了,还有柏美茹,柏父想让女儿嫁给白二爷。
柏美茹并不知道,她有先进思想,回国后便说过不想过早结婚,若是结婚,也要自由恋爱,两情相悦为好,让她年纪轻轻便去做个全职太太,她先不接受。
“也不知道陈宇是怎么认识白二的。”柏美茹压低了嗓音,“听说白二为人……手段颇为酷烈。”
柏易面带着笑,跟着接待的人往前走:“别说了,这里到处都是各方耳目,别落人口实。”
柏美茹闭上了嘴,也挂上和柏易一样的笑容。
她小时候父母忙碌,她算是被这个大哥一手带大的,如今不怎么听柏父的话,却很听柏易的。
陈宇是个大高个,他穿着长袍马褂,虽然剪了辫子,身上却还有旧时代的影子,他走过来时目光只盯着柏美茹,可惜柏美茹对他没有兴趣,陈柏两家是世交,可惜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陈家是帝制的忠实拥垒,向往君主立宪制,柏家却是新社会的中流砥柱,认为非民主自治不能救国。
虽然理念不同,但旧情仍在,两边依旧在走动,只是到了柏易陈宇这一辈,走动已经少了许多,陈家想拉拢在文人学生中间人望高的柏家,便想让陈宇和陈美茹结婚,结两家之好。
陈宇也确实爱慕柏美茹,然而柏美茹看不上陈宇。
“柏哥,美茹。”陈宇是个昂藏青年,文质彬彬,斯文有礼,“跟我来吧,二爷今日心情好,你们说话做事不必太谨慎。”
柏易微笑道:“几日不见,你倒是又稳重了几分。”
陈宇:“不稳重不行,我爹为了管我,不知道废了多少根棍子。”
陈美茹知道陈家的意思,便不怎么跟陈宇说话,陈宇目光缠绵的看着她,奈何她心如顽石,不可转也。
三人行至宴会厅门口,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白二爷,无法,这人太过醒目,如群星拱月。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至脑后,看起来身形削瘦,倒有点文人气质,他年少时生了一场大病,从此落下了病根,哪怕只看外表,也能看出他的病态虚弱。
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的气势,哪怕他身边有更高大,更强壮的人,都能看出他才是主人。
“白二竟长这个样子。”陈美茹刚回国不久,不曾见过白二的照片,此时称赞道,“若是只看外表气质,绝无人能想到他就是白家二爷。”
“倒有几分赵先生的风采。”
陈宇领着他们穿过人群。
“二爷,这就是我往日同您说过的,柏家的大少爷和三小姐。”陈宇微低着头,这举动是他不自觉做出来的,还没出声就先矮了两分。
柏易和陈美茹一起打招呼:“二爷。”
白二常年皮肤嘴唇苍白,他倒也不端着架子,让侍者端来了四杯酒。
“常听说柏大少为人八面玲珑,又生的漂亮。”白二面无表情,“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陈宇不敢说话了,“漂亮”二字在这个场合,实在显得有些轻佻。
他目光注视着柏易,就怕柏易生气,拂袖而去。
柏易举起酒杯,脸上笑容不减:“得二爷这句话,云庭便不枉此行了。”
云庭是他的字,外人称呼,一般也用这两个字。
白二大约没想到柏易会这么回应,眼中兴味多了几分,到他这个位子,寻常玩乐已经不能让他感到有趣,他笑道:“柏大少若不嫌弃,今夜不如与我携手同欢?”
柏易目不斜视:“求之不得。”
陈宇很有眼力的领走了柏美茹,柏美茹也不抗拒,挽着陈宇的胳膊走了。
“柏老先生如今可好?”白二站在柏易面前,他看着削瘦,却比柏易还要高半个头。
柏易:“父亲还算硬朗。”
白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力,笑道:“听说老先生跟海岸也有往来?来上港这么久我也无缘一见,可是嫌我铜臭味重?”
柏易表情不变:“二爷说笑,实在是二爷门第高,柏家又非名门望族,难登白家大门。”
白二忽然笑起来,他一笑,举厅安静。
白二一双丹凤眼,五官精致,平时不笑还好,一笑便显得艳丽无双。
可白二脾气古怪,他不爱人夸他外表,且手段酷烈,为人狠辣,久而久之,便无人敢夸他外表。
“柏大少原先是在哪里留学?”白二不笑以后,人们才重新交际起来。
白二不常笑,他若笑,不是极乐就是极怒,若乐,人人都有好处,若怒,人人都要倒霉。
柏易:“俄国。”
白二:“我观柏大少的气质,倒很像法国回来的。”
柏易又拿了一杯酒:“二爷这话怎么说?”
白二眉目含笑:“都是一派的贵气。”
白二忽然话锋一转:“柏大少来港多久了?”
柏易:“满打满算,应有三个月了。”
“想来柏大少还不了解上港。”白二说道,“若是不嫌我庸俗,倒可以时常来找我说说话,我也带大少多看看上港。”
“上港人际复杂,恐怕大少的八面玲珑也到此为止了。”
柏易笑容扩大:“那都是友人胡诌,我若八面玲珑,怎能时至今日才有缘得见二爷?”
“二爷这样的人物,我仰慕已久,可惜一直无缘一见,今日相见,才知二爷气势迫人。”
白二微笑,目光却十足冷漠:“柏大少口舌灵巧,红颜知己应当不少,可惜这场宴会未曾请几位交际花,见不到柏大少撩花手段,倒也是个遗憾。”
柏易不知道这位白二爷是意有所指,还是说话就爱这个腔调,就说:“二爷谬赞了,家里管得严,莫说红颜知己,就是母蚊子也不敢亲近,未倒结婚,不敢于女性往来。”
白二:“柏家果然家教森严,柏大少来得巧,我正有件事要人去办,大少可能相助?”
柏易不敢一口答应:“二爷请讲,若云庭能助,自不推辞。”
白二抬起手来,手指轻触柏易的额角,再向下划过,在柏易的脸颊停下。
“白二兴趣与他人不同,不知大少可愿陪我荒唐一夜?”
第71章 于火焰中重生(二)
纵观古今,最荒唐的便是大家公子哥们,普通的享乐对他们而言不再有乐趣,于是另辟蹊径,爱好广泛,最常见的就是男男相交,现在的公子哥若是没包个男戏子,那就没有脸面,出去与人说话似乎都不够时髦。
但公子哥包戏子是乐事,两个有头有脸的男人相认相交,那就是丑闻。
柏易愣了两秒:“二爷这是同我说笑?”
白二笑了一声,笑声中有浓重的不屑:“柏大少看我,像是爱说笑的人?”
“柏大少气质非凡,白二一见倾心,愿与大少携手,大少愿否?”
柏易拒绝道:“云庭虽喜,却难答应,因已有心爱之人,恐怕要辜负二爷的好意了。”
白二收敛了笑容:“心爱之人。”
柏易正要说话,白二却冷着脸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夺人所爱,大少自便。”
说完这句,白二就走了,自然又有人围住了他,要同他说话,在上港,白二就是无冕之王,他不仅有钱有人,还有自己的私军,就连巡捕房也全是他的人。
来人笑着讨好:“听说柏大少从俄国回来后便一直没见外人,可见还是二爷面子够大,二爷一句话,柏大少也得来。”
白二微笑道:“是吗?”
“我看他跟诸位不同,可不怎么驯服。”
来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毕竟是留过洋的,脾气大点也不足为奇,更何况再大的脾气,到了您面前,不也得俯小做低?”
白二冷笑一声,众人低下了头。
没人敢得罪他,他睚眦必报,手段毒辣,谁若得罪他,就是天涯海角,他也能要了对方的命。
人们既想讨好他,又害怕他。
陈宇这时候带着柏美茹走过来,他有些担心地问:“可是说错了什么话?二爷他……”
柏易叹气:“想来是完成不了父亲的嘱托了。”
柏美茹在旁边说:“他虽外貌优秀,可我不爱他这样的人,父亲要是怪你,我去与父亲说。”
陈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又惊讶又悲伤地说:“世叔竟然是这个意思。”
柏易对白二不慎了解,只知道他叫白烨,在白家排行老二,除此以外,就是他的财力和人力,以及在上港的势力。
三人走到没人的地方,柏美茹给柏易递了一支烟,柏易点燃后问陈宇:“白二爷可有什么喜好?”
陈宇:“这倒不清楚,二爷如今要什么都有,若要投其所好,属实困难,我爹前些日子送了二爷一尊玉佛,上好的羊脂玉,还是宫里流出来的,结果二爷说想听个响,当时就砸了。”
说起这个陈宇就心痛,那玉佛是早年他们家从宫里的公公手里买来的,花了一大笔钱,家里人为此缩衣节食了好几年,就指着到了关键时刻,这尊玉佛能发挥作用。
结果到了白二那,只是砸来听了个响。
“不说这个了。”陈宇叹了口气,“听说近来不少人求到世叔那儿,想把那几个学生保出来。”
柏易点头,吸了口烟:“巡捕房现如今只听白二的话,白二不说放人,他们是绝不会放的。”
陈宇又是叹气:“那可难了,那几个学生在牢里说白二是封建派,想在上港当土皇帝,不顾人民苦难,是民族败类,是劳工的敌人。”
柏易眉头紧皱:“他们倒也说的实话。”
陈宇:“就是实话才难听,依白二的脾气,没杀了他们,只是关起来,已经算仁慈了。”
柏美茹:“白二可有情人?不如给他情人送礼,枕头风总比别的有用。”
陈宇纠结道:“虽不曾有二爷明言,不过二爷确有一处外宅,里头住的是个戏子,青衣。”
柏美茹笑了:“那可好,好歹还有个山头拜。”
陈宇欲言又止:“那是个男的。”
柏美茹笑容僵在脸上,陈宇又说:“而且二爷偶尔去见,也从不过夜,怕是并无什么深情厚谊,就是拜了山头,恐怕……”
柏易:“恐怕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但还是要去试一试。”柏易笑着说,“毕竟现在也想不到其他办法,爸在文人中的人望,也是需要钱去维持的。”
柏美茹听不得这些污糟事,眉头皱得死紧,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他是个正派人。”
柏易被逗笑了:“我的傻妹妹,正派人能做到这个位子?”
宴会在凌晨结束,柏易和柏美茹坐上黄包车,在夜总会门口和陈宇告别。
“你回去替我向陈叔问好。”柏易说道,“待得了空闲,我必上门拜见,万望安好。”
陈宇拱手:“这便走了。”
走时陈宇又看了眼柏美茹:“美茹若有事,只管叫人给我递信……”
柏美茹:“我有我哥呢,不劳烦你。”
柏易:“美茹。”
柏美茹撇撇嘴:“那我们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回去的路上,柏美茹问柏易:“白二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你自从跟他说过话之后脸色都不大对了。”
柏易摇头:“没说什么,总是些老话。”
柏美茹:“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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