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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之恋:情断绝天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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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宾客不敢相信的是,他们的储君,曜日的骄傲,竟然一言不发的捡起长袍,再次为那女孩披上。如同风一般轻柔的动作,放佛在对待细心照拂花儿……

  这一次雪缘没有抖落,离耀微笑说:“曜日的夜晚很冷,似乎心都结成了冰。”

  雪缘说:“冻死也好,接受你的施舍,我比死还要难受。”

  离耀摇头说:“你不会死,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雪缘说:“北国覆灭那一刻起,你便在伤害我。国破家亡的仇恨日夜折磨我,我快要疯了……我快要疯了啊。”

  离耀的目光看向了远方,是啊,伤害她的人是你自己啊……唯一让她解脱的办法就是你死在她面前,可你舍得死吗……

  正在离耀怅然无措的时候,一名不知趣的贵族馋着脸走过来,先是深深一躬,无比尊敬的说:“太子殿下,宴会准备开始了,请您去敲响前奏的钟声好吗?”

  离耀这才回头看了眼纷扰的人群,面无表情的说:“走开。”

  那名贵族愣了愣,忽然好像发现什么,他不认识雪缘,却以为雪缘是天空城某位高官的千金,太子殿下看上了她,她却拒绝,于是冲着雪缘说:“坐在你身边的是曜日储君,未来的国君,给本官识相点,别给脸不要……”

  ‘啪’的一声,那贵族整个身子飞了出去,离耀冷着脸走向那贵族的位置……

  
第六十四章

  瞬间的变化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他们吃惊的望着离耀,想象那是怎样的力道,将一个体格魁梧的中年人整个人掴飞。最让他们吃惊的还是离耀的态度,难道仅仅是因为那贵族辱骂了那个少女,就遭受此等非人的待遇?
  只有皇甫家一族人员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在天火城的时候,离耀对雪缘已是倍呵护。很显然这位惊采绝艳的太子爷喜欢上雪缘姑娘了,不知雪缘姑娘是怎么想的,对太子爷总是不假辞色,一而再再而三出言顶撞,她今日的态度实在可以说比在数天前要好上千百倍了。

  他们想不通,以殿下身份之高贵,满腹经纶的学识,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的渊博才学,为何对别的女子看也不看一眼,偏偏分外容让这位雪缘姑娘呢?虽然说雪缘姑娘的容貌世所罕有,但太子爷绝不是好色之人……

  离耀一把掐住那贵族的脖子,看着那人满嘴鲜血,牙齿也掉了几根,却不敢嚎叫,冷声说:“给本王记住,谁都不可以骂她,记住,谁都不可以!念尔初犯,姑且留你一命。”言下之意自是再说,遑论是谁只要骂了雪缘,便是王孙贵胄,也决不轻饶。

  众人只在传闻中听说离耀的凶残手段,今日头遭见识,无不心怀不安,暗暗揣测:无怪乎太子爷的名号叫做嗜血狮子王,那嗜血二字果然名不虚传……

  那贵族是肇事者,只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的点头。离耀哼了一声,将那贵族一把扔在地上,再也不看第二眼。

  雪缘心中雪亮,知道离耀掌掴贵族,全是为了自己以后着想。几日之后,这消息便会大肆传开,自然谁也不敢再对自己无礼,这是变相的保护自己,任是谁想查探自己的身份,都要掂量惹怒太子爷的下场。

  这番苦心,雪缘心中感激,感激之后却伴随恨意,因为这一切,全败此人所赐。雪缘注视着眼前离耀,视觉忽然一阵模糊,只能依稀感觉到,他正带着关切的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心神再次恍惚,刹那间,她甚至分辨不出面前的是待自己始终谦和容让的离耀,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太子爷……

  大祭司的话几乎同时在她脑海中响起——“真正的友情,是无分性别、高矮、肥瘦、种族的,朋友就是朋友,友谊绝不会随时间流逝而减少,也不会因为身分变化而消失……进而推之,其实爱情也一样啊……”

  雪缘轻轻的抿了抿嘴唇,静静的想:性情的改变,我可以尝试接受,但性情之后的亡国血仇,友情还能存在吗,更何况爱情……还想到后者,会不会太过奢侈了呢……

  她轻轻摇头,站起身慢慢走向黑暗,身影渐渐消失,离耀的心顿时也是一阵失落,哪还有心情参加宴会?头也不回的相继离开。

  贵族们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呀?宴会的主角都不在,继续下去还有意义吗……

  
第六十五章

  一场豪华晚宴草草结束,离耀在黑夜中缓行,似有意,似无意,总是若有若无的跟着雪缘,心中泛起一如既往的孤独……

  他在黑夜中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尝试着将那孤独握在手中,嘴角边已露出苦涩的笑意……

  有人说过:当最失意的时候,人生往往会出现转折,也许会通向光明,也许会通向黑暗。

  当离耀攥紧拳头的时候,一个身穿鹅黄色外套的女子,从左侧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殷切的笑容。

  “太子爷,什么事惹您不开心了?向朋友倾诉吧。”

  当一个人孤独的在黑夜中缓行,邗候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此时的离耀是他所有面孔中最真实的一面,也是最冷漠的一面。

  然而不论离耀此时的心情如何,带着哪种伪装面具,眼前的女子都不是他想面对的。她姓皇甫,单名一个清字。是离耀见过不多女性中最讨厌的一位。

  离耀说:“皇甫清,你父亲没跟你说过本王喜怒无常吗?最好还是离我远些,否则小命可就留在天空城了。”

  皇甫清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她还是微笑着说:“太子爷不会杀我,因为我是为数不多能读懂太子爷的人。”

  离耀依旧缓步前行,淡淡的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本王不会杀你吗?你错了,有时候本王都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谁可以杀,谁不能杀……”

  这句话除了他自己,便是再能读懂他的人,也猜不出是什么意思。那句‘谁可以杀,谁不能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的便是北国君王,雪缘的父亲了。

  皇甫清再次笑了,她笑的天真无邪,像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一眨一眨,但却炙热无比,她轻轻靠近离耀,脸上一红,说:“太子爷,其实我想告诉你,自从上一次后,我对您念念不忘呢。特别是看了您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经过,一颗心更牵挂您了呢。”

  离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夜空,皎洁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覆盖,满天的星光也黯了下去,阴沉沉的,犹如滂沱大雨的欠揍,让本来隐晦的心情更加隐晦。

  “太子爷,您以前还是很健谈的,今天怎么不说话了呢?是不是有什么针对人家的风言风语传到您的耳朵了?殿下千万别相信,那些都是污蔑呀。”皇甫清一脸委屈的看着离耀,可笑她自认读懂离耀,竟连离耀心中一晃而过的杀意也没察觉出。

  四周漆黑一片,似是上天独特安排的杀人之夜,离耀轻笑转头,说:“人的心,是随着天气的变化而变化的,随着周围的景物转化而浮动的。相信你对这些的体悟更胜于我,对吗?宛如我前一刻心境明朗,也许下一刻就会阴郁的想杀人。”

  皇甫清终于捕捉到那一丝杀意,她恐慌的退几步,强作镇定的说:“太子爷想杀人……不会想杀我吧。”

  离耀微微一笑,不置一词。如果皇甫清够聪明,她就该趁着离耀的杀意未至定点的时候,立即离开,然而往日聪明的她,此时好像糊涂了。

  
第六十六章

  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掩饰心中的惧意,再次靠近离耀,嘴角泛着甜笑,姿态撩人的拉着离耀的手,说:“太子爷心情不好,是因为雪缘姑娘吧。其实天下的女孩有很多,殿下何必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五彩缤纷的世界呢?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隐秘,可以试着解开太子爷的心扉呢。”

  离耀毫无反应,不,起码他的手已抬了起来,化作手刀就要砍下,铺天盖地的杀气惊醒了身边的皇甫清。她瞪大了眼睛,难道眼前的男子真能不为所动?她忽然想起离耀狠辣的手段,惊慌退开。

  休说她只退几步,便是隐迹人群,离耀想杀谁,死神便会立即眷顾谁。也许,他的凶名连死神也要胆颤。

  但那支代表死亡的手始终没有落下,并非因为担忧杀了皇甫清,皇甫一族便会叛变,而是因为想到雪缘,想到雪缘说过的一句话,激起的杀机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话语,生生停滞在半空。

  此地虽然空旷无人,他虽然也可以杀人弃尸。但!当发现皇甫清失踪后,所有人都会想到是离耀干的,因为只有离耀那种喜怒无常的性格,想杀人便杀人的冷酷早已深入心灵。况且,也只有他才能无视家大业大的皇甫一族。

  纵令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杀了皇甫清,离耀也能淡然受之,却无法想象以怎样的伪装面具面对雪缘……

  想到雪缘,鼓噪的杀机立即被一股冰凉的冷水浇灭,想到雪缘知道自己杀人后的表情,他无力的放下手,轻放脚步继续漫无目的的在黑夜中缓行。

  皇甫中四处找不着女儿,本来也不是很在意,但当一个侍卫告诉他,皇甫清沿着离耀的脚步追去,他的心霎时慌乱,焦虑的犹如油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万幸,在他最焦虑的时候,皇甫清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出现了,他也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怒气冲冲的抓住皇甫清,一巴掌回了过去,怒斥道:“该死的东西,你在天火城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胆接近太子爷,是嫌命长了吗?”

  这一巴掌比离耀掴那贵族的力道不遑多让,皇甫清脸也被打肿了,一跤倒在桌边,她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双手抓紧了桌角,因为太过用力,指头已经泛白,她也浑然不觉,一张美丽的脸在过分的激动中扭曲了少许,失败的挫折感令她内心从惊愕慢慢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愤怒,她重重的向自己许诺,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后悔今晚所做的决定,对父亲的斥责竟入耳不闻……

  第二天中午,昨晚的宴会草草结束,天火城脸面上极不好看,但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向离耀撒泼放对,寻思了一夜,终于决定送别仪式上花费心思。

  离耀看着满城的百姓站在城楼上,大小官员城下恭送,送的礼物数不胜数,他冷笑着对天空城主说:“只要拿出三分之一,足够充当三月的军粮补给了。”

  天火城主一阵哆嗦,浑没想到马屁拍错了地方,不由得后悔莫及。离耀也不多数,冷笑着上了马车……

  
第六十七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真的可以相忘于江湖吗?雪缘看着车行粼粼,悲哀的发现,相识容易相忘难,离耀或许对自己有情,自己也确实对他升起朦胧的好感。但这股好感却总摆不脱仇恨的影子……

  明天正午就要到达曜日皇城了,那座拥有八百年历史的古国,是否也和北国城一样雄伟壮观呢?雪缘渐渐知道自己该往邝路上行走,不似以往那般迷茫,但也不见得就能看到前方光明的曙光。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离耀重回曜日,那是坚定自己的立场,要在冰雪大陆建立一个空前绝后的大国,那自己将何去何从呢?跟随左右,日日夜夜忍受煎熬,伺机复仇吗?

  这些天来,雪缘已经刻意逃避往这方面思考,但昨夜宴会闹剧引起的风波,就连随行的士兵也有耳闻,窃窃私语。风波过后,人往往会特别清醒,一些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一个个接踵而来。越是拒绝,头脑就越是清醒,矛盾也就越发的膨胀……

  雪缘默默的想,今日的离耀复归以往的高贵,虽然已不是太子之尊,但以他高傲的性格,又岂会满足储君的位置?其实何止储君,他还要做王,做皇,做冰雪大陆所有生灵的主宰者……而我呢?不过是落魄公主,和他的距离,就像自己和他的思想一样,有着迥异的差别。

  像我和她这样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走在一起呢?我有洗不掉的仇恨日夜跟随,复仇的火焰在脑海中飞翔,就算我离不开他,努力坚持不去思考那段过去,又能怎样呢?偶尔交谈几句,分开之后,煎熬还不是如跗骨之钉?这样一来,我还是我吗?更何况,我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成为他宏愿的绊脚石……

  恍惚间,一个念头迅速闪过:雪缘,你是想安静的离去,让他思念你呢?还是等到他厌烦了这种关系,讨厌你呢?

  雪缘苦涩一笑,似乎不论什么决定都无法下定决心啊,早知如此,还不如在亡国的那一刻,跟着母后离开的好……

  同一时刻,离耀也在望着窗外,低头苦笑。一时间,他似乎已不是他自己,往日不会想,也从来不敢想的事,犹如长了脚,一个个跑了出来。

  他想:我从小受人欺凌,四处遭人白眼。但自己从来不去妥协,凭着胜过常人千百倍的智慧,发愤图强,以至于能有今天的低位,但这一切全都是踏着堆积如山的尸骨踩上来的,建立的盖世功勋,修订了利国利民的历法,都是造福后世的大好事。纵然今日世人不理解,后人难道不会评价吗?

  纵然后人不敢苟同,但我问心无愧!啊,怎能说是问心无愧,当真问心无愧,我又在想什么呢?是了,大诗人李白说过: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鸟鸢啄人肠,冲飞上挂枯枝树。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乃知兵器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第六十八章

  本王明知兵器是凶器,不得已而用之。这却是违心之事了,但不用凶器,怎能安邦定国?别人带兵打来,便让他肆意凌辱么?这决计办不到。可我带兵去打别人又怎么说?说是错事,那也不尽然吧……

  恍然间,他似是觉得当年十大诸侯百万攻伐,做的自然是恶事,自己将他们一一折服,那是保家卫国,一番忠义之心,麾下兵将自然以一当十,所向睥睨。自此而后,再也没人敢侵犯曜日一寸土地,事情这般结尾,那再好没有了。但自己打了胜仗,扬了威风,便不把他国放在眼里,曜日整修五年之后,仗着无人匹敌的手段,又去打别人,这……这也是恶事了……

  打别人还不算,徒自攻一城屠一城,这又算什么……

  霎时间,浑身冰冷,猛然察觉:我带兵杀人固然是错,纠缠雪缘何尝又是对的,但放她离去,我怎么放心的下?嘿,你怎么放不下心?竹心那家伙对她就很好,跟他去巽国,总比跟我回曜日强。是了,是了,你是舍不得人家,可是呀,人家却不领情,嘿嘿,你杀人父母,屠人百姓,还指望人家领情?天下虽大,可没这个道理呐……

  天色渐黑,行兵拔寨扎营,吃晚饭,除了巡逻的士兵,所有人几乎都睡了。雪缘走出帐篷,看了看分外动人的夜色,低下头却看到河边的篝火旁,离耀孤单只影的站在河畔,夜风袭袭,更衬托的凄凉,寂寞……

  曜日的天气和北国不同,北国常年风雪,曜日却日间炎热,深夜严寒。比之常年风雪肆虐的北国还要冷上许多。

  雪缘心中一动,进了帐篷拿起狐裘,快步往河边走去。

  她明知两人的关系尴尬,深夜相会不太妥当,但心中涌起的冲动,始终无法抑制,令她不由自主的走到离耀面前。

  “你说过,夜很凉,要多穿些衣服。”雪缘将狐裘交给离耀。不料离耀微微一笑,说:“我习惯了深夜吹风,不碍事。”

  雪缘心中气苦,自己一番好心,他却不当回事,暗暗咬牙,心道:“我关心他干嘛,冻死最好。”想将狐裘扔进河里,离耀却笑着拿在手上,轻轻一抖,披在了自己身上,脸色一红,哼了一声。

  离耀为她披好狐裘,轻笑说:“你也睡不着吗?”

  雪缘说:“白天睡的久了,晚上自然不容易入睡。”其实她白天何尝休息过?只是不知怎的,说一出口,俨然成了反话。

  离耀笑了笑,他观察细微,别人想骗他,邘千难万难,明明看到雪缘眼角泛着涩意,也不去说破,他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在他还决定怎样面对雪缘之前,只有默默的看着她,而雪缘,也在静静的凝视着他。

  一时间,天地一片寂静,除了呼啸的风声,潺潺的流水声,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离耀……你好像故意躲避我,是为了昨天晚上那件事吗?”真诚的对视,总容易捕捉对方的心情,雪缘更有独特的感官,可以清楚的察觉离耀今日的变化。、

  
第六十九章

  离耀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该表达什么,漆黑的瞳孔看向了河中映出的弯月,再次晃过一阵惘然。

  看着天际的两朵乌云缓慢的擦肩而过,然后又再缓慢的分开,他的语调更迷离了,不禁轻轻的感慨说:“浮云聚散,人生大概也是如此吧……”

  雪缘顿时把握到了离耀的意图,她娇躯微微一震,面前这位男子竟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不久前,自己也想过离去……

  对于雪缘而言,对离耀从陌生到认知,再从认知到陌生,然后又循环回认知,她见识过离耀惊采绝艳的才华,也见识过他过人的智慧和凶残,更见识他惊世骇俗的武技,以及矛盾重重性格,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将光与暗做到这么极致……

  这样的矛盾是很难令人想像它们可以统一在一起的,就像光明所到之处不该有黑暗一样,但面前的离耀做到了,他既站在光明的最耀眼夺目之处,也站在了黑暗最隐晦阴森的地方。

  雪缘对于这一切,对于千千万万张不同的面孔,终于发现它们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从恐惧到陌生,再从陌生到体凉,再从体谅到接受,尽管怀着仇恨,两股情绪反复做着斗争,但她还是偏向于‘逆来顺受’多一点。

  她看着离耀刚毅得无以复加的侧面,她发现,这个男子对自己的现在和未来都是无比重要,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从亡国的那一刻起,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恨着他,恨他夺走千千万万的性命,恨他杀害了父王,恨他不杀了自己……这股恨直到竹心出现,是竹三哥将自己救出魔手,自己也一度以为这个魔鬼永远的消失在记忆中。

  竹三哥的武技是很强的,他的三个伙伴也同样很强,在四名顶尖高手的围攻下,我竟然为他紧张,这怎么可能的。是的,这是幻象,不是真的。他最好死在竹三哥的手上……哎,这人也真厉害,以一敌四还是大占上风,又将自己抢了去,噩梦再次降临了……

  开始的时候,这个男人很喜欢和自己说话,但自己总是激怒他,他虽然生气,却从来不对自己发火。那时候我便在想,他不杀我是为了什么?可惜啊,自己太笨了,总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几个月的相处,我发现他有许多矛盾的性格,有时候是打仗杀人的魔鬼,有时候是待人温和的文士,有时候孤单的像被世界遗弃了一样。啊!太多了,但到底哪一种才是真实的他呢……

  再到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很依赖他了,慢慢的发现已离不开他,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了……

  在某一个刹那,她终于明白,原来她早已经爱上这个人,只是一直没有发觉罢了,所以当他变得凶残暴戾的时侯,自己才会如此的恐惧悲伤、那么的无法接受,所以当他要面对四名绝世强者,生死只是一线的时侯,自己才会那么的紧张……

  
第七十章
  雅克拉山脉,绵延万里,气候恶劣。又是上古蛮兽的栖息地,恶劣的环境总能培养出最勇猛的蛮兽,雅克拉山脉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它不但养兽,更在养人,曜日的国城就坐落在雅克拉山脉的背面。如同沙漠一样,那里虽然干燥,却也有绿洲存在。雅克拉山脉虽然不适人群居住,但也有气候宜人,风景如画的山谷,曜日的国城便建筑在那里。

  传闻,八百年前的曜日王朝本是坐落在天火城的。六百年后,出了一位气魄很大的国君,几乎让整个冰雪大陆匍匐在脚下,他自号皇帝,便是离耀口中的太祖皇帝。这位国君没能将冰雪大陆折服,便期盼后世子孙达成自己的夙愿,又深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只有在艰苦的环境下,才能磨练出绝世奇才,竟将国都迁移至雅克拉山脉。但雅克拉山脉蛮兽横行,实在不能居住,便将国都定在这风景宜人的山谷。又恐蛮兽来袭,下了一个影响后世的决定,不惜动用全国的人力物力,也要在这里修建一座要塞,一座冰雪大陆上最大、最坚固的堡垒。立名‘太阳堡垒’奈何后世子孙不孝,匆匆六百年过去,竟没出现一位傲笑苍穹的国君,国力每况愈下。

  所谓否极泰来,眼看曜日就要倾城亡国,终于出现一位横跨冰雪大陆三千年来最出色的绝?人物,忽忽数年,将曜日治理的好不兴旺,大有超越那太祖皇帝的势头。

  风吹雨打,六百年过后,太阳堡垒也不知抵挡过多少次蛮兽,敌军的疯狂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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