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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生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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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长投诉电话中其中的一部分人最终得到的搞不好只有自家孩子身上的某个碎片,尽管前一秒,他们还妄想着自己的孩子坐在供暖设施先进的温暖教室里安静上课。
茯神听着工作人员避重就轻地说着什么“爆破范围被完美控制并没有造成爆炸中意外伤员”,对于水晶释放的能量造成的后果只字不提,他微微垂下眼,随机转身向着走廊尽头的房间飞快走去——
相比起外面的混乱,越深入走廊里,那些喧哗声便逐渐远去。
终于,当那些实验员的咆哮、接线员礼貌而冰冷的谎言、各种报警声乱响的仪器都被抛在了身后,走廊里只剩下茯神走路时发出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两步地一路小跑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间房门紧紧关闭着的房间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敲了敲面前的门,“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他等待了一会儿,奇怪的是里面却并没有人有回应。
“以诺切?”
茯神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可惜房间内部却依然是一片死寂。
“……”
茯神瞪着面前的门看了一会儿,就好像它是一个什么钢铁铸成的怪物。
片刻之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伸出手将那扇房门推了开来,一步踏入门中的第一秒,他听见了隐隐约约似乎是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大概是什么人在里面洗澡……茯神将那扇门完全推开,整个人站在了屋子里,被窗外吹入的一阵凉风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抬起头这才发现屋内的窗户大打开着,两只乌鸦并排站在窗台上,一动不动雕像似地看着他。
……所以,这两只乌鸦,果然是以诺切进化出来的么。
“这不是明明还是可以的么?早这样进化不就行了,干嘛非要等着跟我吵架完了才进化?现在的小鬼未免心思太难懂了吧——而且外面风那么大,不是怕冷吗,窗户还开那么大干嘛……”
茯神嘟囔着,想要走过去关窗,谁知道刚走两步就差点被一个东西绊倒,他踉跄了下站稳低头借着外面建筑的光这才勉强看到,原来是倒在房间正中央的那把轮椅阻碍了他的去路……茯神伸手将那把轮椅扶起来,小心的靠着墙边放好,就在这个时候,他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万分困惑地看了一眼水声依旧的浴室:轮椅在这,浴室里的人怎么跑到浴室里去的?
爬着去的?
地上那么凉,这也太乱来了。
茯神拉下脸,看了眼还在呼呼往里面灌风的窗户,三两步走到窗户前——
“你们两只,让开让开……”
茯神嘟囔着,伸手驱散那两只站在窗口的乌鸦,乌鸦其中一只扑打着翅膀配合地给茯神挪开了个位置让他好去拉窗户关上,另外一个就显得不配合多了,它跳起来,用翅膀拼命扇茯神的手背,茯神避开以后,伸手想去揍它——一人一鸟站在窗子前面展开斗争,另外一只被波及到的乌鸦似乎终于没了内心,发出“嘎嘎”两声恼火的叫声,拍着翅膀飞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这个时候,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停下来了……茯神“呯”地一下将窗户关上,扭过头,当他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浴室门后,他清了清嗓音,换上了稍显得冷漠的嗓音:“以诺切,你洗澡怎么不关窗户,以为自己不会感冒是吧?轮椅也丢在房间的正中央,你爬着进浴室的么?鬼都不在你自己也能折腾,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再——”
浴室门“咔擦”一下被人从里面打开,逐渐透出光亮的门缝后面,那个之前还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显得立体了些——于是茯神还没来得及说完的画被尽数堵在了喉咙里,他微微瞪大了眼,默默地瞪视着这个浑身上下只有下面围着一条毛巾,大摇大摆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少年。
这是一个看上去比乐茯神还要年长一些的年轻人。
白色的头发因为湿水乖顺地贴在他那英俊的面容之上,当他赤着脚,目不转睛地迈着沉稳的步伐从茯神身边经过,借着浴室里的光,茯神可以清楚地看见一滴水珠从他锁骨处落下,一路滚过其小腹结实的肌肉,最后,顺着肌肉的纹理沟壑,消失在了围绕在其腰间的浴巾之后。
茯神:“……”
此时,站在床边的年轻人低下头,用两根手指头捏起之前被随手扔在床上的童装看了眼,紧接着那双狭长的红色双眸中露出了一丝丝不满,他转过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对呆愣在自己身后的少年说:“喂,你去问玉城拿一套我能穿的衣服来。”
茯神:“……”
见身后的人半天没有反应,站在床边的人似乎终于没了耐心,他眉头轻蹙,随手将手中的童装一扔,转过身三两步来到茯神的跟前,在他面前站定,先是颇为惊讶地低声嘟囔了声“搞什么,我比你高啊”,之后抬起手,用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温度的指尖轻轻地弹了下面前的少年的额头:“我在跟你说话,听见没有?楚——博——士。”
“……”茯神微微抬起头,对视上面前那双红色的瞳眸,良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哪位?”
被提问的人先是微微一愣。
但是很快的,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个恶劣的笑容,他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说:“哎呀,不知道啊,你说我哪位?你儿子?你弟弟?还是按照现在的身高来看——”
唇角微微勾起。
倒影在茯神黑色的瞳眸之中,白发少年那张英俊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地凑近了他——
“还是,我做你哥哥更合适一些?”
“……”
茯神头疼得快炸开了,抬起手想要一把推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早上出门前身高还只到自己的腰部现在自己就要抬起头看他的“七岁小孩”,然而手掌心在触碰到对方赤裸的肩膀皮肤时,他整个人又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狠狠地缩回了手,紧接着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大步——
以诺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这人一系列有意思的反应。
茯神:“……你别过来。”
以诺切:“我没过去。”
茯神:“床边坐下,有话问你。”
以诺切:“可以,前提是你别用我怎么样你了似的语气说话。”
茯神:“……”
以诺切:“虽然从培养皿时代开始我就注意到你是个对于同性有着异常取向且挑人目光显然十分有问题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被你制造出来的我也和你一样有这方面的矛盾,首先我对对雄性生物的所有兴趣只限于‘这个人会在几秒内被我打死’,对于另一方面的爱好,我想我还是更偏向于人类社会中普遍的审美趣味,也就是那些有金发碧眼大胸脯——”
茯神:“闭嘴,然后在床边坐下,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按报警铃了。”
以诺切愣了愣,闭上嘴露出个“你赢了”的无聊表情,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这时候房间中的两只乌鸦拍打着翅膀,一左一右地落在他的肩膀上,于是三秒后——三双六只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安静地看着茯神。
茯神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他后退两步,然后在房间中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不好看吗?”茯神话里的嫌弃让以诺切愣了愣,抬起手捏了下自己的脸,“婴儿肥都没了,难道你喜欢婴儿肥吗?
茯神:“……你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
以诺切露出个“你废话”的表情,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今天早上他和茯神争吵的内容,于是脸变臭了些:“进化。”
茯神顿了顿:“为什么?”
“你是不是蠢?当时那个情况我不进化你就死定了,说起来,被一堆berserker堵在死角里你在想什么啊——你以为那个小奶狗是个什么东西真的可以一个人挑战那么多个berserker?我创造出来的东西极限在哪我还不知道吗?”以诺切换了个坐姿,现在的他看上去有点得意,“你还非得跟我吵,现在知道错了吗?”
“……”
“问你知道错了吗?”
茯神默默地瞪着以诺切,后者在坚持了半天得不到一个真诚的“道歉”后,叹了口气,似乎终于放弃了,摆摆手解释:“只有身为主体的我进化,我创造出来的超级士兵才有可能会进化到下一个阶段,只有这种情况下,那个小奶狗才能一个打四十个……”
所以,果然头狼那样的表现也是“进化”吗?
“你能不能不要随便给人家取外号?”
“你管得着么你?”
身体长大后,性格似乎也比之前变本加厉地讨人嫌了起来。
“早知道这样,为什么之前不肯进化?”茯神问,“难道对于你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你也有所顾忌么?”
“你这人说话非要这么讨人厌?这个时候老老实实地拥抱着我软绵绵的说一声‘谢谢’是不是很难?”坐在床边的白发少年露出个不高兴的表情,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茯神,他又顿了顿,“算了,反正老子也不屑……我之前不愿意进化当然是有原因的,就算刚才这么做也是一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作出的赌博的心理——”
“迫不得已?”
“是谁在电话里哭着闹着跟我说自己要被吃了?”
“我没有哭着闹着说自己要被吃了,而且我打的是玉城的电话,谁让你接了?”
似乎对于面前这人的嘴硬已经有所习惯,以诺切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地说:“小小的一次的进化可以让‘i’系士兵进化到哪我心理多少有数,但是对于berserker那种东西,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如果他们的出现真的和我有关系,那么谁也不能保证在那只小奶狗变强的同时,那些berserker也变得比之前更强——到时候岂不是乱成一锅粥?”
以诺切说完,停了下来,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茯神。
茯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以诺切叹了口气:“所以那些berserker进化成什么样了?”
茯神更加莫名了:“没有啊,狼进化后,可以说是对它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碾压……”
以诺切:“……”
茯神有些不安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你说的情况按照常理并不会出现,”以诺切换上了个认真地表情,看着不远处脸上稍稍浮现不安的人,用平淡的口吻说,“你最好让玉城和那个面瘫脸赵恒再好好跟进这件事,ing士兵进化的同时,berserker肯定也进化了的——现在看来,如果是他们有意在隐瞒进化的方向,那就糟糕了。”
……
半个小时后。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某高级住宅小区内
一架直升机摇摇晃晃地从天而降,停在了某住户宽敞的院落已经冻结得严严实实的池塘上,直升机停稳,后舱门被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一名身穿厚重特警服的人,他盯着风雪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那家住户门前,敲了敲紧闭的大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从门缝后面,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弹出了个头来——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后,她先是微微一愣,但是紧接着,当挡在门前的那个成年人让开,让她看见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全身战战兢兢缩成一团的少年时,她微微瞪大了眼,随机双眼中盈满了泪水,她不顾身上并没有穿着足够的防寒服,拉开了门冲上前给了少年一个巨大的拥抱。
“琼!我亲爱的儿子!我正和你爸爸商量要不要派人去接你,这种时候再让你呆在学校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安心的!……哦,你脸上怎么了?那是什么?是血迹吗?你受伤了?”
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抱着自己的儿子一脸慌张地看来看去,那名将琼送回来的士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面罩之下露出个嘲讽的表情,他转过身跟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些人跳回了直升机上,然后他示意中年女人将从头到尾显得过于沉默的儿子送回了屋子里,将她独自留下,简单地说了下大约六个小时以前,发生在那所学校的事情。
——尽管现在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学校,叫人间炼狱倒是更加符合一些。
大约十分钟后,中年女人带着一脸的惊恐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回到了房间里,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沉默地坐在桌边,捧着一杯热茶,沉默不语地低着头。
“哦,琼,我可怜的孩子,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我刚才听他们说了一切的事情,那真的是太可怕了。”她的双目中盈满了泪水,将自己的儿子抱入怀中,“你的同学们都还好吗?隔壁的威廉太太之前已经跟我打了四五个电话了,本来那绿水晶的爆破声就让我们不安,现在还发生这种事……戴安娜呢?她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我没有在直升机上看见她……”
“戴安娜?”
从头到尾一直保持沉默的琼终于发出了声音,他抬起头,显得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戴安娜死了。”
在母亲的倒吸气中,琼放下了被子,他来到了窗户前面,看着隔壁住户家的院子——
就好像很早以前还是小学的时候,他每一天早上站在这里往外面看,就等着看隔壁的一个小姑娘穿着和他同样的制服蹦蹦跳跳的从那院子里走出来,她会甜蜜地笑着,亲吻父母与他们道别,然后她会来到他家的院子门前,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告诉他再不快点儿校车就要开走了——
“戴安娜死了。”
……
“她死了。”
……
“那些人一个也没能救她,有人炸掉了她的脑袋……但是,那也不光光是那一个人的错,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一滴滚烫的透明液体滴落在站在窗边的男孩的手背,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之中,血丝逐渐扩散,直到将他淡蓝色的眼白完全充满——他的瞳眸随之也变得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深绿他缓缓地闭上眼。
脸上扭曲着,逐渐浮现出一种像是在在歌颂着某种信仰的忠诚表情——
“看,这个肮脏的世界确实急需要更新换代,因为它充数着需要肃清的罪人……妈妈,戴安娜就是这么想的,如今……”
他睁开了眼。
瞳孔微微缩聚,从深绿色变成了浓稠的墨绿。
“我想我也明白了。”
第三十四章
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前,茯神抓紧了手中那个脏兮兮的双肩包。
——自打从研究所回来之后,这个双肩包就没有被好好的清理过,低下头看了眼背包上的污痕,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这包里曾经放过多重要的东西,茯神想了想后,还是将里面某个装在密封袋里的两封信外加一个日记本拿出来,然后将背包塞进了垃圾桶里。
日记本夹在腋下,茯神用一只手敲了敲面前的门,而今天大概是全世界都不准备回应他礼貌的敲门声,所以茯神没怎么犹豫就直接伸手推开了它,一只脚刚踏过门槛他就听见里面有人窃窃私语,他停下了步伐,而里面的对话声也停止了。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那个经常待在狼身边的女性超级士兵走了出来……原本她还是一脸紧绷,但是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是个半大的孩子后,她眼中的严厉又稍稍收敛了些,瞥了一眼茯神手里的东西,问:“怎么进来的时候不敲门。”
“敲了,没人理我。”茯神说着,举起手中那放在密封袋里的信件,“我是来跟狼道谢的,顺便拿东西给他。”
那个女人看上去有些犹豫,直到从她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低沉的男声:“让他进来。”
她看上去不是很甘心的让开了路,茯神冲着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径直从她身边走开。一进道休息室内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牛仔裤的男人,他手中捏着一罐啤酒,看见茯神走进来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啤酒瓶捏扁,随手往身后一扔——易拉罐“呯”地一声被准确地扔进了身后的垃圾箱里。
红发男人微微侧过脸,灯光之下,眼下方黑色的弓形符号变得异常刺眼。
“小孩,给我把打火机扔过来。”
茯神垂下眼,果然在身边的桌子上看见了个打火机,他拿起来扔给红发男人,看他低头将一只烟草点燃,顿了顿,突然说:“从现在开始,抽烟的习惯最好还是克制一点……会比较好。”
“唔?”点燃了香烟,烟雾缭绕之后狼掀起一边眼皮子扫了他一眼。
“虽然香烟中的成分对你的身体似乎并不会产生影响。”
“所以为什么要克制?”虽然配合的反问了,但是从声音听上去其实并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茯神捏紧了手中的信纸:“全球冰封,强低温下每一天灭绝的动植物数以百计,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地球上留下的生物大概就只剩下人类还有深海万里下的水生动物——如果冰封在继续加深程度,很快的,人类也会灭绝,那些常年不需要阳光和温度的水生动物也将死于寒冷。”
“啊,是想告诉我因为植物要死光了,所以烟草数量有限,抽一根少一根吗……我中学时期上课基本没怎么听课,只在意到生物老师的胸很大,所以跟我讲你们这些文化人的东西,最好不要绕弯子。”狼咬着烟屁股嗤嗤笑,那双琥珀色的瞳眸转过来,对准了茯神手里拿着的东西,“你手里是我要的东西吗?”
茯神将手中的从研究所士兵身上搜来的遗书扔给狼,后者稳稳地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遗书的字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坐了起来,唇边叼着的香烟烟灰掉在身上似乎也浑然不觉,他并没有将遗书从那密封袋里拿出来,而是微微眯起眼,将它们对准了灯光,仔细了看了一会儿后,他放下了手,转过头问茯神:“他们看上去怎么样?”
“什么?”
“死前,死后,”狼想了想,像是在绞尽脑汁想一个贴切的词,“……‘遗容遗表’?”
“不太好看。”茯神说着,开始在休息室内绕圈圈。
“啊,是啊,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毕竟在我成为一颗蛋之前,我也不太好看。”狼说,目光并没有追随在休息室里到处乱走的少年,只是更像是自言自语地压低了声音说,“这两个人一个叫彼得,一个叫郎金思,彼得还很年轻,比我还小两岁,但是郎金思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本来已经过了退役的年纪,但是因为组织里面缺人,他的女儿上高中又需要高昂的学费,所以他就又回来了……
茯神最终在一个高高的柜子前面站稳,他稍踮起脚,将那个柜子打开,然后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医药箱。将那个医药箱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他转身来到了靠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前,放下医药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后者只是双眼瞪着天花板,配合的任由少年将自己的右手摊开——
“他的那个女儿叫什么来着?艾丽嘉吧?学习很好,很文静的一个小姑娘,听说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只是人缘不如太好……唔,你知道我说的学校是什么学校吗?”
“什么学校?”
茯神捏着男人的食指指腹将他的手摊开,不出乎他意料地看见了食指指节处被弓弦磨出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疤,只不过周围依然血肉模糊的,看得出这个伤口是在不断的血液凝固、重新破裂、再次血液凝固这样的循环下才造成的结果……茯神拿起医药箱里的消毒酒精——
“今天我们去的那个。”
茯神手一抖,将半瓶酒精倒在了狼的伤口上。
后者因为疼痛而肌肉紧绷了几秒,然后放松下来,用还算友好的语气说:“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如果你会自己来,我现在就只是坐在这里和你说话而已了——你接触过那些berserker,打斗的过程中可能会沾到它们的血液,不清理干净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茯神低着头不理会男人的真诚建议,他头也不抬地说,“然后呢?”
狼一愣:“什么然后?”
茯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双氧水再消毒一次,然后上止血药,纱布,酒精拿开——哦,你说的不是这个然后啊……然后?我刚才查了下学生名单,发现被送回家里的人里没有她,再询问了下她的同学,听说绿色水晶出现的那一天她正好在附近的书店里,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昨晚被我射爆了脑袋的那些东西里,有一个是我的手下最爱的小女儿。”
茯神捏着棉花替对方清理伤口的动作停顿了下,下一秒,另一边手的绷带就被人抽走,后者手脚干净利落地将那些绷带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撕开纱布,系一个活结,稍稍弯曲了下似乎对其灵活性很满意……茯神站起来,低着头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今天谢谢你。”
“那都是任务。”
“还有节哀顺变。”
“反正都死了那么多人了,也没什么好节哀的。”狼说,“以后还会死更多的人,一个个去伤心,没那么多时间的。”
“……”
“你来就是做这些?”狼微微挑起眼,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少年,“把遗书拿给我,听一听成年人的唠叨,然后包扎一个伤口?”
茯神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下方:“当时发生了什么?”
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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