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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的黑历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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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偏殿,就见靖王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了。
  夜小少爷这会儿已经睡下了,不远处的窗户只开了细细的一条缝,靖王就坐在那条缝旁看书。见秦非川来了,他抬眼望过来,微一挑眉,做出个疑惑的表情。
  秦非川走过去,压低声音道:“是娘娘让臣送来给小少爷的。”
  靖王道:“什么东西,茶叶?”
  秦非川道:“才上贡的祁门红茶。”
  祁门红茶?
  靖王刚要说就放那吧,转而想起很久之前,小少爷第一次在正殿喝茶,喝完就毒发吐血的事。
  于是道:“拆开煮一壶,本王先尝尝味道。”
  秦非川依言拆包煮茶。
  这茶果然是上好的贡品,扑鼻香气惹得沉睡的江衍都醒了过来。
  他揉着眼从床上坐起来,打着哈欠问是不是祁门的红茶,不然怎么会这么香。
  见他好似生了个狗鼻子般,嗅觉灵敏到不行,靖王宠溺地叹道:“这就把你从周公那儿叫回来了?”
  江衍道:“渴了。”
  秦非川才承了他的救命之恩,正是要好好答谢他的时候,闻言刚要把沏好的茶给他端过去,就被靖王拦住。
  靖王把刚让人取过来的银针放进茶杯里,过会儿取出一看,银针针头已然黑了一大片。
  茶里有毒。
  秦非川见状面色一变:“臣只将茶叶从娘娘那儿拿过来,臣绝对没有往里面下毒。”
  靖王道:“本王当然知道不是你。”
  江衍这时道:“之前我每次在正殿吐血,要么是喝了茶,要么是吃了东西。”
  靖王道:“……是。”
  江衍道:“所以是娘娘给我下的毒?”他垂了垂眼,一副又要继续睡过去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惊得靖王和秦非川都是猛地一滞,“我姐姐当初答应嫁给三皇子殿下,是因为娘娘说,她能拿到给我解毒的药引。”
  可自他进了万春宫后,她却一直给他下毒?
  这又是为着什么呢?
  他想着,嗅着红茶香气又睡了过去。
  徒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复杂到极点。
  ……
  有太子侧妃的事后来居上,秦不山和秦非川的事几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没掀起多大风浪,就彻底平息了。
  且由于宛妃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导致太子原想将侧妃的事压下去,到头来却还是被陛下知道了。
  那原本还在高高兴兴等寿宴开始的天子瞬间就沉了脸,虽不说话,但望着太子的目光却有如风雨欲来,令太子浑身上下冷汗狂冒,最外一层的衣服都要浸透了。
  可天子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最终慢悠悠道:“今日便罢了,朕过两日再教训你。”
  这是默许太子把事情压下去了。
  于是终于到了寿辰这日,太子为博得父皇的宽宏大量,特意第一个将寿礼奉上。
  正是宛妃初次考较江衍的时候,提到的天外飞石。
  至于靖王,送的也是那日说过的西域金像。
  两份寿礼两相比较,也正如江衍当时说的,太子什么想法,陛下焉能不知?
  太子花费那么大力气整来这么一块连假山石都当不成的石头,他对自己父皇到底有没有孝心,便是有,又是占着多少,陛下能不清楚?
  天子沉默着,看了太子一眼,再看了看靖王,眼神深邃到极点,谁也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等文武百官也都奉上寿礼,天子一声令下,登时歌舞升平,众人总算开始敬酒用膳,整个大殿顿时变得热闹堂堂。
  期间,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不少人都去给太子敬酒。
  你一杯我一杯,你劝完我接着劝,不多时,太子已然喝得面色发红,目光也渐渐迷离了。
  坐在他旁边的太子妃隐隐觉得不妙,再三想要开口,却都被人给抢了先,以致于在天子问太子今日的酒好不好喝时,太子妃心里咯噔一下,想完了,要出事了。
  果然,被灌得酩酊大醉的太子想也不想地道:“朕特意选的贡酒,当然好喝!”
  “……”
  太子之言,令得殿内皆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醉醺醺的太子。
  皇后更是生生将指甲掰断。
  她一面心惊胆战不知陛下还要问些什么话,太子会不会又口出狂言,一面暗恨太子妃究竟是怎么做事的,明知太子喝醉后喜欢胡来,为何不拦着他?
  她哪里知道此时的太子妃有口难言。
  眼看天子的眼神越发深邃,仿佛能噬人一般,让人连与他对视都不敢,太子妃几乎是动用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才硬着头皮道:“父皇,殿下他,他喝醉了,刚刚是在胡言乱语,父皇千万不要当真。”
  天子悠悠道:“胡言乱语?不是有句话,叫作酒后吐真言吗?”
  太子妃道:“是……是有这么一句话。可是父皇,此事也要分人,殿下喝醉后向来喜欢胡闹,他刚刚,是在逗您玩呢,您……”
  “谁胡闹了!”太子突地嚷嚷道,“朕说的话,金口玉言,岂有胡闹之理!”
  “……”
  天子默然望着他,然后呵地一声轻笑。
  太子妃再说不出半个字。
  她心如死灰。
  她扯着太子扑通跪了下去。
  岂料太子毫不配合,被死死拽着袖子也要强行起身,还不忘把太子妃也从地上捞起来,边捞边嘟囔道:“跪什么跪,朕就在你身边,你不跪朕,你跪谁呢?”
  太子妃多想告诉他,我跪的是你父皇,你现在不跪,等清醒了定要追悔莫及。
  可事实是她半个字也说不出口,而且她力气没太子大,只得顺着太子的力道站起身,然后反手一按,又把太子给按到了地上跪着,接着太子又嘟嘟囔囔着要起来,已经心如死灰的她觉得疲惫又绝望,索性也不管太子了,独自跪着,任太子怎样拉她也不肯动。
  到底是喝多了,头两回还有力气能从地上爬起来,顺带也能把太子妃给拉起来,可两三次过后,太子双腿大张着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他喘着气问太子妃:“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你且告诉朕,朕给你出头。”
  太子妃此时已是五体投地地跪着,闻言头也不抬一下。
  太子看着,愈发觉得奇怪:“你到底怎么了?说啊,朕会给你做主的。”
  “你自称朕?”头顶陡然传来一声问话,“那我呢,你觉得我该自称什么?”
  太子下意识地道:“在朕的面前,你当然要自称微臣或者草民!”
  说着,许是觉得自己乃九五至尊,怎么敢有人在自己头顶说话,当即抬起头来,眯眼看向上方。
  就见那问话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因背着光,看不清具体神容如何,只知那一身尊贵气度当真世间罕见,比自己看起来还要更像皇帝。
  太子不由问道:“你是谁,你是朕的丞相,还是朕的大将军?”
  上头那人缓缓道:“我……是你爹。”
  我爹?
  太子歪头想了片刻。
  他刚想说我爹早就死了,你是冒充的,却于不经意间看清上头那人的脸,当即醍醐灌顶般,整个人瞬间清醒。
  他的脸陡然变得惨白。
  “父、父皇……”
  酒彻底醒了,他却宁愿自己根本没醒过来:“儿臣,儿臣……”
  连句囫囵的话都说不全,他急忙调整姿势跪好,刚喝进肚子里的酒此刻全变作冷汗从身体各处争先恐后地冒出,他敢说他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他战战兢兢地跪着,如堕冰窖。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父皇并没有惩处他。
  甚至连句教训的话也没说,只道:“起来吧。”
  接着二话不说,拂袖离开。
  天子虽走了,可在场的文武百官却还是紧闭着嘴,不敢说出任何的只言片语。
  毕竟连瞎子都能看得出,陛下这是对太子失望了。
  本来储君之位就还没个着落,今日这场一闹,怕是太子再无望储君之位。
  太子被放弃,还有望被立储君的就只有……
  一些人已然蠢蠢欲动,决定今日过后,就另投明主。
  太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有宫女上前要扶他起来,他一把推开,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转眼见太子妃还跪在地上,他想要迁怒,想骂她怎么就不拦着他,可他对刚才之事还是有印象的,知道自己完全是被父皇给算计了,她根本不是父皇的对手,当下也只得苦涩地叹口气,对太子妃弯腰伸手。
  “地上凉,快起来吧。”他说,“别让他们给笑话了。”
  谁知太子妃无视他的手,自己起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人前不给他面子。
  她拍了拍裙子,又扶了扶散乱的发髻,冷声道:“已经被笑话了。”她这样说着,神情却镇定得很,“妾身奉劝殿下一句,从此以后切勿再饮酒,否则再闹出刚才那等事,殿下失了帝心不说,妾身也要受累。”
  说完就带着宫女离开了,连和皇后说一声也无。
  目送太子妃满怀怒气地离开,太子站在原地好半晌,又叹了口气。
  看太子一刻钟前还是胸怀大志,志得意满,一刻钟后却已然失态至此,想要劝解他的皇后终究没有开口,只坐在那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过去这么久,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
  几日后。
  江衍正坐在树下看书,刚从宫外回来的千香立在他身侧,把在宫外听到的消息一一复述给他听。
  “京中近来多了一则传言,说是陛下有意立靖王为储君。”千香轻声道,“还说陛下已经命钦天监算出了祭天吉日,礼部已经在为此准备了。”
  江衍没说话,只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果然千香又道:“奴婢查了,这则传言是皇后娘娘让人散布的,意在毁坏靖王在百姓中的保护神之名,好让靖王从储君之争中出局。”
  江衍还是没说话,指腹慢慢摩挲着书上的字。
  千香继续道:“不过据奴婢所知,靖王似乎并不打算对此采取什么行动……”
  “他当然不打算采取。”江衍终于开口,“他心里巴不得这样。”
  千香问:“为什么?”
  江衍道:“他迟早要同我一样,丢开女子身份。皇后现在这般作势,反倒是为他提前开路了。”
  千香恍然大悟:“那小少爷,我们就这样隔岸观火吗?”
  “当然不。”
  “那小少爷需要奴婢做什么?”
  “给我更衣,我要去见皇后。”
  “见皇后做什么?”
  “见皇后,釜底抽薪。”
  ……
  约是二十三年前,宫中曾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大事。
  那件大事,便是时人极感兴趣,可谁都不敢于公共处提起的狸猫换太子之事。
  彼时的后宫里,皇后待产,贵妃初孕,宛妃待产。
  三位高位分的宫妃都怀了龙种,就看谁最先诞下皇长子,从而母凭子贵,享有更多的权势。
  说来也是巧合中的巧合,贵妃刚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胎位渐稳,太医诊脉后说只要养护得当,便有望在数月后诞下一位公主;皇后与宛妃则在同一天开始分娩,并且也于贵妃请完平安脉下床之时,双双诞下了一个麟儿。
  如此,皇后和宛妃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同时诞下了两位皇子。
  这之间的时间差实在微小,众人计算好一会儿,竟都是不得要领。末了还是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人随手一指,指中其中一个数字,然后上报给天子说宛妃生的是皇长子,皇后生的是二皇子。
  自古以来东宫之位皆是立嫡立长,极少有另立的,故而尽管宛妃生出了皇长子,可她的儿子依旧不能被立为太子。
  儿子不是太子,这简直让宛妃心都在滴血。
  宛妃向来是个有野心的。
  她不仅想让儿子当上太子,更想让自己当上皇后,等陛下驾崩了,她就能当上皇太后,真正的母仪天下。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非如她所愿。
  不过好在,她对此早有所预料,也早为之做好了准备。
  于是那边天子刚得知皇后紧跟着宛妃也生了个儿子时,这边就又传来消息,说宛妃娘娘的肚子里还有一个。
  ——多出来的这个孩子,从哪儿来?
  ——当然是从别的宫妃那儿来。
  为着这个多出来的孩子,才把太医送走,正要去看望皇后的贵妃在途中被人劫走,腹中才满四个月的尚未成形的孩子,被人生生剖出。
  血流满地。
  大雪漫天的时节,天地冰冷,贵妃死死睁着眼,状若厉鬼。
  贵妃怀的是个女儿。
  等那模糊的一小团血肉被送去万春宫,接生嬷嬷接过篮子,看也不看,随手放到一边,然后就宣布宛妃生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乃为大公主。
  如此,皇长子、长公主,全被宛妃笑纳,她成了名副其实的赢家。
  然而她还有一招后手。
  于是这过了二十多年都还让无数人讳莫如深的狸猫换太子之计,在宛妃的示意下,开始了。
  天子得两位皇子兼一位公主,正是喜气洋洋之时,孰料宫中突然有刺客来犯,他们视御林军如空气,每个人皆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三个孩子全掳走了去。
  天子大怒。
  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帝王一声令下,整个京城的官兵全运作起来,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了三位殿下的下落。
  天子亲自赶了过去。
  被掳走时的三个孩子,此刻只剩一个还活着,另两个已然变作一团纠结的血肉,正被野狗撕扯吞食着。
  眼见天子眼睛都红了,完成任务的刺客们自刎而亡,没留下一星半点的讯息。
  悲恸到极点的天子无法,只得带着还活着的二皇子回宫。
  如此,大皇子夭折,大公主夭折,同时又有宫人来报,说贵妃小产,在雪地里流掉了二公主。
  四个孩子只留了一个还活着,天子这一天堪称大喜大悲,大起大落,饶是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他,也还是有些恍惚了。
  最后,还是万春宫那边来人报喜,言道其实刺客抱错了,刺客抱走的那个孩子,实际上不是大公主,而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
  大公主还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呆在万春宫里。
  天子听了,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人又说,宛妃又生了个儿子,是为三皇子。
  天子当场就懵了。
  之前太医说宛妃只怀了一个,上午多生了一位公主便罢,现在如何又生出一位皇子?
  包括天子在内的众人大感蹊跷,忙去万春宫看望宛妃。
  这一去,他们齐齐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刚生产完,脸色苍白的宛妃,正倚靠在床头,怀中抱着一只狸猫轻声哄着……
  她哄着那只狸猫,温柔地道:“我是你娘。三皇子,我的儿,你和你哥哥一样,都是娘的乖宝宝,是不是?”
  宛妃疯了。
  天子无言。
  在万春宫前沉默片刻,天子终于下令,今日之事,此后谁也不得提起。
  尤其是大皇子与二公主这两位,更被列为禁语,谁敢说起,谁就等着掉脑袋。
  如此吩咐下去后,面对后怕不已的皇后,万念皆灰的贵妃,疯疯癫癫的宛妃,天子把自己关进御书房里整整一夜,第二日上朝前亲手拟了道圣旨,立二皇子为太子,将大公主过继给贵妃,同时再从宗室里过继一位婴孩,给宛妃当三皇子。
  这才有了后来三位宫妃都各有子嗣之景。
  只是……
  “太子并不是您的孩子。”
  偌大宫殿内,两人一坐一站,颇显得此间空旷寂寥。
  那站立着的素衫少年微笑着,如是说道:“既然不是您的孩子,您又何必为他铺路?您就不怕,他日后会成为白眼狼,反咬您一口吗?”
  坐在高位上的皇后咬紧了牙,撑着不回话。
  那少年继续道:“到底谁才是您的孩子,您又应该帮谁,臣觉着,您应当心中有数,不是吗?”
  皇后浑身一震。
  如何能不心中有数?
  她的孩子,明明,明明……
  她忍了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
  为的,可不就是她的孩子?
  牙齿几乎被咬碎,女人苍白着脸,眼角有泪慢慢溢出。
  过了许久,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本宫答应你。”
  少年闻言也一笑:“这再好不过。”
  两人谈话就此结束。
  江衍敛了笑,朝皇后一拜而下:“娘娘好生休息,臣且先告退。”
  皇后目送他离开。
  外头日光明媚,少年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鲜明极了,她细细看着,恍惚眼睛都要被灼伤。
  直等再看不见那道影子了,她才抬手捂住脸,慢慢哭出声。
  “孩子,我的孩子……”
  “娘一定会帮你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我的孩子……靖秋……”
  ——当年死去的,只有二公主一人。
  ——当年宛妃生的,也仅有大皇子一人。
  真正的大皇子在被刺客掳走的过程中摇身一变成了二皇子,被立太子,养在皇后名下;真正的二皇子则被假扮成大公主,由贵妃抚养,封为靖王,男扮女装二十三年之久。
  至于三皇子,那完全是宛妃假想出来的,是不存在的。
  而宛妃之子与皇后之子,这两人究竟谁长谁次,实则当初是皇后之子率先生出,贵为大皇子。
  也就是说——
  兜兜转转,来来去去,靖王阮靖秋,才是真正的皇后之子,才是真正的大皇子。
  才是真正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
  皇后果然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
  有关靖王要被立为储君的传言才在京中传了没两天,宫中就又出了个新的传言,说皇后怀疑侧妃其实是被太子害死的,一定要太子给个说法。
  可太子如何能给出说法?
  于是母子二人便闹开来,旁的人如何劝架都不顶用。
  最后闹到天子面前,本就对太子失望的天子被闹得心烦,索性一个惩戒下去,命皇后誊抄佛经一百卷,太子禁足半年,罚抄佛经五百卷。
  太子当场气了个仰倒。
  此事一传,太子派系当即乱的乱散的散,另投明主的另投明主,不过数天光阴,还站在东宫一派的,已然没什么人了。
  靖王悄无声息间获得大胜。
  太子禁足,他身上的一些职位被撸掉,天子思虑良久,终于决定放手一搏,且让靖王试试看。
  于是等半年过去,太子终于得出东宫,可迎接他的,却是靖王顶替了他的位置,将不少本该由他来处理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
  连天子都当着朝臣的面将靖王夸奖数次,言辞间好似还真的有要将靖王立为储君之意。
  帝王此意,令得靖王一时声名大噪,在百姓间更是大有支持的人在,为他日后换回真正身份埋下了极好的铺垫。
  如是这般,再过两年,天子突发重病,时常昏迷,不得把控朝政。后果然立靖王为储君,甚至连遗诏都写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76章 贵相13
  被立储君这日; 靖王非常高兴。
  高兴的他大手一挥,请麾下众幕僚去京中最贵最好的一家酒楼吃饭。
  他府中幕僚不多,受邀的更是极少; 除江衍这个至今也没真的同意被他拜为先生的伪幕僚外; 秦非川在,师如和她夫君陈尔升也在。
  ——当初师如父亲之所以会那般对她; 又自作主张给她定下婚约,一则为了助靖王谋得大业; 二则因陈尔升求他许久; 终于打动他; 才决定将女儿许配给这个状元郎。
  事实证明,师如父亲的决定是正确的,两人婚后相敬如宾; 渐渐日久生情,而今倒也过得美满,就等时局定下来,好安心准备要孩子了。
  眼下两人正是如胶似漆的甜蜜时期; 可师如却觉得自己和夫君之间的那股子腻歪劲儿,根本比不上靖王和夜清。
  她斜着眼看坐在对面的两人。
  但见明明是该当下属的去伺候主子,可对面两人却完全反了过来; 变成当主子的伺候下属。
  又是亲手倒茶又是亲自夹菜的,鱼肉里的刺更是一根一根地挑干净后,才放到人碗里,连汤也细细吹凉了; 才肯让人喝,照顾得比千香还要妥帖。
  师如看着,莫名觉得眼睛有点疼,跟进了辣椒水似的,不忍直视了。
  她不由看向夜清,以美貌来缓解眼睛的痛楚。
  由靖王仔细将养了这两三年,身娇体弱的小少爷已然及冠,成了身娇体弱的小公子。因常年养在深宫,不见太阳不吹风,各种珍贵药材流水似的喂,毒发次数渐少,小公子被养得唇红齿白的,看起来漂亮得很,跟个瓷娃娃似的,任谁看着他,都要担心会不会磕到碰到,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长得这么好看,又是个有大才的,也难怪靖王一心拴在他身上,谁都扯不掉。
  ——要不是靖王这几年深情如一日,半点也不动摇,师如早劝自家夜弟弟和他离开万春宫了,哪还能蹉跎到现在。
  师如忍不住又瞥了眼即便穿着女装,却也掩不住那一身男子之气的靖王。
  她深切怀疑以前的自己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就能把这么一个大男人一直认成是女娇娥?
  现在想想,夜弟弟打从进了万春宫,就从未和靖王有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说,怕是在那之前,他就已经看出靖王是个男人了。
  所以果然她想超过夜弟弟的话,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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