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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可能是个假炮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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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祖皇帝大约是认为,横竖都是姬氏后人,皇位不过等于从左手递到右手罢了。
但今上可不这么想。
他可以把并肩王视为亲兄弟,待世子姬缜如亲子,却无法接受皇位继承人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这令他不安,仿佛天下要被窃取掉。
愚蠢。姬缜在心中肆无忌惮地嘲讽。他怎么不想想,自己身体里也流着并肩王一系的血脉?
虽说有圣祖遗训,但千年来从未发生帝王无嗣过继世子的事情。更别说并肩王一脉,人丁并不兴旺,每代子嗣均未超过三人,甚至好几代单传。
这是圣祖皇帝的后手啊……姬缜冷笑,眼底恨意弥漫。
他要并肩王的后人,生生世世辅佐他的子孙,却又忌惮着他们彻底取而代之。并肩王的后代子嗣单薄,就是他的杰作!
千年之前的国师是一个传奇。他能沟通天地,通晓过去未来,甚至可以逆天改命。他借用龙气与星力,强行改变,或者说诅咒了并肩王的后人,令他们永远只能陪伴在帝王身侧,做帝星身旁的伴星。
传说中开疆拓土平定天下的圣人,不过是个虚伪自私的无耻之徒罢了。先祖成为他通往至高之位的牺牲品,连他的后人,他也不放过。
假如当初先祖能够强势一些,那么如今他们的命运,是否会有所不同?姬缜时常这么想。实际上,攫取天下对于他的父王来说,并不那么难。
但,伴星永远不能掩盖帝星的光华。一旦生出妄念,后果不堪设想。并肩王与皇帝决裂,必然天下倾覆万民流离,苦心经营的千年盛世毁于一旦。到了那时,便是末日的开端。
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承担这个责任。
司天监的监正大人告诉他,所有的命运早已镌刻在星象之中,而凡人穷尽一生之力也难以窥见分毫。他只能透露给姬缜最重要的一点:姬缜的星轨与另一个人的纠缠在一起,未来会有巨大的转机,叫他不必彷徨。
“不是每一位君王的命星都是紫微,只不过君王们需要一个天权神授的理由。”监正脸上无悲无喜,平淡地说出惊世骇俗的叛逆话语,“但每一代并肩王,都是伴星。”
“帝星归位之时,一切灾厄都会平息。”
“世子殿下,您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帝星,而后助其归位。”监正近乎严厉的神情深深刻在姬缜脑海中,“我从未想过,会有第二个足以逆天改命的人存在。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监正指的是当朝国师。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和宫里头那个妖孽贵妃一样,处处透着诡异。偏偏愚蠢的皇帝对这两人十足信任,以致于让他们气焰嚣张到把手从后宫里伸到朝堂上来,与他父王姬云琛对着干!
那所谓登仙求药的极乐天阁,在他父王极力劝阻之下,仍是建起来了。在这件事上,皇帝犹如暴躁的鬣狗般不讲道理,竟当众斥责父王,责打大臣。事后又悔不当初,流水样地赏赐无数珍宝补偿。
姬云琛一贯威严十足,在儿子面前从不叹气,却因了此事愁眉不展。他告诉姬缜,那座极乐天阁的图纸他看过,其奢华程度居然更甚禁宫一筹。
“一千七百层……莫不是真想通天?”姬云琛疲惫地揉着眉心。即便大胤国力雄厚,造如此宏伟的建筑,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更何况,那鬼气森森的国师声称,要建成人间天国,集中天下一切珍宝美人,以飨天人,祈求绵延万世的恩赐。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加上那男贵妃的枕头风吹得皇帝飘飘然,认为自己富有四海无所不能,必能得见天人得享长生。对死亡的畏惧冲昏了皇帝的头脑,压倒性地盖过一切。国师和贵妃给他画了一幅梦幻般美好的图景,这虚妄的美梦成了皇帝生存的动力。
至于天下万民,有他最信任的皇弟姬云琛负责。
姬云琛当然不是好惹的,虽被皇帝斥责,但仍是强硬地将极乐天阁的层数狠狠削去七百,还逼得皇帝深夜登门道歉。国师和贵妃恨之入骨,便使出无数阴私手段来针对并肩王父子及其势力。
刺杀那都是家常便饭了,王府中每日清晨都会有几具尸体被悄悄抬走。更阴毒的是诅咒,杀人于无形。
为了保护唯一的孩子,并肩王请来司天监的监正私下传授姬缜术法。但姬缜年少气盛,他认为贵妃国师之流乃是鬼蜮之人,他们的术法自然是见不得光的下九流之物。姬缜心里对神鬼之道嗤之以鼻,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他并不需要。
他傲气十足地反驳父王:“我乃大胤天潢贵胄,学帝王权术谋略之道。这些个旁门左道,自有术士去做。”
姬云琛一书卷拍他脑门上:“胡闹!”
姬缜很委屈,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只需要运用各种势力来达到目的,又不必亲自上场。他是握刀的那只手,而不是指向敌人的刀锋。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跟着监正学观星卜卦,和一些基础的小术法。饶是如此姬缜也不怎么专心,天天在司天监里分析情报做出决断,俨然将司天监当做自家后院。面对这个不老实的学生,监正只是宽容地笑笑。
姬云琛交给姬缜一部分不在明面上的势力,任他调度。姬缜在这方面展示出惊人的天赋,他搜罗了不少奇人异士,用以对抗国师和贵妃手下的术士刺客。他唯一的缺点,便是过于狠毒。对贵妃的手下,一律酷刑招呼,而姬缜偶尔会亲自观刑,面对那些堪比地狱十八层的场面,姬缜甚至还能笑出声。
姬云琛对此很是担忧,反省自己是否对姬缜过于严苛导致孩子压力过大。
姬缜笑着回答父王表示自己没事。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自从知道先祖的事情之后,姬缜便明了这伴星的命运已然一生都无法摆脱。他将永远是某个人的附庸,直到死。
对命运的极度怨恨,使他性格开始扭曲。杀戮令他愉悦,尤其是虐杀敌人。一想到贵妃看见那些被回去的血淋淋的头颅时脸上所展现出的表情,他就想笑。
自己的快乐,当然要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之上才好!
他惋惜地想,贵妃家的术士也是倒霉,撞到他姬缜手里来。不过能让他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也算是发挥了这些家伙最后的价值。
姬缜的心结,来源于那个不知身在何处,不知性别年龄几何的“帝星”。一想到一辈子就要和这个家伙绑在一起,姬缜心情便愈发恶劣。闲暇时他会想象,这个帝星会是什么样子,是男还是女,比他大还是比他小,高矮胖瘦美丑?
要如何对待,才能平息自己的怨气?
他摸着下巴想,关起来是肯定的。他姬缜的帝星,必须由他亲自来饲养。毕竟,那是自己要交托一世的人。
想入非非时他脸上露出鬼魅也似的邪气笑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父王看得牙酸。姬云琛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病入膏肓,再不治就坏了,便把姬缜绑了交给监正大人看病。
监正仍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死样子,他烧了七八张符纸冲成符水,又搓了一整瓶药丸给姬缜吃,最后还在他脑门上画符,一边画一边冷淡开口:“世子殿下你心魔很严重,这就给你散了”。
那符水和药丸的味道姬缜这辈子都不想去回忆。不过吃了之后他感觉自己好了点,不再以虐杀为乐。他不敢抱怨父王,只能记恨监正,拒绝再学习任何术法。
……事实证明这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姬缜坐在阴影里,听着那逐渐逼近的脚步声,额头渐渐沁出冷汗。
他脑海里努力回想着监正教导他的术法知识,判断自己应该是被“摄”走了。自己的身躯不会受到伤害,魂魄却会慢慢衰竭。等到魂魄彻底消散之后,他的尸身上不会检查出任何异状。就算是大胤第一仵作前来验尸,也只会得出一个“世子因病暴毙”的结果。
这种邪术无法从内部破解,只能借助外力。姬缜此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
等死,抑或等生。
他眼中有凶戾的光一闪而过。
国师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摄走,这等神鬼莫测之力着实叫人心惊。若是此次大难不死,日后他绝对要把国师千刀万剐!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换个愉悦的标题好了
第85章 榴莲炖鸡胗(四)
老道御剑飞行; 山风呼啦啦吹起他的旧道袍,衣摆糊了刘涟一脸。他一手抱着奶娃咕噜,一手抱着老道大腿; 小心脏疯狂搏动; 快要跳出心口。
他死死闭着眼睛; 下方便是青山茫茫,云烟缥缈。不必想都知道,假如他要是手滑; 地上立刻会出现两张肉饼。
奇异的是在老道身周并不很冷,刘涟甚至感觉很温暖。这脾气古怪的老道士,只说了一句收他为徒就把他和咕噜拎小鸡仔似的拎到剑上一飞冲天。
好在刘涟不晕剑,他只是有点恐高。等老道士的飞行速度平稳下来之后,刘涟就不怎么紧张了。
一放松下来; 他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比如,这老道士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而这种“被围攻不死拜世外高人为师”的剧情; 显然不会轮到炮灰身上。
不过……唉。刘涟看了一眼怀里的奶娃娃系统,连系统都变成小崽子了; 他还能指望什么?
管他呢; 既然没有约束; 那他就放飞自我随便过了。
驭鬼师和童鬼们的攻击实在令刘涟心有余悸; 说明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并不低,不是可以混吃等死的世界。所以,他必须跟着老道士好好修行,首先有自保能力才能谈其他。主神碎片是不能随便乱用的; 可能会吸引到一些贪婪的家伙。
毕竟不是谁都能接触到“世界核心”这种力量。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老道士带着刘涟在一座山头降落。山头上有一座小小的道观,显而易见的香火不旺,墙灰都脱落了。道观周围种着几棵歪脖子树,看上去并没有精神。但它们的排列很有规律,看似杂乱实则组成某种阵法。
老道士牵着刘涟让他站在道观门口等待,背后长剑铮然出鞘,唰地插。进刘涟面前的泥土之中。剑刃上寒光流转,即便样式古朴无奇,刘涟也能感觉到这把剑绝对不是凡品。
他试着伸手去触摸那剑的剑柄,听到长长一声剑吟。
“乖徒儿,快过来拜三清。”老道拿出一个破了的蒲团,拍打干净上面的尘土,放在掉色的三清像前,叫刘涟进殿。
刘涟乖乖地跪下,仰起小脸看那烛光中的木雕三清。不知过了几个年头,雕像上的漆膜早已脱落,只剩余少许几处碎块还能隐约看见一点色彩。
香炉中青烟袅袅,看不清神像的面容。刘涟暗暗道:祖师爷保佑,让我好好活下去吧。
他虔诚地拜完三清,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老道耳朵尖听到了,嘿嘿一笑,毫不忌讳地坐到供桌上翘起腿来,哪还有半点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手一抬,睡得死沉的咕噜瞬间飞到他手里。
刘涟急得大喊:“你干什么!”
老道怪笑着伸出瘦长的手指,捏住咕噜的小肥脸,一下就把他捏哭了。
“呜哇哇——”咕噜扯开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哭着,刘涟暴怒着扑过去要抢。老道轻巧一个转身,把哭泣的咕噜高高举起。
“你饿了,”老道悠哉道,“这小娃娃也饿了。”
刘涟察觉到这老头话里有话,咬牙说:“死老头,不准伤害他!”
老道士仿佛没听到他色厉内荏的威胁,自顾自继续开口:“为师也饿了。可惜,这儿没有吃的。”
“乖徒,这回你要怎么办呢?”老道士笑眯眯地看着刘涟。
刘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涟忍着气对老道士说:“徒儿明白了,徒儿这就去找吃的。”他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跑出去,留下老道士抱着孩子乐呵呵哄。
长剑上锐光一闪,自行从泥土中拔出,无声无息地跟在刘涟后面。平地里一道水雾忽然凝聚,空气中一只修长苍白的手突兀显形。
“玄明,你做事不厚道。”年轻男人不满道,“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去觅食?”
玄明子不以为然,逗得咕噜咯咯甜笑:“你懂什么,严师出高徒么。不从小锻炼,未来怎么能成材呢?”
剑灵对他懒散的态度很是无语:“得了吧,不就是懒得去挖后院那些地瓜,说得这么好听做什么。”
雪衣拂动间剑灵来到玄明子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玄明子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被那不满的目光注视良久,即使他老脸再厚,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干嘛啊?”
剑灵慢慢伸出手来,抚摸他那张被岁月磨砺得苍老不堪的脸庞,叹息道:“变成这样,你就不后悔么……如果当初没有耗费修为重铸我。”
何至于到这等地步呢?
曾经,也是正道名门大派的首席大弟子,年纪轻轻扬名天下,丰神俊朗啊……
玄明子外表看上去是个瘦削老人,实际上,他今年仅有三十二岁。
“贫道自愿的,与你何干?”玄明子白眼一翻,懒得理他,继续逗孩子。话说回来,他捡回来这两个娃娃,可都不简单哪。
一个光华未现的帝星紫微,另一个则是司杀伐的“破军”!他本来以为只是路过乡野山村,顺手解决掉一些麻烦而已,不料却捡回来两个特殊的小东西。他也曾修习占星之术,只掐指一算,便能稍微窥见些许天机。这两个孩子,来日必然不凡,甚至能搅动天下。
咕噜打了个奶嗝,咿咿呀呀地叫,口水滴在玄明子衣襟上,令道士满头黑线。
怎么看,都不像是破军,倒像个小福星。
“那孩子不是凡人。”剑灵坐在玄明子对面,“好强的龙气和星力……也许能帮你。”重铸修为。但这需要用到一些歪门邪道的吸取之术,以玄明子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玄明子倒是很看得开:“道法自然么。修为这种事情,随缘吧。贫道以为,现今这种模样也不错。”他尤其喜欢御剑飞行、道袍飘飘的样子,仿佛随时要羽化登仙而去。
剑灵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我不喜欢。”
“我永远记得……你把我从剑冢里□□那时候的模样。”剑灵俯身,毫不介意肌肤粗糙干枯,无比温存地亲吻玄明子的老脸。
玄明子一袖子甩他脸上,一本正经道:“施主,人剑授受不亲。”
剑灵微笑着用玄明子的脸皮磨牙,似是在试探他脸皮厚度。
玄明子把自己的脸皮从剑灵利齿下扯出来,布满斑点的老脸都被咬红了。他抱着孩子往外走:“走,去看徒儿挖地瓜。”
剑灵在他身后几步的距离,神情复杂。
只听得玄明子云淡风轻的声音:“顺其自然罢。不必纠结烦恼。贫道从未后悔过。”
剑灵垂下眼帘,玄明子这个混账,永远都是这幅死样子。无论多少风浪磋磨,他都不会叫半句苦,总是笑嘻嘻的。他知道他在指什么,玄明子的意思是说,自己不后悔铸剑,也不在乎牺牲掉几十年的光阴与青春。
可是我在乎。剑灵想。假如再找不到办法为玄明子弥补修为,他不介意杀掉那个帝星命格的孩子,取对方的星力和龙气来给玄明子。
刘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此时他正站在道观后院里,蹲在那几根稀疏的地瓜苗前。墙根处有一把生锈的小铁铲,刘涟拿起铲子小心地挖着土,最终扯出几个瘦小的地瓜。
果然和那臭老头一样寒酸。刘涟在心里吐槽,把地瓜们小心地捧在手里,跑回去找老道。
也就四五个,还都小的可怜。咕噜是肯定不能吃,但刘涟完全没有育儿经验,也不知道小孩子吃什么,这里连口细粮都没得吃。
刘涟一苦恼,就会咬住下唇。他想自己真是个废物宿主,连口吃的都不能给系统弄来。他心思敏感,很容易陷入自卑之中,一时间步伐都沉重了起来。
这山里是不会有牛奶了,他要怎样才能搞到一些奶来喂咕噜?
小脸上表情十分严肃,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正想得出神,一道劲风正面袭来,刘涟本能地一扭,那道风擦着他的小腿过去了。他抬头一看,老道士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乖徒,反应蛮快么。”
他指尖虚弹,细微剑气嗖嗖射出,逼得刘涟手忙脚乱。
死老头子,就会折腾人!连东西都不给人吃了!刘涟心里破口大骂,动作却是不敢懈怠。这古怪的老道,摆明了是要试炼他。
剑气越来越多,纵横交错,在刘涟身侧织成一张网,越收越紧。
小地瓜们滚落一地,刘涟腾不出手去捡,眼睁睁看着它们被剑气斩成碎块。
老道士冷冷开口:“若此时便是死境……”
“你要如何自救?又要如何救这娃娃?今日便让贫道看看,你是根朽木,还是根栋梁!”
“若你无法破网而出,贫道只能送这孩子与你一同登仙了。”老道嗓音淡淡,手指按在咕噜心口上。
刘涟在剑气中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偏偏老道还在挑衅,他的手指只要轻轻按下去,咕噜必死无疑。
而刘涟要是不能击破剑阵,他自己也会被剑气撕成碎片。
本该愤恨的,他头脑却冷静无比。
剑阵虽然密集,但万事万物皆有弱点。只需找出这个薄弱的节点,他就能破除老道的剑阵。
这个节点在哪里呢?
一缕剑气唰地划破他的衣服,肌肤隐约传来锐利的疼痛。
老道的修为很强,刘涟不能与他硬碰硬,强行破阵绝不可取。那么,只有“化解”这一种办法。
他聚集了目前能使用的所有精神力,双手平分,看准剑气冲击的方向,将它们一一带偏,又各自撞击崩散,如此一来剑气便不能伤害他。
但引导剑气非常消耗心神,纵然对力量有所感悟,操作熟练,刘涟仍是个小孩儿。
玄明子摸着下巴看他,觉得还是不够。他考虑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乖徒,时间到咯。”
那枯瘦手指,用力按向孩子的心口!
刘涟狂吼:“住手啊——”
那一瞬间他精神波动极其狂乱,身体里隐藏着的力量爆发出来,他毫无章法地挥动拳头向老道士砸过去,明亮的大眼睛红红的,恨意如沸。
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龙气狂涌着,将剑阵冲击得粉碎,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朝玄明子直射过去。玄明子背后古剑铿锵出鞘,剑灵脸色讥讽,挡在玄明子面前:“都叫你不要虐待儿童了,玩脱了吧!”
玄明子摸摸鼻子,不敢作声。
霜白剑气与刘涟身上淡紫色的龙气轰然相撞,未能熟练运用的龙气无法与剑气相抗衡,刘涟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他又恨又痛地往前爬过去,拼命伸出手:“把咕噜……还给我!”
孩子纯净的眼里全是泪水。
玄明子吓了一大跳,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刘涟抱起来哄:“乖徒别怕,为师开个玩笑而已么……为师只想试试你的潜能,怎么会伤害你呢!”
他把咕噜塞进刘涟怀里:“他没事的!”
刘涟仔细一看,咕噜还在睡觉,小肥脸睡得红红的,呼吸均匀。他流着泪把咕噜抱在怀里,仇恨地瞪着玄明子。
玄明子摸摸鼻子:“好了么,为师给你赔个不是。”
孩子的声音在颤抖:“你要是……你要是敢伤害他……我,我就跟你拼了!”
剑灵安静站在一旁看戏,看着玄明子手忙脚乱不住道歉哄孩子,心里痛快得很。玄明子此人,实际上就是个能把人气死的贱人,如今终于有人治他了,真是快活至极。
他永远不会忘记玄明子诈死时自己那心碎肠断般的痛楚,以致于日后玄明子笑眯眯站在他面前时,剑灵直接给了他一拳。
玄明子的本意只是激发刘涟天生的力量,因为十岁的孩子,再开灵台是很困难的。只有通过引导让他自己激活,才有用处。但他低估了孩子们之间的牵绊,才会对刘涟造成如此伤害。
老道士摸着小孩儿的头,心虚中又带着些内疚:“乖徒,为师知错了,你想要什么,为师赔给你好不好。”
“真的?”
刘涟立马一擦眼泪,精神奕奕地坐起来:“师父,请给我一堆法宝和仙剑灵兽吧!”
玄明子:“……那是啥玩意。”
刘涟说:“哦,好吧,师父你一看就买不起那些东西。算了,你给咕噜弄点吃的,这总可以吧。”他眼底藏着狡黠的光,把咕噜塞回玄明子怀里。
玄明子松了口气:“这倒不难。”
“要记得喂他,给他换尿布……教他说话认字哦。”刘涟掰着手指头数。
玄明子:“好……嗯?!”
“乖徒,为何要为师给他换尿布呢?!”玄明子不满。
刘涟歪着头:“师父呀,你伤害了我们。”
一句“你伤害了我们”宛如利箭,嗖嗖射中玄明子的老心脏。
剑灵大笑着拍拍玄明子的肩膀:“我不会帮你带孩子的。”
咕噜哇哇大哭,尿了玄明子一身。
玄明子认命地抱着咕噜,一手牵着刘涟,满脸晦气地走了。
当晚刘涟吃到了四菜一汤,红烧蹄髈酥炸大虾粉蒸排骨糖醋鱼老鸭汤,吃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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