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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恶毒反派[快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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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我的帮助付出的代价最小。
  但涵养和习惯让柏易把这话咽了回去。
  柏易依旧在笑,可眼中冰冷,他一再跟一个人示好,却一直碰壁,他的耐心再好,此时也到了临界点。
  章厉忽然说:“我……不想拿你的钱。”
  “那不是笔小钱。”
  “不值得。”
  柏易轻轻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的时候,依旧是那双温柔又充满温度的眼睛。
  “那你想到办法了?”柏易看着他,“一万多块钱现在看起来很多,但随着通货膨胀,市场经济的高速发展,一万多块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数字。”
  “所以你不用担心还不上我钱。”
  柏易:“而且这笔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他的目光很专注:“没有你重要。”
  不是值不值得,而是重不重要。
  章厉却没有松口:“我会想办法。”
  他从小到大,无论经历过什么,都没有人向他伸出援手,他已经习惯了孤立无援的现实,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悬崖峭壁,他不能停下,也无处休憩,他只能一直朝前,直到没有前路为止。
  既然他已经站在深渊面前,就不能把柏易也拖下去。
  柏易也站起来,两人肩膀并行,他轻声说:“不管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去筹这笔钱,只要你开口,我这里就有。”
  章厉转头看着柏易,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他听见了这话,却不会真的去做。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章厉照旧跟柏易一起上班下班,有时候晚上在外面吃,有时候是柏易做,柏易也由此知道了章厉的口味,比如章厉不爱吃菜,只吃肉,喜欢吃味道重的菜,不吃水煮蛋,煎蛋爱吃溏心的。
  柏易观察着章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的观察过一个人了,他从章厉的身上看到了他从没看过的东西。
  在章厉之前,他并没有接触处于社会底层的人。
  他很受欢迎,活得风光霁月,他总是有很多朋友,人人都认为他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时间久了,柏易自己也陷入了幻觉,好像他真的是个好人。
  然而每当他去做“好事”的时候,他又会突然发现,他不是因为自己饱富怜悯和同情心去关心别人,他在做任何一件事的时候,都会在脑子里清楚的盘算出自己将付出什么,又会收获什么。
  但从没人发现过他的真面目。
  那隐藏在温柔善良坚硬外壳下的真面目,如果真有一天被人发现,可能会叫人作呕吧?
  但章厉跟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虽然章厉寡言少语,又总是带着叛逆期少年的冷漠桀骜,可他不会伪装自己,他是什么样,就表现成什么样,不勉强自己去和别人当朋友,也不勉强自己去做一个别人眼中的“好人”。
  即便他活得艰难,却也没有想过变成另一个人。
  柏易甚至不知道他跟章厉相比,到底谁活得更累一些。
  出身社会以后,柏易再没见过像章厉这样的人,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被世事磨砺的更加圆滑。
  哪怕是学生,都会想着怎么跟朋友接触,更受女生欢迎,他们会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以期得到自己预想中的结果。
  叛逆期的时候嘴里说着:“我就是我,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
  可叛逆期过了,从幻想世界走向现实,还是会不自觉的妥协。
  人们总是活在他人的目光中,想要避免,又无可避免。
  柏易坐在沙发上,看着章厉从门外走进来,两只手分别端着两碗面,章厉只会煮面,味道一般,能够果腹,他的手掌大而有力,上面有老茧,不会觉得面碗烫。
  章厉把碗放到桌子上,又抽了两双筷子摆上去,这才转头对柏易说:“吃面。”
  放下手里的书,柏易走到了餐桌前,章厉已经提前拉开了椅子,他只需要坐上去。
  两人无言的吃着面,柏易看向章厉,章厉正埋着头。
  章厉表现的太平静了,好像他身上没有背巨额的债务,也没有一个欠了钱跑路的老爸。
  这一天章厉表现的很正常,他最近都借住在柏易家,昨天他找霍哥提前预支了下个月的工资,并把这笔钱全都给了柏易。
  柏易没有拒绝。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尽管这自尊心在旁人看来毫无必要。
  这个白天,章厉撬开了自家的门——钥匙被章武带走,一起失去了下落。
  柏易没有跟过去,因为章厉表现的很明显,他不想柏易跟过去。
  门一打开,章厉就走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他不愿被柏易看到门内的场景,这个破旧,肮脏,充满了酒瓶和垃圾的屋子,就是让柏易看一眼,章厉都觉得这是对柏易的亵渎。
  在他看来,柏易这样的人,应该住在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进出都坐着小汽车,一辈子不用跟柴米油盐打交道,他应该活的潇洒又温柔,所有人都只能仰视他。
  章厉收拾着自己那点可称为“无”的家当,弓着腰装进袋子里。
  他发现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不久,还没来得及体会其中的酸涩和疼痛,就忽然发现,他其实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他奢望的那个人站在云端上,他却在污泥里,半个身体都被陷在其中,动弹不得。
  他连跟对方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一无所有,生而贫穷。
  对方喜欢看书,他却连高中都没有毕业。
  他既不能做对方灵魂上的友人,也无法在金钱上给对方帮助。
  章厉深吸一口气,他握着衣服的手捏成拳头,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章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他觉得疼痛,却不知道这疼痛来自哪里。
  明明一直活在黑暗中,为什么一定要看到光呢?
  如果不是光的忽然到来,他也不会觉得黑暗难以忍受。
  尤其是他清楚的知道,这道亮光不属于任何人。
  章厉抬头,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了挂在客厅墙上的结婚照,照片上他的母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父亲也拘谨又害羞的微笑,他们握着手,虽然没有穿婚纱,但谁都能看出这是结婚照。
  因为他们看上去很幸福。
  可依旧走到了绝路。
  母亲自杀,父亲成了个自私癫狂的废物。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爱意,就开始面对数不清的恶意。
  章武骂他是杂种,亲戚们认为他是不学无术的混混,总有一天会走上章武的老路。
  章厉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通红,但里面充斥着的不是悲伤。
  而是求而不可得的痛苦。
  他找出了房产证,也找出了父母的结婚证以及户口本。
  把这些放到袋子里以后,他抹了一把脸,终于开始认真打量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最终他提着袋子,在屋外透进来的光亮下,缓缓关上了门。
  就像把过往的一切都关在门内。
  舍弃的一干二净。
  “回来了?”柏易听见敲门声,给柏易开门的时候习惯性的说道。
  章厉没有应答,他站在门口,明明穿得齐整,却叫柏易觉得他像只丧家犬那样狼狈。
  柏易放低了声音:“怎么了?”
  章厉没有走进屋子里,他只在门口站着,不愿意去看柏易的脸和眼镜。
  在诡异的沉默过后,章厉的声音响起,艰涩却坚决:“我准备把房子卖了,钱也想到了办法,以后我不住这儿,也不去台球厅了。”
  柏易愣神,章厉却继续说:“等到了地方,我会给你写信。”
  柏易眉头紧皱:“你要去哪儿?!”
  但章厉没有回答他。
  章厉提着袋子,眼睛看着柏易的脚尖。
  柏易穿着拖鞋,他的脚背很白,趾头圆润,他没走过长路,也没吃过苦。
  章厉沉默着想。
  他能把所有苦都吃完,让眼前这个人过上配的上他的好日子。
  只要老天爷愿意给他一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前三十
  给小厉一个爱的摸摸头


第12章 尘埃里的玫瑰(十二)
  章厉失踪了。
  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么回事。
  柏易原本想跟着章厉一起走,毕竟他的任务目标是章厉,这个县城对柏易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然而章厉就那么消失了,大概是半夜悄悄走的。
  而他唯一留给柏易的是一枚黄金戒指——女款,而且一看就是婚戒。
  这大约是柏易母亲留下的东西。
  柏易把那枚戒指收了起来,他这几天都守着手机,等待任务短信。
  “霍哥也不知道厉哥去哪儿了。”陈俊翔蹲在台阶上抽烟,他皱着眉,吐出一个烟圈,用与年龄不符的悲伤表情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着。”
  既然任务目标现在没了踪迹,柏易也只能暂时在这个小县城待着,等发现了章厉的踪迹后再离开。
  章厉不见了以后,来台球厅找茬的都是柏易在处理,他除了记账以外还抽空教陈俊翔拳脚,只不过没有章厉收拾残局,那位霍哥很快就知道柏易也是个好手,偶尔也会来台球厅和柏易说几句话。
  渐渐的,柏易在这个县城也有了一席之地。
  霍哥很器重他,大部分时间柏易都待在台球厅,只有偶尔的时候,霍哥会让他陪着自己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钱越来越多了,柏易却没有花钱的地方。
  他的名气在县城里也越来越大,出门走动,也会有不认识的人叫他一声柏哥。
  还有小年轻半路拦住他,想认他当“哥哥”。
  过了没两年,霍哥大约是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困在这个县城里了,于是想要去省城找点事情做,他这些年有不少积蓄,但他在县城有面子,去了省城别说强龙不要,他连强龙都不算。
  霍哥想去省城开酒吧,就铆足了劲去钻研省城的人脉。
  为此他半年里带着柏易去了十次省城。
  他也乐意带柏易去。
  跟身边那些五大三粗的兄弟们不同,柏易的外表很能糊弄人,他文质彬彬,进退有度,不像是个跟班,更像是个老板,而且他懂很多东西,会品酒,会看画,甚至还会打高尔夫球。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霍哥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洋气了起来。
  更何况柏易很能打。
  而且知道轻重,绝不会把对方打出什么问题,连轻伤都没有,只会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于是柏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霍哥身边的一把手。
  霍哥还是有点生意头脑的,他花了三年时间,把酒吧开成了同城连锁,在省城开了六家酒吧,一家比一家大,应酬也越来越多,在省城的“富人区”买了一套别墅。
  不过他也没有亏待柏易,柏易自己选了一套市中心高楼的夜景套房,没事干的时候他宁愿待在这个“家”里看看影碟。
  通货也确实膨胀的越来越厉害。
  五年前手里能有一万可用资金就算有钱了,现在省城的房价已经涨到了一平方一万。
  看样子还会继续涨。
  陈俊翔也成了柏易唯一的朋友——毕竟柏易不怎么拒绝别人,而陈俊翔又会死皮赖脸的凑上来,更重要的一点是,陈俊翔大约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柏易一起寻找章厉下落的人了。
  柏易倒了两杯茶端到沙发旁,这套房子是两百多平的复式,欧式装修风格,柏易不喜欢,但也不算讨厌,但陈俊翔喜欢的要命,他喜欢一切夸张的装饰和修饰,柏易收到的类似胸针般的礼物,稍微繁复点的都被他转赠给了陈俊翔。
  陈俊翔现在踏踏实实把柏易当哥。
  没有柏易,他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县城,柏易在省城站稳脚跟之后把陈俊翔也接了过来——他总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
  陈俊翔虽然跳脱,但并不是一个大嘴巴。
  “厉哥还是没消息。”陈俊翔一口就把茶喝了个干净。
  五年时间过去,陈俊翔从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少年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他依旧喜欢笑,笑的时候眉梢高挑,不过头发不再是乱七八糟的颜色,变回了沉稳的黑色,穿衣打扮也趋于普通。
  陈俊翔把一张照片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但找到了武叔。”
  柏易把照片拿起来,低头看去。
  ——章武。
  他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照片上的章武比起五年前像是老了十岁,他看起来像个老人了。
  不如意的生活让他迅速衰老,两鬓已经斑白,脸上也满是皱纹,他的身体佝偻着,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再也直不起腰来。
  “他跑到宏江市,听说因为躲债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只敢去□□工。”陈俊翔剥了个橘子,橘子甜而酸的清新气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陈俊翔的手肘搁在膝盖上,他笑了笑,“结果被人骗光了钱。”
  五年时间,足以天翻地覆,改变人的一生。
  陈俊翔看了眼柏易,发现柏易面无表情,又说:“他又去找当地人借钱,后来还不上,被打断了一条腿,现在靠捡破烂和要饭过活。”
  “厉哥当年因为他走投无路。”陈俊翔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来,“结果他还是混成了这副模样。”
  大约是章武惨成了这样。
  所以章厉曾经的付出就忽然变得没有一点意义。
  陈俊翔说完后就低下了头,把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柏易:“柏哥,吃点,这橘子甜。”
  然而柏易没有回答陈俊翔的话,他还在看照片。
  陈俊翔在柏易看不到的地方咬紧了牙根。
  他跟着柏易五年了,还比不上只在柏易身边待了不到一年的章厉吗?
  最初的时候,他确实也想念过章厉,但也只是最初,毕竟他和章厉也没什么过命的交情,甚至不算是知心朋友。
  然而章厉走后,他就成了柏易身边唯一的友人,柏易温柔又大方,而且很照顾他。
  甚至愿意把他带到省城来。
  章厉在陈俊翔心里早就淡的连影子都没了。
  他之所以愿意一直帮着柏易找章厉,只是因为他这样做柏易会更看重他。
  在心里,陈俊翔巴不得章厉一辈子不要出现。
  章厉不在的时候,他就是柏易身边的独一无二,谁都知道柏哥看似温和,但不会和人过于亲密,除了陈俊翔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去过他位于市中心的房子里。
  陈俊翔忽然咧开笑容:“柏哥,要不然去宏江市看看?”
  柏易把照片收到柜子上的文件夹里,他站在沙发旁边,五年时光并没有让他多增加一条皱纹,他看上去依旧跟五年前一样,现在看上去和陈俊翔都像是同龄人。
  “不了。”柏易没准备在章武身上浪费时间。
  陈俊翔的拳头放开,松了一口气。
  “那……厉哥……”陈俊翔吃了一瓣橘子。
  柏易揉了揉晴明穴:“再找吧。”
  陈俊翔把橘子吞进肚子:“我今晚住这儿?我车借人了。”
  柏易:“带干净的衣服和睡衣来了吗?”
  陈俊翔笑道:“带了,我还能不知道柏哥你的规矩?”
  “行。”柏易点了点头,“床单被套你自己换一下,就在衣柜里。”
  陈俊翔笑嘻嘻地趴在沙发上:“知道知道。”
  关上房间的门,柏易靠在衣柜上,他手里拿着的手机从摩托罗拉变成了另一款翻盖手机,这依旧是做任务的手机,只是手机自己变化了形态,更符合手机的更新换代。
  只是无论再怎么变,手机里也没有出现任何一条新短信。
  章厉离开前说会给自己写信,然而一直以来柏易都没有收到过。
  可能是因为章厉忘了,也可能是因为他柏易还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章厉写不了信。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柏易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与此同时,寂静的办公室里,黑色短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也拿着一张照片。
  下属站在他的身侧,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跟柏易手里的那张照片不同,这张照片上的人并不是一身狼狈的章武。
  而是柏易。
  在明亮的大堂内,照片上的柏易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向耳后,脸上带着从未变过的笑容。
  男人的手指珍惜的滑过照片上柏易的脸庞,滑过柏易的嘴角。
  但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在柏易的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并不怎么起眼,或者说,只要有柏易在,所有人都不起眼。
  可男人还是看到了这个人,这个人紧贴着柏易的手臂,眼睛紧盯着柏易,专注,认真。
  “这是谁?”男人指着那个人的脸。
  下属咽了口唾沫:“姓陈,叫陈俊翔。”
  男人没有继续说话,他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这张脸也很眼熟,但他却并不记得。
  下属紧张道:“章总,下午三点还有一场会。”
  男人——也就是章厉,他没有理会下属的话,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堪称笨拙的把柏易从这张照片里剪了下来,然后动作温柔的放进了一旁的相册里。
  下属更紧张了。
  没到这个时候,他都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他熟悉的章总。
  而是另一个人。
  看起来更温柔。
  但是也更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前三十
  柏哥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柏易:??我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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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尘埃里的玫瑰(十三)
  严格说起来,霍哥并不算是个难相处的人,他这几年也不再是那副暴发户的打扮,摘掉了金项链和戒指,带上一副眼镜,挺着一个肚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任谁看他,都觉得是个老实的生意人。
  柏易跟霍哥相处的时间长了,霍哥俨然把柏易当成了好兄弟。
  两人此时在办公室坐着,霍哥动作自然的把烟盒递给柏易,柏易从里面抽了根烟出来,打火机的声音响起,柏易靠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烟。
  “新来了一伙人。”霍哥站在办公桌旁,靠在桌角,眉头皱得死紧,“之前是搞翡翠玉石生意的,这两年市场没之前赚了,他们就来这边搞房地产。”
  柏易之前劝过霍哥乘着房地产还没起来去插一脚,可霍哥保守,不敢冒险。
  于是柏易也不多说,沉默着把烟灭了。
  霍哥叹了口气:“这些年你在找章厉的事我也知道,这次来的那伙人里头,就有他。”
  柏易停住了动作,保持着灭烟的姿势,他难得脸上没有笑意,声音很平静:“什么时候来的?”
  霍哥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有条彩信:“就这几天的事,他不知道在哪儿发了财。”
  人的际遇真是说不准的东西,五年前为了还债,章厉没有踪影,有人猜测他签了合同去了黑窑做工,也有人猜他给人顶罪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测都有,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都认为即便章厉能活着回来,也不可能健康完整,谈不上衣锦还乡。
  更别提发财了。
  柏易接过霍哥的手机,看到了彩信里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偷拍的,加上应该是手机拍照,像素不高,所以显得模糊,跟智能手机开了高度柔光一样,脸也不怎么清晰,只有侧着的上半身和侧脸。
  照片里的章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他的身材并不像身边的那样或削瘦或肥胖,即便穿着西装,也能看出他精实的肌肉,通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照片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大概。
  他旁边的人都在笑,唯独他面无表情,可那些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他是这张照片的中心。
  霍哥叹气道:“造化。”
  近年霍哥信了佛,求了平安符和念珠,嘴里念叨的多是命里有无。
  “他以前过得不好,看来也得到补偿了。”
  霍哥看柏易不说话,走过去拍了拍柏易的肩膀:“你也不要气,他想跟过去划清界限也很正常。”
  柏易终于抬起头,脸上又挂起了微笑:“他过得好是好事。”
  离开办公室以后,柏易没有向往常一样回家,彩信上有章厉现在下榻酒店的地址,既然章厉不愿意找他,那就只能他去找章厉了。
  耽搁了几年时间,他可不想在这个任务世界寿终正寝。
  一路上不断有人给柏易打招呼,他们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意,打心眼里觉得柏易是个好领导。
  柏易难得没有停下脚步跟他们寒暄,径直走向停车场。
  主干道堵车堵得厉害,柏易打开车窗,从推销的阿婆那里买了红绳穿起来的栀子花挂在后视镜上,栀子花的香味霸道,柏易单手松开了领带,靠在驾驶座上等着前方的车开动。
  章厉住在市内星级最高的酒店里,酒店新建不久,柏易停车的时候还有门童接过钥匙帮忙泊车,服务生穿着衬衫马甲,个个年轻,前台也都是化着淡妆的年轻女性,脸上也都挂着热情的笑容。
  这时候大厅没几个人,柏易给前台报了章厉的名字,对方查到房号后给房间打去了内部电话。
  柏易靠在台边等着。
  “您好,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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