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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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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院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是谁,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走了几步,貔林还是忍不住回身偷偷望了一眼,她看见门里伸出一只手来,非常瘦,皮肉贴着骨头,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

很明显的,是只男人的手。

上面带着一圈镣铐。

……   ……

晚上貔林再次来送饭时,她发现门没有关紧,里面微弱的光火从缝隙间露出来。她再次听见金属撞击的声音,而且愈来愈近。

貔林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默默等在那里。门终于被打开了,貔林对上一双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

然而这眼睛一瞬就不见了,男人发现外面有人,飞快地躲到门后。过了一会,才微微探出头来,那是一张英俊的面孔,只是脸庞的线条十分柔和。

不由自主地,貔林有些傻傻地对他笑了一下。

男人一愣,也微微对她一点笑容,嘴上露出隐约的虎牙。看上去有些模糊的,久违的生机。

那夜貔林在门外站了很久。她的心砰砰跳,不知为谁而跳,为什么而跳。

渐渐的,在这无边的幽暗里,她听见寂静之中升上来轻微的歌声。

是男人在唱。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眼望四周阳光照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但愿永远这样好

                                 ”

是貔林从未听过的曲子。

然而男人的声音终于还是渐渐低下去了,逐渐的消失了。

像是死去了。

32
子谈终于放开了手。

楚湫颤抖着射出来,他脸上的血色很快褪下去,仰倒在床上喘息。

“很听话。”子谈伸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楚湫的头发。“你身子骨弱,听话一点,就好受。明白没有?”

楚湫倒伏在床上,没有出声,也没有看子谈一眼。

事实上,楚湫如今的骨头已经很软,几乎被磨的快要没有了。时间可以磨平很多东西,最初那段时间,楚湫的骨头硬的很,简直不像是自己,而是一头怪物,张着嘴拼命要咬人。只可惜子谈比他更可怕,一次又一次以残酷的方式将他镇压下去。

最初时,楚湫无论是睡梦中还清醒着,都觉得眼前是一片血色,毒蛇一般紧咬住他不松口。子家层层叠叠堆叠起来的尸体不断在楚湫面前浮现,然后他们一个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半残的嘴巴向楚湫走过来,要咬噬他的血肉。楚湫被这幻象折磨得精神恍惚,分不清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也分不清真实里是白天还是黑夜。自我的世界将楚湫完全包裹起来。

子谈每次来的时候,楚湫总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也冲刷不掉的,肮脏的味道。

再也不是清淡好闻的松竹味。

子谈靠近一步,楚湫就往后退一步。再靠近时,楚湫忍不住开始干呕。他蜷缩成一团,从头到脚清清楚楚地显露着自己的憎恶。

子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脸上一大半在阴影里,看不清什么表情。

“哦,你讨厌我。”他若有所思地说。紧接着就毫不留情把楚湫抱起来扔到床上。“天天和讨厌的人待在一处,还逃不掉,可怜的很啊。”

……

在近乎于残忍的情事中,楚湫听到一个声音模模糊糊响起:“哭什么?”

然后身体又被贯穿了一下:“眼睛都哭红了。”

“锄秋,你哭起来真是好看。”

“是因为我哭的吗?”

“我好高兴。”

楚湫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总是输,因为子谈永远比他更像疯子。

楚湫原本的身子很健康,现在变得不太好了。

天阴雨湿,老是咳嗽。

楚湫不吃子谈递过来的菜,挥手把它们统统打碎。自然他送来的药,楚湫也一碗又一碗地泼开,砸的稀碎。

如今看起来,其实莽撞得像小孩子在逞强。

子谈给他喂药,楚湫不喝,于是被扼住喉咙灌下去,再不济,就劈晕过去。无论如何,子谈总归是有办法对付他的。

楚湫似乎是没有办法再忍受这种屈辱的,半生不死的日子,他死死盯住子谈,开口说道:

“你……你以为最初我是为了什么才接近你……”楚湫浑身都是抖的。“要不是你看上去那么像个好人……你以为我有多高尚……”

楚湫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但是他还是不断地说下去,努力把话说的更难听,更伤人一些,像是要狠狠报复回去一样。

“我让你别说了。”子谈向他伸过手来,一边这样说着,声音沉沉的。

楚湫眼睛里终于露出一点胆怯,止住了话头,把头低下去。

子谈只打过他一次,就是第一次在床上。楚湫就此好像有了条件反射,只要子谈的手有一点靠近脸,他就畏惧地偏头想躲,以为又要打他。

子谈什么也没说,把手无声地收回去。楚湫没有看见,春天的柳絮飘进屋内,落了一簇在他发间,只等人将它拈起。

……   ……

“这样的你……我不喜欢。”楚湫曾经这样对子谈说过,那还是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口的。

“你只能喜欢。”子谈有些淡漠地回答。

“……那这样的我,你也喜欢?”楚湫突然笑了,摊开双手,露出那副遍布青紫的胸膛。

“你知道么,锄秋,以前的那个你,是可以救我的。”子谈低头压在楚湫的耳畔,低低说,声音像毒蛇般的冷。“现在的你,也许不能救我。”说到这里,他也轻轻笑起来。

“但可以陪我一起死。”

……  ……

那段互相折磨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无论如何,楚湫总是先低头的那个,没有办法,他熬不过子谈。

子谈太懂得怎么逼他了。

逼得他无路可退,歇斯底里,只好可怜地求饶。

33
楚湫以前是一个走到哪里,哪里都知道他到来的人。

脚步声响亮,耐不住寂寞似的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当然,笑声也十分明亮,里面的快乐与热情可以感染每一个人。

他现在大不同了。

脸色苍白,不见血色。垂着手,低着头,轻轻走路,好像怕会惊动旁人一般。他精神与肉体的根仿佛被连着拔去,于是只剩下枯萎的生机在原地垂死挣扎。

这挣扎使他很苦。

当他顺从起来时,子谈对他也不再那样凶了。楚湫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子谈发火的样子,他们的相处虽然沉默居多,但也勉强称得上一句相敬如宾。

然而总有一道隔膜将他们远远隔离开来。

楚湫现在很清醒,也不发疯。无聊的时候,就整日的思索,回想过去,现在,以及看不见的未来。

他想起子谈说,要他爱他。

爱。多可怕的词啊。

你要我爱你。你要写情书给我,给我送花,带我看电影。然后对我说,你喜欢我。

难道不是这样吗。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楚湫心里模模糊糊地明白了:好像子谈是喜欢他的。但是他不明白,子谈为什么喜欢他,对他的又是哪种喜欢。对于楚湫来说,这段人生的时光就像在路上与朋友并肩走着,然后在这最好的时刻,天就塌了下去。

除此以外,子谈从来没有吻过他。

那次性事之中,子谈让楚湫“求他”。楚湫那时是真的什么自尊都没有了,脑海里浮现出的讨好人的方法,就是吻他。当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抬起脑袋时,子谈的头很快向上移动了一点,躲开了。于是楚湫只堪堪吻上他的喉结。

原来他不要他的吻啊。

不知为何,他心里好像有一些隐约的难过。

……   

被囚禁的人心里想的一定满是自由。

可是你若要问楚湫如今要什么,他也许会说,只想回到二十岁之前的日子,虽然他不得不面对着二十岁后的自己和子谈。他想回到过去,不是对往事太过留恋,楚湫一直知道子谈其实过的很苦,他想,也许在那之前,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但也只是想想。

他一直太傻了,傻的可怜,谁也救不了。

……   ……

子谈进屋的时候,楚湫还是抱膝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一个人怔怔地出神,月光顺着床帘落到他眉上。子谈看了一会,回身轻轻把门阖上,将烛火点起来。

看到屋子里亮起的光火,楚湫才回过神来,一时有些无措,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只撞的镣铐叮叮当当的响。

“为什么叫人不点灯?”子谈在床边坐下来,问道。

“我……我忘了。”楚湫讷讷答道。

“下次不要忘记了,对眼睛不好。”子谈说。

楚湫顺从地点头:“知道了。”

然后就是沉默。

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无甚可聊,乏味的很。

楚湫又触摸到两人之间的那层厚障壁了,他很想去打破,但又苦于无法。最后,他还是在一片寂静中磕磕绊绊地出声了:

“那……那个。”

子谈本来就一直看着他,闻声眼皮更抬起一点,像是在倾听。

楚湫很紧张,眼睛慌乱地在屋里乱转,到窗外的月光时,他终于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结结巴巴继续说下去:“今晚……月色……很不错……”

楚湫说完了这句话,觉得再没有什么可说了,只好安静下来。然而可见的是,他眼里似乎是在期盼子谈做些什么回应。

子谈没有出声。

他每延长一秒的沉默,楚湫心里的期盼就低下去一点。子谈终于开口了:“锄秋,你不用勉强的。”

他的声音有些不稳:“你知不知道你的脸全写着同情,和对于一个乞丐的同情没有区别。我看着只觉得自己更可怜,更龌龊。”

子谈抬手掐着楚湫的下巴,有些凶狠:“你明明是恨我的吧,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楚湫觉得很疼,他被迫抬头望向子谈,一双眼睛就要流下泪来了。

然而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楚湫的确很怕如今的子谈,怕的要命。

但是让他恨,好像还是做不太到。

恨是一个比爱更可怖的词啊。

作者的话:
两个傻子。

34
子谈长久地凝滞在那里,他松开了掐在楚湫下巴上的手——那里已经被掐得有些红了。

子谈伸手慢慢摩挲在那片皮肤上,他的神情有些怔怔的,像是在揣摩,又像是在懊悔。

两个人之间依旧是沉默,但子谈清楚地知晓了楚湫的意思。

我不恨你的。

他突然低头去吻楚湫的眼睛,终于把楚湫眼里的泪吻下来了。子谈把楚湫拢在怀里,声音有些不稳:“锄秋,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你别对我这么好。

他突然吸了一口气,起身出了门,门带上的时候,撞的有些响。

……    ……

楚湫被关着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楚英逃了。

他依旧按着书里所写的那样,逃离了邺都。但除此以外,一切都全然不是最初的那个模样了。

楚湫从那次下山后,就再也没有回玉然。当时三门子弟已经告别了众长老,打算下山,当这消息由下人传给楚慕时,楚慕很不耐烦地来回踱了几步,头也没有回:“这种事情你也要来禀报么?”他漂亮的眼睛微微一转,突然嗤笑了一声:“那个废物,我管他去死。”

最终楚湫的原身“楚茯”,被以叛逃家门的罪名除名。其实他的踪迹无寻,是很没有道理的,但这统统被楚家所草草掩埋过去——他们并不想探寻什么道理,只想少一个麻烦。

“楚茯”这个人,在楚家本身就是无关紧要的,他的存在与否,连一丝浪花也未激起。这个世上,没有人认识什么“楚湫”,什么“锄秋”。小人物的命运就是这样啊,毫无声息,毫无波澜。

当年的春天,人们没有心思去关注楚家一个低贱庶子的失踪,因为三门之首的青阁子家发生了极为惨烈的政变。

青阁从上到下的本家子弟,连带着那些守卫丫鬟,死的干干净净。正院的堂内,有一把整块紫檀木雕琢成的椅子,子行庭平时相当喜欢坐在这椅子上待客,如今他正死在上面。

而发动这场政变的,正是那位以端方正直著名的子氏长公子子禹章。看上去他似乎没有动用守卫,自己独自一个一个杀过去,也不嫌累。据说这位子禹章,是亲自将他的兄弟掼死在地上的,真是狠角色,真是罔顾人伦,丧尽天良。

真是……看不出来啊。

子家灭门后的一个月,天天从正门口抬出尸体,一具具毫无例外潦草地裹着草席,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水与腐水,分不清哪位是下人,哪位是主子。

灭门这件事,子谈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他坦坦荡荡地摆在那里昭示着,我手刃双亲,残害同胞,滥杀无辜。

真可怕,可不是个疯子么。

……   ……

云若望云若闻兄弟以及楚成临,都不喜欢这位后辈。

云氏楚氏的家主是看着子谈长大的。曾经他们自觉很了解子谈,照理说,他应该比谁都谙熟三门人情的门道。

可自他灭了全门后,一切都不确定了。

豪门巨擘里的政权变更实在是不能更常见,然而子谈这次的确是做的太过火了,不过,他若是和和气气地与其他两门打好交道,在面子上也是可以替他遮掩过去,心照不宣地继续和睦相处下去。

可惜子谈在许多方面,都变得很不守规矩。他从不去拜会云氏楚氏,出席场合也只独身一人,不带侍从。曾经,笑容是子谈脸上常存在的东西,如今他一双眼睛扫过来,冷冷的,似笑非笑,看的人背后发凉。

在灭门之后,他以铁血手腕坐稳了家主的位子,迅速为已经被挖空的子家填充了一批新的血肉。然而于此同时,他亦性情大变,手段狠辣,滥杀无度。

他成为了一个暴君。

邺都的酒馆茶坊,每天总是有人悄声地在那里聊,青阁今天又死了多少人。

……  ……

楚英在凌渊会上名动天下,也初见到了云暮玉。英雄美人,一见倾心,真是佳话。然而楚英毕竟还是太年轻,又并不是藏拙的性子,锋芒过露,难免迎人生妒意。

楚成临是个多疑的人。

子行庭的前车之鉴,更是为他深深种下了疑惧的种子。因而,一旦有亲信在他面前嚼一嚼舌根,楚成临便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将罪名安在了楚英身上,开始全门追杀。

人若是年纪大起来,总免不了要怕死的。

更何况,是那种死法。

楚英在《破英碾玉》中能凭着一腔孤勇攻上玉然山,是因为有其露水红颜章夫人的搭救,而如今,章绾绾根本没有嫁到邺都来。

章绾绾作为章家的嫡女,却是十足的娇蛮和烈性,她听闻子谈做出的灭门事后,宁死不嫁。但对于陈郡章氏来说,这份高攀还是难得的 ,实在不忍弃了。

当夜章绾绾三尺白绫,便吊死房中了,根本不及救回来。

这到是件趣事,无论如何,子禹章其人,在她心中始终都是犹如粪土的存在。

楚英依旧上了玉然山,不是攻上,而是被救上的。失了章绾绾,他果然变得很狼狈,倒在玉然的山阶上,被守山门的老人见了,回去禀告了大长老。

原著中,大长老长年闭关,终于受其反噬,走火入魔而死。玉然失其倚仗,被楚英以锐不可当之势攻下。然而此番大长老却提前出关,他只说了一句:“生死有命。”

这是句很容易参透,也很难参透的话。

玉然向来不插手人间事,不染烟火尘埃,这次却难得发了一回善心,出手救了这位年轻人。此外,大长老看他不凡,另赠了他一卷祖师秘法《乘云十八式》。

楚英下山后,玉然就此封山,彻底与外界隔离开来。

而对于楚湫来说,他的世界里只有回忆与子谈,是静止的,凝固的。外面的天下,风起云涌,车轮在依旧不停前进,这一切,他统统都不知道。

对于小人物来说,无论是海晏河清,还是山河破碎,总是都要把日子过下去的。

楚湫只不过是这万千小人物里,最为渺小的一个,大人物的爱恨情仇,他恐怕是插不上手的。他如今的世界,只被压缩到这小小的一方空间,别无其他。

35
子谈许久没有过来了。

楚湫长久地守在屋子里,时常翻阅些书来排解时光。他感到寂寞。

他与子谈两人之间,无论是歇斯底里亦或是寂静无声,什么畸形的,非畸形的相处方式都经历过了。

但就是未曾经历过离别。

楚湫始终琢磨不清子谈的心思,那人总是像泡在雾气里,怎么也看不分明。

这天夜里,楚湫屋里只点了一盏灯,他蜷缩在床头,在灯下翻着一篇扶风的风情志,笔调很诙谐,看的楚湫时常露出些微笑。

就在这时,子谈突然闯了进来。

楚湫吓了一跳,他合上书,从床上站起来,望了一眼子谈,有些踌躇地往门口迈了几步。楚湫闻到子谈有身上有一些酒气。

他以往从来不会这样。

子谈站在那里直直地望着楚湫,眼里的东西让楚湫觉得有些畏惧,于是他不由自主想往后退。这动作像是激到了对方一般,子谈迅速上前,牢牢抓住楚湫的胳膊:“你又要走。”他这样说着。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楚湫。

在楚湫印象里,这是子谈第一次吻他。

楚湫在那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的,他又想挣,当然是挣不过。他双手抵住子谈的胸膛,勉强支撑着自己,感受到有醇厚的酒味包裹住自己的口腔,漫到喉咙,舌尖,要吞没了他。楚湫的双眸渐渐有些涣散起来,在颠簸间,他只能望见子谈的眉间,有一颗痣。

这是一个极漫长也极具侵略性的吻,当子谈放开楚湫的时候,楚湫的神色依旧是茫然的。

他不知觉间轻轻喊了声:“禹章。”

自那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唤他禹章。仿佛是已经隔了万千岁月,但说的时候,依旧很熟悉。

身上的人明显一顿。

子谈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把他拢在怀里,走到桌边,将桌上的东西扫落下去,倾身压住楚湫。楚湫的胸口贴到冰凉的桌面,忍不住颤了颤,他觉得有些无助,双手虚虚握了起来。

子谈掐着他的腰,解开楚湫的衣袍便顶了进去,但不是太过凶狠。

楚湫的身子已经很熟悉子谈了,肠壁有些艰难,但很乖地吞进了性器。

楚湫忍不住低低喘了声:“……烫……”

子谈捏住他的下巴吻上去:“锄秋,你不要这样不知死活。”

……   ……

子谈抱着他走向床的时候,精液混杂着其他液体顺着楚湫的大腿根不停滴落下来。楚湫从脖子根到耳尖全都烧红了,他挣扎着要爬出子谈的怀里,一次次被子谈伸手摁回去。

这是一场极为缠绵的情事。

子谈变得很温柔。

曾经那样熟悉的温柔。

楚湫像溺水者那样,伸手紧紧环着子谈,后者一直吻着他,像是不舍得离开他的唇。

偶尔楚湫得以挣扎出来,急促地呼吸几下,喊了两声:“禹章。”就被扳过头,继续吻上去。

他满脸都是泪水,后仰着脖子,露出一点喉结的起伏,嘴巴张开又闭合,发出一些断续的吞咽般的哭声。

“锄秋。”子谈压在他耳边说。“锄秋。”

“你爱我一点可以么, 只要一点点。”

“求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楚湫听着那声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明明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啊,为什么你听上去,还如此伤心呢。

然而楚湫还是不忍心般的,将子谈环得更紧一点,轻轻点了点头。

……   ……

醒来的时候,楚湫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子谈没有离去。

他觉得有些不适应,伸了伸胳膊想往外逃去,但子谈把他圈住了:“锄秋。”

楚湫细微的应了一声:“……嗯。”

子谈把一个绣着银线的丝绸袋子小心塞到楚湫手里:“我……不指望你愿意拿我的什么东西……”

不知为何,隔着袋子,楚湫居然清晰地辨认出了里面是那碎掉的玉佩,只有半块。

“这个……好歹,求你留着。”子谈的声音很低,像在恳求。


36

楚湫没有再看见过子谈喝酒的模样。

子谈总说,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他了,但楚湫知道不是的。至少在面对他时,楚湫总能发现子谈和过去重叠的地方。

如今这个新的子谈,总是会欺负自己,但是他的过去还在,那是个对自己很好的他。

楚湫觉得自己也变了,变得颓败,变得懦弱,然而曾经那个永远对子谈心软的自己,似乎从未死去。

他们都像是在残破的过去之上,重生出另外半个新的自我,成为了奇怪的大人。

子谈身上的戾气,冷意,逐渐无声地收敛起来,不施加到楚湫身上。楚湫觉得有些许的开心,小心地接下了这份温柔。

他们开始试着交谈。

最初只是子谈问一些日常的琐事,楚湫断断续续答着,后来楚湫每天和他说着自己看的书。他们的话题飘摇不定,聊的漫无边际,十分自然。隔阂在一夕之间,便如同未曾存在过一般。

只是他们都很默契地不提起之前,那些少年时代的旧事。

初秋的一个清晨,子谈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打开门走进来。

楚湫刚刚从床上坐起来,拿手揉着眼睛望着他。子谈走到床跟前,抱住楚湫,吻了一下他的眼睛:“锄秋,随我下床走走。”

楚湫一时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被只好被牵着手走到门前。

子谈在他身上盖了件披风,说:“你推门试试,今天太阳很好。”

楚湫咀嚼着话里的意思,有些讶然,他踌躇了一下,终于伸手慢慢推开了那扇门,那扇他曾经很惧怕的门。

阳光从不断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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