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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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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不答。但这已经是最肯定的默认。
得到默认之后妖孽大喝出声，“三军听令！一会屠城，斩杀李平者，一律封侯拜相！”
妖孽犒赏士兵，是出了名的大方。他话一出口，身后的五十万军马立刻兴奋起来，“杀！杀！杀！”他们整齐地喊杀，士气大振！
相较而言，李平手下的士兵们，明显地有些气虚萎靡。
“李平，”我看着脚下蠢蠢欲动的大军，有些担心，“你故意惹他生气做什么？”
李平垂首看我，温柔地笑，“我只是想看看他在不在乎你。”
我不领情地回他一个白眼，“难道这五十万禁军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举全国之兵来救我一个，还不够在乎？”
李平却轻轻摇头，“不一样的，小翠。”
我还想问他哪里不一样，他已经将我放到地上，对我道，“你让他上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我点点头，听话地走到城墙边，底下杀气腾腾的，士兵们都等着妖孽一声令下，破城而入。
“安长风！”我趴在城墙上喊他的名字。
“停！”妖孽一挥手，喧嚣的三军立刻恢复安静。
他驱马上前，仰头看我，“小鸟儿。”
我冲他笑，“你上来一下，我的主人有话跟你说。”
他很明显地咬了咬牙，不过很快从马背上飞腾而起，跃上城楼。
我眼尖，看到不远处周天磊在妖孽起飞的同时挥了挥手。
城角处出现几名弓箭手，数支箭齐发，朝半空中的妖孽飞去。
只听得“嗖嗖”数声，那些飞向妖孽的箭矢被另外一个方向飞过来的箭一支不落地截住了。
“方励之！”我听见周天磊咬牙切齿地低咒了一声。
城楼下，果见方励之拉开长弓，一手抓了十数支箭，搭在弓上，瞄准了城楼上弓箭手藏身的角落。那些弓箭手明显感觉到了来自方励之的威胁，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放冷箭。
眼看着妖孽就要飞上城楼，周天磊眼疾手快地将我拉过，拿刀架着，退到了李平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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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飞上城楼，立刻被人围住。
“退下。”李平轻声下令，让士兵们收了兵刃。
妖孽一直冷着脸，扫我一眼后，望向李平，“要什么，说。”
李平笑了，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愿意拿什么来换她？”
“任何东西。”妖孽毫不犹豫地答，只是那气焰却依旧嚣张得厉害，“只要你敢提。”
“我明白了。”李平点点头表示理解了妖孽的意思，而后继续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话未说完就被妖孽冷声打断，“废话少说，我没空跟你聊天！”
李平被无礼打断，稍顿了一会，依旧和气地开口解释，“这个问题对我来说，非（提供下载…fsktxt）常重要……”
“关我什么事？”妖孽斜他一眼，摆明了根本不想跟李平多说话。
“安长风！”我喝了一声。
他转脸向我，上挑的眸子里有一丝恼色。他生气的后果通常都非（提供下载…fsktxt）常严重，不过自从我死心之后，我便不再畏＇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惧他的脾气了。
“好好跟李平说话。”我命令道。
妖孽明显恼了，咬牙看我，阴恻恻地说，“我现在只想把他分尸。”
“你敢！”我气呼呼地瞪他。
他更加生气，语调更加阴冷，“我为什么不敢？”
“混账！”我低骂了声，转头向着周天磊大声地喊，“表哥，你看好了！要是安长风敢动李平一根汗毛，你直接杀了我，一秒都不要犹豫！”
妖孽握着拳看我一阵，终于转向李平，没好气地喝，“说话！”
李平耐心地听我们吵完，得到妖孽允许之后，郑重地开口提问，“安长风，我只问你一句，你爱她吗？”
我和妖孽同时愣住了。
望向妖孽的同时，发现他也在看我。目光相触，他将眼别开，望向了别处。
我则看向李平，“李平，不要问这么没有意义的问题好不好？”
“小翠，”李平平静地望我一眼，“你只管听，不要说话。”
我扁扁嘴，不悦地收了声。
“安长风。”只听李平继续道，“当初小翠为我卖身于你，我心里已经非（提供下载…fsktxt）常愧疚，觉得很对不起她。当我知道她就是任无月的时候，这份愧疚更是无以复加。安长风，你到底让她吃了多少的苦头？你的心肠要多冷多硬，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她的心？不错，你现在手握大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可你认真看过她吗？她的眼睛，像一滩死水。现在的她没有不开心，可我宁可她不开心，那至少证明她还未心死！”
“你给我闭嘴！”妖孽冲上去，一把抓住李平的衣襟，恶狠狠地威胁，“再说一个字，我立刻杀了你！”
李平淡定地示意周围人不要慌乱，完全无视妖孽的威胁，“我知道她是自愿的，就像她当初自愿为我卖身。”他看着妖孽说，“可是她的自愿，不该成为我们伤害她的借口。安长风，她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扪心自问，你对她……”
“够了！”妖孽怒吼出声，情绪激动，“我告诉你我到底爱不爱她！我根本就没资格爱她！你让我上来不就是为了杀了我吗？你放了她，我在这里，任杀任剐！”
“我明白了。”李平将妖孽推开，后退一步，正色看他，“安长风，我要你承诺，绝对不伤我手下士卒一人性命。”
妖孽平复了一下情绪，“没问题。”
“那么，”李平深吸口气，朗声宣布，“我投降！”
城里城外，一片哗然。
李平笔直跪下，朝城内将士磕了个头，“众位将士为了光复我李氏王朝，舍生忘死，大义凛然，李平感激且钦佩。只是李氏王朝早已覆灭，我李平平庸之辈，难以扛起复兴天下的使命，只怕让众位妄送了性命。安长风胸藏韬略，威震天下，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内乱，还我大玄百姓一个安稳盛世。我今天以李氏遗孤的身份，正式将这天下交到他的手中。众位将士若还想继续为百姓谋利，请转投安长风旗下。若是不愿归顺，即可卸甲归田，回去与家人团聚。安长风素来言出必践，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你们。”
“平王！”人群中不知谁先跪了下来，很快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架着我的周天磊完全被这个惊变震住了，看士兵开始软化，他再顾不上我，提着刀冲到前面，大声地喝，“统统给我起来，谁都不许投降，听到了没有？”
“周将军，”李平叫住了他，“我才是这个军队的元帅。我已经投降，这支军队也降了。”
周天磊握着刀柄看他，“废物！”
他骂完之后，出人意料地一刀直接砍在了李平身上。李平躲闪不及，被他砍到在地。
周天磊四顾看看，突然疯了一般地笑，笑到最后，大哭出声，“我周天磊一生赤胆忠心，殚精竭虑，只为重振我大玄声威，只为了李氏皇朝能世代昌荣！怎么想到李氏的后人，一个比一个窝囊，一个比一个没用！枉杀我一片苦心！枉杀我一片苦心！”
他仰天长啸，引颈自刎，纵身跃下了城楼。
“砰”地一声巨响。
城动，地摇。
我反应过来，冲上去扶住倒到血泊里的李平，“李平！李平！”我疯似地叫他。
李平在我的呼唤声中虚弱地睁开眼睛，握了握我的手，“小翠，替我告诉琳儿，别太伤心……”
“不……”我拼命摇头，“你一定不会死的！”
不会死的！绝望中我抬头看向妖孽。他有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医术，他曾经让我死而复生。
“安长风，”我哭着哀求他，“求你救他。”
妖孽紧抿着唇，不回话。
我急了，放开李平，冲到他面前，“安长风，我叫你救他，你听到了没有？”
妖孽沉着脸，握着拳看我，“不、救。”
“好。”我后退几步，捡起了周天磊扔下的剑，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安长风，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救是不救？”
第121章 第 121 章
最终妖孽还是给李平止了血，并且将他带回皇宫，安置在太医院中。
范御医来看的诊，说李平刀伤很深，所幸抢救及时且到位，暂时保住了性命。但能不能活，要看他能不能熬过今晚。
妖孽一直在旁看着。
我紧紧握住李平的手，一刻不放。
“他会活下去吗？”我问妖孽。
妖孽情绪一直不佳，语气也淡漠，“范大人不是说了吗，熬过今晚就行。”
“安长风。”我抬眸看他，“你有办法让他立刻醒过来，对不对？”
妖孽几不可查地怔了怔，随后坚决地回我，“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激动地跳起来，“你可以让上官丘重新站起来，可以把我变成人，还能让我复活，怎么可能连他都救不了？”
他不说话。
我愈加激愤，“安长风！你根本就不想救对不对？我在乎的，你通通都要毁掉是不是？”
沉默中的妖孽猛然抓过我的手，深深地看我。我咬咬牙，不去看他眼里明显的刺痛。
许久许久，他终于将我放开，放柔了声音说话，“小鸟儿，我不是神，我也有救不了的人。”
“我知道了。”我甩下一句话，转回床边，将李平的手执过，抱着他宣誓一般，“你一定会没事的，李平。我陪着你。你死了，我给你陪葬。”
“小鸟儿，别这样。”他在我身后，低低哀求。
我不理他，只是更加坚定地抓住了李平的手。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直到一个宫女端着膳食恭敬地走了进来。
妖孽亲自接过，盛了碗粥，走到我面前，低声哄我，“累着了吧，小鸟儿？先吃点东西补充营养，然后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好不好？我知道你这两天都没吃好睡好……”
“不！”我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这两天吃得很好，睡得更好。在你身边，从来就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的眼中，悲伤上浮，但很快被垂下的眼帘盖住。将手中的碗放下，他低声对我，“小鸟儿，你在生气。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他亲吻另一个女孩的画面。
匆忙将画面抹去，那女孩却从脑海来到了眼前。
“安长风！”女孩端着一碗药，风风火火地踢门进来，对着妖孽甜甜地笑，邀功一样地把药碗送到他面前，“我把药熬好了！”
妖孽绽出了回宫以来第一个笑颜，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他柔声道谢，“谢谢你，田田。”
将冒着热气的药碗自托盘上拿起来，妖孽细细吹凉，用嘴试过温度后，他将药碗送到我的唇边，“小鸟儿，你先喝药，要不然身子该撑不住了。”
我看他一眼，扬手一翻。
下一刻，药碗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翻飞在地，墨一般的药汁溅了一地。
妖孽脸色刷白了一下，而后迅速地转过身去。
“天呀！”女孩惊叫了出声，冲到撒了一地的药水前，气得直跺脚。
“任无月！”她气鼓鼓地指着我骂，“你太过分了你！你知不知道为了这碗药我和安长风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以为自己能够活蹦乱跳地在这发脾气是因为什么？”
我不回话，只是将脸埋进李平的怀里。
“你到底什么意思……”
“田田。”妖孽轻唤了声。
“安长风，你还好吗？”听到妖孽的声音，女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奔过去扶住了妖孽，紧张地询问。
“我没事。”只听妖孽回她，“我们走吧，先别理她。”
脚步声远。我从李平怀里抬起头来。
“李平，你知道吗？即使我摆脱了他，也得不到幸福。”我对着昏迷的他幽幽地开口，低声询问，“可是……你觉得如果他能摆脱我的话，他会不会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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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一直守着李平的，可是到了后半夜，身子实在是撑不住，我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糊中有人掰开了我紧握着李平的手，我想抗拒，却提不上一丝力气。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我被人团进了怀里。身体在移动，过了好一会，被人放到了床上。
细碎的声响过后，一双微凉的唇贴上了我的唇。
苦，不止是细细哺进嘴里的药汁，还有那轻轻挑开我唇瓣的舌尖，仿佛也带着别样的苦涩。
喂过药后，就这么一直被抱着。
“安长风！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发呆了？”
“抱歉，田田。”妖孽的声音，“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把李平救醒。”
“李平？我以为你不想救他。”
“我确实不想，不过……拜托了，田田。”
“好吧好吧……谁叫我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你呢！”
……
蓦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而我正躺在琼华苑里。
李平！我从床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朝太医院冲去。
到了太医院看见李平所在的厢房外被御林军团团围住，所有的御林军都亮了兵器，齐刷刷地对着里面。
我心一惊，急忙拨开人群走进去。
屋里，李平果然醒了，正虚弱地斜倚在床上轻喘。妖孽高高在上地坐着，冷眼打量立在他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门，中等身材，看背影年纪似乎不小了。
气氛僵持，加上禁军的紧张，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我小心地往里走，想越过那个陌生男人走到李平身边，但在看清男人的脸时，却吓得惊叫出声——“李仁！”
他听到声音，转过脸来看我，微笑着向我解释，“姑娘认错人了，草民李勇。”
笑容里跟李平一模一样的和煦让我从惊恐中冷静了下来，再仔细看时，果然这人与皇帝李仁形似而神不似，多看几眼便很好分辨。
不过李勇……不就是李仁失踪的皇弟吗？
“皇上！”却见他转向妖孽，居然俯首称臣，态度也谦恭，“草民私闯禁宫，自知死罪。但请皇上念及草民护犊之情，饶过犬儿性命。”
妖孽冷哼了声，道，“你儿子要反我，我为什么要饶过他？”
李勇拱手，“犬儿无知，犯下大错，为父者亦有责任。草民此来，只想向皇上讨个人情，让草民能为犬儿受过。”
“讨人情？”妖孽微挑了挑眉，眸光骤冷，“李勇，我们有什么交情？便是有，也该有仇！”
李勇在妖孽冷冽的目光中反而挺直了脊梁，对上他的目光，李勇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当年若不是为了救我，令尊令堂便不会与二哥有牵扯。当年若不是我无能，不能从二哥手中救出令堂，或许你对我李氏一族的仇恨还不至如此深重。说到底，所有祸端都是因我而起。冤有头债有主，”李勇决然跪下，掷地有声，“请皇上，取我性命。”
“爹……”李平激动地唤了一声，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我急忙冲过去将他扶住。
妖孽远远斜了我一眼，很快别过眼去，将注意力放回李勇身上。
“李家所有人都该死！”妖孽敛着眸阴沉沉地对他说，“不止你，你儿子也该死！”
只听李勇无畏地回道，“草民自知必死无疑，但还妄想能救犬儿一命。”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草民这里，有令尊遗物一件，今日来，就是想用它来换犬儿性命。”
妖孽不搭话。
我有些好奇，忍不住拿眼去看李勇手里的东西。
李勇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而向我，“不知可否请姑娘代为转交？”
李勇虽然长得像李仁，可是言行举止，却都是李平的影子，我止不住对他心生好感，顺从地点了点头。
走到他的面前，我将他手心里的物什拿了过来。
是一个做工精细的铃铛，被一根鲜艳的红绳栓着。铃铛保存得很好，看来古旧，却不就一丝锈迹，面上光滑，显然经常擦拭把玩。
我拿着它一路走，它便响了一路。最后，我将它递给妖孽。
妖孽默默地用修长的指挑过红绳，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铃铛发呆。有风吹过，叮铃铃，叮铃铃……风随意动，铃铛却似乎在重复着同一个音调。
“树上的梧桐花开早，月牙儿上树梢；月牙儿上树梢，阿仔仔要睡觉；阿仔仔要睡觉，阿娘来抱抱；阿娘来抱抱，拥在怀里摇呀摇；摇呀摇，阿仔仔快睡觉；摇呀摇，阿仔仔快睡觉……”
沉默的房间里，我和着铃铛的音调，轻轻唱和。
铃声停住，妖孽将铃铛收进掌心。
“走吧。”他说，“在我改变主意前。”
“谢主隆恩。”李勇拱手谢恩，站起来走向李平，抗起他便走。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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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听来虚弱，但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楚，“先放我下来，爹。我还有些话想跟她说。”
扛着儿子的李勇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把李平放了下来。
李平身体虚弱，还不能自己站稳，我急忙奔过去将他扶好。
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而后俯身在我的额上轻吻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在吻我的时候，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妖孽，而后轻轻地荡开了一抹笑意。
“你知道怎么找到我。如果他待你不好，就回家。”
我庆幸自己没有全无保留地告诉他自己的处境。灿烂地笑着，我朝他很用力地点头，“恩。”
他放下心来，转头对李勇说，“我们走吧，爹。”
李勇点了点头，重新将他抗在肩上，踱出门去。
门口的禁军都没有收回兵器，警戒地为他让出一条道，之后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不敢松懈。只是原本是要监视他们离开的军队此刻看起来更像跟在他身后的护卫。
我这才明白，对于一些人来说，即使姿态再低，也同样高高在上。
我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
铃声轻响，我垂首，看见妖孽正在将铃铛系在我的腕上。
他一边帮我系绳子一边自语一般低声说话，“这是我爹特意为给我娘做的生辰礼物，我娘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听铃声。不过，我爹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拿它送了人。后来他想再做一个的，可是……没来得及。”
他终于系好，拉过我在我的额头上一遍一遍地吻，仿佛那样做可以擦掉什么似的。
“你戴着它，摇摇铃铛，我就会出现。”他对我说。
我举起手，轻轻摇动。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被一个气呼呼的声音盖了过去，“安长风！”
那个叫田田的女孩突然出现，将他从我身边拉开，“气死我了安长风！你的手下根本都是蠢猪！我都说了一万遍，我要和田朱砂，结果回来的还是玉池朱砂！东西不对，我要怎么干活？”
妖孽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我这就去看看，谁敢不听你的话。”
拉着她就要离开的妖孽似乎想起了旁边还有一个我，临走前转回头来交待了句，“小鸟儿，你先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回琼华苑。
徐徐行了一路，腕上的铃铛也响了一路，可是直到终点，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
骗子！
我步进寝宫，唤，“小绿。”
一个面生的小宫女立刻走过来行礼，“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
我蹙眉看她许久，想我不过离宫三天，小绿就换了张脸兼换了性子吗？
“你是谁？”我问。
见我面色不善，那宫女急忙跪下，“娘娘，奴婢确实叫做小绿。前几日您将小绿姑娘赏给了左相大人，左相大人便派了奴婢来顶替小绿姑娘的位置。还说怕娘娘记不住奴婢的名字，把奴婢改名为小绿了。”
“我后宫的事，上官丘有什么资格搀和？你叫他立刻来见我！”我喝道。
“小绿”有些不确定地抬眼看我，小心地问，“让左相大人……来这里吗？”
我斜眼看她，冷声问，“你觉得呢？”
小绿惊恐地咽了咽口气，匆匆俯首，“奴婢这就去办！”
我气冲冲地在厅堂坐下，冷着脸专心等着上官丘来。
等了一刻钟，上官丘被新的小绿领了进来。
“微臣拜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上官丘一进来，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我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个宫女，你把小绿还给我！”我开门见山，一句客套话也没有。
“那可不成。”上官丘也拒绝得很干脆，“堂堂左相夫人，怎么能回宫里给你做侍女？”
“好个上官丘！”我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以为自己摆了上官丘一道，没曾想他已经先摆了我一道，“你早就盯上小绿了，对不对？”
上官丘一脸媚笑，辩解道，“娘娘说的什么话，微臣不是盯上小绿，微臣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小绿很久了。”
“不要脸！”我气愤地骂。
这一回上官丘倒没反驳，拱手微笑，“娘娘教训得是，微臣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吗？我恶狠狠地瞪他，我去哪里找第二个小绿？还有人会在全世界都臭骂我的时候，依旧对我忠心不二吗？
“先把她还回来吧。”我试着跟上官丘商量，“反正也用不了几天了，我死了就还你。”
“绝对不行！”见我服软，上官丘简直小人得志，一副有仇报仇有冤抱冤的嘴脸，“万一你一个不小心，多活个两三年的，我不就惨了？”
完全不给面子！我被气到，顺手便将桌上的茶杯摔到他身上，“上官丘，你小心你的乌鸦嘴！”
“是，是。”他被泼了一身水也掩不住一脸的得意，摆明了我越气他越开心，“微臣乌鸦嘴，说什么灵什么。”
我真想撕了他那张贱嘴！“滚出去！”我怒道。
他愈加高兴，俯身又朝我拜了拜，“多谢皇后娘娘隆恩圣典！”
我见他真的走出去了，心里焦急，忍不住喝了一声，“滚回来！”
他依旧笑得欢脱，屁颠屁颠地跑回来问我，“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咬着唇看他许久，不情不愿地开口，“那姑娘是谁？”
“谁？”上官丘装傻，“娘娘要问谁？”
“上官丘，”我深吸一口气，放低了音调，“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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