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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不压正[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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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
  哪怕只是暂时的。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那个傻乎乎,丝毫不求回报为他付出一切的孩子。
  他见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难受,即使是建立在伤害自己的基础上。
  “阿……阿允,”夜子曦颤颤巍巍地伸手,抚上那宽阔的后背,早已习惯的动作做起来格外顺手,甚至连力道和频率都拿捏地恰到好处,轻易地就将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别难过……”
  “哥哥……”萧君逸闷闷地喊了句。
  “嗯?”
  “你别怕我,我不会害你,绝不会!”他说得斩钉截铁,听得夜子曦心头一酸。
  “嗯……”
  可是……理智再如何清除,情感却也没办法这么快接受。
  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可能真的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正视这个事实。
  重新接受消化他的另一重身份。
  “所以说,几年前的凝香珠,是你亲自去武林盟的宝库取得的?”夜子曦试图转移话题,让自己不至于想太多。
  “嗯。”
  “那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把东西给我,难道你……”说到这,夜子曦才觉得有些被他忽略的东西渐渐浮出了水面。
  “你告诉我,你那五年,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跟你家人做了什么交易?你……”他猛地伸手将萧君逸推了起来,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却对上了那双溢满了温柔与宠溺,甚至隐隐带着疯狂的眼。
  夹杂着一丝隐藏得极深,让他看不懂,又下意识不敢深究的危险情愫。
  “没关系的哥哥。”萧君逸翘了翘嘴角,轻轻笑了笑。
  第一次,鼓起莫大的勇气,凑近他的脸。
  两片温热的唇瓣贴了一下,暖暖的,软软的,一触即离。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45章 躲在暗处的人
  “为……为何?你……”夜子曦满脸迷茫, 他一直想不明白, 出于不忍也好顺手也好, 当初把这个孩子带了回来,给了他一个暂时的栖息地,可也仅止于此了。
  而且他一次次地为自己受伤痛苦, 早就将那些恩情还完了,他却为什么依旧如此执着甚至傻气,不求回报地付出呢?
  “为什么?”萧君逸歪了歪头, 两眼微眯,似乎也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过了良久,他倏地展颜一笑,满脸真诚与温柔, 语气低沉缱绻, “大概是因为,哥哥已经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吧……”
  夜子曦沉默了下来,这个理由显然不够说服他,却也无力反驳。
  萧君逸静静地看着身下人,心头苦涩难当。
  他多么希望能将自己的一腔情意全部诉诸于口, 可是眼下绝不是个好时机, 甚至这人对他的戒心还没完全消除,也仅仅将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
  明明也没有比自己大多少, 他却总将自己摆在一个成年的指导者位置上,保护着, 操心着他的事,令他窝心不已。
  自己到底还是太弱了,不能让这人毫无顾虑地做他想做的事,不仅要为他奔波受累,甚至还要接受那群人的恶意诘问与猜忌。
  “哥哥,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日后不必理会他们的邀请甚至胁迫,这里面牵连的势力太广了,浮罗教地位尴尬,千万小心为上,切莫参与进去。”他尤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来不及了。”夜子曦叹了口气,“从我出关开始,这乱局便是躲不掉的了,更何况只要浮罗教还在,那崛起也好,衰退也罢,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其结果也并无不同,左右都是他们的眼中钉,或早或晚罢了。”
  稍微放松下来,夜子曦的头脑渐渐清明,对眼前的局面看的也十分透彻,然后突然回忆起什么,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你今日大意了,当众表明了偏向我的立场,刚正不阿的武林盟主却与外族教派交往过密,日后如何服众?”
  他一长段说下来,却没听到半句回应,抬头便见小崽子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哥哥这是在关心我吗?”
  夜子曦一哽,瞬间黑了脸,“下去!”
  他抬手想将人掀下去,却被人握住压在了身侧,“我不!”
  萧君逸耍赖般地重新压了回去,又凑在他颈边蹭了蹭,低声喃喃,“哥哥便是信那江湖术士的话,都不愿信我对你的感情,我很受伤,他一定是骗你的,只有我,这世上,只有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你瞧,无论是何种时机何种情况,我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夜子曦仰面躺着,身上的热度和重量都与儿时不同,倒是越来越接近小说中那俊美正义,极富魅力的武林盟主形象。
  可惜啊,我不是被那江湖术士骗了,而是已经知道了既定结局。
  可眼下这情况,确实无论如何都难以往日后的刀剑相向中联想。
  萧君逸本该在幼时走失得高人相救收为弟子,待成年后一举在武林大会上成名,缴魔平匪,从此荣耀一生,而不是跟他这个原本最大的邪魔外道勾勾扯扯。
  这剧情根本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既是如此,那他是否能期待,结局也会有所不同?
  毕竟现在这个伏在他身上哭哭啼啼黏黏糊糊的小狗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对他有深仇大恨到非要亲手杀死他的地步。
  而且就算这人要杀他……也不过就是把这条命还给他罢了,又有什么呢?
  原本,他早就该在那一次次的折磨中死去的,苟延残喘多年直至恢复正常,萧君逸在这里面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自是不必多说。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那也挺好。
  “我知道,是我的错……”脑子好不容易回过弯来,夜子曦轻叹一声,再不纠结。
  神经紧绷到现在,好在是放松了下来,加之连日赶路的疲乏,他竟就着这个姿势沉沉睡去,毫无防备的样子看得萧君逸眸色一沉。
  这么放心我么?
  也好……
  一夜无梦,待到第二日已是恢复如常,除了夜子曦偶尔的纠结与不适应,两人相处便与从前一般无二。
  此次藏宝图事件在萧君逸的强势介入下不了了之,夜子曦没呆几日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谢礼回了宗门。
  原以为是暂时告一段落,能稍微消停会儿,可最近这段时日,浮罗教似乎被盯上了,在各地的产业受到冲击暂且不提,江湖上更是隐隐有些不利于他们的言论传出。
  当时大荒原救人变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偏偏那些被救的各大世家只是简单为他辩解两句便任由事态发展,还有传他夜子曦喜童风好美色,府上圈养娈童美人无数,作风奢靡淫。乱,更是吸血练就魔功,这种种的一切,都越来越往原本的剧情靠拢。
  一夜之间传的有鼻子有眼,怎么都不像是空穴来风。
  “哎,你们听说了么?那个叫什么浮……浮什么教的,那就是外域传进来的奸细,专门窥伺偷学我们武林门派的功法,想一统江湖呢!”路边酒肆,几个大汉围坐着喝酒,一碗碗黄汤下肚,脸色微醺,便开始大谈江湖八卦,声音不小,引来众人侧目,反倒越发兴奋。
  “那算什么,我还听说他们那个教主相貌极其丑陋,青面獠牙宛如恶鬼,那嘴巴张开来,能活活将一头牛咬死,那一身红衣,都是鲜血染成的!”又一个大汉直接拎起酒罐豪饮了一口,一抹嘴巴,姿态倒是潇洒。
  “嘁,你们这算什么,”另一人有些嫌弃地撇撇嘴,左右看了看,朝他们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们说的,这都是讹传,不准,但是我这个料,最是新鲜不过,保准你们没听过!”
  他这幅神秘兮兮的样子却没引来多少应和,反倒被嘲讽一通,“就你能知道什么新鲜料,说来说去不还是那几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之前那闫氏的人被浮罗教绑了强行逼他们交出心经的事?那早过时了,我们都知道了,就可惜了那闫家老太爷,为人和善又仗义,多受敬重,现在却是落个屠灭满门,真是造孽哦!”
  那人这般说着,引来一片唏嘘。
  “你别插话,我说的不是这事!”被打断了话,那人有些不高兴,眼瞅着得了空,连忙插嘴道,“你们还记得前任武林盟主么?”
  “那谁能不知道,萧景航呗,他儿子萧君逸倒也算个青年才俊,可惜听说被那浮罗教的妖人蛊惑了心智,天天跟他称兄道弟的,真真是丢人现眼!”
  “嘿嘿,就是他。”那人又往他们跟前凑了凑,“咱们前盟主不是失踪么?可实际上,他早就遇害了,而且死前还遭受过非人的折磨,那尸首被发现的时候,早就没了人形,四肢都不在了,舌头也被挖了去,内脏都没几块完好的,真真是……丧心病狂!”
  “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事,能让你知道了?嘁……”另外几人不信,哄笑一声,又各自攀谈吹牛起来,再不理会他。
  “哎?你们别不信,这事千真万确,我对天发誓,我那表弟不是在断天山脉下的小镇里做点小买卖么?前段日子下大雪,封了官路,没多少客人,他就进山想挖点东西回去备着,倒是让他给挖出一个人来,吓个半死!”
  看他这般信誓旦旦,剩余几人也来了兴趣,半真半假调侃道,“你那表弟胆子小的跟兔子似得,挖出个死人他还能不撒腿跑了?还能去看清那人是谁?再说了,就算他看清了,他就能认出那前武林盟主长啥样?他这辈子怕是武林盟都没进去过吧!”
  又是一阵嬉笑,被质疑那大汉却也不恼,悠然自得的样子宛若成竹在胸,“他是不知道,可那死人身上的令牌可做不得假吧?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个不要命的敢去仿冒武林盟的身份令牌?更何况了,那东西我亲眼见过,真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他说的一脸笃定,众人这下倒是不好下定论了,偏生这事还没彻底传出来,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几人又凑近了几分,几乎头顶着头,悄声道,“这么说,那萧景航也是被浮罗教杀死抛尸的?可是不对啊,谁杀完人不扔远点,还能丢在自家门前?”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那人故作高深地笑了声,“这凡人遇到这种人,第一想法不都是栽赃嫁祸么?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越像假的,他往往越是真的,更何况,你以为我表弟是在哪发现的?一处冰堆里!这人都冻得那般厚实了,能是被人栽赃嫁祸扔进去的么?合着有人往你家放了东西,还一放几个月,你能不知道?”
  此话一出,几人彻底陷入沉默,隐隐感到脊背发寒。
  这八卦一下众人都知道的消息没什么,可就这么突然地听到了一个第一手消息,还这般惊悚,却绝不会令他们开心到哪去,说不得那天就被灭口了!
  “走走走,没什么好喝的,赶紧走,这天真晦气!”勉强又喝了几口,热辣的酒水划过胃里都没法消除那股莫名的寒意,索性互相拉扯着走了出去,迎着外头凛冽的风雪,很快便没了影子。
  而坐在一个角落里的桌旁,有一长衫青年,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这江湖人来来往往需要掩饰身份,搞些奇形怪状的伪装不足为奇,所以并没引起多少注意。
  他偏头朝那几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头环视了一遍,得到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微微勾了勾唇角。
  这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蜜蜜暂时告一段落,放心,我是亲妈哒,么么啾(づ ̄3 ̄)づ╭?~


第46章 内鬼
  “教主, 人抓到了!”璃月大步流星地冲进来, 脸色越发冰冷, 夹杂着蓬勃的怒气。
  她的身后跟着韩枫和黎吻,并上几名教众押着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几乎将大厅占去了一半。
  “此次交账的时候属下按照您的吩咐设下陷阱, 果然不出您所料。”璃月将手上的账本递了上去,杀气森然,这般明目张胆地作假, 真是将他们全当成了傻子不成!
  夜子曦翻开账本,看着上面标出来的一行行红字,指尖轻点而过,面色沉静。
  三十万两么?
  胃口不小!
  “招了么?”他淡声问道, 浅褐色的眸子扫过台阶下几人, 不辨喜怒。
  “还没,不过这一队人是归属大长老管辖的,嘴巴比较硬,还没有招什么。”
  “嘴硬?”夜子曦抬头看向黎吻,眸中微动,似乎闪过几分笑意, “在我们这, 还有嘴硬这个说法?”
  “嘻嘻,哪能啊!”黎吻蹦蹦跳跳地跑上台阶, 凑到他身边,一脸跃跃欲试地兴奋, “我最近在试新药,正愁你们死牢的人不够用了呢,这几个就交给我,保管给你问个彻底!”
  夜子曦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很严肃的一件事,被这家伙一掺和,瞬间就变得喜感,倒也真是个人才。
  “小心别弄死了,他们还要指证主谋。”夜子曦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放心,我办事你放心!”黎吻拽着韩枫,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了出去,拥挤的空间一瞬间又空了下来,寂静无语。
  璃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紧紧盯着座上那个青年,面带忧色,“教主,那些流言……”
  “我知道,教内一定有另外一股势力,一个大活人被埋在我们山脚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夜子曦单手支腮,斜靠在软垫上,没骨头似得。
  没有外人,他便也不再纠结什么形象,随意至极。
  这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不是没有听闻,相反,因为浮罗教消息的灵通,他对于许多细节上的事,比那些八卦的人还有知道得清楚。
  吸血也罢,强霸美人也罢,甚至……杀害上一任武林盟主萧景航也罢……
  这确实都是原著的后期走向,也是夜子曦被围攻而死的主要原因。
  可……他明明都避开了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无厘头的造谣,可一件两件还好,所有事情都被传的这般有鼻子有眼,而且几乎与原著完美融合,这由不得他不多想。
  难道……剧情的力量真的这般强大?无论他多努力试图改变,最后结局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可是这逻辑上说不同,倘若他没有做这种事,却被扣在了他的头上,那幕后定是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会是谁呢?
  “能查出源头吗?”他不抱希望地问了句,只换来意料之中的沉默。
  “罢了,是我强求了,去做准备吧,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
  可不是么,之前那次联名邀请帖,就足够看出几分端倪,这次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绝对会被当成把柄狠狠制裁。
  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重新跟他们对上了……
  是敌非友,不得不防。
  接下去的日子出奇的平静,江湖上谣言俞传俞烈,浮罗教在他们口中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魔教,从头黑到脚,没了半分洗白的可能。
  可奇怪的是,纵使是这样,也没见那些武林门派有什么动静,像是在悉心酝酿什么一般,平静的水面下暗潮涌动,气氛不安又焦躁。
  “啧啧,你那好哥哥,现在情况可不太妙。”武林盟总部里,许彻坐在椅子上,一个接一个地往自己嘴里扔葡萄,一边吧唧着嘴一边幸灾乐祸地调侃,直把那面色不虞地人惹地气压又低了几分。
  “闭嘴!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萧君逸没好气地轻斥了句,转头看向窗外,似乎能从这里望到千里之外的那人。
  也不知道现在这天,他身子是不是越发畏寒,夜间会否冻醒?
  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哎哎,别想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再想你也见不着。”许彻颇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看不惯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么没出息的样,不遗余力地打击道,“你心是真大,萧伯父可尸骨未寒呢,还敢想他?”
  “不是他。”萧君逸猛地回头,情绪有一瞬间的失常,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不是他,我知道的……”
  也不知是想说服许彻还是想说服自己。
  其实他有理由怀疑的。
  那个人这么怕他,会提前下手将对自己的不利的因素扼杀于萌芽并非不可能,可他不信。
  他潜意识里不相信这种可能性。
  就凭他对那人的了解,就凭知道他是萧君逸之后,第一反应是逃走而不是杀了他,就凭他惫懒不愿惹麻烦的性子,就凭……
  许彻有些同情地看了陷入纠结和狂乱的某人一眼,难得地没有继续挖苦他。
  最在意的人却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嫌疑人,这世上怕是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了吧?
  况且因为他之前曾当众表明立场,所以现在已经隐隐被各大门派戒备,他们绝对在暗中谋划什么,却没有通知他这个武林盟主,眼下这情况,实在不太乐观。
  “大叶子,我查出来了,快夸我!”夜子曦正在午睡,就被一阵震天响的敲门声惊醒,他这几日练武似乎进入了瓶颈期,越练身子就越是不爽利,加之又畏寒,便索性延长了睡眠的时间,好生调养。
  “他们全招了,就是方权那老头子,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了,天天针对你,拽的跟什么似的,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立立威!”黎吻从门外冲了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冻得夜子曦缩了缩脖子,又在温暖的被子里缓了会儿,才起床更衣。
  “你这脸色不对啊,怎么越来越畏寒了,我开的药理应有效的……”黎吻这才注意到他反常的情况,伸手给他把了脉,却不过是体虚罢了,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总之,这次,非得把这毒瘤连根拔尽了,让他不把你放在眼中,哼!我说……”夜子曦无奈扶额,只得尽量忽视耳旁嗡嗡的声音,不由得感慨自己养气的功夫是越发到位了。
  到了大厅,一众教众也都到了现场,石阶下跪了两人,分别是二长老方权和他的独子方庆,两人被压在地上跪趴着,双手绑缚在背后,早没了那不可一世的矜傲,形容狼狈。
  “二长老,你德高望重,在教内地位不低,本尊自问也待你不薄,各方面都不曾亏待分毫,还是说金钱诱人,你当真这般禁不住诱惑?”
  夜子曦落了座,看向方权的表情漫不经心,十足的漠然又鄙夷,刺激得方权双眼又赤红了几分,爬上几根细细密密的血丝。
  “钱么,谁不喜欢,你夜子曦若是这般清高,怎么不见你弃用那些锦衣玉食,享受的是你,佯装不在意的也是你,可不可笑!”
  夜子曦眨眨眼,有一瞬间无语,这老家伙偷换概念的本事倒是不错。
  “说吧,你把偷来的银子藏哪了?”
  方权冷笑一声,朝地上呸了一口,彻底没了风度,完全变成一个老泼皮,“我既然拿了,就不可能吐出来,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落在你手里,横竖就是个死,哈哈哈,你夜子曦看我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夜寒死了,这浮罗教就是你的天下,你还不是看谁不顺眼就随意弄死,何时拿我们当人看过!唔……”
  他越说越响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已是近乎疯魔,披散着头发状若癫狂,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最终被听不下去的璃月点了哑穴。
  “黎吻。”夜子曦丝毫没有被激怒,这样的场景至于他而言,不过荒唐到近乎可笑罢了,不至于让他动怒。
  黎吻走到方权身边,甚至没看到他如何动作,方权和方庆父子俩就痛苦地倒在地上,不断地用身体摩擦着地面,似乎是痒的厉害,却丝毫无解,直蹭得那块皮肤发红破损,症状都没有丝毫减轻。
  “呜呜……”似乎是受不住了,他朝璃月缓慢地蹭了过去,就像是一条长虫一样,在地上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璃月冷着脸解了他的穴道,却只听得一句,“哈哈哈……夜……夜子曦,你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愚蠢至极,哈,就快了……就快了!哈……”
  话没说完,便没了动静,身子软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方庆也没了声息。
  “哎?”黎吻有些傻眼,轻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又细细诊断一番,一张小脸瞬间苦了下来,“我不过是下了些毒粉,除了痛痒难忍没有别的作用,可他们,根本在被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服下了毒,被这般刺激,就……”
  说着,他有些羞愧地低下头,竟能让犯人在他眼前出这种事,让他无论如何都过意不去。
  夜子曦挥手让他不必在意,又遣散了看众人,凝目盯着那两句尸体,半天没有回神。
  “教主?属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吧,别脏了您的眼。”璃月看他这样,有些担心。
  “你有没有觉得,此事不对?”夜子曦没有她以为的那些小情绪,只是心里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他既是用了大长老的人去做这件事,且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即使被我们抓出来,也可抵赖推说栽赃嫁祸便是,起码不会这般孤注一掷。可他在被绑来之前就服了毒,是笃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况且虽然他贪污的数量不少,但是若是能交还大部分,凭着他以前对教内的贡献,未必不能留下条命来,更何况……他既已抱定必死决心,为何会连儿子都不放过?”
  夜子曦拧着眉,心里莫名慌得厉害,说不出的焦躁。
  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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