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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恶毒反派[快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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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白二是个商人,至于无偿的礼物,说实话,柏易从没遇见过。
喜欢他的人给他送礼,是希望未来有一天他们能得偿所愿,跟他在一起。
讨厌他的人给他送礼,是为了有朝一日,这些礼物能让他放下戒心。
其他的礼物,多是有事相求,想让他帮他们得到好处。
真正无偿的礼物,柏易只在父母和章厉那里收到过。
钱老板吸了口烟:“您这是有心上人了?”
柏易笑了笑,他在这里这么久,竟然只能跟一个陌生人提起章厉,他眉目温柔,笑道:“对,不过他现在不在上港,等时候到了,他就会出现。”
“所以二爷的一片好心,我注定要辜负。”柏易灭了烟头。
钱老板耸耸肩:“这事与我无关,我是不会告诉二爷的。”
柏易:“你说了也没事,二爷也知道。”
钱老板一脸惊愕:“您可真是……”
他想说大胆,最终却把这两个字咽了下去。
整个上港敢拒绝白二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还没出生,别说白二看上的是个男人,就是看上了妖魔鬼怪,也没人敢说一句不是,还要夸一声有品位。
地位和权势能让黑白颠倒,也能让人指鹿为马。
“哥,真不要啊?我看那房子挺好的,咱们家现在住的房子,那能叫房子吗?”吃午饭的时候柏明秋在饭桌上抱怨,“我连书都不敢在房间里看。”
柏易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看什么书?”
柏明秋不说话了。
柏美茹一脸嫌弃:“二哥,我还在呢,你能不能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柏明秋瞪她一眼:“你还是在法国留过学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在法国没交过男朋友。”
柏美茹哼了一声:“自然是交过的,但我们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他是个绅士,难道男女交往只在床上那点事了吗?情丝缠绕,从来是眉眼之间更加动人。”
柏明秋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你回国之后他就不跟你联系了,妹妹,哥哥说句话你别生气,男人都是那么回事!没有不想偷腥的,只看胆子够不够大。”
“就像爸。”柏明秋,“以前还不是有过几个丫鬟?”
柏美茹瞪着他:“我若嫁人,必然要嫁给真君子,像大哥这样的。”
柏明秋咋舌:“大哥这样的?你做梦呢吧?我有时候都觉得大哥上辈子可能是个和尚。”
柏美茹:“二哥,你说话别太过分了,难道人人都要像你一样才叫正常吗?不然就是和尚转世?”
柏明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我说不过你,那你慢慢找,找个大哥这样的。”
“你别说美茹,就说你自己,小恍今年也有六岁了。”柏易看了眼柏明秋。
柏明秋瞬间低下头,他感觉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可他的孩子已经有六岁了,而孩子的母亲,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
“你想怎么办?”柏易问。
柏明秋:“……要不,那孩子就认在大哥名下吧?反正大哥你又不准备结婚。”
柏易眉头紧皱:“柏明秋,你还能更不负责任一点吗?这个孩子我认了,肚子里的那个呢?未必你让美茹认下?”
柏美茹连忙说:“做梦去吧,我就是离家出走,也不认你的孩子。”
柏明秋揉了把脸,终于知道头疼了:“那我能怎么办?我以后是要结婚的,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还能娶什么大小姐?”
柏美茹:“二哥,要不你就把小凤娶了吧,好歹也给你生了一个大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
柏明秋:“让我娶个丫鬟?别开玩笑了!”
柏美茹一脸不可思议:“你吼什么吼?你自己做了丑事,还有脸吼我?丫鬟怎么了?丫鬟就不是人了?你去国外留学了几年,连人人平等都没学过?!”
柏易实在懒得再这里跟他们争,只对柏美茹说:“我们要是接受白二爷的房子,又能给白二爷什么?”
“我们柏家,有什么是白二爷看得上的?”
柏美茹就是再自信,也说不出白二可能看上了自己这种话。
柏明秋:“或许二爷真是把大哥当成了朋友?”
柏美茹这次倒是赞同了:“对啊,大哥,你也不能凡事往坏处想。”
柏易:“回去吧,我去跟爸说,房子的事再缓缓,我会找别的途径,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美茹他们都有些沮丧,实在是白二的房子太好,太过吸引人,那样的房子和地段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必须要在上港有自己的人脉地位才有可能。
至于柏明秋,还是带回去交给柏父教育来得更好。
柏母是不用指望了,她是一贯的溺爱孩子,尤其家里的四个孩子都是她生的,从柏易开始,每个孩子她都爱到骨子里。
柏母的爱子之心也惯坏了柏明秋,柏易早熟,柏母过度的关爱柏易会拒绝,拒绝不了也会找柏父求助,柏父不赞同妻子溺爱孩子的作风,但他那时要忙的事情多,除非柏易找他,不然也抽不出空。
于是柏母只能在柏明秋的身上找到存在感,她简直是把对柏易和柏明秋的爱一起投放到了柏明秋一个人的身上,柏明秋直到两岁都还没有断奶,十二岁都还要妈妈陪着睡觉——因为他不愿意,所以柏母就一直养着奶妈,也一直陪着柏明秋睡。
柏明秋会直到今天都没变的成熟,跟柏母的溺爱也不无关系。
至于柏美茹,她出生以后柏易尽可能的阻止柏母那夸张的举动,柏美茹和四弟倒没有像柏明秋那样被柏母捧在手心里长大。
就连柏明秋十二岁搞大了丫鬟的肚子,柏母第一件事也是给儿子打掩护,怕丈夫知道,原本想把丫鬟撵出去,但这丫鬟只是签了长契,不是卖身契,在本地也有家庭,柏家只是个文人家庭,又不是强权家庭,赶出去反而会把事情闹大。
于是柏母就开动脑筋,让柏父把柏明秋送出国留学。
等丫鬟怀孕的事情暴露了,柏父也只能写信到国外骂几顿柏明秋。
连顿打都不用挨。
柏母还经常为了柏明秋向柏易求情,让柏易这个当大哥的好好教育弟弟,不要动不动就上手打,一旦柏母这么劝了,那柏明秋的屁股必然又要老老实实的挨一顿好打。
“爸,我去找房子,这段时间您好好管管明秋。”柏易坐在书房里,给柏父磨墨。
柏父站在桌前,提笔运气,结果柏易一说话,这气就岔了,字也不必写了,他问:“明秋又惹事了?”
柏易:“也不是惹事,他今年也十八了,在普通人家,也该是懂事的年纪,现在他既不事生产,也没有做好学问,上次说要同人合伙办报也没了下文。”
“爸,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他就不是您儿子了,而是我儿子了。”
柏父笑了:“你这话别跟你妈说,她肯定跟你急,行,这段日子让他待在家里,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去。”
“怎么?白二的房子不够好?”
柏易摇头:“好是好,可是无功不受禄,那船药是用爸的文章和人脉换来的,这栋房子,我们又该用什么去换?”
柏美茹和柏明秋不知道他们之前的交易,真以为柏易和白二建立了友情。
对柏明秋这个弟弟,柏易也是有感情的,毕竟一个小团子曾经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叫他哥哥,让他陪着一起玩,好吃的糖果也总是忍住嘴馋,要给柏易分享。
但是越长大,柏易就越觉得柏明秋的性格如果不加以限制,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
人最可怕的不是任性,而是不分场合的任性。
比如现在——
“大哥!这儿呢!”柏明秋在座椅上朝着柏易挥手。
柏易刚看好一栋房子,跟中介约好了在这间餐厅碰面,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挥手跟他打招呼的柏明秋,以及坐在柏明秋对面的白二。
两人显然相谈甚欢,从柏明秋的满脸笑容就能看出来。
“二爷。”柏易走过去打招呼。
他看了眼柏明秋,柏明秋被柏易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老实的埋下头,不再说话。
白二双手支着下巴,笑道:“这是怎么了?板着一张脸?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柏易:“没什么,我约了人吃饭,就不打扰二爷了。”
白二:“别等了,那人不会来了。”
柏易站在原地,白二拉开一边的座椅:“坐下吧,没我的话,整个上港都不会有人卖房子给你。”
柏易无奈的坐到椅子上。
柏明秋看着柏易坐下来,胆子又变大了:“大哥,你以前没告诉我,二爷这么好说话,还这么风趣幽默,二爷这么慷慨的人,愿意把自己的房子让给我们,你干嘛这么不近人情?”
此刻的柏易很想拽着柏明秋的衣领,拉着他去厕所,再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
柏易:“有劳二爷挂念,不过我和父亲商量过了,总不好无缘无故的占您便宜。”
白二笑道:“这怎么能叫占便宜?我们什么样的关系?一栋房子罢了,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小物件。”
柏明秋又插话道:“对啊哥,二爷这么大方,你不要辜负二爷的好意,咱家那房子,能叫房子吗?二爷不知道,我们来得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好的,这才住到现在房子里去。”
“冬天冷夏天热,还不隔音,楼上说句话,楼下也听得见。”
“那样的屋子,根本不能算是个家嘛。”
白二微笑着看着柏易。
柏易人生头一次觉得尴尬和窘迫,但他依旧表现的很镇定。
“云庭是担心欠了我的,以后还不起,是不是?”白二在桌下,脚尖轻轻碰了一下柏易的腿。
他微笑着:“我说了,不用还。”
“不管你以后还不还得起,都不用还。”
“就像我说的,我这个人有点不多,说到做到算其中一个。”
柏明秋还在捧场说好:“大哥,你别太固执了!二爷一片好心,你以前也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这一刻,柏易不想管这个人是不是他二弟了。
他只想锤爆对方的狗头。。。 。。 ,,
第77章 于火焰中重生(八)
多数时候,白二实在不是个好人的模样,他总是脸色惨白,不笑的时候阴着一张脸,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副标准的坏人相。
可当他存心要跟谁交好的时候,又总能变成一个体贴活泼的少年人,虽然有时说话不够客气,却很值得信赖。
旧经商场的老手面对他,都像是兔子遇到了狼。
更别说柏明秋这样的小白兔了——简直是玻璃瓶里装水,一望即知。
白二则是细颈大肚瓷瓶,里头装的是墨,轻易探不到底。
一场晚餐,柏明秋就彻底折服了,他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没见过白二这样幽默风趣,又体贴入微,且身份高贵却足够尊重他的人,哪怕白二此时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月亮是方的,他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以为是方的。
“那房子你们暂住吧,就当是我这个朋友尽地主之谊。”白二说的冠冕堂皇,很是亲昵,“一栋房子,何必跟我较真呢?我又不是穷的只剩一套房子,你既不愿意买,那就租吧,按市价给我,不占我便宜,好不好?”
好字加了个转音,竟然显出别样的暧昧来,像是在哄闹脾气的爱人。
若但是面对白二,柏易还能周旋推脱,但加上柏明秋这个一贯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他就逐渐落了下风,败下阵来。
他觉得自己像是只有一个兵的将军,这个兵还缺胳膊少腿,并且脑子有毛病,不说指挥他去打仗,就连指挥他逃跑,都能往敌人的阵营里冲。
“若是再推拒,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不识好歹了。”柏易朝白二笑道,“那我们就准备搬家了,到时候还请二爷来暖暖房。”
白二使尽手段,终于心满意足,心态很是平和地说:“到时候给你包个红包。”
柏明秋看他们都笑,自己也笑:“没听说过搬家还给送红包的。”
白二叹气:“我是长辈,就当提前给你们压岁钱了。”
柏明秋:“那是您家的辈分,不能按您家的来,各论各的!”
白二笑眯眯的看着他哥俩,也不反驳,只点头道:“有道理。”
离开餐厅的以后,柏明秋自觉自己做了件好事——他家有市内的房子住,不必住那个隔音奇差的烂板屋,以后就是在屋里干点什么也不怕人听见,再说了,他自觉了解自家大哥,是个十足的君子做派,不愿意占别人半点便宜,还总有一肚子大道理。
可道理这东西,抵得过一栋房子?白二爷那样好说话,既没叫他们下跪,也没叫他们大庭广众的丢人,反倒一直好言好语,再不收,就像是拿乔了,不好看!
白二把他们送回家,末了把钥匙也给了柏易:“虽说以后住得近,可我朋友少,事情多,你若有空,就去我家看看我,也与我说几句话。”
柏易大方道:“这是应该的,您路上小心,若是得了空,必然登门拜访。”
待白二走了,柏易和柏明秋进了家门,柏明秋刚想让丫鬟来给自己收拾外套,转头就瞧见柏易挽起了袖子——柏易每次揍他,第一个动作必然是挽袖子。
按理说,挨了那么多次打,打回去不敢,躲总会吧?
可柏明秋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就被柏易一脚踹在地上,接了皮带,扒了裤子抽屁股。
“你又打我!”柏明秋在地上像是离了水的鱼般疯狂挣扎起来,“我又怎么了!你不讲道理!爸!妈!救命啊!我哥要打死我了!”
客厅里的仆人们不动如山,依旧各干各的,毕竟这出不新鲜,二少从小到大,不知道挨过大少多少次打,可就是不长记性,还不占道理,说出去别人都得说大少打得好。
唯独柏母从楼上跑下来,她穿着高跟鞋,跑得不快,站在楼梯上就喊:“老大!你怎么又打你弟弟!他人小,不懂事!你好好跟他讲理,不要动不动就打!”
柏易一皮带下去,动作不减力度,声音倒是很稳:“妈,你别管,你在这儿,他就觉得有人给他撑腰了!说话从不过脑子!”
然后又低头,十分凶恶地说:“你是不是觉得白二才是你哥?给你房子住,你怎么不直接跟他回去?问问他家里还要不要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柏明秋哭得更大声了:“你怎么还骂我是狗!我是狗,你和爸妈又是什么?!”
柏易一愣,这一打岔,力道也卸了,便不必再打下去了。
柏明秋趴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肿的像两个大馒头,他哭哭啼啼,很没有男子气概地说:“我屁股就是大哥给打大的!穿裤子总有人说我屁股大!说比生了孩子的女人还大。”
柏母这时也从楼梯上跑下来,抱住柏明秋就是一顿心肝宝贝的叫。
但她不敢指责柏易——对这个大儿子,她是从来管不住的,她还有些怕他。
尤其是柏易成年以后,她就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是个顶天立地,将来要继承他爸衣钵的成年人了。
“你别管他,叫他哭!”柏易解开衬衣的纽扣,一头热汗,他双目漆黑,眼神如鹰似虎,不像个文人少爷,倒很像个亡|命徒。
丫鬟们只敢用余光看他,看得小心肝在胸腔里跳个不停。
柏明秋哭,柏母看着心疼也哭,就连柏明秋那个给他生了个儿子的丫头也跑出来哭。
哭得柏易一个头两个大,觉得再把柏明秋留在家里,不是柏家被他祸害死,就是柏家先把他弄死,于是柏易大步走上台阶,对柏母说:“妈,你给他弄点药擦屁股,我下手有分寸,养两天就好了,我去找爸说话。”
柏母不是个蠢人,闻言连忙问:“找你爸说什么?”
柏易:“我看柏二就是活的太好,没吃过苦,才总干傻事,我准备跟爸商量商量,把他送到贺军长或者叶军长手下做事,哪怕就是当个文书小兵,也比在家干吃饭来得强。”
这话落音,柏明秋迅速找回了力气,再次鬼哭狼嚎起来:“我不去!当兵是要死人的!我不去!大哥要送我去死!”
柏易懒得跟他纠缠,柏明秋娇生惯养了小半辈子,道理在他那就像耳旁风,吹一吹就过了,绝不过心,柏易一边往上走一边十分冷酷地说:“难道我跟爸还得询问你的意见?”
柏父也很赞成送柏明秋去当兵,要他说,如果他只有柏易这一个儿子,那就实在省心多了。
偏偏柏明秋也是他儿子,还确实是妻子生的,不是丫头或者姨太太,不然私生子,他给一笔钱打发了就行,不必为他的前途人生操心。
“他要是有你两分,我也不必为他操心了!”柏父自诩为是个严父,可惜没把柏明秋教好,论起打柏明秋的次数,他还不如柏易的三分之一。
柏父摇头叹气,很是后悔:“他小时候就不该叫他跟着他妈,本事不大,脾气倒是很不小,若有一日被人连皮带骨头啃了,那也是正常的。”
亲爹都对他没了指望,柏父又说:“送他去叶军长那里吧,当个亲卫小兵还是可以的,贺军长粗糙了些,送他过去恐怕更吃苦头。”
他是想让儿子历练,没想让儿子送命。
柏易也是这个打算,贺军长虽然凶名在外,等闲没人敢招惹他,可真出了事,贺军长自己都是个不要命的,更别提管柏明秋这条小命。
而叶军长是正经军校出身,治理军队很有规矩,正适合管教柏明秋。
于是柏明秋当天夜里就被迫收拾了东西,只等天一亮,拿着柏父写的信,再找两个护送的人就滚蛋。
他临走都没搞清楚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睁着两只泛红的眼睛看着柏易,想开口求柏易,又想起正是大哥害得自己要远离家里独自去穷凶极恶的军营里讨生活,于是嘴一撇,脑袋一转,看也不看柏易。
他坚持到了上车,等坐上了车,他又后悔了,扒着窗户喊:“大哥!你别送我去当兵!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大哥!你不爱我了吗?!”
柏易面无表情,心硬如铁,冲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柏明秋说道:“你再这么任性下去,我实在是爱不起了。”
要是柏明秋不长大,永远是个爱撒娇又可爱的奶娃娃就好了。
可惜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永远当个娃娃。
送走了柏明秋,美茹倒是很难过,她虽然总跟二哥斗嘴,可他们是很亲密的。
她接连几天提不起精神,夜里还要去跟赵太太打牌,因为打牌,也知道了一些消息。
“我前几天总看见赵厅长跟一个洋人一起进出。”美茹跟赵太太在一起久了,也爱把外国人叫做洋人,她打了个哈欠,“讲的是英语,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个美国人,赵厅长恐怕有很多想法。”
她对赵厅长没什么好感——毕竟一个妙龄少女,也很难对一个中年油腻秃头产生什么好感。
加上这个秃头还是个不怎么顾及家庭的。
柏易倒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赵厅长说来好听,其实在上港没什么权力,他能活的这么滋润,也是白二抬起了手,给他留了些体面,说到底,他就是个丘八,跟谁接触不跟谁接触,他说了都不算。
“不用管他。”柏易拍了拍美茹的手,“你只管打听别的。”
柏美茹点头:“好,我都听哥的。”
要是柏明秋有美如这么叫人省心就好了,柏易无声的叹了口气。
柏易抽了个时间,约李校长见面,柏明秋先前承诺了要出钱帮他们办报,结果做事不靠谱,章程都没出就忘到了脑后,以至于柏易要去给他收拾摊子,不收拾不行,谁让柏明秋姓柏?传出去不会有人说柏明秋如何,只会有人说柏家如何。
他们这样的家庭,最倚重的就是外界的口碑。
没了口碑就没了面子,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人脉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李校长是个文人,穿着一身青灰色长袍,个子高,但是瘦,有一个显眼的鹰钩鼻,但气质很好,一看就是个饱读诗书有学识的文化人,他见面先跟柏易握手,说了几句话之后才叹气:“这几年,学校也不好办了。”
师范不是能收昂贵学费的学校,不像是那些只收大家公子哥和小姐的“贵族”学校,钱都来自于学生的学费和政|府的补贴,但如今的政|府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还要跟老美买军需,哪里还记得他们?
就是老师把一个月八个大洋的工资自愿降到了三个大洋也没多少用。
教室里灯泡的消耗,电费的钱,还有实验用品的钱,加在一起可有不少。
能有人资助他们办报,让他们有挣钱的办法,可比一锤子买卖来得强多了。
柏易接话道:“各行各业都不容易,您那边挑好了主编和记者,我这边的款子就给你拿过去,李校长的为人我是清楚的。”
李校长没料到两句话的功夫就能谈妥,喜不自胜,千恩万谢地走了。
学校就是他一辈子的事业,学生在他心里都是嗷嗷待哺的雏鸟,让他不去管他们,他实在是做不到啊!
柏易当了回散财童子,坐在位子上喝咖啡,心情也很好。
他以前听人说,施比受快乐,施的人享受的是赠与的快乐。
而受的人还要想着怎么回报。
以前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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