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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总校长[穿书]-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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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
他只是想要一波师徒值啊,怎么引来了这么多大佬?
他有些不死心的还想拯救一波,便说道:“只是……我安排好的课程……最后才是音乐课啊,不如诸位先去歇息一下?”
也好让他做做心理准备。
结果王维十分痛快的说道:“无妨,我们就当温故知新了。”
李倓:……
他从来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意外,很想问问贺知章到底怎么搞的,要说这些人进学校贺知章不知道,他打死都不信啊!
李倓只好说道:“那学生们站着上课也不太合适,等我去问问贺监吧。”
李倓没等王维说话转头就走,等他到了值房的时候,贺知章看到李倓便笑道:“大王遇到他们了?”
“贺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怎么没提前提醒我一声啊。”
贺知章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当初殿下面对百人都能侃侃而谈,如今教室里的人可不到那讲座人数的一半啊。”
李倓顿时怒目而视:“能一样吗?”
愚民和大佬能放一起比较?万一他讲着讲着课有什么地方说错了,被大佬指出来,简直是要名声扫地的节奏!
贺知章仿佛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一样,笑着说了句:“大王无须担心,今日前来的也就王郎中和李供奉两人有些分量,其他人无需在意。”
李倓愣了一下:“李供奉?谁啊?”
刚刚那屋子里除了王维,没有他认识的人了,如果是宫中供奉,他不应该不认得啊。
贺知章也很奇怪:“李龟年李供奉啊,大王不识得此人?”
卧槽,乐圣李龟年啊!
李倓忍不住扶着桌子坐下来有气无力说道:“不认识,我每次进宫都没见过。”
不过他想想也觉得见不到,当初他没有差事的时候,每次进宫都是为李隆基弹筝助眠,自然用不着李龟年,后来他进宫又是每次都有事情禀报,说正事自然也不能让李龟年在旁边吹拉弹唱伴奏。
在这一来二去,他跟这位大唐乐圣就一直处于素昧蒙面的状态。
贺知章见李倓整个人都蔫了,也不担心,在他心里,李倓这少年郎最大的好处就是百折不挠。
遇到了困难当时可能会丧气一会,但很快就会重新振作起来,根本无需旁人再劝慰他。
果然没过一会,李倓就深吸了口气说道:“算了,先不说这个,教室里的再填几张书案啊,要不然让学生们都站着也不是办法。”
贺知章说道:“这种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已经让人去了,你赶快回去吧。”
李倓无奈只好回到了教室,等他到了之后发现教室虽然拥挤了一些,但好歹都坐下了,无奈之下只能定了定神,按照自己的步调去讲课。
等正式开讲之后,李倓发现其实自己也没那么不淡定,毕竟在场的人或许有擅长音乐、书法、绘画的多面手,但并不代表他们连格物生物都懂啊。
李倓原本是想要让孟知涯来讲格物的,结果孟知涯现在被压在司楼当牛做马,没办法只能他顶上。
这课讲着讲着,在场的众人也都懵了:怎么每一节课讲的东西都不一样?
就连王维都忍不住惊讶,宁王小小年纪懂得倒是多。
而听过李倓讲课之后,许多人的心思也都开始活络了。
他们大部分都有官职在身,不可能过来当学生,但是他们的孩子可以啊。
李倓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给书院宣传了一波,等终于上到音乐课的时候,他不得不深吸口气,梳理了一下自己原本要讲的内容。
他在上课这之前就跟大佬们说了一句:“因为诸位来的太过突然,我没有太多的准备,所以这节课程我还是会接着昨天的内容讲,诸位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等下课之后,我会给大家一个交流的时间。”
大佬们倒也很通情达理,纷纷表示:“你先讲。”
李倓就真的先讲了,只不过他讲课的时候喜欢跟学生互动,而大佬们在上课之前还表示不会打扰正常课堂秩序,结果真正开始讲课的之后,遇到不太清楚的地方,他们还是忍不住会提问。
而李倓也不好直接说不回答,结果这回答回答着,整个课堂内容就跟基础没啥关系了。
一众学子坐在那里一脸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们在说什么?
等到快下课的时候,李倓看了一眼教案,发现……这堂课是拐不回来了,只能无奈说道:“刚刚有谁没听得懂的,我是说学生。”
然后他就看到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举起了手。
毕竟这些学生来这里是学有用的知识,或者说他们的目标都是要当官要考科举的,音乐方面只求有个欣赏水平就行了,没有人往专业方面走。
而这一堂课,基本上已经涉及到很多高深的专业知识。
李倓心中叹了口气说道:“那这一堂课就暂时不布置作业了,大家回去复习一下就行。”
对于没有作业这种事情,学生们就比较开心。
然而他们没有作业,李倓还有啊——他还要跟这些大佬们继续研究五线谱。
尤其是李龟年这种乐工,他们已经脱离了单独演奏的范畴,会考虑一下整体和弦之类的效果,那么需要涉及到的东西就很多。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在接受了五线谱,发现五线谱的确更好记之后,他们还兴致勃勃的打算将所有的文字谱都改成五线谱。
其实五线谱这种东西,在最基础的知识点都掌握了之后,剩下的就是自己去记。
李倓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了口气,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李龟年又开始询问有关狸琴的事情。
李倓稍微讲解了一下之后,李龟年有些遗憾地说道:“音阶太少了。”
李倓无奈说道:“这琴本来就是做着玩的,意图是方便携带,想要更多的音阶的话,也是可以加弦的。”
一旁的王维忽然笑着说道:“弦加多了不就与箜篌相似了吗?”
李倓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不由得笑道:“所以这个琴就是个小箜篌。”
李龟年看着李倓问道:“那还会有别的乐器吗?”
李倓:……
干嘛啊,把他当成啥了,动不动就弄出个新乐器?
一旁的王维含笑看着李倓一脸无语的模样,帮他解了个围说道:“可惜了,若是早些时候出现五线谱就好了,也不至于让那么多文字谱散佚,如今古琴谱十不存一啊。”
李倓看了一眼自己阅读系统之中那个硕大的乐字分类,一时之间比较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文字谱拿出来。
在听李龟年终于不纠结新乐器,开始讨论以前的曲谱之后,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文字谱的保存的确不容易,不过我也曾收集到过一些听说是散佚的文字谱。”
李龟年一听顿时激动地拉着李倓的手问道:“殿下所言可是真的?”
李倓笑了笑说道:“自然是真的,只不过我也不确定那些文字谱是不是真的,还是后人做了曲谱然后冒名那些名曲,而且有些文字谱是完整的,但大部分都有所残缺,到时恐怕还要一点点查证补全。”
王维立刻说道:“有残谱也是好的!”
王维在音乐上的造诣也不低,对于失传的文字谱自然很感兴趣,或者说,一旦有什么东西失传又有了重现天日的消息,很多人都会感兴趣。
只不过他比较有分寸,没有说出让李倓拿出来的话,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人财产。
李龟年倒是有些着急,他拽耳挠腮地说道:“殿下……不知殿下可否借我一观?我保证不会外传。”
李倓轻笑:“乐谱这种事情有什么保密的?只不过许多文字谱经历战火保存下来已是不易,所以我不会出借原件,只能给抄录后的,若是李乐工不信,倒也可以去我府上先过目原件。”
李倓这句话一出来,不仅仅是李龟年兴奋,许多乐工也跟着兴奋起来,开始围着李倓问他都有什么乐谱,有哪些能看。
李倓在心里抹了把汗——回去又要造假了。
他一看这些人一时半会不愿散去,干脆让人将他带到了妙音阁里,自从改成书院之后,那些楼已经改成各个教室,而不需要再按照原来的君子六艺来分,所以也就有了别的功能。
妙音阁就是为了给一些喜好音乐的学子交流讨论的地方。
只不过书院刚开始,会去那里的着实不多,这一次李倓用五线谱将这些大佬引来,大佬们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交流有无,倒也的确将许多学子都吸引了过去。
李倓对此也是喜闻乐见,可惜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因为安禄山的长子安庆宗亲自过来请李倓,言道:“父亲突然一病不起,还请殿下施以援手。”
李倓听后有些疑惑,他之前让唐堂交代安历凡一定要留住安禄山,当然是动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说让安禄山坚信现在回范阳的话一定会死在那里。
只是安禄山之前已经跟李隆基表示了要回去的愿望,若是又要不回去,只怕李隆基也不会开心。
所以装病什么的倒也正常。
只是装病装到他安庆宗来请他,这不对吧?
难道不应该是买通个郎中,或者侍御医给出一个假的诊断,证明的确是一病不起无法离开吗?
他脑子里转悠着许多想法,嘴上却说道:“义兄生病我自然义不容辞,只不过我来上课许多东西都放在了王府,且容我先回去一趟,你也先回府吧,左右不过几步距离,来得及。”
安庆宗脸上的焦急不似伪装,此时听了李倓的回话才稍稍舒展了紧蹙的眉头说道:“多谢叔父!”
李倓:……
安庆宗比他大了快十岁,听到对方喊他叔父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李倓匆匆回到王府直接将唐堂喊了过来问道:“安历凡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唐堂有些茫然:“没有,就上次你让我去跟他交代一声,他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之后就再没有别的消息了。”
李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安禄山是真的突发疾病,还是安历凡没有办法将消息送出来,想了想决定还是带上一颗健体丸,准备去看看。
他见到安禄山的时候,发现对方面色发黑,眼袋明显,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在见到李倓之后虚弱地说道:“义弟来了……咳咳咳……”
他咳得李倓头皮发麻,连忙说道:“义兄无需劳动,我就是过来看看,怎得突然病的如此严重?”
安禄山缓缓摇头说道:“为兄也不知,只是突感头痛,如今双眼也有些模糊,义弟……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李倓装模作样的伸手切了切脉,发现安禄山的脉搏的确有些不对,十分微弱,时有时无的样子,感觉的确像是命不久矣。
他掏出健体丸说道:“这颗丹药是我手上最后一颗了,义兄暂且服下,我先观察一下,而后再说。”
安禄山握住他的手腕说道:“义弟,还请义弟马上施以援手,如今……如今奚部和契丹蠢蠢欲动,为兄……为兄必须马上回去啊。”
李倓连忙安抚他说道:“义兄之忠心阿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义兄如今不宜强起,还请放宽心养伤,契丹和奚部不敢在此时挑衅大唐的。”
安庆宗在一旁十分焦急说道:“叔父有何顾虑?为何不肯现在救治?”
李倓还是那句话:“知道我还有一个别称是什么吗?”
安禄山和安庆宗都脸现茫然,李倓淡定说道:“活人不医。”
安庆宗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李倓就说道:“当初李相也是如此,倒不是我真的不医,而是我只是擅长这样罢了,所以义兄也不必担心,若你真有性命之危,我也是能救回来的。”
安禄山最好是真的病了,那样他再来一次杯水留影,一次性解决李林甫和安禄山两个人岂不是美滋滋?
李倓说完便起身,而后问道:“今日怎得不见大巫?”
安庆宗回答:“大巫正在闭关,不知叔父可否见他?”
李倓摇摇头说道:“那倒不必,只是以往大巫一直不离义兄左右,如今没有见到有些稀奇罢了,对了,他难道没有算出义兄有血光之灾吗?”
安禄山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而安庆宗却面色如常说道:“纵然是大巫也不是事事都能占卜出来的。”
李倓点点头说道:“如此我就不打扰义兄休息了,告辞。”
安庆宗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口,这才转头回去。
李倓回到王府的时候,朱邪狸已经在小花厅里等着,并且还在尝试弹奏狸琴。
李倓在路上的时候就将唐堂喊来说道:“你去安府探查一下,看安历凡是真的闭关还是被囚禁了,或者安禄山派他去做了什么,如果有机会,让他来见我一见。”
唐堂领命而去,李倓这才抬脚往小花厅走去。
他听到脚步声便抬头看向李倓问道:“听说安禄山病了?”
李倓点点头:“没错,这病的太蹊跷了。”
朱邪狸放下琴说道:“我看他是不想回范阳罢了。”
李倓故意问道:“为何?他乃守疆大吏,回到范阳就是他的地盘,不比在长安好许多?”
朱邪狸说道:“因为他自然还有别的图谋。”
李倓有些好奇:“你说他有什么图谋?”
朱邪狸忽然凑过来说道:“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李倓:?????
这不要脸的招数都是跟谁学的?
然而虽然吐槽朱邪狸不要脸,但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只不过亲的时间有点长,等分开的时候,朱邪狸都不太敢看李倓,毕竟对方双目水润迷离,双颊泛红的模样太过可口,光天化日之下他可不能化身禽·兽。
朱邪狸清了清嗓子说道:“安禄山可能意图求个封爵。”
李倓轻笑道:“他的功劳不足,不可能让他现在封爵的。”
朱邪狸挑了挑眉说道:“的确不可能,不过他也紧紧想要封王,他想要的是更大的权利,一个范阳节度使不够,据说他对卢平、河东还有想法。”
李倓皱眉,在心里回想了一下这三个地方的地图之后说道:“如果真的让他都拿到了这几个地方,那么……整个北方重镇基本上都落入了他的手中,这是万万不行的。”
朱邪狸问道:“你要救他?”
李倓轻笑:“他还没死呢,救什么救?”
朱邪狸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李倓十分冷漠的表情他都觉得喜欢的不行,刚想再凑过去,就听到执夷的声音:“安历凡来啦!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啊!”
朱邪狸:……
大白天的他过来作甚?不怕被安禄山发现吗?
李倓也觉得奇怪,以往安历凡都很注意,过来的时候都会小心谨慎,争取不被发现,怎么这次这么大胆?
安历凡还真是放心大胆过来的,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拜访,理由很坦荡:“在下前来是想与殿下探讨一下使君的病情。”
李倓这才想起来,巫医巫医,巫跟医本来就是不分家的。
李倓只好装模作样的将他请到了专门待客的书房之内,落座之后便问道:“义兄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安历凡摇了摇头:“不是很好。”
李倓皱眉:“这里没有外人,你直接说就是。”
安历凡苦笑:“我说的就是实话,他是真的病了。”
李倓:???????
安历凡见李倓惊愕的样子,便低声说道:“我怀疑安禄山不是生病,是中毒。”
第91章
李倓眨了眨眼说道:“你等会; 我们捋捋;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怎么突然又中毒了?谁给他下的毒?”
李倓觉得应该不会是李林甫; 如果是李林甫的话,他最擅长的是直接栽赃陷害; 然后通过“正规”手段弄死对方; 不会动用这种一旦暴露会引火烧身的方法。
安历凡有些茫然地看着李倓:“师尊居然没算出来吗?”
李倓:……
他掩饰地轻咳一声说道:“最近救人救太多,怕被反噬不敢上窥天道,你也没有占卜出来?”
安历凡有些犹豫:“算是算了; 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我算出来的是安庆宗给安禄山下毒; 可是……怎么会?”
李倓也觉得有些奇怪; 安禄山一向宠爱幼子安庆绪是真的,所以安庆宗心中有所不满也在正常。
只不过安庆宗现在就对安禄山下手; 是为了什么?
李倓看着安历凡满脸的求知欲; 直接说道:“不用管他们。”
安历凡问道:“安禄山的毒……师尊会解掉吗?”
李倓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想他那丹药最多也就是强身健体; 解毒是不要想的。
安历凡见李倓不说话,也没有多问什么; 就在李倓思索这次给他哪本书的时候; 他居然干脆利落的走人了。
李倓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今天他居然什么都没问?”
一旁的朱邪狸刚刚一直很沉默,此时才张口说了句:“这才是正常的师徒关系吧?”
“嗯?”李倓转头看向他。
朱邪狸笑道:“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跟安历凡之间与其说是师徒; 不如说是交易更加恰当一些; 你让他做一件事情就会给一样东西,无论是记载巫符的书还是别的什么,实际上正常的师徒关系也未必需要这样吧?”
李倓垂眸说道:“可能我还是没把他当成真正的徒弟吧,毕竟身份有别,而且他的身份太敏感了,太过亲近也不好。”
朱邪狸连忙说道:“我也没说不对,只是你刚刚这么问,我就觉得可能是安历凡也察觉到了你们之间的问题,想要改变一下。”
李倓对此不置可否,除非有一天安历凡跟安禄山决裂,那他才可能真心跟安历凡相交,否则……万一他这边掏心掏肺,安历凡转头就反咬他一口怎么办?
安历凡会不会反咬,现阶段谁也不知道,不过李倓很快就知道了安庆宗为什么会给安禄山下毒。
在安禄山病重不起的第三日,他就上书请求让安庆宗代替他回范阳主持大局。
当时李林甫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李倓正好在李隆基那里跟他交代那天武库大火的事情。
武库大火到最后造成了四十多万件兵器受损,饶是李隆基一向奢侈惯了,听到这个数字也不得不心疼一下。
然后在他心疼的时候,李适之直接将李倓供了出来,言称是宁王殿下不让救火。
于是李隆基就把李倓给召进了宫,让后就碰到了李林甫拿着安禄山的奏疏过来请示。
安禄山的事情显然比武库追责更加重要一些,李隆基将李倓先放到了一边,问道:“怎么?阿荦山真的到如此严重了吗?”
李隆基问完这句话转头看向李倓又问道:“听说安庆宗去找过你,阿荦山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李倓犹豫了一下说道:“暂时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的,但短时间内怕也是无法承受长途跋涉的劳顿之苦。”
李隆基皱眉说道:“如今契丹和奚部都有不臣之心,安庆宗……真的可以?”
李倓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李适之便开口说道:“范阳节度使若是长期无法回到范阳,为何不另派他人?节度使之职重要非常,又不是世袭罔替的爵位,为何还要让安庆宗去?”
李倓跟李林甫对视一眼,默默都闭上了嘴,准备让李适之去冲锋陷阵。
李倓觉得李适之可能还是认为李林甫跟安禄山是一伙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积极?
李适之说的的确有道理,天下间除了皇位,任何官职都不需要子承父业,至于什么世袭罔替的王位那是爵位,与官位是两个体系。
不过李隆基也有他的顾虑,范阳那边或者是东北那边都是胡人杂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胡人去统领,如果换上一个汉人,不说生活习惯的冲突和思维方式的冲突,人家要是不听他的,去了也不过是个傀儡。
所以哪怕李隆基并不是特别愿意让安庆宗回去,还是考虑了安禄山的建议。
过不多时李隆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转头看向李倓问道:“你那边怎么说?那天为何阻止救火?”
李倓淡定说道:“因为当天是永寿郡王世子朱邪狸执勤。”
李倓故意没有说朱邪狸现在的职位,为的就是提醒李隆基,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臣子啊,永寿郡王如今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若是被强逼着救火而出了什么差错,算谁的?
李适之在旁边冷哼一声说道:“宁王殿下找的好借口,没有朱邪世子,难道还没有别人吗?”
李倓转头看向他问道:“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御史在参朱邪狸一个渎职呢?而且朱邪狸可从来都不是胆小之人,当时若是我让他下来,换别人上去他也未必肯同意,除非我下命令不许救火。”
李适之立刻说道:“不管如何,武库四十万件武器被烧,殿下怕是要负大部分责任,殿下可承认?”
李林甫此时轻咳一声说道:“殿下也是有苦衷,据说当时火势极大,就算拼力抢救也未必能够救回多少,若是因此搭上朱邪世子的性命,自然是更加不值,殿下此举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清和县公又何必咄咄逼人?”
李适之说道:“我只是想要让圣人知道真相而已,又哪里咄咄逼人了?”
李林甫还想说什么,李倓干脆说道:“无妨,清和县公如此刚正不阿,本王倒也理解,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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