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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的一百种路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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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和此前靠着一曲琴音引得满城皆狂的萍生一样出生风月之地,但是清雪此前却是籍籍无名,他真正声名鹊起却是在一次诗会之上。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同行相轻在文人墨客中尤为明显。但当你水平已经远远超过同一层次的时候,自然也是谁也无法否定。
    适逢蟹黄之时,朝华太守向来以礼贤下士著称,免不了在城中最大的天香楼中设下品蟹宴,请众多学子同来吟诗作对。
    每年中这种诗会,是学子们最大的狂欢。一来不少人都是通过诗会被前来的达官贵人所赏识,最后拔擢出仕。二来即使没有被赏识,然而诗会上积累起的人脉、经验,本身就是一份宝贵的财富。三者,真正有才学的人,即使不出仕,也通过这种方式在民间竖立起声望。
    诗会大大小小,细论起来,在文风鼎盛的南楚各地都频繁举行。阵容小些的比私下的清谈少不了多少,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人知道,小猫两三只在一块儿自得其乐。但真正有分量的,自然是像这种由一方大儒、庠序教长或者当地牧守亲自举办的诗会,更有权威性、影响力。
    而在朝华城,由日理万机的太守亲自筹办主持的品蟹宴自然是首屈一指的盛事。
    南楚虽然国力江河日下,四分五裂,但人无论黄发垂髫、汉子哥儿,都习文成风,即使是乡野之人,也对文人怀揣着一番敬畏。有点条件的人家,都会送自家孩子去念书。此间的“哥儿”处处绝类女子,但念书一道上,清雪记忆中古代那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却套不到这里的哥儿身上,虽说也有类似“男女大防”的说法,但毕竟外表相似,这里的哥儿也可以蜚声儒林。
    因此,清雪才更加想要通过自己脑中的那些文明精髓扬名立万,出人头地。
    而他的第一步,无疑就是通过这些诗会建立起自己天纵奇才的形象。
    ================================
    这种诗会为求风雅,自然不会有什么身份要求,唯一的入场要求,便是能够限时限韵完成一首“登门诗”即可,这样“一视同仁”的举止自然是以实力作准,再显白不过,向来能够替朝华太守大大收拢人心。
    这样风雅的“门槛”自然难不倒学识丰富博览群书的清雪。
    就算是在这一群看成朝华城最“风雅”的人群中,清雪这样容貌清秀、年纪轻轻的少年也是十分显眼的。虽然面生年轻,但举止却落落大方,这可殊为难得。
    酒过三巡,随着太守朗声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众人不禁精神一震。谁都知道之前那些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现在,戏肉就要来了。
    果然,太守坐在上首,端起酒杯,抚着三尺长髯,温言道:“常言道触景生情,今次的诗会,不妨便以宴饮为题旨。”
    这题说来不难,自古这即情状物的事情都不少,然而想要写得出彩却殊为不易。以宴饮为题旨,若是单纯状物,难免落于俗套,但若追求立意,却不免就要做出取舍。
    唱哀歌易,唱欢歌难,吟诗作对同样如此。想要出彩的往往是那些能够打动人心的肺腑哀情,可是在这种其乐融融的环境之下……这又未免太煞风景。
    可换一方面,如果一味吹捧吟咏,在平常比较私人的环境还好,现在这可是半官方的宴会上,即使能够博得太守垂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未免又有阿谀奉承之嫌!到时候自己踏出了这天香楼的门槛,能否被征辟尚且存疑,但在儒林中却已是声名狼藉。
    一时间众人俱有些忐忑迟疑。
    太守笑容温和可亲,然而却也好整以暇,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果然,这接连几位试水的学子,虽不乏妙语频频,但其中情感,不过是风过无痕,掀不起半点涟漪。
    眼见这现场就有些尴尬,太守心中苦笑,眼神却不自觉瞥向一旁。其实他也不愿当这个恶人,给满州府学子难堪,若是平常,这种时候随便出个简单的题旨,比如花草树木的都能办,可是这个……
    哎,还不是那默不作声的荣王爷,你说你微服私访来朝华,那么就真的微服私访多好,偏偏还要特意选在这个蟹宴之前主动揭穿自己身份。
    “素闻朝华之地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我在此逗留几日以来,也有幸见识到了名满天下的琼山之华楚良楚先生,想来此地风物俱是不凡。若是能够在这一州盛事的蟹宴上欣赏到英杰风姿,岂不是一桩美事?”
    他真傻,真的,看到这样笑容可掬的摄政王荣珂,太守还天真烂漫地以为对方是真心想要来“观摩”、“欣赏”的,居然欣然允诺了。
    然后下一刻,荣珂就保持着那亲切地笑容,表示说:“那就太好了,这一路行来,大大小小的诗会也见识了不下几十场,无非都只是些悲春伤秋,咏物伤怀的作品,为赋新词强说愁,哼!想来朝华这里的诗会题旨,定然不会像其他地方一样,在写花鸟鱼虫中兜兜转转吧?”
    “……”对不起,他们这儿还就是这么low。
    不管怎么样,荣珂这么说了,太守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所以,这个堪称反人类的宴饮一题,就这么出现了。
    荣珂懒洋洋地靠在几案上,一手托着精致的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一根细细长长的金属针,这是蟹八件的其中之一,长针在他手中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圆盘”。
    一旁太守的心腹府官凑过来,低声询问:“荣公子觉得如何?”
    “不如何。”荣珂唯我独尊惯了,直接道,“我还以为这朝华城有多么了不起,能够引得这楚先生流连忘返,现在看来,恐怕正是像坊间传闻那样,只是因为王家面子大,然后……你们这儿出了位人间绝色吧。”
    府官一噎:“荣公子说笑了……”
    “不过是区区以‘宴饮’为题而已,就难倒了这么多人……我除了作此想法,还能如何?”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看你这么相貌堂堂的没想到话说出口熊成这样,真是非要我打你才知道我文武双全?
    府官心塞地蹲回去。
    其实荣珂还真的不是故意挑刺,他真的颇为遗憾来着。毕竟意外遇上楚良,然后又面对萍生,被接连两个人怒刷颜值和才华,自然他对朝华城的期待度就上来了。
    正在他以为今次自己注定要败兴而归的时候,忽然下首响起一个清越的嗓音,还隐隐有些熟悉。
    “太守大人,晚生不才,却得了一首。”
    “哦,说来听听。”太守正是尴尬冷场的时候,看到这是个面生的少年郎,但毕竟年纪轻轻,相貌清秀温柔,不自觉就升起一丝好感。想着就算质量一般,也要站在鼓励少年人的立场上,勉励一番。
    荣珂漫不经心地看过去,正想着“等这首完了,便索性寻个由头离席算了,免得浪费时间”,忽然眼神凝住。
  这人……不就是当日那个跟在萍生身边、似有不凡之色的小侍——清雪?
    他怎么在这里?
    荣珂下意识地在他周围找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萍生。也对,萍生那种相貌,若是出现早就被人围观注目了,自己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发现?等等,如此说来,这是的这个小侍独自前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掩饰去一瞬间光华四射的神色,但那双眼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堂中长身玉立的少年郎。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老虎自己都感觉好水啊,不知道为什么一写到攻受的时候,原本想好的剧情就自动切换成了夸他们多么美美美的卖瓜模式了,真的,老虎码的时候明明是想走剧情的,可是我这爪子呀,明明是要走剧情的过渡,怎么就是不由自主地……
    我都想要放弃了,就让攻受艳绝天下吧,反正也生不出杰克苏第二代QAQ啊啊啊下一章,下一章一定让他们走点剧情……走多少……老虎尽力……
    以及……
    攻君真是一语不合就放大招,告白说来就来,防不胜防23333!
    
    第87章 小倌逆袭11。4
    
    只见他朱唇轻启:“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原本看他年纪轻轻而有些轻忽的人,听到这句开头,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静,堂中细微的声音都弱了下来。荣珂眼中兴味更足,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大堂中鸦雀无声,一众文人,无不是面色怔忪,心有所悟。
    “好!”打破这诡异沉寂的,正是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荣亲王——荣珂。
    随着他的一声叫好,他一连击掌三次,感叹道:“好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想不到这区区宴饮,竟能令你做下如此豪壮诗篇。人生能遇如此传世之作,当浮一大白!”
    他毫不顾忌的夸赞终于令堂中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从极静到极动只是一瞬间,一时间堂下诸人议论纷纷,话题中心,当然就是众星拱月地站在堂中央的这个少年。
    想不到啊,区区一个少年郎,竟能做出如此华章!
    太守也是频频点头,眼光慈爱:“荣公子说的对,老夫也有此感,想不到我朝华城内,竟有如此少年英杰。不知小郎你是谁家少年,如此有才?”
    清雪拱手作揖,朗声道:“晚生……身无功名,一介布衣,命如草芥,今日也只是偶然路过此地,见猎心喜而……有些不方便告知,还请见谅!”
    太守诧异道:“这是何道理?难不成阁下做出如此杰作,日后此诗风行儒林,硬要说是佚名氏所为么?”
    然而他转念一想:‘此郎气质脱俗,品貌非凡,然而刚刚的诗中又有‘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句,莫非真是有什么难处?’
    越想越对,此诗中分明透着一番面对艰难险阻的激越之情,恐怕这是个命途艰险的少年郎。看他衣料不凡,却装饰简单,言语回避,便猜测恐怕这是个受到主君压迫的庶子,纵然身负如此才华,却只能偷偷摸摸来此,所以才会触景生情,有如此愤慨。
    已经脑补出一段恩怨纠葛的太守立刻决定要助他一臂之力,故意追问道:“小公子不妨直言,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有如此才华,何必回避呢!”
    “……既如此,晚生姓秦,单名一个雪字。”
    “原来是秦家小郎!”
    而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荣珂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秦雪?清雪!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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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蟹宴上的事情传开后,“秦雪”这个名字自然是一夜成名。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此诗……的确是好诗!”王瑶吟着这一句诗,“所谓哀易欢难,此诗同为写哀,然而其中却透着一股勃勃生气,真不知谁家有如此少年英才。”
    “……”平日听见有这样的天才,难免会升起爱才之心,夫子病犯了剖更问底的楚良,却静默不语。
    王瑶不由一怔:“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的反应。”
    “……”王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不就是拿了你意中人的一副画么,至于这样心心念念拉着一张脸对着我么?难道……你不想知道这诗人是何方神圣?”
    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弹着琴的萍生手下一顿:“师兄怎么如此说,好像元望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一般。”
    王瑶的话楚良能够冷淡面对,但心上人出口他却不能不管:“师儿说得对,也就只有师兄这样的蠢物,才会以为我还心心念念惦记着送出去的东西。”
    “是弟媳送给师兄的东西。”王瑶纠正道,“萍生你也不要一味帮这个木头脸说话,不是那点小心思,他这幅作态又是为了什么?”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可怜我不擅诗文,恐怕不能为师兄分忧了。”
    “……”王瑶有些无奈,“好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就凭着这一句话,我都实难相信你所谓的不擅诗文。”
    “额……”
    楚良这时道:“我是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什么?”
    “这首诗的确是传世佳作,无可否认,但是……怎么你们都没有考虑到那个题目了么?”
    什么题目?宴饮?
    王瑶道:“你是说……这诗不符合题旨?”
    “除了第一联外,又有哪一处与题旨有关?吟诗作对讲究的是触景生情,但是这首诗……虽然经典,但放在此处,却未免有穿凿附会的牵强之嫌。”
    “……所以,这有可能只是事先准备好的大作?不,甚至有可能是找枪手写的!哎,我就说,这么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少年,居然这么能耐,我还琢磨着这朝华城里,谁家有叫秦雪的小儿子呢,啧啧,让他瞎猫撞上死耗子,哼。”
    正巧路过这里的王琪忍不住凑过来接了一句。
    “也不尽然,能写出这样诗篇的人,难道会不知道自己这首诗有多大的价值,反而巴巴地将此诗赠予这么一个小少年么?且此诗中虽有天真烂漫意气豪壮之处,但其中的激愤,一个少年郎却也实难品得其中三味。我不太相信这是他自己所作,更青睐于是长辈偶得,他无意间看见不问自取。而敢于如此生硬勉强地将此诗强按到这个题旨上,恐怕一是对此诗质量有极大的自信,二来么……”
    “便是此人,本身对诗文内涵不甚了解。”王瑶冷静道。
    楚良眉眼清淡:“是了。”余光却注意到一旁默不作声的萍生,温言道:“师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萍生面色怔然,看向楚良,“元望,之前王琪公子说,那人名叫什么?”
    “秦雪啊。”王琪顺口说了出来,忽然一愣,“清雪?!”
    楚良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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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雪的名号在朝华城中越来越大,甚至不限于区区朝华一地,被传扬开来,天下闻名。然而尽管他有了名字,可秦雪仍旧身份成谜,除非他主动出现,否则竟没人能够拜访他,不少人像要重金求诗,却甚至连他人在哪儿都找不到。
    这自然是因为,求贤似渴、爱才心切的摄政王动手,帮忙将清雪的身份隐瞒。否则就凭清雪那点能力,马甲要掉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好么。
    是的,就因为清雪那妖孽级别的作诗才华,荣珂对他可是大有兴趣。
    一个出身风月之地的少年郎,能够写出如此佳作,难道不令人诧异么?越是探究,越觉得对方是一团迷雾,越是亲近,就越是感到兴致勃勃。
    不知不觉间,这个始终清雅温和,却又与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疏离之气的少年,竟悄悄入了他的心房。他遇事沉着冷静,看问题总有一番新颖见解,甚至自己先前困扰的边境防事,他也颇为言之有物……真是一个宝啊!
    当然,发现清雪特殊之处的,除了荣珂,还有武世纶。就像原剧情一样,此三人纠缠不休,然后风水轮流转,荣珂被清雪和武世纶在一起幸福快乐的模样给刺激到,硬要萍生接客。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清雪有问题,结果他去找萍生麻烦?
    然而唯我独尊的荣珂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的逻辑是这样的:清雪这个冷情薄幸的妓子对自己劈腿,那么自己当然要报复他。可是自己实在是太爱对方,没办法伤害他,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错,自己也找别人劈腿。
    找谁?这朝华城中谁名声最盛?
    当然是萍生。
    特别萍生还一直是清雪的主人,能够坦然享受清雪的侍奉,自然要付出代价。
    ——这么清奇的逻辑,如果不是在原剧情中有着很长一段详细的心里路程,无论如何萍生都是拒绝的。
    不,即使他看到了原剧情中的这番逻辑,他也还是拒绝的!
    有没有搞错,你们谈恋爱管我什么事?原剧情中起码萍生还有过对清雪的嫉妒blabla的,现在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和爱人甜甜甜发糖好么?!
    面对硬要进屋和自己“秉烛夜谈”、“把酒言欢”的荣珂,萍生木着一张脸:“荣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你这里可是秦楼楚馆,你说我找你是为何事?怎么?楚元望你就可以温言以待,对我这个异乡人,你就冷若冰霜?”
    “……荣公子,萍生虽为妓子,但现在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这楼中美人无数,荣公子何不下楼寻个愿意接待你的呢?”
    “哈!本公子是你们这些娼妓可以挑三拣四的人么?说白了,你们不过就是做些皮肉买卖,凭什么就要有这几多规矩,到真是把自己当成什么的上等人了么。”
    荣珂怒极返校他,他心中暗恨,却也有一丝不着痕迹的惶恐。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上的清雪也是这样的庸俗之人,只是因为武世纶富可敌国,而自己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所以就对武世纶青眼相待。他不敢如此猜度意中人,却不妨碍他对面若冰霜的萍生横眉冷对,用尽粗鄙言语来羞辱发泄。
    萍生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荣公子说的是,我等风月之人,与你等恩客,无非就是一场交易。但话又说回来,书生卖文,武人卖力,商人卖物,妓子卖笑,乞儿卖贫,这其间又有什么分别呢?”
    “……”
    萍生语气微嘲,轻轻一笑:“再者说,这买卖东西尚且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我醉心楼这么多规矩,无非是因为卖的是一个风雅……这样说吧,荣公子可愿意与那些当牛做马的苦力和同一个美人吟风弄月?”
    似乎是他的语气太过平淡,荣珂胸中的满腹郁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泄了气。
    他冷静下来,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风度翩翩,想到自己刚刚的出言不逊,难免对看见自己全部失态过程的萍生有些不自然。不,想到萍生整个过程都平静如水,反倒是自己像是一头暴怒公牛的对比,顿时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是他的错觉么,怎么觉得这个人,看自己像是在看猴戏?
    “不过有一件事,荣公子说的也对,在下对元望和荣公子,的确态度不一样。”萍生曼声道,“誰让我喜欢他呢?”
    “什么?”荣珂吃惊得看过去,撞入一片温和平静的眼眸。
    似乎是谈到了意中人,萍生的面上都仿佛泛起柔情,这种温情脉脉根本无法遮掩,是从他的每一个眼神、面部肌肉的每一个变化中都会的显现出来的。
    “……我心中不过方寸之地,而满满的都是他,再难容别人。”
    这样的感情,是冷冰冰的皇宫中无法见识到的,不,满京华的高门深宅,又哪一家有这样的深情呢?太过的夺目瑰丽,甚至刺眼到了令人嫉妒的地步。
    嫉妒?嫉妒什么?
    嫉妒被这样恋慕的楚良,还是嫉妒这段感情本身?
    荣珂不敢往深里想,被这么一折腾,初时看到意中人与别人把酒言欢、笑语晏晏的愤慨,然后升起的怒火与欲火交织等等心绪,已经如落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了,放过这个人,起码不能和楚良正面对上。’
    他这样告诉自己。
    “看来荣公子冷静下来了,这样最好。”
    荣珂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是的,这个萍生的确不怎么讨喜,他的眼神清透得仿佛能看穿你心底的一切杂念,那倨傲清高的姿态又与他风尘中人的身份格格不入。但不可否认,这个人看事情透彻明白,甚至到了太过明白的地步,他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即使他分明表现出了对自己的拒绝,可是荣珂仍旧无法否认,在那张清艳绝伦的脸庞之外,这人身上还萦绕着一种奇特的韵味。更不要说当他真心爱上一个人是,那坦坦荡荡的倾慕了,恐怕更是让人无法阻挡,也难怪楚良会对他痴迷至此。
    但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对那样才华高绝的清雪处处挑剔呢?
    是的,清雪在此前的言语之中,总是不着痕迹地暗示这个方面,无形中让本就对萍生鄙夷的武世纶,和目下无尘的荣珂对他恶感频频。
    但现在正是与萍生对话之后,荣珂反而在心底重新刷新了一番自己的评价。
    讨厌?是的。
    但他却下意识地不相信这个人与清雪口中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正思量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杯盏落地声。
    房内两人转过头去,正正撞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清雪。
    只见他用一种伤痛欲绝的眼神,怔怔然看向荣珂。若是之前,看到这样的眼神,恐怕荣珂会立刻欣喜若狂——
    这说明什么?说明清雪的心中有自己,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在意自己是否与萍生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下午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在脑中闪现,还有刚才萍生谈到倾慕之人时那遮掩不住的柔情蜜意,两者交替在一起。
    ……清雪心中或许有自己,但……自己占多少呢?
    =============================
    “你们……”清雪的眼中透出一丝不可置信,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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