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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是路人甲[穿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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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要怎么哄女孩子?”鬼无情手足无措地蹲在一边; 一边迫切地询问系统,他难得地露出焦急模样,看火灶里的火快熄了; 还试图悄悄地塞点柴火。
毕竟人要哄好,但饭也不能不吃。
系统一边头疼地给他找法子; 一边道:“你现在还管它干嘛; 我要是玉妃,现在看见你还想着吃饭; 都要被你气死了。”
鬼无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柴火塞进去了。
刚刚洒扫回来的宫人这才听到声音,闯了过来。她一把推开门,便见到玉妃在鬼无情身前瑟瑟发抖; 恐惧大哭的情景; 惊叫一声:“娘娘!”
便飞奔过来; 想要推开鬼无情; 自个儿把玉妃从地上捞起来,急急问道:“娘娘,您怎么了,可是伤着了?”
鬼无情早在她一开始想要来推的时候,便已经往后退开了,怀里还抱着黑猫,一时无措又迷茫。
宫人抱着哭得一塌糊涂、楚楚可怜的玉妃,焦急道:“娘娘,娘娘?”
她娘娘哭得受不住,此刻泪眼婆娑,只隐隐约约能看见她的脸,努力收住哭腔,含混道:“我、我没事………”
话没说完,就先打了个嗝。
宫人愈发焦急,她扶着玉妃起了身,帮她拍了拍衣裳上沾到的尘土,小心地搀着玉妃出门去了。
临了还不忘瞪鬼无情一眼。
鬼无情被她瞪得往后退了一步,黑猫被他抱得难受,长长地“喵”了一声。
鬼无情默默看着她们出了门,又揭开盖着锅的厚木头盖,看看粥熬好了没有。
系统被他的操作弄得沉默了,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以前………是不是没交过女朋友?”
他问的是鬼无情之前的时候,鬼无情以前并没有如现在这般接触过女子,这也叫他某方面的缺陷毫不遮掩地暴露了出来。
鬼无情被他问得微微一怔,他道:“嗯?以前有一个。”
他在之前,的确是有过一个女朋友的。
对方在他宿舍楼下摆了爱心蜡烛,抱着吉他边弹边唱,鬼无情在周边同学的起哄声里答应了她——然后第三天就被甩了。
啊,真的是很悲伤的故事。
鬼无情一边给系统讲述他简短的,连小手都未曾拉到的悲伤恋爱史,一边添着柴火,看着粥咕噜咕噜地冒起泡来。
等到他说完的时候,粥便也已经熬好了,鬼无情自己找了碗筷,盛了粥,少一些的给黑猫,自己吃那一大碗。
简直心满意足。
为了避免浪费,鬼无情把一锅粥都结结实实送到了肚子里。他本来还想要洗洗碗,但却被随后赶来的宫人拦下了。
宫人冷着俏脸,恭恭敬敬请他出去,揭开木头盖子,看看里面没了粥饭,干干净净的锅底,一时都不知道该气愤,还是该好笑。
鬼无情连带着黑猫一起被宫人扫地出门,黑猫围着他转了一圈,长长地“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便迈着步伐,慢慢悠悠地往另一边走去了。
鬼无情回头看看门,想了想,准备去看看玉妃的情况。
他轻车熟路地到了玉妃卧房,还没进去,便已经听到了攻略系统难得温柔的安慰声音,玉妃还是有些抽泣,哭声一直不停。
鬼无情生出愧疚之心来。他熟练地寻了地方,找了开着的窗户,溜上房梁的动作,简直要比狸奴还要更安静些。
他在房梁上找了熟悉的地方,擦擦灰尘,坐了下来,有点儿犹豫要不要发出点声音,让玉妃发现他。但想了想,又觉着还是苟着比较好,等到玉妃消了气,他再去找她说话。
鬼无情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坐在房梁上,等了半个时辰,听着玉妃的哭声慢慢落下来,最后连抽泣也被忍耐住了。
她在心中茫然地道:“是不是我们那儿的人死了,都会带着系统过来这边呢?”
攻略系统道:“不,系统可没那么多 ,你是其中少数的幸运儿,我选了好多人,才真的选了你。”
玉妃:“那你应该挺后悔的。”
攻略系统:“………………”大好气氛,不提这个会死吗。
玉妃声音里,带着些轻微的茫然,她道:“系统也是有分类的吗?”
“当然有。”攻略系统忍着没怼她,努力用温柔的态度解答她的疑问,道:“系统功能千奇百怪,什么系统都是存在的。有些系统能力强大,有些系统能力弱小,但就算是最弱的系统,也是能护住自己的宿主的。”
玉妃道:“那你说………他是带了系统,还是没带系统?”
攻略系统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他要是运气足够好,就算不带系统,也能穿越到这里来。起码我没感觉到同类的信号波,他要么没带系统,要么就是带了系统没给激活。”
玉妃把自己埋到了被褥里,她不再说话,也没睡着,只是在床榻上滚来滚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不与系统说话,鬼无情也就听不到她的心声了,只戳戳系统,道:“为什么人家知道的事情这么多,你却问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还天天追剧,连和他一起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平常也不发布任务,好似他的作用,就是确保鬼无情莫要残疾、死亡,有时候和他说说话,仅此而已。
系统被攻略系统戳到了敏感的自尊心,他恼羞成怒,道:“不知道怎么了,不知道怎么了?他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不还是只是个攻略系统,所有能力都为攻略任务服务?”
鬼无情道:“可是你连任务都不能发布。”
系统噎住了。
鬼无情道:“你也不是没激活。”
系统已经陷入沉默。
鬼无情道:“唉。”
他一声长叹。
这样的无奈叹息,比起埋怨的指责,还要叫人来的气恼,系统怒了,道:“别人的系统好,那你去找别人的系统啊!别人的系统能让你不做任务就享受福利吗?别人的系统能让你这么放纵吗?别人的系统能让你看剧,和你打游戏吗?我这样的好系统,看上你,绑定你,本来就是你的幸运了,你竟然还不知足,还嫌我不如别的系统好!”
鬼无情听完他连珠炮一般的怒吼,被吼得一愣一愣,在他喘口气的功夫连忙插入,道:“我没有!”
若没有系统,他早在没有穿越之前就死了。在来了这儿之后,系统也帮了他许多大忙,更是在很多危险任务里,保住了他的性命。系统救了他这么多次,就算鬼无情是个白眼狼,现在也绝不会对他生出嫌弃之心来。
然而系统却只冷笑一声,拒绝听他解释,打断道:“别装了,你嫌了!”
鬼无情心道:我要是真嫌弃你,还需要现在解释吗?但面对现在自尊心受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格外敏感的系统,话自然不能这么说。
因此鬼无情只道:“我没嫌弃你,只是担心你在你们系统群里,会被其他系统欺负——”
系统:“你觉得我能力不够?”
鬼无情卡住了。
系统:“你是觉得我不如其他系统,所以才会被他们欺负是吗?”
鬼无情试图解释,想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毛病,一时也就卡住了。
系统本来准备听他夸奖自己,等了数十秒,未果,于是愤怒地断开了和宿主的链接,自闭前还发出愤怒的声音:“你这个人渣,都有我了,心里还是想着其他的系统!”
鬼无情:“……………”
鬼无情一连惹炸一个老乡一个系统,一时自己都懵了,他盘腿坐在房梁上,想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些什么,刚想出个道道,便见一个同事悄悄摸摸地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上了房梁,眨眨眼,打了手势,示意出去说话。
鬼无情看看玉妃,见她还在床榻上滚来滚去,琢磨着她这也不像是消了气的模样,便先与同事一齐出去了。
同事与他翻到房梁上,先拱手行礼,道:“见过大人!”
鬼无情点点头,见同事的眼神儿灼热又锐利,简直像是一柄无形长剑,把他里里外外扎了个透心凉,简直要皱起眉头来了。
他道:“可是陛下传唤?”
同事点点头,应道:“大人果真机敏,事情正是如此,主子听闻了娘娘这儿的事宜,想要唤您前去问话。”
——完了。
鬼无情背后一凉,他倒也清楚玉妃之前的哭嚎,到底弄出了多大的阵仗。
他本以为如今还不到晌午时候,能叫他最后多点儿悠闲时光,却没想到皇帝的召令会传的如此迅速,叫他脑子都要疼起来了。
——如何应付过皇帝问话,这还是个问题。
鬼无情在心里叹了口气,琢磨着皇帝应该不会再罚他了——毕竟他如今伤势颇重,若是再罚一顿,怕就得求系统救命了。
旁人不知道他有系统这道保命符,对此自然也就得更慎重一些,因而就算皇帝气恼,应也不会动用太重的刑法。
其实若是有刑法,他倒也不怕——左右先记在账上,等他好了再抽一顿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如今鬼无情怕就怕皇帝气急攻心,脑子一热,罚是不罚他,而是直接把他按住给上了。
——毕竟暗卫之间,这般例子也还不少。暗卫若是上了主子的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去伺候主子。若是到了床底之间,暗卫身上却有可恐伤势严,岂不是要扰了主子性质?
倒不如化刑罚为“刑罚”,这般带点儿惩戒意思的欢爱,主子兴致高,暗卫也占便宜,两边一拍即合,你好我好大家好,负责审讯的暗卫都不用多辛劳,岂不正是一举多得的美事一桩?
第三十三章
鬼无情揣着满心担忧,先顾不得玉妃了; 只自己先匆匆去了皇帝所在的宫殿复命。
说来古怪; 皇帝往日里常有风流名声; 但鬼无情在他身边这几日,却是一直未曾见他召幸过妃嫔。
——这是第一次。
是的。
皇帝此刻; 正在一位妃嫔宫中,他斜倚在榻上; 宫人正细心为他按揉双腿上的穴位,居住在这一处宫殿的妃子盛装打扮; 一副楚楚姿态,正伴着清歌翩翩起舞。
鬼无情从窗外蹿到房梁上,和今日轮值的朱雀打了个对眼儿; 两人对视一眼,朱雀便招招手; 让一众下属让开位置; 把地方给鬼无情腾了出来。
鬼无情也不推辞了他和朱雀熟的很了,往日里业务也多有交集; 此刻只从善如流地在她旁边苟好,打量了一圈儿皇帝的模样,试探道:“陛下何意?”
朱雀看他一眼,摇摇头; 只用饱含同情的眼神看他一眼; 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这就是不能说的意思了。
干暗卫这行; 对主子忠心耿耿那是必须的。但大家平日里都是同事; 互相之间都有些情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也都有分寸。
有时暗卫互相看到了关于不同主子的情报,也会跟不在一起工作的同事说一声,免得同事一时不慎惹怒了主子,就此丢了小命。
鬼无情的脑瓜子隐隐作痛,他心道皇帝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有外人在场,他没有命令,根本不敢现身人前。皇帝是想到了这一茬,还是贵人多忘事,早把这层规矩给忘了?
皇帝一个举动,鬼无情就得琢磨半天。他想了半晌,觉着思来想去他都没有好果子吃,不如佛系一点,要么等伤好了好好洗浴一番去领罚,要么就洗洗屁股当被狗咬了一口。
日子都这么艰难了,还能自己去死咋地?凑活过呗。
冷静下来的鬼无情被朱雀分享了一把干果,女孩子家家就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鬼无情虽然是个大男人,但说句实话他也挺喜欢的。
干果挺好吃,朱雀把下属的份儿也搜刮过来,两个暗卫偷偷六四分,一人一半慢慢吃干净了。
皇帝的妃子,不管是脸蛋还是身子,总得有些地方有看头。这妃子在皇帝面前献舞,容貌与身姿自然都是极好的。
她含羞带怯,朝着皇帝送去秋波阵阵的时候,皇帝闭着眼睛毫无波动,朱雀却伸长了脖子,一双眼珠子直往她胸口隐露的春光掉,鬼无情趁此机会,还悄咪咪摸了她两粒果子,神不知鬼不觉,朱雀一点儿都没发现。
妃嫔舞完一曲,皇帝道:“继续。”
她微微一怔,眼里带起一些委屈来,但是也不敢表露,只微咬樱唇,再舞一曲。
她又将这舞跳了一遍,皇帝却还是连眼睛都没睁开过,他让宫人慢慢揉着腿,继续道:“继续。”
妃嫔的小脸顿时吓得惨白一片。
她哆哆嗦嗦跪了下来,眼里含着的泪珠子都不敢掉,强压着哭腔,道:“不知臣妾做错了什么,还请陛下赎罪,饶臣妾这一次!”
她哆哆嗦嗦跪了下来,整个殿里的气氛都霎时紧绷起来,朱雀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其他的表示了,只自己坐会原地,又摸了一枚干果吃。
倒是鬼无情有点看不过去,这妃嫔看着楚楚可怜,也就十几岁的模样,皇帝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神经病,竟在这儿难为一个小姑娘?
若皇帝是为了他与玉妃的事情气恼,那么不管将他捉来或罚或打,鬼无情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任他处置便是。但皇帝偏偏不走寻常路,他不罚鬼无情,倒把气撒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身上?
殿里的气氛沉冷而紧绷,鬼无情皱着眉,便准备从房梁往下跳,朱雀惊了一惊,见他动作,连忙要伸手拉住他,然而她动作来得慢,到底没来得及,只见鬼无情跃下身去,毫不遮掩,只假做是从暗处行来的,默不作声地走到皇帝跟前,往他面前一跪,出声道:“陛下。”
殿内沉寂氛围,霎时便被他打破了,皇帝顿了顿,慢慢张开眼,他挥了挥手,那妃嫔便如蒙大赦,虚脱地被人搀着退走了。
她们走得干脆利落,最后的宫人出门时,还不忘把门悄悄关上,鬼无情半跪在皇帝身前,身上的药材、血腥气,都被皇帝身上的香浓龙涎香压下去了。
皇帝道:“见你半响不来,还觉着你被玉妃拉住了手脚。”
鬼无情顿了顿,道:“属下有罪,甘愿领罚。”
他本便做好准备,此刻说话,全然没有半分犹豫畏惧的意味。皇帝看不得他这般神色,忍不住皱了皱眉,又拉鬼无情起身、坐下,温和地与他说话。
他道:“你哪里来的罪?你与玉妃那事儿,朕一早便已经知晓了。她身份不对,你却是皇家从小训练出来的暗卫,对阿绝忠心耿耿,朕相信你。今日出了事,定然该是玉妃的过错——朕叫你过来,并非是为了罚你,你也不必做这般神色,看着倒像是生了气一般。”
鬼无情僵直地坐在原地,心道:这些想打感情牌?还是他想要对玉妃做些什么,拿他先当个幌子?
鬼无情里边心思百转,表面上只面无表情地应一声:“属下不敢。”
皇帝见他刀枪不入,不由也无奈。只抓着鬼无情的手,慢慢凑近他,亲昵道:“你看着像是生了气,到底是为了什么,与朕说一说?”
鬼无情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他被皇帝凑近了,面无表情,假装自己是个复读机,倒带一般地,倒出一声与之前全无区别的:“属下不敢。”来。
皇帝捏着他的手,眼里含着笑,轻轻道:“因为婉美人?”
——婉美人,便是刚刚那位作舞的妃嫔,鬼无情想要继续复读“属下不敢”四字,却被皇帝用手指抵住了唇瓣。
皇帝揉了揉他的嘴唇,将鬼无情脸上的面具取了,道:“莫要不认,她刚刚跪下请罪,你便来了。朕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鬼无情见他识破,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与皇帝对视。
皇帝看着他,道:“你平日不在朕身边,有些事儿,便也不是很清楚。这美人看着清纯可怜,但这段日子,可没少在朕面前邀宠。”
鬼无情面无表情地听他说话,皇帝细细地将美人做的事说了,道:“宫中妃嫔,一个管不住,便要乱了。朕难得搭理她们,便小惩大诫………叫她们安分一些。”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凑近了,便想要吻他一吻。鬼无情面无表情地被亲了一下,纳闷皇帝到底怎么回事——如今气氛正好,他分明可以吻得更深一些才是。
皇帝之前表现出来的模样,可不像是这般纯情的模样,他在外边素有风流传闻,就算是暗卫们的传言有失偏颇,但多多少少,也该是有些真事儿的。
御南王如今二十有三,皇帝被他大五岁,如今也已经二十有八。若是在他那边,说有人二十八岁,还没尝过肉味儿,鬼无情是绝对信的。
但如今这般世道,皇帝身份尊贵,又早已经过了开荤的年纪,后宫之中,更是被诸多美人塞得满满当当。
若说他没尝过肉味,可谓便是贻笑大方了。
——起码鬼无情是半点不信。
皇帝对于更深入一些的事情,自己也有些陌生,加上今日情况特殊,他也不欲探索一二,只点到即止,尝了尝味道,便道:“今日唤你过来,是想要先把你送回去。”
鬼无情看着他,从头到尾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无比镇定,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好似皇帝说什么话,都不能叫他生出一点波动来。
皇帝道:“你的伤若是要养好,怕是得有一小段日子。这段时日,你便先回阿绝那儿去。”
他摸摸鬼无情的脸,竟是可惜这道伤疤未曾再深、再狠,叫它变得狰狞丑陋一些。
若是阿绝厌弃了他,那自然最好。鬼无情是把好用的刀,他生得美,性子冷,便是如今脸上落了一道疤痕,叫人看在眼里,也半点觉不到丑陋的意思。
反而像是雪里横生一树梅花,忽地为他点上艳丽颜色来。
皇帝微微眯着眼,他心道:便是阿绝还是喜爱他,他也有的是法子,叫阿绝再换个人喜欢。
左右也不过是个暗卫,小心一些,便伤不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鬼无情尚且不知道皇帝心里到底转的什么心思,他与皇帝处了一会儿,皇帝便也不硬拉着他了,只自己整理了一二身上的袍子,便道:“阿绝今日说是要来看母后,现在看看时候,应该也要到了。你与我一起去母后那儿,阿绝走的时候,自然便会带上你。”
鬼无情顿了顿,只颔首应了,他本想要戴上面具,却被皇帝拦下,皇帝道:“你脸上有伤,这般便好。”
——那我早上戴面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拦我一下?
鬼无情看他一眼,实在是不想理解皇帝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他面无表情地跟着皇帝出了殿内,一路入了太后宫中。
皇帝所料不错,御南王刚刚才到,他正坐在位子上,见皇帝来了,也不起身行礼,只招招手,道:“皇兄怎么来的这么晚………”
他话说到一半,边见了跟在皇帝身后,面容上落了一道血口的鬼无情,本来要说的话一下便卡住了,只惊愕地站起身来,道:“他怎的了,脸上怎么能落了疤?”
第三十四章
鬼无情只一声不吭,跟在皇帝后面。皇帝含着笑; 道:“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叫他出去做任务; 一时不慎留下的。”
御南王紧紧皱着眉头,他想要说些什么; 顿了顿,还是未曾出口。
倒是太后因为他的神情; 不住地将眼神放到鬼无情身上来。鬼无情被他们几个的眼神儿扫来扫去,只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皇帝也没什么表示; 他回头看一眼鬼无情,道:“去罢。”
鬼无情便顺从地颔首,应是; 回了御南王身后。
御南王紧紧皱着眉,脸上阴晴不定; 心中想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方才会故意毁了自己的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他毁了容; 自己便会罢手不成?
御南王十分想要发作,忍了忍,还是忍耐下来。只将鬼无情视若无物,强撑着与太后、皇帝; 说笑起来。
他们一顿饭用的气氛诡异; 鬼无情只低眉顺眼; 等御南王告退之后; 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御南王一路没有理他,等到出了宫,两人进了马车,他方才揪住了鬼无情的衣裳领子,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鬼无情被他问的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御南王又在发什么疯,但还是规矩应道:“属下不敢。”
御南王忍了忍,狠狠将他按在了马车车壁上,他道:“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你以前不也常出任务,哪一次会叫刀剑落了脸上,我………”
他本想发火,但转念一想,鬼无情这般坐态,岂不就是想要自己见到他毁容之后,冷落、发作与他,便硬生生挨住了,生硬道:“我方才与你表了心思,你便故意在脸上落了一刀………我在你心里,难道便是那般注重容貌,会因容貌冷落与你,对你熄了心思的人么!”
他说到最后,语调也慢慢温柔起来,只轻轻道:“你若真是这么想的——那你便做梦去吧!”
话说到最后,又重新变得恶狠狠。
鬼无情:“………属下不敢。”
鬼无情都有些凌乱了,他面无表情地想,这次脸上受伤,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先是皇帝想睡他,再是叫他知道了,御南王想睡的其实也是他。
看来系统说的是真准,是他想差了,御南王可能当真是脑子有病。
御南王尚且不知鬼无情心里已经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个标签,他只抵着鬼无情,道:“你现在也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了,我宠了你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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