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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是路人甲[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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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这一身轻伤被赢子临这般精细处理,虽然让鬼无情颇为动容,但动容之余,却也只叫他觉得太过拖沓了些。
  鬼无情为了方便,也未再穿上亵裤,他的长裤也已是破破烂烂,已经被放到一边去了。他见赢子临满满当当提了两坛酒,心知他又是准备慢慢来,顿时在心中叹了口气。
  只能趁着赢子临眼神漂移,全身都不自在的空当,趁他不备抢了一坛来,直接揭开坛口,往身上浇了下去。
  赢子临这才反应过来,他阻拦不及,见酒液从鬼无情身上流淌下来,一时之间又气又窘,有些不知所措。又不知道为了什么,只觉得脸上发烫,喉间甚至生出干渴之感。
  尤其是他眼神触到鬼无情转身取药膏时,微微弓身,酒液从肩上一路流淌,直入了腰下双丘之间的景象时,更生出要昏厥过去的恍惚之感来。
  简直——简直——
  这、这简直是………太、太不成体统了!!
  他他他,就算他们关系这般好,但,但也不能在他面前………这般不避嫌呀。


第二十一章 敢于分享揭黑历史
  赢小将军脑子里面阵阵轰鸣,全然忘记了他在军中时,常与小伙伴比试大小的糙汉举动。他一时之间连阻拦鬼无情粗暴上药的举动都忘了,只呆在原地,站成了一根木桩。
  鬼无情取了膏药,只涂抹在身上,他未见赢子临来阻拦,一时虽然觉得有些纳闷,但因能快些做完这些事,也还是松了口气。
  他先涂了手臂,前胸,便重新转过了身,看见赢子临简直要变作石像,微微一顿:“你怎的了?”
  赢子临从脖子根儿红到脸,一片红通通的,简直像是烧红的烙铁。
  他听到鬼无情问话,方才反应过来,但还是恍恍惚惚,瞪目结舌,说不出话语来。
  鬼无情:“嗯?”
  他见了赢子临的异状,一时想要凑上前去,岂料他刚刚凑近一些,赢子临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连连后退许多步。
  鬼无情顿了顿,他见赢子临又羞又恼地偏过头去,再看一看自己如今的情况,心中顿时明了。
  他在心里对系统道:“他以前皮得不行,现在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系统想了想,道:“年纪到了,应该都这样吧。你看小孩子,光天化日脱了裤子便能就地解决问题,但年纪大一些的,要么要寻个隐蔽地方,要么便得去寻茅厕。”
  鬼无情觉得有道理。
  想来是赢子临一开始见他满身是血,狼狈不堪,心中担忧情绪,胜了羞耻之心,方才强按着他擦拭干净身上血污,如今等到他的伤势未曾有多严重,便也冷静下来,转而又羞恼起来了。
  鬼无情自觉想了个明白,便也不再关注赢子临,只自己坐到榻上,将腿上的伤口也拭了药。
  等到他弄完双腿,赢子临脸上的烧红方才缓解了些,他扭扭捏捏地凑上前来,小声道:“我来吧。”
  鬼无情顿了顿,回头看他一眼,赢子临依旧眼神发飘,不敢与他对视,但依旧强撑着道:“你看不到后背,不方便,我来罢。”
  鬼无情犹豫了一二,觉着之前的血污都是赢子临帮他擦拭的,此刻再叫他帮忙涂个药,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大事。
  尤其赢子临此刻不自在的模样,又好笑又可爱,全然叫鬼无情察觉不出半点尴尬之感来,便只将药膏递过去了。
  赢子临这次的动作,可算是快了许多,他帮鬼无情上完了药,便拿了布巾,细细帮他包扎。鬼无情由着他,只叫赢子临莫要将他包成粽子便好。
  等到他们前前后后忙完,便已经是过了好一段儿时候。
  鬼无情的亵衣,亵裤,中衣,长裤等等,都已经被血浸得鲜红一片,全不能穿了。
  他包扎完身上伤处,可算是能松缓一些,只叫头发披着,大刺刺地露着身体,对赢子临道:“可能再借你一身旧衣?”
  这话他之前便说了一遍,但赢子临那时忙着帮他处理伤势,一时走不开,这时便也叫他没有衣裳可穿。赢子临见他这般模样,一时脸又红了,他强按着砰砰的心跳,道:“你稍等一二,我这便去取。”
  鬼无情只应了,赢子临又解下自己的外裳,叫他先遮遮身体,自己红着脸走了。
  他平日里不喜叫人服侍,衣物都放在卧房,方便他平日取用。赢子临大步流星回了休息的院落,自己翻了一身衣裳出来,又取了自己的亵衣亵裤,脸上忍不住更烫了一些。
  照理来说,鬼无情此刻没有衣裳可穿,他不过是借了友人一套衣裳,两个男子之间,这也全然不是什么大事。
  可一想到鬼无情最贴身的衣物,都是他曾经穿过的………他竟然已是控制不住地欢欣雀跃起来。
  这,这真真是——太对不起全心信任他的友人了!
  赢子临脑子里激烈挣扎:不叫鬼无情穿他的衣裳,难道要为他去取一件新的么?明明他平日里也不是吝啬之人,但此刻这个想法一出,却无端叫他心里不舒服了起来。
  赢子临到底未曾纠结太久,到了最后,他也只抖着手,将自己的衣裳带过去了。
  鬼无情对于他的激烈挣扎,自然是半点都不知道的。他见赢子临拿了衣裳来,便也毫不犹豫,只一件件地穿上了。
  赢子临比他稍高一些,身形也更壮实,他的衣裳,鬼无情穿起来,便觉得有些大了,只得把袖口,脚腕处,都缠得更紧些。
  赢子临为鬼无情取的,是套墨青色的武装,他见着鬼无情如今的模样,一想到他贴身穿着的衣裳,脸上便烫的不成样子,只压着阵阵强烈的干渴感,强做镇定道:“你到底生了什么事,怎么受了罚?”
  鬼无情见他提到这茬,略犹豫一二,便也将事情全盘说与他了。
  赢子临听完了,心中的莫名心绪便彻底散了,他紧紧皱着眉头,道:“那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他们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鬼无情只微微摇头。暗卫的职责本便是保护主人,完成任务。便是做事的时候生了意外,也是因为他们未曾准备周全,能力不足。
  这次能叫那宫人放出烟花,的确是他的不是。这事儿在暗卫看来司空见惯,但赢子临却是不太能理解的。
  鬼无情也怕他说的太多,惹了皇帝生气,只道:“陛下派来的那些人呢?”
  赢子临见他无心多说,便也只能忍着转移了话题,跟着道:“我将他们派出去了,搜寻城门处的地方。”
  “………………”
  鬼无情道:“叫回来。”
  赢子临愣了一下,竟然显得有些傻乎乎:“啊?”
  鬼无情道:“你应是未曾见过他们,又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此刻你不该守着城口,而应先逼他们出来。”
  赢子临对追踪一事,的确毫无经验,他此刻只跟着鬼无情走,应下声,随后放出鸽子,去唤那些人回来。
  鬼无情转手准备把他弄脏的地方都收拾了,却被赢子临拦了,手拉手,牵着他重新换了地方。
  赢子临道:“既然是陛下下的命令,你我专心做事就好了,这些杂事,便交给仆从来做罢。”
  鬼无情被他拦了,也不坚持,只被他拉着走了。
  两人重到了赢子临的卧房,便见到他床榻上乱了一片的衣裳,赢子临顿时又红了脸,他把衣裳团了团,快速塞到床榻里边去,方才叫鬼无情在一边坐下,道:“这事儿难办,你我先制个计划罢?”
  鬼无情假装没看见他脸上不自在的红晕,顿了顿,只道:“先看人。”
  知道了这些人的长处,才能用到地方,鬼无情干了这么多年的暗卫首领,最会指使旁人。
  赢子临只听他的,此刻没了事情做,他只怕鬼无情无聊,道:“我房里还放着几本书,你要不要看一看?”
  这倒是叫鬼无情惊了一下。
  赢子临的模样,看着实在不是会主动看书的那类人,鬼无情心道:难道是兵法游记一类吗?
  一时也起了兴趣,只起身道:“你带我去看看罢。”
  赢子临见他饶有兴趣,心里也轻快起来,他的书都在榻枕头底下放着,如今只挪开枕头,便要把珍藏给鬼无情看。
  等到看见书册上面,端端正正的“大学”二字,才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顿时变了神色,要把那书册取过来藏好,但他到底动的慢了些,鬼无情已是将那书册捞了起来,道:“你竟会看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翻开了一页,便见到那端端正正,带着骨浩然正气的书册后面,正在一张艳丽的旖旎小图。
  ——正是两女交融,衣裳半褪,眉目羞红,似痛非欢的图景。
  图上上了颜色,人物的描绘精细又色气,正是一副上好的春宫图册。


第二十二章 我当真不是这般人
  鬼无情:“……………”
  系统惊了:“哟,他还挺有眼光。”
  鬼无情看一看赢子临,见他又可怜巴巴地红成了一块烙铁,于是默默地把书册放了回去。
  赢子临瞪目结舌,但还是努力解释:“我,我并不是这般人——”
  他这书册只是偶尔看一看,满足一二未婚青年的寂寞渴求,这书册只是前面几页是磨镜的图样,之后都是正常的男女欢好!
  他当真未曾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鬼无情默默看他一眼,只应道:“嗯。”
  他懂的。
  年轻人,火气旺,对这方面有需求再正常不过。
  他记得赢子临之所以直到如今都没有妻儿,便是因为在他刚回京中的第一个元旦灯会上,与他母亲商议亲事的世家夫人带着女儿来看未来夫婿——
  却被赢子临不知为何,连母亲带女儿都丢到了河水里去。
  所幸之后把人捞上来了,也未曾出什么大事。
  但赢子临的恶名自此之后也在京中远扬,被诸多好女避而远之不说,还被以为有什么奇怪的喜好。以至于赢子临如今都二十来岁了,还没有人敢嫁给他,就怕莫名其妙丢了性命。
  鬼无情想到他曾经的黑历史,很想要拍拍赢子临的肩膀以示安慰。但赢子临全然没有接受到他的安慰目光,他看出鬼无情心底的不信,只恨自己为什么要看这等书册,几番试图解释,都被鬼无情:“我都知道,你别说了。”的眼神堵了回去。
  里子面子丢了个全,赢子临也全然没有他们一开始重逢的嚣张气焰了,等到皇帝派来帮忙的人手匆匆赶回,他也依旧是一副焉哒哒的模样。
  鬼无情碰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在下属面前严肃一些,自己先询问了这些暗卫的所长方向。
  皇帝派来的这批人,大多也都是暗卫的精锐,鬼无情问了话,他们也恭恭敬敬地答了,鬼无情将他们按照所长的能力分了几波,道:“如今城门严守,叛党不会寻这时候出城。”
  他择了擅长轻功、追踪的,叫他们去秦楼楚馆,勾栏瓦舍寻觅。又叫擅长审讯、毒器的,分化入各地,寻乞儿,百姓,打探近日生出的怪事。
  最后又排出几个可能存在密道的地方,分出一小波人手去守株待兔,不怕这些人找不出来。
  赢子临在一边安安静静蹲着,他只擅长领军作战,对这些却是一窍不通,等到人散了,便拉着鬼无情道:“那我们在这儿做什么?”
  鬼无情道:“等着。”
  赢子临:“若他们跑了怎么办?”
  鬼无情道:“他们能悄无声息地入了宫里,要么便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捷径,要么便是………”
  有人帮着他们。
  鬼无情没有把话说死,赢子临也便心领神会,他又询问鬼无情一系列动作的用意,也被鬼无情细细说了。
  那些人能做出昨夜那般举动,便已能得一个叛党的名头了。他们若能在宫中悄无声息地做出那么多的手脚,那么平日里的异动定然不少。
  有些事情,白日里做起来不好交代,但晚上干起来便要便利许多。而这些异动,自然也不可能全然掩饰过去。
  乞儿与寻常百姓的一些口头传说,便是最容易捕捉到的消息。
  乞儿在京中是最低端的人群,但他们的消息往往也是最便利的,花几个钱,便能从他们那儿寻到可靠的消息。
  他们无处可居,晚上睡到哪儿的都有。且这些乞儿彼此之间都认识,哪儿出了事,都能与其他乞儿通气,便是哪儿死了个老乞人,不出半日,消息都能叫全京的乞儿知道。
  他们寻一寻有些莫名传说的,有乞儿无故失踪的地方,便多多少少能摸到些东西。
  而秦楼楚馆,勾栏瓦舍之地,鱼龙混杂,都是三教九流的人物。这些地方,消息千变万化,藏人最为容易。姑娘的床底下,浴桶里,都是能藏人的地方,院落后边的房子大多是空的,收拾收拾,住人也是能行的。
  而且这种地方最擅长趋利避害,对一些上层流传的消息也能探得一二,若落户在这儿,给龟公,妈妈一些打点的银钱,藏匿一段时日极为容易,还能快一些得到消息,悄无声息地走了人,也没几个人能注意。
  鬼无情当暗卫当了这么些年,早已经摸出一套自己的经验,他知道皇帝派个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的赢子临过来是什么意思,便也毫不吝啬,只把自己的经验都与他说了。
  ——总归这人和他也不是同一个系统的,会了这些,与他也没什么业务纠缠。
  鬼无情看的很清楚,赢子临却感动得够呛,他道:“这都是你辛苦摸索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说给了我………”
  也就他爹他兄长会这般无私地对他了。
  鬼无情不知赢子临在想些什么,他只道:“无碍。”
  赢子临更是感动了。
  若不是鬼无情如今身上还有伤,他简直要恨不得将人紧紧箍在怀里,狠狠抱上一时半晌。
  但如今条件不行,他也抱不到人,只拉起了鬼无情的手,感动道:“无情你面上不说——但心里果然还是将我当做兄弟来看的。”
  鬼无情顿了一下,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若真要有这么个沙雕兄弟,有人能为一点小伤这般紧张他——倒也还算不错。
  鬼无情与赢子临待了一整日,等到夜里,诸多暗卫便回来报告了,鬼无情则了他们的消息,凭借记忆绘出了京城布局,又圈出诸多消息重叠最多的几处地方。
  赢子临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他道:“无情竟还有这般能力。”
  鬼无情没有吭声,他先重新与诸人分了任务,又简单排了两轮班,叫他们交替着有了休息的时候,方才与赢子临道:“明日我们先去这儿。”
  他在图上一处点了点,侧脸去看赢子临的神情,道:“你应去过,在那儿可有认识的姑娘?”
  赢子临略疑惑地看他一眼,道:“你怕是不知道,如今京里的姑娘见了我,可都是要跑的。我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姑娘。”
  ——好么。
  这一直未曾娶妻的小将军,平日里竟然连花街柳巷都不去。
  鬼无情与赢子临对视几息,见他当真不懂,便也默默转头。
  ——所以这人,怕不还是个初哥儿?
  他们暗卫之中,休沐之时,也经常有去花楼放松的人。但是身为皇家的暗卫,与寻常人家的暗卫,自然是比不得的。
  他们的身份更高,更尊贵,一些地方的权力也很是可观。但相对的,主子们对他们的约束也更紧些。
  便比如他们属于御南王的这一支暗卫,不但有“子母蛊虫”控制,他们自幼修习的功法,更是奇诡邪门。
  好处是叫他们这些暗卫的身体修复能力远超常人,功法更是进步神速,武功高强的暗卫完全可以批量生产,坏处便是——这神异能力,是靠着压榨他们的寿数得到的。
  而且排去本便有某些暧昧作用的女子暗卫,他们这些男子暗卫,却是半点荤腥都不能碰的。
  否则便会反噬自身,有走火入魔,经脉逆乱的风险。
  尝一口温香软玉的滋味,便有赔上性命的可能。
  ——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会因为对一些任务目标、敌手人家的女孩儿,生出什么异样心思,从而危害主子的利益,而精心设立的屏障。


第二十三章 嫖人不成反被人嫖
  鬼无情的心思,赢子临全然不知。他们做好了明日前去叛党可能的藏身之处的准备,两人便歇下了。因为书房里面还是一片血污,暂时不能住人,赢子临便在房里打了地铺,将床榻让给了鬼无情。
  鬼无情也坦然受了,他到了赢子临这儿,便一直没有再戴面具,冷玉一般的面庞,在烛火照耀之下,莫名也生出一分惑人的温度。
  赢子临只觉得自己是兄弟真真好看,其他的没察觉到,在吹灭火烛之前,他倒是好好盯着自己的好兄弟看了好一会儿,最近将时候的确晚了,方才恋恋不舍地吹了火烛,歇息下来。
  两人都睡得颇好,鬼无情的睡眠总不是很沉,听到风吹草动便能惊醒。
  所幸赢子临晚上没有什么打呼磨牙,说些呓语的恶习,也没有奴仆过来惊扰,因而这一晚顺顺当当,也叫鬼无情踏实地睡了个好觉。
  赢子临第二日一大早便起身了。
  他昨夜做了个旖旎的梦,隐隐约约的,只记得梦中人劲瘦、冷白的腰肢,脊背,还有两片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他痴痴怔怔地回味了一番梦中的销魂感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所幸亵裤濡湿的感觉提醒了他,赢子临没顾得上想太多,便先鬼鬼祟祟,偷偷换了裤子,等到洗了手,才假做刚刚醒来的样子,去叫鬼无情。
  “醒了,醒了。”赢子临半蹲在床榻变,用鬼无情的头发去挠他的脸颊。
  “说好的今天去赶人,你快些起来收拾。”
  鬼无情这才装作自己刚刚醒转。
  他在赢子临刚刚醒来,坐起身来的时候,就被惊醒了。本想起来洗漱,见赢子临愣愣地坐着,又嗅见浓重的石楠花味道,瞬间秒懂,便假做尚未醒来的模样,等着赢子临收拾整齐。
  赢子临不知道鬼无情的体贴细心,他取了两件衣裳,一件给了鬼无情,一件自己换上。鬼无情穿着亵衣坐在原地,道:“我扮做你的下属罢,这衣裳招眼了些。”
  赢子临取的是件青蓝色的衣裳,颜色对于鬼无情来说,实在是太鲜艳了一些。
  赢子临道:“这怎么行,你看着便不像是做我下属的人,我可压不住你,你等等,我重新给你寻一件。”
  他翻箱倒柜,寻着件曾经和人相看时,玄底红丝边的长袍。那时他也是少年人,还未曾有这般高壮,这衣裳给鬼无情穿正正好。
  鬼无情这才套上衣裳,赢子临喜滋滋围着他转了几圈,感慨道:“无情真真好看,我从小到大,都没见着过比你更好看的人。”
  鬼无情瞥他一眼,心道:你被京中的士族女儿百般嫌弃,未曾见过温香软玉,美丽多情的女儿家,自然会觉着他好看了。
  他只这般想,只把赢子临说的话当玩笑来听,却不知道赢子临说的是真真的大实话。
  赢子临那时在元旦灯会上丢下桥的世家女儿,也是京中有名的美丽出挑。她的形容,赢子临早已经记不清了,但只凭借记忆中的印象,与鬼无情做比较,也是半点都比不得的。
  鬼无情的面容白如冷玉,唇瓣殷红饱满。他的眼睛是极显妩媚的形状,眼尾拉长而往上挑。
  若是他人生了这么一双眼睛,怕整张脸的光彩,都要被一双眼睛夺走了。所幸这么一双眼睛,长在了鬼无情脸上。他的眉目无一处不美,每一处都正正好,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这样的脸,自然也便能压住这么一双眼睛,叫它不要太跳。
  这样多情的眼睛,再寻常不过地看人一眼,都能像是勾魂儿一般,有一种难言的妩媚与引诱。
  偏偏鬼无情的气质实在是冷。他身上的冷气,硬生生地压下了这种妩媚感。叫他毫不媚气,女相尽去。
  直叫旁人心头砰砰直跳,都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心中生起的莫名悸动。
  鬼无情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因而在到了花楼跟前,被赢子临皱着眉头拉住的时候,也就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赢子临道:“我们要进这儿,点姑娘?”
  鬼无情微微颔首,道:“是。”
  赢子临道:“不行,不行,这也太吃亏,我们难道非得进去不可吗?”
  鬼无情满头雾水,他道:“能进去自然最好。”
  他们此时,不过是假做搜寻模样,进去晃上一晃。若是那些叛党之中,有人藏身在这儿,多多少少会被惊扰。一旦有所异动,便能被守在一边的暗卫逮住。
  鬼无情不但准备进去,还准备将这一条街的花楼,倌馆,都进去一遍。
  对此毫不知晓的赢子临,先看看自己的好兄弟,再看看花楼上面拥簇着偷看他们的姑娘们,纠结极了——
  他们这架势,看着甚像是来女票姑娘的。若只是这么也就罢了,但偏偏鬼无情生的太好,总叫赢子临有一种莫名的,被占了便宜的吝啬心态来。
  ………这简直像是他花了钱,带着兄弟来这儿被女票一般。
  鬼无情见他自顾自的纠结,拍拍他,道:“别愣了,进去罢。”
  赢子临见他毫无波动,纠结一二,还是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道:“你小心些,别被这儿的姑娘占了便宜。我听闻花楼的茶水里,都是带了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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