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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辜负我[慢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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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像真的很像。
“是个女孩啊。”老人伸手,轻轻摸了摸画上那人的女子发髻,“女孩好。”
如果当初他的囡囡生的也是个女孩,该多好啊。
老人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余光突然瞥到身边的顾如琢,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将画像小心地收起来,然后咳嗽了两声,严肃道:“我记得你已经三年游学在外了?竟没有想过回去看看自己的娘子吗?”
他一脸责备地看着顾如琢:“再如何醉心游学,也不该整整三年不回家啊。”
顾如琢眼睁睁看着魏无书将那画小心地叠起来,就塞进了自己袖子里,他也来不及解释自己三年不回家正是容瑾的意思,轻声提醒道:“师祖,那是我的画。”
“哦。”魏无书被提醒才注意到,从袖子里取出来画,依依不舍地递给他,“还你还你。”
尽管他有点舍不得这幅画,可那毕竟只是他的徒孙媳,他要拿走人家的画像,确实不太合适。
他对这个和他爱女长得很像的女子,充满了慈爱之心:“你带着你娘子,去见过珣安吗?”
顾如琢一听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戴珣安早在信里给魏无书交代清楚了呢。顾如琢解释道:“其实我娘子才是您的徒孙,我是您的徒孙婿。”
老人的瞳孔狠狠一缩,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异样:“你是说,你的妻子,才是珣安的入室弟子?”
“是。我本是奴隶之身,有幸得姑娘青眼,才能唤戴先生一声师父。”顾如琢趁机解释了一下之前的事,“此次游学,也是姑娘一力支持,希望我能在外面好好游学三年,定定心。”
顺便隐晦地暗示了一下他们关系不错:“待过了年节,姑娘会来景仁书院找我,陪我一同去京都会试。”
“是这样啊。”在看不见的袖子底下,魏无书的手掌紧紧地握成拳,面容平静,带着一丝笑,“你们成婚这些年,家中应该有了子嗣。你娘子若是把孩子带来,可得给老夫看看!”
顾如琢脸微红:“尚未。”
“那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抓紧。”魏无书心不在焉地留下几句话,“你好好读。老夫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魏无书几乎是脚下生风地一路去了书房。他从书架的最底下,找到了一个箱子。那箱子上并没有多少灰尘,能看的出来,经常有人擦拭。只是那锁已经有了斑斑锈迹。魏无书化了很大功夫,才打开它。
里面放着五六个卷轴。
魏无书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其中一幅。
上面,一个穿着杏色衫子的少女站在花丛中微笑。
其实没有那么像,至少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像。但是魏无书却神情更加激动,他颤抖着手将一张张画像全部展开,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一幅。
这画上,少女已经嫁作人妇,梳着妇人的发髻。她坐在一个秋千架上,笑得甜蜜温婉,身后站着一个青年男子。
魏无书的视线,停留在男子那双总是微微带着冷意的桃花眼上。
“混账!混账东西!难怪在白鹿书院一留就是这么多年,不肯过来!”老人捧着画的手微微发抖,“竟然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
他一时六神无主:“这么多年瞒过去,他为什么现在要那孩子过来?是已经安全了吗?”
“不太对啊。”魏无书想起刚刚,顾如琢提到他妻子时,分明是一片深情,“难不成当初真的生的是个女儿?”
“不对不对,若是女孩,何至于此!可如果是男孩,顾如琢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各种猜测从魏无书脑海中闪过。
“难道这孩子不知道吗?”
“还是说,其实当初是女孩,只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呢?”
如果真的是男孩,那好像是他们不太对得起顾如琢;但是如果是女孩,也不行!这全大雍成百上千的青年才俊,我还没仔细斟酌过呢,怎么能直接定了?!还游学三年不回家,简直是找死!
这天之后,顾如琢发现一向待他慈善,和气到叫其他弟子羡慕嫉妒的魏无书,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奇怪,一时好像隐约有点愧疚弥补,一时又颇为冷淡挑剔。
顾如琢不解之余,也暗自将这事放在了心上。
这天,他去了书院的藏书阁。藏书阁是景仁书院最为人称道的地方之一,里面藏书无数,有的是学院的师生捐的,有的是书院的师生自己著的。
藏书阁有几个固定的书院弟子轮流看守记录。今日值守的,是一个叫做霍默的学生。霍默生性活泼,交友极广,消息灵通,是书院有名的万事通,非常对不起他的名字。据说他的父亲正是为了叫他改改爱八卦的性子,才叫他申请隔三差五来看守藏书阁的。
顾如琢抱着两三本书走过来。
霍默坐在藏书阁门口,正百无聊赖,见顾如琢过来,站起身热情道:“顾师兄今日来借书啊。”
“嗯。”顾如琢将怀中几本书放到桌上,颔首道,“麻烦霍师弟了。”
“好说好说。”
霍默注意到其中有一本书的纸页非常黄,看上去非常脆弱。他小心地拿起来,看了看书名,为难道:“师兄有所不知,这种年份特别久的书,是不让外借的,而且这本还是最开始的手抄本。师兄若是想看,可以在藏书阁里再找找,肯定有新印出来的。”
顾如琢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嗯,多谢霍师弟告知。我看到这书上有师祖的署名,一时心喜,没有留意到。”
“没事。”
顾如琢似乎还有点舍不得那书,轻轻摸了一下封面:“这书是师祖在书院任教后写的吗?瞧着都有二十年了。”
“对啊。”霍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点头,“好像是魏老先生刚来书院没多久的时候写的。我想想啊,魏老先生差不多就是在二十年前,辞去了朝中的职务,回到景仁书院任教的。”
顾如琢不解:“那会儿师祖正当壮年,怎么会突然从朝中辞职?”
霍默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低声道:“我听我爹他们提过一句。魏老先生的爱女,是在二十年前去逝的,据说是难产走的,一尸两命。当时魏老先生夫妇伤心欲绝,这才辞官回来教书。师兄你如今跟着魏老先生读书,可千万别提二十年前的事。”
“那师祖的女婿呢?”
“不知道,这些年没见过。大概是当初闹掰了,或者也去世了。”
他和霍默说了几句话,又折回去找到了一本新印的书,转身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展开了袖子中,自己今天画的那副画。
这幅画上是一个少女,穿着一身很厚的斗篷,正转头看过来。背景杂乱,少女却凌然若仙子。画的正是他第一次见到容瑾的场景。其实那时候容瑾带着面纱,但是顾如琢心里想他,于是做了改动,去掉了面纱。
旁边提着一行字:雪夜后遇卿,终有所归之地。
今日师祖口中和姑娘很像的“囡囡”,应该就是师祖的女儿。
顾如琢仔细得看了自己的这幅画:容瑾的轮廓之间,确实有五六分像容怀松,应该是容怀松的亲女才对。可若说容瑾是容怀松和魏无书独女的孩子,又有诸多不合理之处。
首先家世就不合适。书香世家傲气,向来不肯和商户结亲,何况是魏无书这种等级的读书人。更重要的是,戴珣安是魏无书的弟子,两人关系显然很亲近。若是容瑾真的是魏无书的外孙女,戴珣安为什么不告诉魏无书?
何况,今日魏老先生口中说的,分分明明是“外孙”两个字。而姑娘却是个女子。
顾如琢慢慢收起那副画:应该只是巧合。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戴珣安收容瑾为徒,也有容瑾和自己早逝的师妹有几分相似的原因。
他净过手,坐在桌案前,提笔给容瑾写信。
自从离开容家,开始游历,他就按照当初答应容瑾的,开始给容瑾写信。他刚开始总是犹豫信的数量,还特意去问了同样离家外出的陈峰。陈峰摸了摸脑袋:“家信?我当初当兵的时候,差不多一年半载往家里送一回。”
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每日写,怕容瑾烦他,可隔的时间久了,自己又惦记着。最后犹豫来犹豫去,他决定每过三日写一封,控制信的字数,只写些有趣的见闻风景。
一封信写完,他难得坐在桌案前发呆。
都三年没见了啊,姑娘不知有没有什么变化。再过一两个月,姑娘应该就到了。
……
被顾如琢心心念念的容瑾,此刻就在和顾如琢相邻的一个城池里。
容瑾这些年慢慢接手了家里的一部分生意。一天,容怀松突然提出,反正他也要在年节前赶去找顾如琢,倒不如早几个月出门,干脆去巡查一下容家外地的产业。
容瑾足足早了好几个月出门,将远一些地方的产业巡查了个遍,时间比他预计地要早一些。于是他决定加快行程,赶去陪顾如琢过年。
要在年节之前赶到景仁书院所在的定江城,时间有点紧,所以容瑾选择了改坐船。谁知这幅壳子竟然晕船,全程病怏怏的,完全凭着一口气坚持到定江城附近。眼看着就算马车赶路也绰绰有余,才停下来休整,换回了马车。
这海凤港,就是需要巡查的最后一站。查完了这里的账目,容瑾就可以赶去定江城了。
这天,他坐在马车上,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师妹在里面吗?!”
车夫惊讶道:“戴少爷?”
戴承霖“唰”一下拉开了马车门帘,看到容瑾简直狂喜,他慌乱道:“师妹,借个地方给我躲一躲。”
容瑾也顾不上问他怎么了,立刻示意他上马车。
片刻后,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慢慢在他们车前停下来。
一个娇俏的女声问车夫:“你刚刚可有看到一个青年书生从这里跑过去?”
这地方僻静,又正好在唯一一处拐角,若说没看到也太假了,车夫淡定道:“是不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看着很慌乱。”
少女喜道:“对!他向哪边去了?”
车夫指了指他们来的路:“他之前从这条路跑过去了。”
少女说了一声“多谢”,架马似要向前,路过马车时却一下子跳上了车辕,用马鞭刷一下挑开了门帘。车夫想要阻拦,却被少女一鞭格挡住。
一时容瑾马车后跟着的家丁,和少女带来的人马,立刻形成了对峙之态。
少女往里面看去,马车里坐着两个女子,似乎是一对主仆。
那婢女将主子护在身后,厉声喝道:“休得冒犯我们姑娘!”
少女似笑非笑:“这么大的马车,后面应该还有隔间?”
婢女要说些什么,那戴着帷帽的小姐轻轻抬了抬手:“姑娘如此威风,我等岂敢不从。朝雨,拉开隔间给这位姑娘看看。”
婢女低声应下,屏风门被拉开,里面一览无余,没有人。
少女看到没人,倒也爽快,大大方方道了歉,跃回自己马上,一招手:“我们走!”
马蹄声走远,过了好一会儿,容瑾再次拉开了屏风门。屏风门里的隔间是用来小憩休息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在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被褥。朝雨过去将被褥给掀开,下面的木板分为两块,朝雨抽起其中一块木板,下面露出一个中空的空间。
这空间平面大,却很低,隔间平面上又铺着很厚的被褥,肉眼看上去,确实看不出有这么一个夹层来。
戴承霖就平躺在里面,躲了过去。
那里面虽然留了透气的孔,却还是很憋闷,他又是一路狂奔来的,刚刚不敢大喘气,这下爬出来终于安全了,忍不住扶着膝盖大声喘息。
容瑾从未见过戴承霖这么狼狈的模样,衣衫凌乱,满头大汗,哪还有往日温润如玉的感觉。
他皱眉担忧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追你的是什么人?”
戴承霖缓了一会儿,对着容瑾深深一揖,叹道:“多谢师妹救命之恩啊。”
容瑾闻言脸色大变:“他们要杀你?!”
“不是。”
戴承霖见容瑾误会了,连忙苦笑着想要解释,可张张嘴,又闭上了。容瑾简直能在他脸上看见大写的“难言之隐”四个字。
容瑾迟疑地看了一会儿戴承霖,终于恍然大悟:“刚才那位姑娘爱慕师兄吗?”
戴承霖生无可恋地捂着脸:“我真的不知是哪里惹上了这位程姑娘啊!我之前根本见都没见过她!”
得知不是凶杀案,而是感情纠葛,容瑾就放心多了,问道:“她现在走了,师兄你是有自己要去的地方,还是暂时先跟着我?”
“跟着你跟着你!”戴承霖一脸疲惫,“我为了躲这位程姑娘,足足有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再跑上一刻钟,我估计就真的要死在街头上了。师妹,我能不能到隔间里睡一会儿?”
“师兄,不至于这样。”容瑾觉得这也太夸张了,“你有举人功名在身,如果你不愿意,她还敢抓你去拜堂?”
戴承霖闻言,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悲愤的表情:“她敢啊。她真的敢!我就是从她家逃出来的啊!”
明明看上去很可怜没错,听上去也真的很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容瑾莫名想笑。
他看着戴承霖眼底的青黑,非常厚道地忍住了没有笑:“师兄,你去里面睡一会儿。到了容家的宅子,我再叫你。”
戴承霖一句话也没说,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隔间去了。
自从婚前戴承霖找他告白,他拒绝之后,六年时间,他和戴承霖很少再见面。戴承霖常常在外游历,偶尔几次在戴家碰到,也都觉得尴尬,彼此说几句场面话就告别。但是这一次碰面,容瑾却觉得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们有点像回到了小时候一起玩那会儿,彼此说话坦白,气氛轻松自在。
戴承霖看他的眼神,也明显不一样了。
看来那位程姑娘,对师兄影响很大嘛。
到了容家的宅子,容瑾见戴承霖睡得熟,干脆没叫他。戴承霖在马车上睡了个天昏地暗,一直到天色将判压础�
戴承霖吃了饭,洗了澡,换好了衣服,终于又变回了翩翩公子。
他来敲容瑾的门:“师妹,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海凤港?”
容瑾盘算了一下:“等我查完账本。这里的账目似乎有些麻烦,大概还要再过十几天。”
戴承霖诚恳道:“师妹,你走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躲在你的马车上,将我捎带出去?”
容瑾惊讶:“师兄不是有路引吗?”
戴承霖深吸了一口气:“她,程姑娘她,竟然在每个城门口都安排了军士。我之前就是想出城,结果被她给堵了个正着。”
容瑾一惊:“师兄,这位程姑娘到底什么来历?”
戴承霖苦笑:“她是程老将军的孙女。”
“哪个程老将军?”
这话一出口,不用戴承霖回答他,他也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在海凤港的程老将军,你说是哪个?
容瑾同情地看了一眼戴承霖。
“程老将军忠君体国,平日里也清廉律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女?简直,简直是个,”戴承霖咬牙切齿,说到这里犹豫了半天,终于狠心说了一个词,“简直像个女土匪!”
第31章 状元郎和他的糟糠妻31
解决了程缨这件事,戴承霖和容瑾终于能安下心来; 说几句话。
容瑾突然想起来; 他还没问过戴承霖为什么会在这儿:“师兄这是游学到海凤港吗?”
“差不多。我想着快到年节了; 就打算来拜访一下师祖,才路经海凤港。师妹呢?特意来巡查家中的产业吗?”
容瑾笑道:“我和师兄一样,打算去景仁书院。如琢如今在那里借读,我去接他; 然后拜访师祖。”
“顾师弟也在那里?”戴承霖迟疑了一下,“那我们是不是不太方便同行?”
容瑾一愣,他突然意识到; 顾如琢确实很忌讳戴承霖。可你说,大家明明在路上碰到了; 又去同一个地方; 总不能刻意分开走:“额,应该没什么?”
戴承霖打趣道:“真的没什么吗?那我就坐在师妹的马车里,一同过去好了。”
容瑾的脸色顿时有些讪讪。
戴承霖便笑了; 他神色平静又温和:“师妹,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怕你尴尬; 也怕顾师弟心里不快,一直没找到机会。”
“你婚前; 我一时冲动; 找你说了那些话。我知道师妹这些年心中一直对我有愧; 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真的。当时我年少; 接触过最多的女子就是你,难免会生出一些念头来。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如今年岁渐长,阅历也增多,我已经放开了,只当你是个关系亲近的妹妹。”
“我们可以照旧避嫌。但是我希望师妹心里,不要再因为这件事觉得愧疚不安。”
“师妹,顾师弟是磊落君子,待你也真心实意。你嫁了他,我没有什么不服气。只为你高兴。”
……
顾如琢散课归来,和几个学子一起往回走。他低头正在想今天的课业,突然听到旁边一个人出声。
“那姑娘是找谁?”
顾如琢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一种强烈地预感。他猛地抬头一看,竟当真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思念太过,看错了呢。这时容瑾也正好抬头看过来。两人视线交错。
顾如琢脸上立刻显出激动不可置信的神情,大步地朝着容瑾走过去。
一个小少年纳闷儿:“顾师兄干嘛这么激动?难道是找他的?”
霍默道:“废话,肯定是顾师兄的娘子!你什么时候见顾师兄这么喜形于色过?”
少年叹气:“唉,真叫人羡慕。顾师兄长得好,学问好也就算了,连娘子都这么好。叫别人怎么活?”
“你这话说反了。正因为顾师兄长得好,学问好,所以娘子才好啊。所以要好好读书知道吗?!”霍默拍了一下那少年的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就是嫂子长得有点高啊。”
顾如琢站在容瑾面前,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喃喃道:“姑娘你来了?”
容瑾见他这样,脸也有些热,强做镇定:“我来陪你过年。”
顾如琢不说话了,他只贪婪又急切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三年时间,容瑾长高了许多,比他见过的绝大部分女子还要高挑,只比他矮半头,却并不显得有压迫感。他眉眼也长开了,褪去了几分柔美,变得比之前更好看,更有锋芒。
他三年没见过这个人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忍不住会想,姑娘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
他想的每一幅模样,都和容瑾现在的样子不同。可此刻,他却觉得:就该是这样的,我喜欢的这个人,就该是现在的模样。
两人又呆又傻地互相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进屋坐着。
两人闲聊,容瑾提起路上的事,为了怕顾如琢到时候知道又乱想,主动提到了戴承霖。
顾如琢神色间好像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问道:“姑娘是跟戴师兄一起来的?”
容瑾却立刻感觉到一股凉意,他极其平静道:“我和师兄只是在路上偶然碰到。”
顾如琢语气微酸:“路上都能碰到,确实有缘分。”
容瑾:“……”
容瑾终于冷下了脸:“去把你这几天的功课拿来给我看看!”
……
容瑾在翻完他的功课,顾如琢从箱子里抱出来一床新被褥:“姑娘睡床,我打地铺?”
“如琢,我,”明明之前觉得是理直气壮的事情,但现在容瑾却觉得有点愧疚,“我已经答应了师祖,住到师祖府上去。”
顾如琢有一瞬间的低落,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微笑道:“嗯,对。这里确实太小了。”
容瑾偏过头,不太敢看顾如琢的眼睛:“如琢,等你考完了会试,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顾如琢将手中的被子放到床上,轻声问:“不能现在说吗?”
“不能。”容瑾摇摇头,“要等到你考完会试,才能告诉你。”
顾如琢笑的有点勉强:“姑娘还记得我走之前,姑娘答应我的话吗?”
容瑾不知道顾如琢突然提起这个,他点点头:“我记得。”
我答应过你,三年时间,我绝不会喜欢上任何别的人。
顾如琢的脸色好了很多:“嗯。那我等会试后,姑娘告诉我。”
……
很快就过年了。
魏无书早就发话了,让顾如琢上他家去过年。如今容瑾来了,是人家正儿八经的徒孙女,自然更该上魏无书家过年。
其实顾如琢也暗地观察过,他并没有发现,魏老夫妇待容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热情,慈爱,尤其是魏老夫人,见到容瑾就很开心,待他极亲密。就像是每一对见到很喜欢的晚辈的慈爱长者一样。
如果容瑾真的长得像他们的女儿,他们多喜欢容瑾几分,也很正常。
但是他心里总是忍不住在意这件事。这天,他从园子中穿过,正好迎面碰到独行的戴承霖。他本想像以前一样点点头就过去,但心头一动,他突然停下来:“我能不能请教戴师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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