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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辜负我[慢穿]-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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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虽不能说话,时不时点点头,“喵喵”叫两声,给容承应和一下,不让他冷场。
等到车终于到了容家。容承打开车门,抱着容瑾下去,进了大门。
一对中年夫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明明竭力平静,神色间却还是充满了焦急和期待。见容承走进来,女子猛地站起了身,想走过来,却又胆怯似得停住脚步。
容承将原本视若珍宝的宝贝弟弟,随便找了个门口的鞋柜搁上去,也没理沙发那边的两人,直接大步朝着厨房去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一路的话,只想给自己灌一大杯水。
猫咪蹲坐在鞋柜上,和两人遥遥相对,一时没有动作。还是女子走过来,先试探着伸出手:“阿瑾,妈妈抱啊。”
容瑾本来是不喜欢给人抱的。除了顾凉,就算是一见面就觉得熟悉亲切的容承,也是被挠了好几下,才能将容瑾抱在怀里。但看着中年女子,容瑾只觉得心里酸胀地厉害,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识。
容瑾看看女子,又看向正面向这边的男子,恍惚间心想: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瞧着憔悴了这么多。
女子见他没什么不情愿,动作轻柔地将猫咪抱了起来。猫咪将脸埋在女子怀里,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就好像是撒娇一样。
中年女子抱住软乎乎,毛茸茸的猫咪,一下子眼泪就掉出来了:“这是我儿子!这就是我儿子!你快来看啊!我们阿瑾回来了!”
女子哭了一场,男子也背过身,悄悄擦了几下眼角。猫咪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半响后,容母才止住泪,一下下摸容瑾的头。想到阿瑾在这猫身里住了一年,听说收养他的不过是个没人管的半大孩子,也不知这一年过得如何艰苦,容母眼圈又红了:“瞧瞧阿瑾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容父噎了一下,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容承喝够了水,正安静地坐在一旁,见容父探究地看过来,容承伸出一根手指,沉痛地点了点头。
容父顿时无语。虽然他也心疼儿子,但是,如果是只有一岁大的猫咪,这身形,这体重,这确实不算瘦啊。他刚刚也抱了一下,这少说也得十多斤了吧?
见他不说话,容母泪眼婆娑地看过来,容父立刻环住妻子的肩膀,真情实意地摸摸容瑾的脑袋:“是啊。不过才一年的时间,就从一百多斤,变成了十几斤,可不是瘦地狠了吗?!”
“放心吧,我请了最好最专业的宠物医生过来。等他来了,让他给咱们阿瑾检查检查,看看缺什么,买最贵最好的猫粮,一定让阿瑾补回来!”
容承:“……”
只怕宠物医生过来,只会让节食,多运动吧。
一家四口说了会儿话,容母总算平静了下来。她爱怜地看着怀里可爱乖巧的猫咪:“多亏了祝大师,才将阿瑾找回来。妈妈给阿瑾买了许多猫咪喜欢的玩具,都放在顶层的第一个房间里。”
说到这儿,容母话微顿:“阿瑾的身体就躺在那屋子隔壁。阿瑾想不想去看看?”
容瑾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却一直昏迷不醒,医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让这么养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反正容家有地,也不缺人,干脆买了成套的医疗设备,将容瑾从医院带了回来,就安置在最顶层靠里的屋子里,请了医护人员轮流守着,清静又方便。
后来容母的闺蜜登门,劝她去请几位“大师”来看看。容家本来是不信那些,但容瑾一直不醒,容父容母病急乱投医,什么法子也肯了。一路打听,也遇到过骗子,最后在熟人的推荐下,找到了确实有本事的祝清。
祝清看了眼容瑾,几道卦算下来,既没有劝他们买东西,也没有含含糊糊说些云里雾里让人不明白的话,三言两语给出了很明确的答复。
魂魄入了猫身,沿着西南方向去找。
容家半信半疑地找过去,谁知真的找到了!从此更是信服祝清的话!
因为祝清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让容瑾立刻回去,只让容瑾多和自己的人身接触。容父容母买了猫咪用的东西,就统统安置到了容瑾病床的隔壁,既不会打扰到容瑾的人身,距离又近。
容瑾也想知道这幅壳子长什么样,点了点头。
容母欢喜起来:“妈妈知道阿瑾今天要回来,特意去学了怎么给猫咪做营养餐。现在离早上有一会儿了,妈妈给你做吃的去,让爸爸抱你上去,好不好?”
容父立刻应声,抱着容瑾上了楼。
容母起身进了厨房。容承今天不去公司,识趣地去给容母打下手。
容母真的很高兴,一边洗菜,一边哼着歌儿。容承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自从阿瑾出了事,家里一直愁云惨淡,家里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容母边指挥容承去将要用的锅碗瓢盆拿出来,边心疼道:“你弟弟这一年可受大罪了,妈妈一定要做点好吃的,安慰安慰你弟弟。”
容承边干活,边同情地心想:失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要不然,在知道妈妈要下厨给他做饭的消息以后,阿瑾应该就没什么心情去玩楼上的猫玩具了吧。
容母做着饭,想到容瑾晚上还得走,心里又难受起来:“明明就是咱们家的,怎么白天来,夜里走,倒像是客人似得。”
容承安慰道:“阿瑾现在毕竟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一年一直都和顾凉相依为命,顾凉待阿瑾又好,舍不得顾凉也是应该的。”
容母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阿瑾毕竟是个人,总不可能永远跟那孩子在一处呀。”
“我问过祝大师了,阿瑾如今在猫身,习性和性格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兴许是因为这个,才特别舍不得顾凉。等到阿瑾回到人身里去,想起来以前的事,自然就好了。”
容母心里安慰少许,又发愁起别的事:“也不知阿瑾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放心吧妈。祝大师总会有法子的。”
“那孩子救了你弟弟,这份恩虽然不能告诉人家,我们却不能忘了。那孩子想要什么,能帮得上手的,别小气。”
容承点点头:“我知道。”
第121章 你在外面有猫了?16
容瑾被容父抱着上了顶层。推开门,一个护士正坐在屋子里; 见容父进门站起身。容父笑道:“辛苦你啦; 下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儿和阿瑾说说话。”
虽然看主顾抱了只猫进病房; 她不太赞同; 但在容父的示意下,还是不吭声地出去了。
容瑾环视。敞亮的房间; 很大; 阳光从飘窗里照进来,被打扫地很干净; 有大大的书柜,桌边摆着鲜花,遥控器,还有几本书。如果不是中间那套多在医院出现的器械,和床上昏迷着的那个人,这里一点也不像是病房。
床上躺着的人大概十六七岁; 最多算是个少年。虽然瘦的脱了形,但还是能从他的轮廓和五官中,看得出这原本是个很俊美的男孩子。
容父将猫咪放在了床上,猫咪很小心地绕过那些管子,不踩到少年的身体; 最后蹲坐在少年枕边; 歪着脑袋看少年的脸。
容父看着这一幕; 眼睛微热:“昏睡了一年; 阿瑾比以前瘦得多了。等阿瑾回去身体; 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至于现在还是算了……
容瑾却在想别的。这具身体和他原本的样子非常像。不过这没什么好惊讶的,系统之前说了是按他的样子为模型建的,只是叫容瑾想不明白的是另一点。他是个外来客,既然没有进入这具身体,没有得到相应的记忆和情感,为什么会对容家人有这种发自内心的亲密和熟悉?容家人又为什么这样肯定他就是自家丢掉的小儿子?这一切,都是系统的设定,还是说,他确实是容家幼子容瑾,在这里经历了那些事,但是如祝清所说,失忆了呢?
容父乐得见容瑾在这里跟自己的人身亲近,也不催他去旁边屋子里玩玩具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容承推门进来,表情严肃:“父亲,阿瑾,母亲喊你们下去吃东西。”
容父一僵:“不是说只给阿瑾做营养餐吗?”
容承平静道:“母亲给阿瑾做了饭,然后还切了水果。”
容父暗地里松了一口气,随即想到什么,扭过头对蹲坐在床头,完全没有什么危机感的失忆儿子诚恳道:“儿子啊。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爸爸先给你说一声。这个,这个当然你妈妈做饭非常好吃,但是呢,每个人口味不同,难免会有一些虽然这个饭很好吃,但是你觉得不是很好这种情况发生。君子呢讲究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容瑾听了一通不知所云,乱七八糟的劝说,完全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不耐烦地点点头,心想,容家这两个男人明明看起来都是严肃寡言的类型,怎么突然就变成话唠了?我回到人身之后,不会也变成话唠吧?
怀揣着这样的忧虑,容瑾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容母已经将饭摆在了桌上。
容瑾自从变成猫,一直都是跟顾凉一起吃饭。顾凉平常做的都是家常菜,卖相一般,但是滋味绝佳。于是看着这熟悉的样式,容瑾毫无防备地吃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僵住了。
是,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但是你倒是告诉我,这样的饭,哪个人能合口味?!
但是他现在终于懂了,容父刚刚跟他说的所谓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什么意思了,他艰难地把口中的饭咽了下去,并且在容母兴致勃勃地问他味道怎么样的时候,勉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
晚上,顾凉蹬着车子从外面回来。
以前的时候,这段路总是迫不及待的,一路踩着脚踏板,路过一个又一个路灯,手被冻得通红,心里却高兴,想着小乖现在在家里做什么。不一会儿,这条路就到了尽头。今天却不一样,明明一整天都惦记着小乖,坐立不安地期盼着下一秒就到晚自习下课,他能马上回家,看到他的小乖。但是真的蹬着车子踏上回去的路,他却又有点不安和畏惧。
他怕他打开门,里面没有他的猫。
车子停在楼下,顾凉弯腰锁上门,先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黑的,没亮灯。但是小乖有时候在家也不会开灯。猫咪晚上视物也很方便。
顾凉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从兜里找家门的钥匙。随着脚步声,楼道里的灯亮了,顾凉的脚步微顿,马上加快了,弯腰将蹲在门口的猫咪抱起来,嘴角翘起来:“怎么在外面等我?天这么冷。”
顾凉抱着容瑾进了门,才发觉到容瑾不同寻常的沉默和低落,他小心道:“小乖,你怎么了?”
容瑾爬到顾凉的怀里,搂住顾凉的脖子,把脸埋在顾凉怀里,突然就委委屈屈地“抽搭”着哭了起来。
顾凉一下子就手忙脚乱了。他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把容瑾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没有摸到什么伤,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抱着容瑾,轻轻地拍猫咪的背,心里许多不好的念头涌出来。
是不是容家欺负你了?他们不放你回来吗?还是说容家叫你回去,是有什么阴谋?
容瑾哭了好久,顾凉又拍又哄,举高高,许诺了好多好吃的,容瑾终于从这种持续的悲伤和痛苦中挣扎出来。
他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顾凉的衣服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顾凉。顾凉的心疼得缩成一团,愤怒和后悔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颗炸弹,堵在他的嗓子里:“小乖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容瑾从他的怀里,跳到书桌上,开始哼哧哼哧地翻书,找自己想要的字,拨弄着笔去指:饭,难,吃,特,别。
指完最后一个字,容瑾丢开笔,想起自己今天是如何忍辱负重,故作平静地将那难吃到令猫发指的饭吃下去的,而且还是好几顿!而且明天还得接着吃!容瑾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又起了波澜,眼中重新泛起了水光。
顾凉静止了足足一分钟,整个人如释重负,又是心疼,还有点好笑。他把脸埋在容瑾毛茸茸的背上,咳嗽了两声掩住自己的笑意:“好了好了,不哭了乖。”
“小乖今天受苦了,我晚上给小乖做好吃的,好不好?”
……
虽然容瑾哭得很惨,但是顾凉一开始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他发现,容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才去了容家不到半个月,容瑾竟然瘦了整整一圈!这下顾凉坐不住了。
他提前请了第二天早自习的假,第二天在家门等容承。
顾凉说得很委婉:“容先生,贵府的伙食可能不太合小乖的口味,您看我每天给小乖做好了饭,您带过去热一下行不行?”
容承也很无奈。容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艺术家,拎得起画笔,颠不动饭勺,做饭确实比较杀手,但问题是,容母平常沉迷画画,极少做饭!所以大家每隔上十天半个月忍受一次,商业吹捧一下完全没有问题。谁知这一次容瑾出了车祸,好不容易找回来,容母彻底激发出了澎湃的母爱,街也不逛了,画也不画了,每天就变着法子给容瑾做营养餐,硬是把容瑾给“补”得从营养过剩,变成了身材正常。
谁知道弟弟还要在猫身里待多久,容承也怕把容瑾给“补”成营养不良:“那就麻烦了。”
容承一手抱着弟弟,一手拎着饭盒,回了容家。
容母得知以后不用给容瑾做饭了,还有些低落:“以前阿瑾最喜欢妈妈做的饭了,现在却喜欢别人的手艺了。”
容承看着容瑾仿佛被什么追似得三两步窜上楼,心底无比地同情,放下饭盒,转身打算去公司上班。
“等等阿承。”容母叫住了他,看了一眼楼梯,音调放低,“刚刚祝大师转了信,说今天要过来。”
容承愣住了。自从那次带容家人确定了容瑾魂魄所在,祝清直言想不到法子让魂魄归位,就再没来过容家。这次说要登门,是想到办法了吗?
祝清下午登门,照旧是衬衣牛仔,外加一件冬衣,不像是个大师,倒像是个年轻学生。坐在容家的会客厅里,祝清茶都没喝一口,直截了当道:“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还真想到了个法子。你们听说过冲喜吗?”
“冲,冲喜?”
祝清摇摇头:“其实靠缔结婚姻关系来改善暂时不太顺利的情况,理论上是可行的。只是这里面门道太多,江湖骗子只看形式,骗钱又害人,才弄成了陋俗恶习。除了与生俱来的血缘关系,婚姻契约是这个世界上二人之间最紧密最亲近的关系。如果两人结为伴侣,上禀天地,从此便休戚与共,气运共享。一个人暂时气运不顺,靠伴侣的旺气冲一冲,兴许就会有出乎意料的好转。”
容母的神色一变,嘴唇微颤:“那这不是成了害人了吗?”
既然是气运共享,那岂不是此盛彼衰。他们借人家的气运治好阿瑾,那另一个人的气运不就少了吗?
“不是。”祝清摆摆手,“我是正经的算命先生,不会给人出害人的主意。结了伴侣,两人是合作共赢,你好我也好,不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容母眼睛一亮,却很快又暗下来:“可,可是阿瑾现在还不到法定成婚年龄啊。难道还要等几年?”
“不用领证。这气运归老天爷管,又不归国家管。需要办个祭天结契的仪式。对双方也没什么妨碍,等到容小公子好了,大家要是没什么感情,解开也就是了。”
虽然他觉得,这两人不可能没什么感情。
容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那我们去花钱雇一个人来?”
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和阿瑾结契的人呢?
祝清摇了摇头:“我之所以现在才来跟你们说这个主意,就是因为这个限制。不是跟谁结都可以的。”
容母面露焦急,容承却直接道:“那大师今天来,想必是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找到了。一般来说,大家都是冷心冷肺的普通人,彼此谁跟谁的缘分也不深,想靠结亲来使情况产生明显的好转,非常非常难。所以我一开始根本没往这方面想。”祝清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但是你家小公子不一样。”
不愧是天生的富贵顺遂命,连累世的姻缘,老天爷都给安排好了。
祝清不急不缓道:“我算出一人与容瑾命格极为相契,若是结亲,定能对容瑾的回魂有所助益。”
容母急切道:“不知是哪一家的姑娘?”
“咳,不是姑娘。”
容母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不是姑娘?”
祝清低咳了两声,正色道:“他成了猫,住在了谁家,就是谁了。”
容承闻言眼眸一沉,摇了摇头:“顾凉不可能同意的。”
他倒无所谓这人是男是女,甚至是猫是狗都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真的一辈子拴在一起了。按照祝清的说法,其实大家只是合作关系。以物易物,皆大欢喜是最好的。
但顾凉是什么样的人,容承早在知道他家的猫有可能是自己弟弟时,就仔仔细细地调查过了。这人非常聪慧,心性极坚,是那种很早熟,目标明确的人。这样的人,加上之前生母早亡,生父翻脸无情的经历,一般自尊心会非常非常强。
顾凉到现在,虽然答应了让容瑾白天到容家来,却仍然完全不肯接受容家多次提出的任何好处,也证明了这一点。
容承觉得顾凉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容母握紧了手:“总得试一试啊。人家不愿意,我们不勉强,但总要上门试一试啊。那孩子想要什么补偿,什么报酬,都可以商量。”
容承叹了一口气:“好。”
第122章 你在外面有猫了?17
容母下了命令; 无论人家愿不愿意; 容承都必须去为了他苦命的弟弟试一试。
容承想了想; 觉得这种很容易被人扫地出门; 骂个灰头土脸的活,最好还是先找一个人试一下。知道容瑾就是小乖的人并不少; 但是陈叔已经登了好几次顾凉的门,次次都谈得不太愉快,显然是不怎么受顾凉欢迎的一个人; 容承也不敢叫容父容母去挨骂; 家里的几个看着阿瑾长大的阿姨; 也不太适合做这种说客。
思来想去; 他决定让自己的助理去。容承的助理是从他刚进公司的时候跟着他的; 是个能力极强,为人处事很老道的年轻人,做事很少让容承失望过。相信这一次,就算说服不了顾凉; 也不会挨打吧。
这神神鬼鬼的事; 能不说还是尽量别告诉别人,容承想着; 一开始的时候,先用利益劝说。如果顾凉始终不同意的话,说不得要搬出他和容瑾的感情来。顾凉也养了容瑾一年多; 如果知道容瑾本来是个人的话; 说不定会愿意看在这一年的情分上帮一把。
中午; 樊义文在学校外面等顾凉的时候,也是稍微有点忐忑的。
他虽然跟着容承笑里藏刀,纵横商场,但是容家家风挺正,他并没有帮容承处理过什么不太见得人的私事,更别说,去劝说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跟一个昏迷一年多的植物人,定什么神神鬼鬼的婚契了!他刚得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难道老板终于在宝贝弟弟昏迷一年多的绝望中,决定走上危害人民大众的封建迷信道路了吗?好在老板说了,尽量劝说,并不强求,他也只好来了。
得知他的身份后,顾凉虽然不像是别的人一样热情,但也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跟着他去了学校旁边的小咖啡厅。
坐在小包厢里,樊义文面不改色地说完了容承的要求。无论之前对这个任务有多少吐槽,现在坐在这里,他又拾起了一个高级助理的职业素养,平静而全副武装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他并不害怕,因为他为这个荒谬而艰巨的任务做了长久而完善的准备,他甚至做了一个长达一百五十三页的ppt,从顾凉现在的处境,顾凉可能想得到的东西,容家能为顾凉提供的帮助种种种种,都做了详细的分析。他相信,无论顾凉接下来是什么反应,无论顾凉说什么,他都能应对地了这场硬仗。
顾凉听完了他的话,沉默了几秒,终于张口,既不是愤怒的指责拒绝,也不是讨价还价:“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小乖是你们家小少爷的猫,就是这位昏迷的小少爷,对吧?”
樊义文明显愣了一下,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的耻辱,他立刻回想了一下关于这只猫的资料。关于顾凉家里那只猫和容家的关系,他知道的版本和陈川告诉顾凉的差不多:“是的,没错。”
顾凉的眼睛看着桌上饮品冒出的袅袅白烟:“如果我和你们小少爷订了婚契,那小乖……”
樊义文其实不太明白顾凉的意思,他只是凭借着自己多年和老狐狸们打交道的经验,顺着顾凉说道:“如果您和我们家小少爷订了婚契,那小乖自然就是你们的夫夫共同财产。”
顾凉抬起头,看向樊义文,语气平淡:“我可以答应这件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樊义文面色一肃:“您说。”
是想要什么金钱上的报答,还是希望容家帮他得回顾家继承人的位置呢?
顾凉的手指在桌下轻轻缩在手心,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地有一点快:“我知道这个婚契并不具备法律意义,我也不想要容家什么报酬。如果,等到你们家小少爷醒过来,这个婚契自然要解开,到时候我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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