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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可能是个假炮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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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玛莎拉蒂说:“兔兔,我要去找爸爸。”
“然后杀掉他。”
玛莎拉蒂把她笼在肉垫中间,大眼睛写满不舍。
她在它的鼻子上拍了拍,转身跑走。
沈晋原还在头痛自己的手,卧室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他刚要破口大骂,定睛一看是季婉婉这个小瘟神。
“你干什么?陆决没教你敲门啊?”沈晋原怒道。
季婉婉说:“沈叔叔,借我一把枪嘛。”
沈晋原:“……你要来干什么?不给。”
“杀爸爸。”季婉婉嗓音稚气,语调平静。
沈晋原在喝水,噗地喷了一地。
他耳朵是出问题了吗?
季婉婉固执地说:“沈叔叔,告诉我爸爸在哪里,其他的我自己负责。”
“你负责个屁,”沈晋原被熊孩子吵得头大,只想把她扔出去,“到底怎么回事?”
***
邵轶拿了矮个子队长写的条子,去了工作登记处。他顺便也帮白桐报了一下,果然根据个人能力不同,分配到的职位也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分到的是清道夫团,也就是清扫全城的丧尸和怪物。这个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强大的怪物已经□□掉了,剩下的丧尸群,除了数量庞大之外,单体没有什么特别强势的。也就是需要不少时间而已,毕竟他们手上没有蘑菇弹这种东西。
白桐分到了一个安全的职位,清点登记物资并上报。
邵轶觉得这样就很不错了。过去他是绝对不会参与这种危险的事情,能借刀杀人,就绝不自己动手。
现在不一样了。
工程团每个人都干劲满满,大家都满怀希望。这种氛围无形中也感染了邵轶,他也不自觉地与他们一道开始展望未来。
清理怪物和丧尸还有点数,功勋越多,往后他就能得到越多。
男人总会有建功立业的渴望,邵轶也不能免俗。既然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再做回贵公子,那去做一个强大的战士,也很不错啊。上天赐予他强悍的力量,必定是要拿来用的。
何况……他私心里,有和陆决一较高下的心思。
对未来的憧憬令他心情十分愉快,回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些微微的笑意。
邵轶推门进去,笑着说:“小桐,我拿了分配的东西回来……怎么……”
“……了?”
他错愕地看着白桐。
房间里没有开灯,显得很是阴暗。白桐站在阴影里,眼神慑人。
他有些病态地冷笑起来:“回、来、了?”
“和小溪相处得,怎么样呢?是不是,很快乐?”
白桐慢慢地朝邵轶走过去,态度竟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了:“明明,在家里我们也过的很好……为什么你要过来这个地方?为什么?”
他狠狠一脚跺在地上:“你看看这个鬼地方!是人住的吗?!猪圈一样的,你要我怎么活?!啊?!”
“答应了要好好照顾我一辈子!你这个,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白桐用力抓自己头发,声音尖利到接近嘶哑:“你要折磨我,弄到这种地方来虐待我!你就是想折磨死我对不对?!我死了你就可以和小溪相亲相爱双宿□□了是不是?!啊,是不是?!”
邵轶被他发狂的姿态吓了一跳,下意识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面积比起容溪家里当然是不大的,但住两个人很富余了,干净整洁,设施齐全。住在这里,无论如何也谈不上“虐待”这两个字的吧?
再说了,之前餐风露宿四处逃生的时候,白桐从来没有叫过苦。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天到晚找茬呢?有什么烦恼不能跟我说吗?”邵轶有点不愉快,但还是耐心地哄。
白桐眼底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邵轶。
他突然咧嘴,露出一个阴郁的笑容:“我知道,你早就跟小溪搞在一起了,对吗。”
邵轶冷不防像被针扎了一样,放在白桐肩头的手收紧:“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白桐感到有一些痛,但又有一种自虐似的快乐,“你看他的眼神……就是以前看我的眼神啊。”
邵轶脸色铁青,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白桐咯咯笑着,伸出白皙的手指,隔着衬衫点点邵轶的胸膛:“邵哥,你的眼睛骗不了人啊。”
邵轶深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缓缓开口辩解。
“是……我是和容溪睡过。但那是认识你之前!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你弟弟!”
他就像个慌乱的罪犯,在庭上为自己辩护:“他那么……那么……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我现在和以后只有你,你连这都不肯信我吗?!”
白桐轻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小溪那么漂亮,那么诱人,所以你被他吸引很正常。”
“可你知不知道……”他像一条蛇般缠住邵轶,攀在他肩头,凑到他耳边,“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遇见他呢?”
邵轶陡然间感到脊背发凉。
“如你所见,我的弟弟容溪,”白桐嘶哑开口,“在他家里你也看到了……家世家教,样样不差。”
“这样好的孩子……怎么就在风月场里辗转呢?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半点?”
“是我害的呀。”白桐歪着头微笑。
“我不想进那吃人的火坑……所以,让弟弟来顶替。”白桐说。
“小溪应该是喜欢你的吧,因为你搞死了那个地头蛇,相当于拯救了他的英雄呢。”
时至今日,他终于能将一切和盘托出。每一个字,都是剐在自己和邵轶心头的刀片。
邵轶震惊又心痛的眼神,实在是太好看了!
“很失望吗?很失望吧。”白桐摸摸邵轶英俊的脸,“你心爱的我,温柔善良与世无争的我,其实心肠比蛇蝎还毒呢。”
邵轶胃里一阵翻腾,他转过脸去不想再看白桐。白桐还在笑,笑得那么怪异。
“你……”邵轶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句话。他能怎么样呢?求容溪原谅,再给他一次机会?还是杀了白桐呢?
前者他没有这种脸面,后者他下不了手。
他只能离开。
邵轶起身想走,冷不丁一个尖锐冰冷的东西顶住他后腰。
“不可以走哦。”白桐说,“邵哥,你想去找小溪吗?不可以哦。”
邵轶冷冷开口:“你想怎么样?”
白桐说:“不怎么样……邵哥,你既然已经不喜欢我了……啊,小溪也不可能喜欢你的。”
“那,你还是去死算了——”
他手里尖利的棱。刺狠狠朝邵轶后腰捅去!
利器入肉的轻响后,鲜血汩汩涌出。
白桐心口上插着一支棱。刺,殷红的血沿着血槽无可阻挡地流下。棱。刺所造成的创伤,绝无可能再治愈。
他空洞的双眼大睁开,瞳孔渐渐扩散。沾满血的唇最后说了三个字。
邵轶看懂了他的口型,白桐在说:对不起。
他最终用生命偿还了自己的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号快出来了,你们想不想他?
我欲成仙,快乐齐天_(:…」∠)_
第80章 路边野尸你不要捡(十九)
“挖坑给别人跳; 结果却坑死了自己。你也是可以了。”
高楼上,年轻的狙击手取下瞄准镜; 将特制的枪往旁边一扔。他身材修长挺拔,肢体中蕴含极强的爆发力; 一身富有禁欲感的黑色制服; 却给他穿出了性感来。
他活动了手腕,视线漫不经心投向远处。瘦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无数光粒旋转着组合成一幅能量分布图。
那上面显示,流失的能量正在缓慢聚拢,而这个世界的能量曲线,形状则很不稳定。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真正的神; 就快要醒来了。
“你啊; 快点回来吧。”他一根手指压在唇上; 神态促狭。
他的身形在空气中烟雾一般散开消失。
身周是看不到尽头的空白; 他却并未迷失方向,只按照直觉向前走; 身后留下一个个脚印。
回到这里; 他穿着的制服转换为细碎的能量点,重新回到那个世界去。这是固定的法则; 任何世界的物质,是不能存在于主空间的。
一号也不在意; 眨眼间他便换回了自己本来的面貌。毫无疑问,他的容貌俊美到可说是耀眼的地步。
恶劣的性格,使他多了一种妖异的气质。他对自己非常满意; 但零号并不喜欢——因为他总是欺负它。
一号光着脚,红衣曳地,泛着点褐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辫子,再搭过肩头来。面前不远处,有一把藤编椅子,落满灰尘,空空荡荡。
谁能想到,主神的神座,居然只是一把没什么特别之处的椅子呢?不过它比寻常椅子,要稍微大一些,能让两个人并排坐下。
左右两边,各有一面镜子。它们大小完全一致,但左边那一面雾蒙蒙的,成像很不清晰。右边那面,被擦拭得光亮如新。
一号走到右边的镜子前,里面没有倒映出他的形象。
镜子里所展现出来的,是个圆脸小少年。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腹部,像是陷入深沉的睡眠中。露在外边的肢体嫩藕一样,有些肉,看着就软软的。
他双唇微微撅起,脸颊鼓着,叫人想捏住他的腮帮子,用力揉,揉到他眼泪汪汪。
“你长得跟你主人,完全不像。”一号温柔道,手指眷恋地抚上那张圆圆的小脸。指尖接触冰凉的镜面,却仿佛触摸火炭般灼痛。
这种行为是很危险的,会对他的精神体造成少许伤害。不过一号并不在乎。
他一直在等零号回来,等了太久。好在,再漫长的等待,也会有尽头。
一号坐在镜子旁边,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副牌。
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一张黑桃K。那张牌很奇怪,只有下半部分上了色,并向上洇开,仿佛印刷错误。
“可能……不够……”一号自言自语,继续挑出那些印错的牌。最后一共挑出来四张,他不满地把它们收到另一边袖子里,指尖一撮,将剩余的纸牌烧成灰烬。
一号起身,把四张错牌贴在左边的镜子上,微笑:“干脆点,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四张牌从边缘开始逐渐粉碎,碎片全部融合进了镜面。镜子发出细小的爆裂声响,
这样做……他的精神体必定要受到无可挽回的损伤——强行干涉一个世界的走向,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一号虚脱地跌坐在地上,目光虚浮。
***
零号不停地打喷嚏,它觉得一定是一号在背后骂它,才会这样。它在床单上蹦蹦跳跳,一直钻到刘涟衣服底下,贴着宿主的肚子不动了。
刘涟在做梦。
又是奇怪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他说……
他说了什么?
听不清,耳朵好像被捂住了,什么声音都接收不到。
“……你没有……任何感情……”
那个男人在说谁?自己吗?刘涟觉得很不解。他明明有感情,为什么对方要说他没有?
上次梦里的场景再次重复,对方又一次,把刘涟用力推了下去。
他快速下坠,在半空伸手乱抓,当然什么都抓不住。也许就要这样,无止境地坠落。
有人在外面大力拍门,伴着惊慌失措的喊声:“容先生!容先生!出事了——”
零号睁开豆豆眼,哧溜一下从刘涟领口钻出来:“快醒醒!”它揪住宿主头发左右摇晃。
刘涟眼皮下的眼珠在转动,可他就是醒不过来。零号没办法,只好爬到他耳边:“哇呀呀——”
它这招果然很奏效,宿主一下就跳起来了。
刘涟精神一团混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零号与他建立起精神链接,帮助他恢复了状态。
他快步走到盥洗台,拧开龙头接水,拍打在自己脸上,这才好受一些。他脸色还有些发白,冷淡地开门:“怎么回事呢?”
事情进展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他就休息了这么一会儿,白桐就被杀掉了。看来,他应该夸夸邵轶手脚麻利才对。
***
棱。刺扎穿白桐心脏的那一刻,邵轶脑海中一片空白。那冰冷的东西抵在后腰上,生存的本能令他反手回击,白桐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竟被他夺过楞。刺,错手杀死。
滚烫的血,从他曾经深爱的人心口喷出来,溅了他满脸。
邵轶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一地血红。
他亲手杀了白桐。
带血的手捂住自己的脸,邵轶扑通跌坐在地上,尚未冷却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裤腿。
“小、桐……”
邵轶的手指,颤栗着伸出去,覆盖在白桐圆睁的眼上。那双眼睛,直勾勾地对着天花板,瞳孔散开。
那把楞。刺还插在白桐胸口,冷硬的刃身反射不出半点光泽。
这是对他过去许下的海誓山盟,最大的嘲讽。
说好了照顾他,爱护他。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明明就快要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恍惚间有两个人的面孔在他眼前交替浮现,是白桐和容溪。那时候白桐神情还是温和良善的,容溪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对他半点好声气都没有。
要是一开始他没有走错路,现在……也不至于是这样的吧。
逃走吗?
他指间黏腻,全是血,颓败地扯住自己的头发,那铁锈般的腥味让他快要呕出来了。
逃,又能去哪里?
这个世界,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容溪皱起眉头,身后是荷枪实弹的护卫。
邵轶透过眼前血色,看见了他。容溪仍是冷冷淡淡的,他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却很明亮,像倒映着星子的溪水。
他看到一地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既不愤怒,也没有悲伤。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个陌生人。而他见惯了死亡,也不会再大惊小怪。
邵轶忽然间非常期待容溪说些什么,哪怕半个字都好。他看到他腰间别着一把防身的枪,哪怕他现在就宣判他的死刑,开枪打死他,邵轶也不会反抗了。
但容溪并不如他所愿。
容溪说:“来人,把他押下去。等陆先生处置。”
邵轶咧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与过去那种高傲矜贵的模样,完全是天壤之别。
他注视着容溪,轻声说:“你来杀我吧。”
容溪摇头:“你在基地里杀了人,就要按照这里的规矩办。我不能越权,否则就是下了决哥的面子。”
到了这种时候,你也不愿意……赐予我死亡吗。
“先押下去关着。”容溪重复了一遍命令。身后的护卫们大步上前,要把邵轶拖出去,猝不及防被他重重几拳砸得后退。
容溪拔枪指着邵轶的头,厉声喝到:“住手!”
邵轶实力不凡,今天要是铁了心逃走,容溪是绝对拦不下他的!
等陆决醒了……就叫他打死你。容溪盯着邵轶的举动,护卫们的武器全都对准了邵轶,只要他敢上前,就把他打成筛子。
邵轶踉跄着从血泊中站起来,对容溪笑了笑。
“我在想,如果……”
容溪直接打断他的话:“没有如果。”
邵轶悲伤道:“我知道了……这是你的答案。”
“那……再见了。”
容溪目光一凛,以为邵轶马上要破窗而出,没想到对方一个箭步冲向白桐的尸身,拔出那把楞。刺,飞快回手,直接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血液顺着三道血槽涌出,这样的创口再也无法挽救。
几滴鲜血溅到容溪脚边,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邵轶轰然倒地,沉重的响声惊醒了容溪。他吓了一跳,连护卫的请示都没听到。
死了……?男主,就这么死了?!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主角竟然自主进行了死亡行为!
容溪开始感到不妙,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对策来,脚下陡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四周家具咯吱咯吱地响,渐渐离开原位,储物架上的东西乒乓落地,众人纷纷快速逃离房间。
在狂奔中,容溪脑海里传来细细的恐惧嗓音,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叫他四肢发冷。
它说:“这是丧尸王的能量爆发……”
***
陆决在冰冷的药液中,神志昏沉。
他想起,那时候容溪背着他,小心翼翼地在昏暗走廊中贴墙而过,把他运回自己的家中。他贴着容溪后颈,从那薄薄肌肤中透过来久违的温暖。
他自地狱中走出,世界面目全非。陆决早就忘记阳光是什么样子,可他固执地认定,容溪就是他的太阳。
这是一种非常、非常奇异,且温情的感觉。他是个怪物,而容溪并不在意,坦然接受他。
他说自己本身残破不堪,让陆决不要把他想得太过美好。
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给陆决带来了什么。当他握紧陆决双手的时候,便给了陆决活下去的勇气。如同此刻,再可怕的痛楚,只需要念着他的名字,就统统消弭。
体内疯狂分裂的细胞在坚韧的意念中,奇迹般地渐渐停止。陆决背上的肉瘤一点点缩小,眼看着就要收回体内了。
此时,异空间中,最后一张纸牌,融入镜面。
无形的能量干扰,瞬间侵袭了他的身躯,已经终止的变异进程,再次启动。
陆决的精神再也无法压制,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能量无法阻挡地爆发出来!
坚硬细长的骨骼,从他背上延展出来,树杈般散开,刹那击穿了头顶的玻璃容器壁,药水汩汩流出,使陆决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他闷哼一声,手指发疯地乱抓乱挠,不小心抓到了玻璃碎片,一下划开手心皮肤,却没有血液流出来,只渗出少许暗紫色粘液,混入药水中,发出滋滋的古怪声响。
“啊——”
陆决长长地惨叫出声,脊骨尾部灰白触须暴散开,支撑着他的身体快速攀升,将他从药水里托起来。背上骨骼间血肉丛生,顷刻交织出两片薄薄的翅膀,细密坚硬的羽鳞整齐排列在上面,反射出青色的暗光。羽鳞开合间,渗出半透明的液体,滴落在金属地板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的皮肤在不断腐烂,苍白没有血色的人类皮肤一块块糜烂脱落,噗噗掉地。取而代之的是惨青色的皮肤,光滑且韧性极高。灰白的触须在身后蔓延,充斥了整个修复室。灯泡被打碎,仪器被绞坏,成了一堆废铁。仅剩的光源,来自那些淡蓝色的药水,在黑暗中发出微微的荧光。
陆决就像一个殉道者,那些舞动的触须,像无数绞索,把他高高吊起来。
“……”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腰际之下,不再是笔直劲瘦的长腿,而是数之不尽的触手,纠缠在一起。它们蠕动着分成两股,缓慢地彼此融合。或许,最后会重新融出双腿来。
陆决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腿,倏然爆发出绝望到极致的惨烈哀嚎。
他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只怪物。
浑浊的眼睛里,泪水奔流。
他下意识地就想起身离开这里,无论找个什么地方,只要能让他安静去死!
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最终,他满盘皆输。原本以为远离了那个地方,便获得新生,可惜命运连这一点机会都不给。
“啊——”
嘶哑如困兽的咆哮回荡在修复室中,触须受到陆决暴怒悲哀的情绪影响,扩散的速度开始加快,宽阔的修复室被占据了大半。
“小溪——小溪啊——”
用尽一切的眷恋,才能喊出这个名字。
你不要过来……不要看到我这样……
可我还是想,再见你一面啊!
***
“快点,来不及了!”
刘涟几乎是发挥了所有的力量,在基地里狂奔。系统惊慌失措地在他头顶叫:“完蛋了!剧情走向要崩掉了!”
刘涟脸色非常难看,这个情况可以说是极其严重了。
过去,他只要替换主角跑完主线就可以了,但现在主角都死光了,剧情还没跑到一半!
“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他咬牙说。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陆决。
陆决发出那声绝望的哀嚎,刘涟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在地上。他撑起身继续跑,只感觉刚才有一股不知来源的巨大悲伤瞬间席卷了他的内心。
其实他是不可能听到陆决的声音的,因为修复室离主生活区还是有不短的距离。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你终于,尝到“悲伤”的味道了么?】
“谁在说话?!”
刘涟警觉地四处张望,但什么都没有发现。心脏开始一阵阵抽痛,竟然痛到呼吸都开始困难。
零号尖叫起来:“榴莲儿——”
刘涟捂着头,他的精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增长了。再这样下去,他有限的意识海承载不了这么多精神力,会炸掉的。
“我、我没事……你快去看看陆决。”刘涟急促呼吸着,把零号扔了出去。
零号虽然担心他担心得要死,但不敢违抗宿主命令,咻地往修复室飞过去。
他伸手按在心口,五指直接伸下去,抓出一块发光的碎片。
“这回,可糟了哎……”他苦笑着,把溢出的精神力反向输入碎片中。碎片嗡嗡震颤,细微的光流温柔散出,注入刘涟脑海中,安抚了他近乎狂暴的精神力。
【我一直……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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