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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拯救受君就要死[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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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啊?现在吗?”

“当然了。”齐媛的镜片反射出犀利光芒,“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涂曹寿不由被面前人强大的气势震慑住,心想自己输人不能输阵,于是立刻上前一步,开始示威:

“好!我一定会努力的!”

齐媛露出微笑:

“那就再好不过了。”

……

涂曹寿发现自己以前真的把表演想得太容易了。

那天齐媛硬是逼着他把之前没看完的剧本全部看完,不仅整理出了初步的人物小传,还对了一下开头的戏,涂曹寿念台词的时候觉得还挺有状态,齐媛只笑而不语,没说什么。

当晚围读江振鑫疯狂点名他,编剧们都向他投以同情的视线——完全一副“原来我们不是最惨还有人比我们更惨”的表情。

围读一直进行到凌晨两点,编剧们各自被分配任务回去加班加点,其它人全部回屋睡觉,困得不行的涂曹寿对其它人疲于应付,好在小虎显然是个深谙此道的助理,把他往屋子里一送,剩下的杂务就全部帮忙包揽掉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被叫醒,嘴里咬着早点打着瞌睡去参加开机仪式,被冷风一吹清醒了,打起精神跟所有人一起走流程。

从那以后,涂曹寿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仿佛进了个大型演艺培训班,所有人都盯着他连轴转,人物小传什么的只是个开始,之后的实战才是折磨。

试妆光化妆就一小时,小虎逮着他拍,说是要“发给杨总”,他还想着修修图什么的,就被江振鑫叫过去讲戏了——从导演到制片到指导到摄影到灯光,没人把他当作资方塞来的花瓶,个个都在给他往专业演员上要求。

镜头距离的拉扯,怎样动作才能不跑出镜头,摄影老大和灯光老大一人一只苹果箱坐着跟他细讲,这两位看上去都是满脸横肉的狠人,尤其灯光老大讲了没几句看他听不懂就露出一言不合要打架的态度,涂曹寿自问自己脾气也不好,但此刻却堪堪把内心“被骗”的暴躁压制下去,像个学徒一样恳切听着对方的指导。

第一场戏是主角失去力量被家族众人嘲讽的屈辱场面,这个部分是少年人对主角的戏弄,所以对戏演员不多。

但是镜头里看上去没几个人,实际上在场的有超多人,光是举话筒的就有两个,更不用说推轨道摄像头的工作人员,灯光组帮忙打板的,场记和正在待机的其它人员。

之前聊是聊得好好的,但真要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涂曹寿瞬间就感觉到了压力,等场记拿着场记板跑过来喊:

“《仙逆成妖》一场一镜一次,开始!”

啪地一声打下场记板,抱着板子的姑娘像窜天猴一样三秒消失在镜头前,而涂曹寿根据之前和齐媛对本子的单薄经验根据剧本,扶着墙壁艰难前行。

剧本里描写主角卫蠡为自己的弟弟卫飞出头,结果被人投毒,导致双腿失去知觉,之后就一直无法离开起居的小院,这场戏描述的就是卫蠡当前境况,以卖惨为主。

镜头在后面跟着,涂曹寿脑子里想着之后的剧本和自己的台词,按照剧情与卫家嫡系的家族子弟打了照面,其中还包括他曾经的未婚妻姜萱,这个角色由一个很有灵性的年轻女演员来演,在见到他的瞬间,脸上飞速闪过愧疚与躲避情绪,下意识后退一步。

配角演员们也纷纷进入角色,按照顺序出来嘲讽:

“卫蠡,就你这个样子,居然也敢出来?”

“就是,好好呆在你的半亩荷塘里不好吗,像你这样的废物,就算废物利用,也只配养养你那死水里的臭鱼了!”

少年们齐齐大笑起来,全都蔑视地看向卫蠡。

“闭嘴!”

卫蠡喊了一声,慢慢将头抬起,细长眉眼里透出狠光,他五指扣紧墙壁,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恨意融入骨髓,然后……

就忘词了。

“咔,NG。”

江导喊了停。

趴在地上推镜头的人立刻把镜头推回去,举录音杆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回撤,之前围起来的人又回到位置上,这回江振鑫没来给他讲戏,齐媛则向道具组的人要沙袋。

“给他加点压,找找感觉。”

小虎很快抱着沙袋过来给他绑腿,齐媛也趁这个时间拉开张自己的小凳子坐在旁边跟他细聊:

“台词是你演戏的基础,忘词会打断你的角色代入,不过时间很紧,我就不跟你聊背剧本有多重要了,待会儿我让人在镜头后面给你打词,但是你一定要忘记这里是拍摄现场,你要竭尽全力地把自己代入进去,还记得我们昨天抓出来的人物小传吗?”

涂曹寿握着剧本,沉默地点点头。

“卫蠡曾经是天之骄子,少年狂妄,谁也不放在眼里,但是一朝散尽天才光环,沦落为‘废物’,他内心充满恨意,同样也有股不服输的斗志在里面,只靠眼神传达是不够的,你还没有那个本事。”齐媛说,“不过好在你看人时的那种狠是天生的,所以只需要摄像在特写的时候帮忙调个角度,我昨天跟你说的方法你记不记得?”

“记得。”腿上沙袋绑好,他看了眼因NG而劳师动众的现场,微微垂下眼眸,“眼神不够肢体来凑,我就当有群小混混在挑衅我打架就好,不还手不是因为不行,而是因为不屑。”

“对,就是这个感觉。”齐媛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大家都在陪着你练。”

不动声色地咬紧下颔又松开,涂曹寿带着双腿沉重的沙袋,步伐缓慢地进入自己该站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迎风而立。

摄像头对准了他,抱着场记板的场记跑进来喊道:

“《仙逆成妖》一场一镜二次,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当介克阳希望涂曹寿认真学习时】
介克阳:过几天跟我一起去补习班。
涂曹寿:啊?感觉好累,不去。
介克阳:那边都安排好了,大家平时都很随意,课后会一起去网吧开黑,你不是正好觉得放学之后太无聊?来吧。
涂曹寿:……好吧。
【实际情况】
介克阳:我学弟情况特殊,麻烦安排几个严格的同学帮他一下。
辅导班老师:可以呀,不过介克阳同学为什么不亲自照顾他呢?
介克阳:我有事。
辅导班老师:……什么事呀?
介克阳:考保送。
辅导班老师:……
介克阳:我抽空再来,他麻烦您了。
【被坑以后】
涂曹寿:mmp
辅导班老师:mmp





第6章 NO。6 你不要过来啊

那天NG了大概有二十多次。

虽然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姿态,但涂曹寿是实打实地开始自闭。

他本来以为就是随便拍拍,剧组也没他想象中的有那么多人,至于拍出来的成品与什么类型的片为伍他也不在乎。

但当整个剧组的资源全部动用到他身上,所有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地为这场戏反复奔忙,摄像趴在地上推摄像头,胸腹和膝盖已经弄出两道白印,甚至举录音杆的人都已经换了两批,他真的做不到死皮赖脸无动于衷地不认真去演。

他甚至有点恨自己为什么实力这么渣还达不到江导的要求,后来甚至演姜萱的女演员也下来跟他分享经验,编剧过来把这段台词尽量改短——都是因为他之前没有做好最基本功的背台词和人物揣摩。

最后没NG那次,涂曹寿清晰地记得那种感觉。

沙袋在他腿上绑了有将近三个小时,他知道江振鑫就是在磨他,把他的情绪磨出来,他也是真的双腿发抖,行走艰难,他扶着墙,那几句简短的台词早就倒背如流,根本没往台词板的方向看,分了点心出来注意镜头,剩下的全沉浸在情绪里。

“《仙逆成妖》一场一镜二十三次,开始!”

姜萱看见行动艰难的卫蠡,仿佛不敢面对自己愧疚般后退一步,其余几个宗族子弟则趁势冷嘲热讽起来:

“卫蠡,就你这个样子居然也敢出来?”

“好好呆在你的半亩荷塘里不好吗,像你这样的废物,就算废物利用,也只配养养你那死水里的臭鱼了!”

宗族子弟放声大笑,卫蠡扶墙的手紧攥成拳,强抑着嗓音里因步伐困难而放大的喘息和颤抖,强硬地低吼出声:

“住嘴!”

他还是稍稍喘了一下,慢慢将头抬起:

“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有那么个瞬间如美杜莎般摄人,阴狠,冷酷,充满恨意。

扶在墙上的五指化拳为爪,像是要把他的恨意都融在根根分明的指间骨节里,他挺直脊背,坚决不在这群渣滓面前暴露自己最虚弱的样子,用几乎无法动弹的腿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气势惊人。

就连本该顶在前方的“姜萱”都忍不住再往后退,她愣了下,但导演没喊停,配角演员们继续按照台词继续下去:

“卫蠡,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了,除了你的族长父亲,你拿什么跟我们横!”

卫蠡又抬腿往前走了一步,看得出他几乎是在用全身气力撑住自己,浑身都隐隐在颤抖,他握住腰间剑柄,双目通红,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那颤抖不完全是因为虚弱,还有数不清的愤怒。

“就算我再废物……”

一剑寒光,血液迸溅。

“也轮不到你们欺辱。”

宗族子弟突然被伤,又见卫蠡一副还要再提剑补刀的样子,都吓得忘记面前卫蠡只是个废人,拖着受伤的人撂下狠话就逃走了,只剩姜萱与卫蠡,一个面色悲戚,一个执剑而对。

姜萱声音柔婉地说:

“何必呢?”

卫蠡只用渗人的目光看她一眼,没说话。

空气凝滞片刻,这个满身硬骨头的人突然倒下,昏迷前依然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那柄剑。

“咔。”

小虎和齐媛立刻跑去扶他。

江振鑫坐在监视器前看了会儿,走过来说:

“沙袋拆了吧,情绪平复下,待会儿把见弟弟的戏份一起捋了,晚上好好休息。”

涂曹寿红着眼眶,闷声闷气地“嗯”了声。

齐媛见他代入很深,过来三言两语把他劝到旁边,拧开一瓶水给他,小虎则蹲下来帮他拆沙袋。

拆了沙袋以后,涂曹寿觉得腿都不像自己的了。

那几天他不用装都像腿有毛病,天天跟齐媛待在一起磨剧本,江振鑫三天两头围读剧本,编剧们没日没夜地往后写,明明只拍了一个月,剧组的人亲得就像随时能拜把子的兄弟一样。

不过齐媛提醒他不要太投入感情到里面,剧组里的氛围就是这样,但等大家从这个环境里回归到正常生活以后,这里发生的事就会像做梦一样消散了。

涂曹寿对齐媛的忠告深以为然,他想,等再过几个月,我也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天刚拍完一场夜战门派的夜戏,他被人从威亚上放下来,小虎正在监督化妆师帮他补妆,场记就过来喊他。

“麦哥,江导叫你。”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他的努力有了成效还是怎么回事,大家的称呼从小麦、麦桑之类的慢慢升级成了麦哥和桑哥,看他的眼神也从同情鄙视不耐烦进化成了敬佩熟稔充满鼓励,整体戏后体验直线上升。

涂曹寿虽然表面没有暴露,但内心充满得意而且还很美滋滋。

以为是江振鑫要给他讲戏,他解开保险带就往那边过去,结果灯光组老大——就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哥,突然笑眯眯地过来,喊了他一声:

“小麦。”

“欸。”

涂曹寿应了声,转头被“嘭”地一下给吓懵在原地。

五颜六色亮晶晶的彩带迎面而来,搞得他满身都是亮片,接着除了扛着摄影机冲他一通猛录的摄像大哥外,剧组里的其它人哗啦啦地把他围起来,夜戏前消失的齐媛推着蛋糕车唱着生日歌跟江振鑫一起走过来。

涂曹寿张大嘴巴不知道怎么反应。

“愣着干什么啊,再不许愿蛋糕都要烧了。”

江导拍了他一下,他才有些反应过来地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合十地乖乖低头许愿,然后一口气把蜡烛全都吹灭。

“切蛋糕切蛋糕。”

接下来就是大型蹲吃场面,剧组里只有导演和制片有凳子,主演通常也有,各部门老大都坐在苹果箱上,其它人更是随便找个干净地方坐了,涂曹寿切完蛋糕发现张子瑶不在——就是那个演姜萱的女孩。

终于在墙角根找到人,发现对方套着戏服正靠在墙壁旁睡觉,毕竟是夜戏,又累又困是常有的事,况且已经凌晨,他于是把蛋糕放在旁边,只向张子瑶的助理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边吃蛋糕边蹲在监视器旁边看刚刚的回放,涂曹寿忍不住多吃了两块,蛋糕味道很好,可能是晚上的体力消耗太大,所以有点贪嘴,顺便跟江振鑫确定一下明天的戏,他就在小虎的护送下回了房间。

身心俱疲地进浴室草草洗澡,随便擦掉头发上的水,他连灯都没开就直接倒在单人小床上,准备睡个囫囵觉。

脊背陷入柔软床铺的瞬间,涂曹寿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天堂,正想拽个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一翻身就靠进个超级温暖的东西里。

涂曹寿:热水袋???

他伸手去摸,结果自己湿漉漉的脑袋先被人给撸了把。

“怎么不吹头发?”

摸他脑袋的人说。

要不是第一时间认出对方声音,涂曹寿差点给对面一拳,他对于半夜上床被子里突然摸出个大老爷们的事情又惊又怒,当即就吼道:

“你他妈有病吧你!神经病啊!”

“……”

那人在黑暗里没说话,只用被水沾湿的指背蹭了一下他的脸,涂曹寿负气躲开,手肘往里一顶:

“蹭尼玛呢,给老子滚下去!”

“脾气这么大?”冷感的嗓音并没有被那一肘子顶退,反而凑过来压在他头顶,“睡吧,我去找吹风机。”

“我不吹!”他不爽地把被子全部卷走,翻身就睡,“着凉就着凉,病死算球。”

那人完全没听他的意见,摸黑就去翻箱子,嘎拉拉不知道在干什么,涂曹寿暴躁地冲黑暗里喊了声:

“别搞了,睡觉!烦不烦啊你。”

房间里的声音有几秒的停滞,那人似乎是听话起身,结果走到床脚的时候突然听到“咚”地一声,涂曹寿躺在床上都感觉整个人震了一下,坐起来就问:

“阳哥?”

“没事。”

介克阳把即将倒抽的冷气忍了回去,安静地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按照记忆在床头柜附近找到插头——这回再摸涂曹寿的脑袋,对方倒没有反抗,笔直坐在床上问他:

“……撞哪儿了?”

“没撞到。”介克阳应答,“踢了一下。”

“大半夜的你吓不吓人,都说早点睡了。”

“嗯。”

暖风伴随呜呜的声音往又湿又冷的发里冲,男人五指修长,动作轻柔,低声说:

“弄完就睡,躺着吧。”

“不用,就这样。”头发乱糟糟的人说,“快点弄完睡了。”

涂曹寿靠在床头板旁,原本是想等对方吹完头发一起睡的,结果被这股热风吹着吹着,他自己不知不觉就这样坐着睡了过去。

男人青蓝色眼瞳中流过夜色冷光,这使得他的眼眸即使在很暗的地方,也拥有高透明度的清澈感,而此刻,这双眼瞳只倒映出斜倚着床头睡着的人。

原本湿润的毛发重新恢复到毛躁的状态,蓬松而柔软,介克阳凑近闻出柠檬洗发露的味道,忍不住多摸几把,这才小心翼翼把这人塞进被子里,然后轻轻躺在这人身旁。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他闭上眼眸。

你在的地方,都是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表演一个突然更新
——————
小剧场:
涂曹寿:你他妈有病吧你!神经病啊!
介克阳:……
涂曹寿:蹭尼玛呢,给老子滚下去!
介克阳:…啊,嘶……
涂曹寿:……阳哥你没事吧?
介克阳:没事……
涂曹寿:肯定有事,快让我看看!
介克阳:我真的没……
涂曹寿:卧槽你还说没事!都蹭破皮了,我们去医院!!!
介克阳:???





第7章 NO。7 哪里来的金主
被八点半的闹钟吵醒以后,涂曹寿揉着满头炸起来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转头就看到介克阳张开无神的眼瞳放空自己,忍不住拍了一下这人的脸。

“你昨天晚上就睡这儿?”

男人青蓝眼瞳闪烁一下,盯着他看,直接引起了被看人的不满:

“着凉了怎么办?说话呀。”

见对方显然还处于刚睡醒的迷茫期,涂曹寿不耐烦地“啧”了声,抬手就把被子掀开,冷气流顷刻灌入,他说:

“傻了你?别愣着,快点起来待会儿跟我一块儿去上工——昨天那蛋糕你安排的吧?大晚上跑这来体验生活,那老子就安排你看看什么叫生活,快起来!”

介克阳没说话,乖乖抽出双腿坐在床边捋毛清醒,涂曹寿发出得意哼笑,趿着拖鞋就啪嗒啪嗒进了浴室。

浴室里哗啦啦发出阵快速洗脸的水声,接着是牙刷在嘴里唰唰唰的动静,涂曹寿做事向来都很雷厉风行,这点他自认为与技术宅的介克阳完全不同。

尤其是起床这件事,看上去自制力超高的介克阳完全比不过他。

上高中那会儿介克阳会把闹钟定在早上五点,之后每过五分钟就再定一个闹钟,直到六点半,这样才能起得来床,涂曹寿每次去这个人家里打游戏,第二天早上就会恨不得把所有闹钟全都砸了。

真是个能调动一天好心情的超气人设定。

顺手把毛巾在盆里搓干净,涂曹寿出去就把整张热乎乎的毛巾摊开拍介克阳脸上,对方在湿毛巾下“唔”了声,捧着这团东西就开始低头擦脸。

“牙膏给你挤好了,别赖在床边,去里面刷牙,快点。”

把人粗暴地拉起来,涂曹寿像个黑心包工头一样把手下的搬砖工推搡进浴室,介克阳毫无反抗精神地被推进去,生动如树懒般进行早晨的清洁工作。

涂曹寿没多管他,他怕自己看下去会想骂人,索性出来把满桌零零散散的东西收一收。

外景就快出完,接下来就剩几场棚戏,之前搭好的建筑也开始拆,大概下周就要回归剧组外的世界,他这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多得很,怕小虎不小心弄丢,他还特意搞了个袋子装好。

都是剧组里的人送的生日小礼物。

距离他离开这个世界还剩两个月时间。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收拾东西的行动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把袋子打开看一遍又关上,他窸窸窣窣把东西塞进箱子,独自坐在床边望着窗外。

今天的戏在十点左右,不是特别着急。

他想发会儿呆。

介克阳一出来就看见那人孤身坐在乌木床边,正对窗外满院碧树,双臂向外撑住床沿,肩膀下垮,显出些许不为人知的萧索。

白衣青瓦的水彩质感油然而生,他走过去,触动了这个仿佛身在画中,即将淹没在光芒潮水里的人。

“在想什么?”

游离的思绪很快拉回,涂曹寿看了眼自然而然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用掩饰的语气说:

“想回去以后怎么揍涂徐徐那个傻蛋。”

“不要迁怒。”介克阳说,“这是别人做的。”

“放心,给她弄这个玩意儿的小子我出去以后一起打。”他沉着脸把指骨捏得啪啪响,“老虎不发威他还真当我涂家没人?三涂那小傻子我都还没欺负够,轮得到他?!”

介克阳向来都搞不懂涂曹寿的狠话逻辑,于是索性也就不去多想,直接根据对方话语尾巴里藏着的信息刨出新话题。

“我有个问题想了很久。”

“说。”

“清道夫的卡。”他顿了一下,“怎么会被你触发?”

“还不是因为你要来我家,我特意……”涂曹寿突然卡壳,低头乱咳两声,清清嗓子,“咳,随便打扫了一下就看到她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鬼知道里面怎么会夹着这张卡片,然后我就……嗯……就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

“我们约的是下周。”男人通透眼眸低垂,视线专注,“你这么早就……”

“不是特意给你打扫的,主要…主要是因为我生日快到了,对,你想啊,要请那么多客人我不得提前把家里弄弄干净?不然到时候成什么样!”涂曹寿像突然被烫到脚一样跳起来分辩,“不过因为你来的比较早,占便宜而已。”

“嗯。”介克阳无波无澜地点头,“我知道。”

对方毫无波动的态度让叫嚣的人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当下悻悻地说:

“你还说我,你来这个世界干什么?里面规则那么危险,你在外面多好,跑进来干嘛,体验生活吗?”

“担心你。”

涂曹寿说不出话来了。

男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到底对他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习惯性伸手过来揉他头发,抿着点朱红的唇一开一合,艳丽得让人想咬上去。

“不是要让我见识一下剧组生活?走吧。”

“对对对。”收回分心的视线,涂曹寿一把拽下对方留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快速起立,“走走走,今天天气好,让小弟带阳哥你见见世面。”

介克阳沐浴在大量投进来的白光里,青蓝目光里仿佛包含着另一个世界的天空湖泊。

水光潋滟,物华天宝。

这人笼着满室光芒,冲他一笑。

“阳哥我错了你别笑,嘶……我心脏,卧槽……”涂曹寿按住自己怦怦跳的小心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让我缓缓…卧槽……”这笑得也太他妈好看了。

介克阳直接笑出了声,但很快把愉悦情绪敛进眼底。

没有再向外释放这种超乎寻常的魅力,他上前去扶这个看上去快不行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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