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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睚眦始乱终弃以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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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坤!方坤……”从未听到过的惊慌语调,和记忆中深刻的血之芳靡,成为方坤昏迷前的主基调,让他即便处于意识虚无时,都忍不住翘起唇角。
  仿佛每次庄柏惊慌都是因为他,这样,真好。
  【emmmm……】
  【这样的晕倒方式……】
  【一点都不美型!!!!泪奔!!!!】
  【……我石老大竟然会一边流鼻血一边晕倒,哦!漏!捂脸!】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我纯洁如斯的石老大一开窍动心,对上的就是位老司机啊!!!】
  【可惜的是石老大现在看不到我们说什么,否则,我们只要一将殿柏那厮三百多位前任的罗曼史,往石老大面前一摆,殿柏他现在就不是殿柏了,而是彻底升级为奠柏了。】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等石老大结束这一世、能够成功看到我们的弹幕时,还有七十多年。到那个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mmp!白淀粉竟然敢撩了我石老大之后,始乱终弃,信不信我石老大用拳头教他做人!】
  【……如果石老大不能回头是岸,那咱们就……】
  【用拳头教他做人!】
  暗搓搓潜伏在石砚频道的白淀粉们:……求放过(ㄒoㄒ)
  一向身体孱弱的方坤在出狱后晕倒,并没有出乎庄柏与庄方两府小厮们的预料,即便他鼻下流有可疑血迹,且是在庄柏走进时才晕倒,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毕竟身子弱嘛。
  且方坤已经拒绝了庄柏近四年,又怎么可能突然对庄柏再起心思。一定是监狱中生活过的太苦了,一定是这样!
  于是晕倒的方坤被伪装成小厮的黑衣卫们顺利带回了方府。因为有了上一次方坤落水时、被庄柏趁机带入庄府吃豆腐的先例,方坤早已对小厮们下达了死令。
  哪怕他当真病的就差一口气了,抬也要将他抬回方府。只要抬回了方府,有大岚在,他就死不了。
  当然,最后一句是方坤为了说服黑衣卫们给出的理由。毕竟当时他刚被庄柏吃完豆腐,整个人处于高度恼怒状态,所以才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所以现在,当第二天,方坤从沉睡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方府熟悉的榻上,而不是位于庄府时,心中还莫名有些小失落。
  当然,转瞬间就明白了因由的方坤,并没有迁怒之意,他只是想知道:“昨天我昏倒后,庄统领那边?”
  “回主人,庄统领与我等一起将您送回府上,并未表示过其他异议。庄统领临行前,曾让小的在您醒后问您一句,您认输了吗?”
  方坤所支持的庄王,还未到皇位争抢的关键时刻,就一拐子将他给捅出去了,他已经丧失了手中的“将”牌,无“将”不成局,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继续棋局的资格。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方坤垂眸,唇角翘起自信的笑意。
  谁说从龙之功只能是“从”的呢?
  既然他做不了下位者,那就去做上位者吧。
  这些年来,他的财力、兵力都已储存的差不多。所谓从龙之功,并不一定非要是辅佐皇子夺得皇位,也可以是自己打下江山,随便点出一一位皇子赠送给他,其某种程度上,也可算的上是从龙之功。
  他期待,来日他打下江山、随手送入某位皇子时,庄王与庄柏的表情。
  想至此,他翘起唇角,缓缓开口道:“他还是不了解我,我又怎会认输?”
  方坤舒展肢体,放松的躺在床榻上,闭目感受着心中汩汩而出的甜蜜暖流,唇角控制不住的翘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段起源于朦胧的感情,恰逢在他心灵与身体最脆弱时侵入。对于具有强烈排异性的方坤而言,他本能的排斥着一切变化。直至庄柏拼着被割裂胸膛的风险将他救下,这才撬开了他厚重心房的一角,正式踏入了他的视线。
  如果这时,庄柏趁着他认知混乱的阶段继续强势进攻,那只会让重度被害妄想症的方坤对他日加防备,最终随着两人长时间的相处磨合,将这根侵入到心底的枝蔓挖出、肢。解、毁灭。
  但庄柏,却就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突然抽身而退了。
  且一退就是四年!
  仿佛完全退出了他的世界,除了他会偶尔主动关注庄柏的消息以外,庄柏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就似是两条交错的相交线一般,相交之后,分开,愈行愈远。
  那段曾经侵入到心底的小藤蔓,就这样在庄柏的全然放弃下,被逐渐被遗忘。正常情况下,随着时间的流逝,方坤应该会将这段尘封的心动渐渐淡化,直至消无。
  然而,方坤与庄柏是对手,是需要时刻关注对方的对手。且庄柏此人是天生的发光体,他哪怕刻意无视,也会从身边人口中听到庄柏的各样传闻,无数人不停的在他耳边刷着庄柏的存在感。
  久而久之,曾经那段被遗忘的小藤蔓,在主人的弃之不理下,不仅没有消亡,反而在他的心底扎根,生长,逐渐成为一株躲在角落阴影中的小树苗,隐蔽,青涩,孱弱,不认真寻找,就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直至牢狱外的重逢,恰当的时机,恰当的场合,让他心底被忽视的小苗立时冲破壁垒,窜成一株繁盛的参天大树。
  它冲破桎梏,打破壁垒,瞬间桃花满墙,风转悠然,芳靡刹那,向这方心房的主人昭示着它的强烈存在感,让他再也无法忽视。
  方坤懊恼的睁眼,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给庄统领备上谢礼,你亲自送至府上。”
  “诺!”
  “再加上一盘粘牙糖。”


第49章 爱你吐血的憋屈样(49)
  【……先爱先输!原先输的是殿柏; 现在输的是我石老大。】
  【可是我并不想和白淀粉家结亲家啊,明明前一阵还战得硝烟四起;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手言和?】
  【emmmm……】
  【_(:з」∠)_心好累; 想静静,心疼的抱住胖胖的寄几。】
  庄柏府上; 受命给庄柏运送谢礼的小厮,在将其他谢礼转交完毕后; 递上被方坤特意交代的食盒:“这是家主特地交代送给庄统领的,他说庄统领见之即明。”
  庄柏示意壮汉一号接过,将食盒斜斜拉开,眉梢轻挑,眼带诧异:“粘牙糖?”
  nián?zhān?战!
  战斗到底!就是他的答案!
  既如此; 庄柏将食盒合上,优雅笑道:“转告你家主人,就说某必当奉陪到底。”
  直到那小厮的退下,蝶爷这才现身,飞落到一块糖果上; 嗅着甜蜜的糖香; 满足的哼唧:“你真狡诈!不过就是想就着这次机会让庄茗进入老圣人的眼罢了; 竟还顺便去前任亲亲那里刷了一次好感。”
  庄柏抱过糖果盒子,做悲天悯人状叹息:“这就是契机; 一箭双雕; 像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 是不会懂的。”
  “滚!”
  轰轰烈烈、却又人心惶惶的康王事件; 终于在一个月后拉下了帷幕。老圣人念及康王到底为皇家血脉的身份,赐他封地,将他驱逐出京城,二十年内不得擅离封地,无诏不得再入京城。
  在天牢中等待消息的康王,在听到最终结果后,沉默的叩首谢恩。
  事实上,这些事他确实做了,但难道其他兄弟就没做吗?只不过他运气太差,被不知道哪位兄弟给捅出来了罢了。
  天子一怒,浮尸百里。
  康王一系的不少官员均在此次事件中走下了历史舞台。
  十天后,当康王奉旨离京前往封地时,康王府外门可罗雀。曾经前呼后拥、人人捧簇的虚荣之景,已如镜花水月般烟消云散。
  康王离京,官员们纷纷避让,生怕靠近一点,就为自己沾惹上抄家大祸,性命仕途不保,更遑论来为他送行。只除了……
  “蜀地路远,一路小心。”庄柏半抱着酒坛子,站在京都郊外的三里坡凉亭,向康王洒脱一敬。
  康王哈哈大笑,眉眼间是难得的舒展与爽利。他爽快的接过酒水,一饮而尽:“多谢。”
  作为一个平日里兢兢业业在老圣人面前刷保皇党人设的武官,庄柏与康王间的接触不多。细想来,曾经魏国使臣前来挑衅时,反倒是两人接触的最多的时候。根据庄柏对康王的观察,此人直爽、大气、执拗,却也不乏野心,除了这几点以外,本人却挑拣不出太多缺点。
  只是他到底没有庄王心狠,没有齐王虚假,没有五皇子心眼多,所以前世落得了个被算计、惨死虎口的狼狈下场,让闻者唏嘘。
  而现在,康王虽说被提前踢出了皇位竞争,但某种程度上,他也算保住了一命。所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蜀地路远,等过几年犬子长成,某或将携子游历至你处,到时定将登门拜访。”
  康王哈哈大笑:“你小子若来,我定扫榻相迎。以你的能耐,到时候咱俩谁巴结谁还不一定呢,就怕你到时嫌弃我那蜀地贫寒,就不来了。”
  庄柏没有与他辩驳,仰首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笑道:“到时咱俩再看就是。”
  将他准备的礼品送上,两人再次叙别一番,庄柏站在三里坡的凉亭中,看着下面康王远远离去的身影,感受着风中日渐寒冷的温度,一边心中感慨世事无常,一边暗搓搓在心中算计着下一位可以算计的对象。
  老圣人在康王离京后的一段时间,常常抑郁,精神力不足,他在礼官的提醒下,终于想起几年前,他曾给五皇儿赐过婚的侧妃,但因那位侧妃的父亲为保五皇儿性命而亡,因此守孝三年,如今算来,也该出孝了。
  此时此刻,他正缺一门喜事,来冲冲皇宫的晦气,故而大笔一挥,着令礼部尽快将五皇子瑞王的婚宴准备妥当。
  礼部一众官员接到圣令,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吉日前一月将五皇子瑞王迎娶的一系列事宜准备妥当。就在这时,准侧妃她亲祖母去世了,按大周律,当守孝一年半。
  老圣人神情一凛,本就勉强带上几分喜色的面上愈沉,半晌喃喃道:“怎么这样晦气?!去,让钦天监再测算一下他二人的八字是否相合。”
  只是,话虽如此说着,他面上的神采,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沉了几分,时光下被隐匿的苍老,已开始爬上了他的面颊。
  方坤因为被暂时罢官的缘故,闲赋在家。他便打着在家休养的名号,不动声色的将百香阁与千卷书肆中原本就分开的账本,拉得再大一些,把庄王派来监督账务的小厮们全部用药控制住,将其中所赚取的金银,全部用作黑衣卫的拓展、训练之用。
  而庄王在明显感到了方坤为他提供的金银数量急剧减少后,也曾暗地里派人找过方坤这两家产业的麻烦。毕竟方坤如今不过是一位闲赋在家的寒门子弟,到了庄王这个位置,他真想以权压人,方坤根本承受不住。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让庄王分外惊讶。方坤不仅承受住了,他还成功反击了。
  也是自那时始,庄王明显感觉到,方坤这是和他撕破脸了。虽然他心下也有疑惑,将方坤之名添加到康王一系的名单上,这种隐秘之事,方坤为何会知晓?!但思及之前方坤建议他全力将庄柏派往奇峰镇救灾之后,奇峰镇上相继发生的洪水、暴雨、泥石流、山崩和地震后,心中不禁再次将方坤打上了邪门的标签。
  自此之后,他短期内再也不敢向方坤伸手,此乃后话。
  只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曾经他以为方坤既已入牢狱,便将再无翻身可能,谁又能想到,他竟会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而这也成为庄王余生中最后悔的事情,没有之一。
  之后的几年时间中,老圣人时不时的以压力太大、心情不好等各种理由,出宫私访。他私访的地点中,庄柏的统领府则为他经常光顾的地点。
  在这些私访观察的日子里,老圣人从与庄茗的相处中,见识并了解到了他这位孙子有多么的聪慧。
  当庄茂想吃东西、却被庄柏以各种理由禁止时,庄茗都会挺身而出,与庄柏舌战三百回合。
  虽说以庄茗现在的年纪,无论在思想的深度还是语言的凝练度,都无法与庄柏这位文武全才相比,但他在屡败屡战下的进步却是肉眼可见的。
  当然,他的舌战结果也并非全败。偶尔庄茗反击无力时,也会搬出府中的四个女人来将庄柏一军,获得短暂的胜利。
  第一次见时,老圣人还有些不赞同:“输便是输了。你这样走歪路,实非君子所为。”
  庄茗奇怪的看他一眼,或许是因为看他年纪大了,也或许是当真对老圣人存有那么一丝血脉天性,难得开口解释道:“手段不在老旧,只要有效就好。在我没有完全成长到可以打败父亲之前,我不介意将这手段多用上几次。而且,您当真以为父亲是因为祖母他们才自愿退步的吗?他不过是不愿与我计较,愿意放水给我,想让二宝吃些东西罢了。如果父亲当真不愿意,他会有一万种理由反威胁我。”最终庄茂做下总结,“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相处的乐趣,与君子所为,毫无关系。”
  老圣人:“……原来如此,茗茗好聪明。”奶奶的,他确实是想庄茗在庄柏这里将他的文武知识学个一干二净,但是他为什么感觉到,庄茗其实学得最快的,却是庄柏的厚脸皮和一肚子歪理?!
  不知道,他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但事实上,已经来不及了。
  先不说老圣人发现,庄茗现在已经很好的融入到了庄府的大环境中,上有庄府一堆妇人们宠着,下有一个小豆丁崇拜着,顺便每日与庄柏斗法,适应的不亦乐乎。就说他能在庄柏身边汲取并学到的那些知识,就不是现在皇宫中那些教条的师傅们可以教给他的。
  这是老圣人随着庄茗一起听了庄柏的几节课后,得出的结论。他不得不承认,庄柏此人大才,无论何种知识典故,他都能信手拈来,就连他这个年逾耄耋、早已对此类知识了如指掌的老人,都能听得津津有味,恍有所得,更遑论庄府的两个孩子。
  如果他将庄茗的身份恢复,他却是再也找不出一个像庄柏这样一个有才学的人来教导他了。毕竟比起庄柏的优秀文学底蕴,他出色武学才能,更被大周的边防和军队需要,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大周损失这样一个优秀的将才。
  如此想来,放任庄茗留在庄柏身边多学些知识,也不失为上佳选择。
  几乎是在老圣人做下这个决定的同时,庄柏似有所感的勾了勾唇角:他感觉他距离自己计划的成功,又近了一步。
  五年后,齐王陷入科举舞弊、买卖试题的大案,老圣人震怒。


第50章 爱你吐血的憋屈样(50)
  经查属实后; 老圣人褫夺齐王亲王之位,贬为郡王; 发配封地。齐王的结局与他上一世的结局一模一样; 就连时间都相差无几。
  此时早已在五年的时间长河中,官复原职; 并已升值为正二品刑部尚书的方坤,啪的一下在棋盘上敲下一子; 思及暗地里做下导致如今局面的五皇子瑞王,叹出一口气。
  大周皇室的小心眼,一脉相传。
  五皇子能够忍到现在,才将八年前齐王在老圣人面前告黑状、让他莫名要娶一个家族背后完全使不上力、心中又另有所属女人的仇给报了,确实当得上心机深沉之辈。
  毕竟一个小仇忍了八年都没能忘; 现在还觑得了个空隙将人扳倒,若上一世他没有意外死亡,庄王确实无法与之匹敌。
  当然,这一世上位的人,也定不会是庄王了。
  说到底; 他的小心眼程度比起大周皇室; 有过之而无不及。
  啪!
  方坤将黑子重重敲到棋盘上张扬的白子区域中的一个不起眼位置; 翘起唇角。就是这样一枚看起来不起眼的黑棋,到头来会摧毁掉白子势头渐起的大半江山。
  一如现在功败垂成的齐王。
  一如即将踏上他前世死亡之路的五皇子瑞王。
  也一如直到现在都还自以为胜券在握、看不清形势的庄王。
  这就是命运。
  曾经为五皇子早早定下来的刘氏侧妃; 到现今为止已过去了八年; 却仍旧没有与五皇子大婚。且这两位曾被金口玉言绑定的年轻人; 今年终于在老圣人的做主下; 解除了婚约。
  究其原因,一开始是准侧妃刘氏的父亲在历城为救五皇子而身陨,准侧妃需要为父守孝三年,当时的五皇子年纪尚幼,所以这个三年的期限,众人谁也没有在意。只是在心中暗暗感慨,那位刘侍郎没有福份享受做皇子岳父的威风。
  三年后,准侧妃的亲祖母亡故,准侧妃再次守孝一年半;之后刚刚出孝,准侧妃的母亲再次亡故,如此准侧妃再次守孝三年。
  因为准侧妃家中的这番变故,众位大臣都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准侧妃是不是与五皇子八字不合?!要不怎么两人刚刚定下婚约,那刘氏的父亲就为了救五皇子而亡故,之后准侧妃还未进门,五皇子就相继的将人家中再次克死了两位至亲,这八字冲撞的,可贼厉害。
  虽然老圣人心知,钦天监测算的两人八字毫无问题,但在刘家接连去了三个人后,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两人八字不合,钦天监八字测算的失误。
  曾经的花季少女,八年后早已二十三岁有余,老圣人斟酌一番,敕封刘氏为县主,允招赘,算是作为她耗费了这许多年青春的补偿。
  至于这县主刘氏与五皇子之间是否八字不合,知道真相的除了受害者瑞王外,还有作为幕后推手的齐王,和暗搓搓加了一把火的庄王。
  最开始时,庄王并不想去给自己已故部下的家中添堵,但自从五年前,“由他出手”将康王拽下马后,他便似窥得了另一种能够登上大位的捷径。
  于是,在听闻彼时刚刚出孝的原刘侍郎府上的老太太不大好,刘氏还需再守孝一年半后,他便顺水推舟,在刘氏母亲的身上也动了动手脚,继续延长了这位女子的出嫁日期。
  至于京中盛传的五皇子与刘氏八字不合,接连克死了刘氏三位至亲的传闻,则是庄王与齐王两人共同的手笔。
  成大事不拘小节,如果能用区区几人的性命,换得他的皇位,则大有可图。
  也因此,瑞王在查出齐王与庄王动手的证据后,才会在盛怒之下,促成了齐王的科举舞弊、买卖试题案。
  你不让我舒心,我就让你连活都活不下去,这就是五皇子瑞王的人生准则。
  康王、齐王一起出局,老圣人心中郁郁,于是往庄柏府上跑得更勤了。
  得到庄柏一手调。教的庄茗,文武才华、为人处世无一不精,甚得老圣人欢心,连带着庄家富态讨喜的庄茂,也进了老圣人的青眼。
  京都的生活,因为新晋县主刘氏在被青梅竹马退婚后,再次被皇子退婚,还是由圣人亲口退婚,而重新掀起了八卦的热潮。
  此间世界的百姓们,早已忘记那位县主刘氏确实秀外慧中,温婉贤淑,本是良家媳,只凭她两次被退婚的污点,就肆意的在闲谈笑语中,将其贬低至尘埃污浊里。
  刘氏曾经的那位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早已在四年前大婚,某次在大庭广众下被问及是否想要将县主刘氏纳回家中时,果断出言拒绝。
  虽然他拒绝的理由是,“怎可让一位曾经的皇子侧妃为妾?”但想必他回答时,也从未思虑过平妻的可能。他也肯定知晓,他的回答一出,对刘氏而言是一场多么大的灾难。
  只是,早已在父亲亡故后单肩挑起门楣的男子,却早已失去了曾经的单纯,眉眼中满是世故与算计。
  反倒是庄林氏听得这消息后眼中异彩涟涟,在私下派人外出打探后,向庄柏怂恿道:“不行儿你就将那女子娶回家中得了,既是救了人一命,也可以为将来咱家两个小子娶妻之事忙碌走动,母亲的年岁是越来越大了,最近这些年的外出交际,也越发感觉到力不从心。”
  庄柏会意的倒吸一口凉气:“……母亲,咱家里的三个姨娘已经够多了,您不需再拐着弯的找女人进门了。”
  庄林氏眉眼间闪过一丝失望,却转瞬间被掩饰下去:“嗤!怎么以前没见你如此敏锐?!没劲。”
  虽然庄柏强烈反对,但庄林氏却仍旧蠢蠢欲动。在庄柏尚不知情时,就私下派人与刘县主进行接触。
  而此事,庄柏还是直至某日在茶楼雅间喝茶,听得旁边人讨论时才初初知晓。
  “听闻刘氏县主要与庄统领定亲了。”
  “啊?谁?庄统领,是西城街的那位庄统领吗?”
  “废话!咱大周能有几位庄统领?!反正现在准备聘刘县主的,都是继室,庄统领虽说好男色,但却能给予正室的位置,且家中有二子,没有无后的压力。我看这事,八成是成了!”
  “呀!那可是大新闻!我还以为庄统领会这么一直孤身下去呢,谁想到……”
  “啧啧,谁说不是呢,缘分这东西……”
  庄柏:“……”
  他诧异的放下茶杯,眸色幽深问大壮:“他们说的庄统领,是我?”
  此时早已为人父、为人夫的壮汉们面面相觑,垂首讷讷无语。
  庄柏心下一沉,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他眉梢一扬,危险的气息开始酝酿:“你们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强烈的威压袭向几人,让四人腿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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