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兵器制造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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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现在，蒙塔一见麦迪尔满脸贼笑地盯着重黎，就恨不得把人拖出去暴打一顿，最好还能打得他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这样就不会再继续厚颜无耻地出现在重黎身边了。
　　重黎已经被蒙塔明显反常的行为给弄晕头了，好半天都有反应过来，没反对的话，蒙塔就想当然地认为重黎是同意了，揽着人就想转身离开。
　　“等等！你们俩……”蒙塔对重黎的独占欲根本不加掩饰，麦迪尔总算是看出问题来了，他心里很不确定，或者说，蒙塔宣示所有权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但是麦迪尔却固执地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而已。
　　“麦迪尔，我很感谢你的帮忙，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欠你的人情，我蒙塔以后定会找机会还给你！”话说到这份上，蒙塔已经不准备再忍了，毫不客气地警告冒犯者道：“不过，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重黎是我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子，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容不得外人插足，所以你最好趁早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来骚扰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可能！”麦迪尔根本不相信：“你娶的不是布斯曼贝尔家的那个白痴少爷吗？”
　　布斯曼贝尔家的白痴少爷？那是在说我吗？重黎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说什么？”蒙塔瞬间火大了，他最听不得别人说重黎不好，更何况是这么具有侮辱性的称呼，重黎不生气，但不代表蒙塔也可以无动于衷，当做没听到。
　　“重黎怎么可能是布斯曼贝尔家的那个白痴少爷呢？”麦迪尔还没缓过神来，傻乎乎地愣在原地自言自语，殊不知，就是这个称呼再度踩到了蒙塔的死穴上，蒙塔瞬间就怒了，也懒得再说废话，直接挥拳开打，半点情面都不讲。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可不符合重黎的处事哲学，反应过来之后，重黎第一时间冲上去拉架，一边急急劝道：“蒙塔，蒙塔快住手！别打了！”
　　来者是客，理应好好招待客人的东道主却忽然动手将上门拜访的客人给打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传出去，别人不说蒙塔他们中队就是一蛮不讲理的土匪窝啊！而蒙塔这个中队长，更是别想再有什么好名声了。
　　麦迪尔只是太震惊了才会反应不过来，等蒙塔开始动手，他挨了几拳之后脑子也跟着清醒不少，开始毫不客气地还手反击了。打架就是这样，越打越火气越旺，到了后来，再是没血性的人也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好在训练场上还有一个够分量的明白人马日拉，要不是他及时出手制止，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打红了眼的两人给分开来，马日拉仗着自己块儿头大，寸步不让地挡在麦迪尔身前，不准他再往蒙塔的方向前进一步，同时，重黎也死死抱住蒙塔的腰，不让蒙塔再有什么大动作，蒙塔虽然气昏了头，但是最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怕自己收不住脾气，不小心误伤了重黎，不敢再挣扎，只能愤愤不平地瞪着麦迪尔，冷冷地威胁道：“麦迪尔，向重黎道歉！”
　　说这话时的蒙塔表情凶狠，两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重黎还从没看过蒙塔这么凶相毕露、杀气腾腾的样子，他都被吓到了。
　　“没事的蒙塔，我……”
　　蒙塔瞪眼，扣住了重黎环在他腰上的纤细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准说话！”
　　重黎忍不住笑了。虽然还是觉得蒙塔如此小题大做很没必要，但是不得不承认，被人这么全心全意的维护感觉还不错。
　　“麦迪尔，你听到了吗？道歉！”蒙塔脸色铁青：“不然我们就上比斗台，赌上生死，一决胜负！”
　　“喂！没这必要吧？”重黎吓到了，至于吗？不就是打个架而已，没必要说得那么严肃吧，还什么堵上生死，一决胜负，开什么玩笑？“蒙塔，别闹了！”
　　“重黎……你真的是布斯曼贝尔家的少爷？”
　　重黎能说自己不是吗？能说自己其实也很不愿意嫁为人妻吗？说了怕是只会让事情更麻烦，看着麦迪尔一脸“我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是真的”的愁苦表情，重黎很残忍地点了点头，顺便给这可怜孩子鲜血淋漓的伤口再度撒了把盐。
　　麦迪尔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不能再灰暗了，好好的，心上人就成了别人的妻子，现在还被当成勾搭有夫之妇的第三者，随时准备上比斗台一决胜负，关键是这场比斗他太吃亏了，赢了没奖励，输了更难看！偏偏还不能拒绝，不然他麦迪尔中队长的脸可就丢大了，还有比这更憋屈的吗？

☆、第28章　交易

　　“走吧！上比斗台！”
　　说这话时，麦迪尔其实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垂头丧气，垮着肩膀，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是真的很难过，找了重黎这么久，在得知重黎的下落后，片刻都不敢耽搁，急匆匆赶过来，甚至在出发之前，还绞尽脑汁地准备礼物想讨好重黎，麦迪尔很少这么费尽心思地讨好某个人，就连送花也是人生头一遭，他出身不俗，长相也不赖，从来都是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谁知道会遇上重黎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古怪美人。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刚送出手就遭到了爱慕对象的嫌弃，他哪里知道这只是因为挑选的礼物不合重黎的心意，拍马屁正好拍到马蹄子上了，同样的事情若换成蒙塔来做，估计也是同样的遭遇，说不定，恼羞成怒的重黎还会一把将花直接扔到蒙塔脸上。
　　麦迪尔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比蒙塔差在什么地方。身家背景？自己也是贵族子弟，还是嫡长一系，血统正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认真算起来，他们克洛维拜伦家可是丝毫不比阿如温查斯家差。再说相貌，那就更没有可比性了，不是麦迪尔自我感觉良好，他可是9区出了名的美男子，甚至都可以说是9番队的门面担当，爱慕倾心他的人多了去了。反观蒙塔呢？说难听点，重黎嫁给他完全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麦迪尔心里各种不服气，他不好受，自然也不会让蒙塔好过。
　　男人之间的问题，果真还是要靠拳头来解决。
　　“喂！等等！”重黎傻眼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子，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还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了？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
　　蒙塔和麦迪尔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再看对方，那可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蒙塔觉得麦迪尔轻佻不检点，居然厚颜无耻地跑到自己的营地上来勾搭重黎，其心可诛，不教训他一顿根本不能消除自己的满心愤恨！麦迪尔觉得蒙塔就是傻人有傻福，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无耻，如果放任他继续得瑟下去，那自己这个中队长也别混了！
　　“蒙塔，这次比斗如果是我赢了，从今以后，你就不能再阻止我来见重黎。”麦迪尔笑得满脸邪气：“虽然你是重黎名义上的丈夫，但重黎并不是你的私人所有物，你应该知道，重黎有手腕有能力，不可能一辈子被你圈养在家里！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能发展得比你我还要好……”
　　“这不需要你来提醒！”蒙塔彻底被激怒了，不耐烦地打断了麦迪尔的侃侃而谈：“麦迪尔，我知道你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重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拜托重黎给你制作复合弓吗？就为了武器装备，枉顾重黎的真实意愿，拿着点微不足道的情分胁迫他！你有问过重黎愿不愿意吗？”
　　“你！”麦迪尔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哑口无言。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接近重黎的目的并不单纯，毕竟像重黎这么有能力的兵器制造师在他们第9区并不多见，麦迪尔一直觉得自己跟重黎很有缘分，重黎第一次出外售卖复合弓就遇上了他，自己识货，一眼就看出了复合弓的不凡之处，对重黎，麦迪尔既有惜才之心，但更多的还是惊艳绝艳之感，重黎外貌出众，能力不俗，他们的相遇仿佛命中注定一般，麦迪尔也一直暗搓搓的庆幸，觉得老天爷给了他一次品尝爱情的大好机会，殊不知，天意弄人，心上人另有归属，一段时间不见居然成了别人的妻子，若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足够优秀，那也就罢了！情深缘浅，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结果偏偏是蒙塔这个麦迪尔从来没看在眼里过的死对头，这让麦迪尔怎么可能心服口服啊！
　　“好了！都给我闭嘴！”作为事件的当事人，这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狗血剧情，重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都是当队长的人，管着整个营地百十来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孩子气！”
　　蒙塔不服气，刚想还口顶嘴，重黎当机立断，环在蒙塔腰上的手暗中使力，狠狠掐了一把，蒙塔瞬间不敢说话了，他不怕疼，重黎那点气力，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般，根本无关痛痒，只是重黎下手太黑，让蒙塔误以为他真的生气了，这才是蒙塔怕的，顿时收敛了臭脾气，不敢再意气用事。
　　“麦迪尔中队长不辞辛苦，特意赶来见我，其用意我大概也能猜出个*分。”重黎有这个自知之明，除了制作冷兵器的手艺，估计自己身上也没其它东西值得别人苦心积虑地算计了：“想要我帮忙复合弓对不对？”
　　麦迪尔没有说话，他想大声否认来着，但却打从心里觉得心不从心。重黎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跟蒙塔相处时，重黎能毫不顾忌地使小性子，跟蒙塔动手时也是肆无忌惮，根本不介意旁人的眼光，可见他们两人的感情是真的很好，但是面对自己时，重黎永远都是一副客气而疏离的表情，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是很礼节性的，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了，不是吗？蒙塔再是不如自己又怎么样？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麦迪尔中队长，我同意给你制作复合弓。”
　　“重黎……”蒙塔不高兴了，瞬间黑了脸。
　　重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安抚。被麦迪尔盯上，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轻松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当是还麦迪尔他们中队的人情了，这次能顺利击退油鸱大军，麦迪尔他们中队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重黎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翻脸不认账的人，不过无利不起早，他也不能委屈自己做白功啊，总得收够报酬才行。“不过我有条件……”
　　“重黎你说吧！”
　　“按我之前卖给你的市价，2000个点数一把，不议价。另外，材料得你们中队自己准备，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经过我二次改良之后的复合弓全都是选择的竹木做原材料，因为竹木的韧性够，制作出来的复合弓射程和杀伤力都能更出众，具体的对比效果可以参考乌力罕他们几个小队长的复合弓，我觉得差距还是挺明显的。当然了，如果你们嫌麻烦，不愿意出城砍伐竹木的话，我也可以用一般的木材给你们制作，不过到时候若是对成品不满意的话，概不负责啊！”
　　“这没问题。”重黎提出的条件根本不算刁难，麦迪尔已经知足了，最起码还能买一批复合弓回去，勉强也算是不虚此行，要是空手而归，既失恋，又失意，人生简直不能再惨淡了！“重黎你近期就打算制作复合弓吗？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来拿货？”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这次准备制作的复合弓数量怕是不小……”
　　重黎话还没说完，就被麦迪尔急吼吼地打断了，听到重黎说这批复合弓数量不小，他眼睛都亮了：“有多少？我们中队全都要了，点数不是问题！”
　　“你想全包？这恐怕不行呢。”重黎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正低头冥思苦想，表情一片凝重的马日拉，道：“马日拉中队长，你们中队需要复合弓吗？看在蒙塔的面子上，我可以特意给你留一批成品，至于价格嘛，我也不多赚你的点数了，就按给麦迪尔中队长的友情价支付，如何？”
　　本来还以为没自己的事了，谁知道重黎竟然还记挂这他们中队，马日拉不禁喜笑颜开，拍着胸脯道：“当然没问题。难得嫂夫人挂念着，在此先行谢过了。”
　　说实话，2000个点数的价格确实还算公道，复合弓现在声名在外，外面多的是人捧着点数翘首以盼重黎售卖复合弓，明显的需求大于供应，如果光是比财大气粗，哪儿轮得到自己？自己运气不错，能跟9番队中实力数一数二的麦迪尔中队同一批次拿货，马日拉相信，有了这一批武器装备，他们中队的实力也能更上一个台阶，重黎有一点说得不错，自己这次能抢占先机，完全就是看在好友蒙塔的面子上。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订单就按一人一批货算，一批货十把复合弓，一个月后提货。”
　　“才十把？”居然沦落到跟马日拉一个待遇，麦迪尔不爽了：“不行！太少了！重黎你必须再给我加一些，我可以给你另外支付点数……”
　　“麦迪尔中队长，我应该跟你说过的吧，我这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来不打折，更讨厌别人跟我讨价还价！”重黎轻描淡写地看了麦迪尔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件事还请麦迪尔中队长先搞清楚，我并没有义务给你制作复合弓，说白了，这一批货也是人情债，不得不还，不然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倒腾这些，你也知道，我现在手里还有一个新的远程射击兵器需要改进，以期尽快投入实战应用当中，哪儿有那么多精力！你要是有所不满，大可以撤单，我想，马日拉中队长一定很乐意接收原本属于你的那一批货。”
　　“当然，我求之不得。”马日拉哈哈大笑，看一向眼高于顶，趾高气扬的麦迪尔中队长吃瘪，滋味实在是太好了。
　　“好吧，十把就十把。”麦迪尔简直是怕了重黎了，他从小到大也只有在重黎这儿碰过钉子，还不止一次，重黎仿佛生来就是克他的，每次都把他堵得哑口无言，简直不能再心塞。“不过重黎，我也有个条件……哦，不，是请求，请你务必听一听。”
　　重黎只是笑，眼神清明地看着麦迪尔不说话，硬生生把麦迪尔吓怂了。
　　“重黎啊，你刚才说的那个新研究的远程射击兵器，有机会也要卖一些给我们中队吧……点数都不是问题，凭咱俩的交情，我不会亏待你的……”
　　蒙塔一听，这还能忍？麦迪尔都快蹬鼻子上脸了！刚想发火，又被重黎狠狠拧了一把腰，蒙塔浑身一抖，满腔火气顿时消散无影踪。
　　重黎哭笑不得，心想，这个麦迪尔未免也太会攀交情了吧，他们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买家和卖家，能有什么交情啊！不过表面上，还是得摆出一副笑脸来，毕竟和气生财嘛：“好的，若是以后真有机会合作，我一定不会忘了你们中队的。”

☆、第29章　炼油

　　送走了麦迪尔之后，蒙塔还在愤愤不平，他很不能理解，为什么重黎要对麦迪尔这么客气，像这种没脸没皮的浪荡子，不用另给好脸色，教训一顿就好了！
　　息事宁人不是重黎的行事风格，他这人喜欢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但是同样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也是重黎立身处世的准则。麦迪尔虽然嘴贱了一些，招人烦了一些，但是人不坏，重黎虽然不待见他，但也不必要视之如仇寇，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折腾了这么久，天渐渐亮了，整个晚上都处在高度紧张的氛围里，现在忽然放松下来，人自然就开始犯困，抵不住阵阵困意袭来，重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觉自己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重黎，辛苦你了，我送你回营帐休息吧。”
　　重黎点头，回身招呼乌力罕，问道：“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重黎少爷不用管我们，等处理好油鸱的尸体，我们自己会安排休息时间的。”说到这里，乌力罕还拉着阿木尔壮胆，一同向蒙塔求情道：“队长，今儿给我们放一天假呗，队员们都累了一晚上，就别训练了！”
　　蒙塔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他又不是真的不通情理，队员们跟着忙活了一晚上，估计都累得够呛，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重黎顺口问了一句：“乌力罕，那么多的油鸱尸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啊？”
　　“当然是炼油啊！重黎少爷不会不知道吧？”难得遇上重黎都不知道的事情，乌力罕很意外，洋洋得意地说道：“油鸱体内还富含了极为丰富的油脂，可以用来炼油，而且，用油鸱练出的油燃点极低，保存时间也很长，不容易变质，在白城子内很受欢迎的，我们中队这次可以小赚一笔了……”
　　“这些我都知道。”重黎皱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乌力罕的侃侃而谈：“我想问的是，你们到底准备怎么炼油？”
　　“重黎少爷真的很感兴趣？”乌力罕挑眉看向重黎，语气中满是不确定：“要不，我带你去炼油的现场看看？”
　　“乌力罕你闭嘴！”蒙塔怎么会不明白乌力罕的意思，重黎一个从小长在后宅的贵族小少爷，就算明白一些人情世故，但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未必就能切身体会，对重黎来说，好奇是一回事，那么血腥残忍的场景，如果真的让他亲眼所见，他未必就能承受得住？狠狠瞪了乌力罕一眼，蒙塔适时插话，转而看向重黎时，表情温柔了不止一星半点：“好了重黎，这次凶兽袭击营地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也别老想着油鸱的事，累了一晚上了，走吧，回营帐休息。”
　　“可是……”重黎的好奇心都被挑起来了，要让他就这么回去，还是有些不甘心。
　　“相信我，重黎，我不会害你的。”蒙塔叹了口气，换了一个比较柔和的说法来规劝重黎，道：“那场景你绝对不会想亲眼见到的。”
　　“很血腥吗？”重黎其实也能想到，所谓的炼油，在外部条件和操作工具都如此艰苦的时代，肯定不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
　　“不是血腥不血腥的问题，我们先锋队负责护卫白城子的外围安全，几乎每天都处在杀戮当中，血腥早就见得多了，只是……”蒙塔顿了顿语气，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向重黎解释才好。“该怎么说呢？重黎，我简单跟你解释一下，你也知道，油鸱体内含有极为丰富的油脂，为了将这些油脂毫不浪费地全部炼出来，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后来才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只有将油鸱倒挂起来，用烈火慢慢炙烤，烤上一天一夜，直到油鸱的尸体完全变成一块焦黑的肉块……”
　　重黎已经听明白了，一晚上没吃东西，顿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难受：“好啦，好啦，你别说了，我听明白了！”
　　真是既简单又粗暴的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的影响，回营帐的途中，重黎老是感觉营地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馋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一想起那是用死去的油鸱炼油时散发的香味，胃里又觉得恶心。
　　因为蒙塔这么一吓，重黎半点食欲都没了，洗漱之后，动作麻利地上了石床躺下，什么都没吃就准备睡觉了。
　　蒙塔一脸无奈地摇头，放下了手里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烤肉，笑道：“就说你会受不了，怎么，真的不想吃点东西吗？空腹睡觉对身体并不好。”
　　重黎一边摇头，一边小声说道：“我没食欲。”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说完，蒙塔捧着烤肉又出去了，既然重黎都说了没食欲，他自然不会故意在重黎面前用餐，况且刚给重黎普及了用油鸱的尸体来炼油的常识，估计重黎还对烤肉这种食物的香气有阴影，还是不要多刺激他比较好。
　　重黎心里压着事，一晚上翻来覆去，根本没睡好。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做了个梦，梦中的场景太过杂乱，又断断续续的，没有一点连贯性，第二天一大早，重黎似乎很早就清醒了，蒙塔一晚上没回来，他都知道，可就是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身子绵软，根本使不上力来。
　　“蒙塔……”重黎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殊不知他现在的声音根本就微弱不可闻，自然也不会让营帐外的人听到。
　　重黎急了，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联想到之前康回说过的，重黎从小身体就不好，人生的头十几年，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昏迷躺在床上昏睡的时候远比清醒下地的时候多，所以需要长期吃药，慢慢调养！一想到这儿，重黎背上冷汗都出来了，他都快忘了，之前重黎每隔十天的时间就会吃一味名叫祁骨的草药，哪怕后来失去了双亲的庇护，康回一个人四处找零活干，两兄弟寄人篱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时，重黎的祁骨都从未断过，后来，黎重穿越而来，霸占了重黎的身体，就误以为身体已经养好了，之后再没有吃过祁骨，除了出门一定会戴上黑色斗篷隔绝日光外，再没有注意过保养身体，直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难道是自己的病复发了吗？一想到自己又会回到那种常年卧病在床的苦逼岁月，重黎就满心惶恐。
　　“蒙塔……”叫了好半天都没有人应，重黎都快哭了，明明以前都会赶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现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形，更是让重黎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营帐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整个9区都在疯传你们营地昨晚遭遇了凶兽的袭击，都快吓死我了！我哥哥他还好吧？”
　　是康回，是康回来了。
　　重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