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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之恋:情断绝天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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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耀听他全身骨骼中发出劈劈拍拍的轻微爆裂之声,炒豆般的响声未绝,哪敢大意,深吸一台,凝气成剑,预以毕生功力破他掌力,但到底是桌髯客一掌送了他的性命,还是他一剑破了对方的掌力,谁也不敢断言。
猛听得砰然一声大响,桌髯客已打中对方心口,离耀如断线的纸鸢飞出十丈之外,空中喷洒大片血雾,又是碰的一声,跌在地面,怎么也站不起来,衣衫也被击的粉碎,胸前凹了进去。
桌髯客站在地面,也是摇摇欲坠,前胸背后被血浸染的通红,他虽将离耀击飞出去,但对方的剑气也透过身体,他嘿然一笑,猛的撕裂衣衫,胸口一道两寸宽的剑伤赫然入目,前入后出,背后的伤口和胸前一模一样,竟被扎了个透心凉,血流不止,他脑海一阵晕眩,双腿一软坐在地面,任由雨水拍打。
刑冥和燕回看的呆了,眼见双方两败俱伤,谁也万难再动一步,但这场对决凶险之处,实是生平所仅见。
一百六十九章
九天剑气虽克制桌髯客三种绝学,但最后一掌却是生平第一次施展,虽说一脉相承,却迥然有别,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便是这个意思,然而九天剑气毕竟非同凡响,这天下第一剑法和第一掌法在风雨中相撞,两人同吃对方一招,双双惨败,究竟谁高谁强实难分辨,但桌髯客有言在先,但教离耀接他三掌,便抽身离去,对方既接了他三掌,说到赌约,毕竟是桌髯客输了。
看着卧地按的离耀,桌髯客长吸一台,用手扶住地面,缓缓站起,右腿一个踉跄,扑向前面,不禁怅然道:“老夫横行天下,未尝一败,但你到底接下老夫三记辉,说话算话,水岩一事,从此一笔勾销。”
离耀点点头,也不禁佩服对方心胸,努力爬起来,转身就走,忽听燕回喝道:“赌约之事,我可没参与,想走把命留下吧。”
离耀缓缓转过身,拭了拭嘴角鲜血,冷然道:“既然如此,出手吧,天伦山的武技本王还不放在眼里。”他此刻早已筋疲力尽,如燕回当真出手,只怕十招也扛不住,但他性子坚毅,向来不肯服软,纵然服软,对方也未必放他离去,鼓动残存内力,要在数招之间,取燕回性命。
桌髯客叹了口气,说道:“刑冥,搀老夫去吧,你和这青年没多大梁子……”刑冥点点头,搀起桌髯客,跃上宫墙,回头对离耀沉声道:“阁下武学深湛,姓刑的佩服。如若有幸不死,尚请移驾海外,本人与卓兄随时恭候大驾。”
离耀惨然一笑,平静道:“如若不死,自当遵从。”他佩服桌髯客说话算话,佩服刑冥直爽,言语中较先前客气许多。
燕回看着桌髯客和刑冥双双退走,心里松了一台,狞笑一声,回头看向离耀,说:“素闻曜日太子爷威风的紧,现如今阁下的威风哪去了?哈哈,小子,你是要老子动手,还是乖乖交出剑谱?”
离耀淡淡的道:“论及挖死人墓的威风,本王自愧不如,阁下也不用往脸上贴彩了。想要剑谱,凭自己本事来拿。”
燕回脸色一敛,喝道:“你懂个屁,如今四国硝烟弥漫,开战之后会死多少人你知道么?尸骨如山的惨状老子见的太多了,将死人炼化亡灵,虽有损天德,却可减少杀戮。”
离耀冷笑道:“说的是,有了亡灵大军,巽国是不会再死一兵一卒,他国却要生灵涂炭了,天伦山妄称天下第一大宗,还说什么匡扶天下、导正世局之外?如此不要脸的行径,想来也只有天伦山说的出口,做的出来。”他顿了顿,又说:“天伦山处处帮衬竹心,只怕为的还是有朝一日,巽国统一冰雪,天伦山从此成为国教吧?”
燕回冷哼一声:“你带兵攻城,为的还不是名利二字?嘿,凡成大事者,岂能有妇人之仁?若三万亡灵大军踏不平冰雪大陆,老子便将活人炼做亡灵。”他看着离耀,忽然诡异笑道:“你将剑谱交给老子,再自裁如何?让老子将你炼化,做那亡灵统帅,从此不死不灭,可好?”
离耀神色一变,牵了牵嘴角,哈哈大笑,说道:“好的很啊,可惜本王骨头太硬,只怕你啃不动,先前说过,想要剑谱,只管凭本事来取。”
燕回眉间闪过一丝怒色;继而冷笑道:“好,老子也想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子硬。”他双目精光进出,离耀傲然直视,两大高手凝神相对,一触即发,
燕回眼珠一转,暗道:“这小子和桌髯客硬拼三招,怎么气势丝毫不减,反有愈来愈旺盛?”长剑一挑,刺向离耀,这一招只用了三成力道,如若离耀真气枯竭,势必抵挡不住,如还有余力,他也足可自保。
离耀冷笑一声,伸手弹在剑背上,燕回手臂一酸,长剑荡开三寸,心中一凛,大感不解。
一百七十章
离耀嘲讽道:“怎么?天伦山技艺止于此么?”神态轻蔑至极,燕回听的怒火中烧,长剑一摆,又递了数招,尽被离耀挥手破去,疑惑之下,忽听离耀纵声长啸,声如沧海声涛,又如震雷落地,只见他左手做剑,右手并拳,带动气流,直奔而来。
燕回为他气势所夺,神色微变,挺剑奋力迎出,哪知离耀掌到半途,向右一带,四周气流随之一变,漫天大雨也被他扫了开去,又往左边一甩,正反两股力道形成漩涡之状,快速逼向燕回。
这路功夫并非来自九天剑气,而是日前他和伍朝阳合力制造气压驱散黑雾之后,有所感悟,此刻用来对敌,大见成效。燕回不知巧妙,剑锋顿被带偏,险些划破左臂。
招数虽然巧妙,但不过是借力使力的手法,比之九天剑气邘远远不如,但他此刻功力衰竭,胸口痛闷,便是想施展九天剑气,也未必发的出剑气,更何况血流不止,气力也不如以往,总算他年轻力壮,兀自撑的住。
燕回接了两招就通晓其理,立即奔行如飞,绕着离耀乱转,这样一来,气流被阻,那借力使力的法子便破了,离耀浑身是血,却如出押疯虎,猛不可当,当次险境,激发了全身潜力,忽听离耀喝道:“着。”离、燕二人身影交错,剑锋过离耀肩头,带起一溜血光,离耀掌缘则扫中燕回右臂,燕回痛彻心肺,挫退两步,一条手臂几乎失了知觉。离耀却也好不到哪去,本就失血过多,肩头又被开了口,顿时感到晕眩。
燕回惊怒交进,揉身扑上,长剑精光一闪,正中离耀大腿。离耀屈指倏弹,当得一声,长剑被指力荡开,左手如电光穿梭,抓向燕回心口。燕回翻身疾退,胸口仍为指风拂中,郁闷难当。心中震骇不已:“这小子功力未必便高过老夫,又和桌髯客赌斗生死,哪还来的力气。无怪竹心说他是冰雪大陆第一勇将,果然生猛的很。”
离耀一招逼退燕回,腿上创口剧痛传来,不由一跤坐倒。燕回见状心喜,纵身扑来。离耀虽然无法起身,却激发潜力,当下端坐不动,双掌绕身,掌力吞吐,又将燕回迫退。燕回厉啸连连,旋风般绕着离耀奔走,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夺人心神,不料离耀左一掌,右一掌,出手并非奇快,掌力却势如汪洋。燕回连转十余匝,仍是未见破绽,不由得焦躁起来:“老子成名数十载,竟斗不下一个重伤之人?传将出去,岂不叫人耻笑?”但越是焦躁,越难得手。
四十招之后,燕回似有所悟,喝道:“这是桌髯客的掌法。”离耀冷哼一声,不去理睬,一掌一式织成一道气网,挥舞间,风雨不透。他天资绝?,任何精妙招数入目不忘,否则也练不成那天下第一的‘九天剑气’了,但九天剑气甚费功力,以他重伤之躯,万难施展,退而求其次,模仿桌髯客的掌法,竟也将大敌挡在身外,却是不胜之喜。
离耀守的浑然天成,燕回一时无法得手,猛然间察觉对方力道似乎减弱,不由暗喜:好啊,这叫人力时有而尽,天叫你死在老子手上,提起全身功力一拳砸破气网,剑如流星,一闪而过,‘嗤’的一声,刺入离耀半个身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忽见离耀脸色透着古怪,嘴角似笑非笑,不由一怔,但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对方整只手穿入胸膛,他瞪大眼睛,怎么也不信这是真的,身子缓缓软了下去,离耀大喝一声,左手插向对方胸口,要在下一刻,毙了这生平大敌。眼见就要触及,燕回在生死存亡之际,暮然见也升出潜力,伸手两根手指迎向了上去,咔嚓两声,又是噗的一声,燕回被离耀的力道撞飞出去,两根手指已然折断。
燕回落地之后,瞬间展开虚空步,两个起落转眼不见,空中传来呼啸的风声,迅雷一个接着一个震响,雨越下越大,冲刷离耀脸上血迹,他撑住身体,拔出身上长剑,当做拐杖一瘸一拐的向宫外走去,此刻他丝毫提不起力气,随意出来一名侍卫也能将他打到,但对生的渴望还是让一步一步往宫门走去。
这时,狂风大作,雨水滂沱,离耀苦涩一笑,缓缓回过头,只见大队御林军冲了出来,他怅然长叹,正准备挥剑自刎,却听那御林军总管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太子爷打退三名刺客,仗剑追了出去。”
离耀心中一怔,又听那统领道:“不错,陛下虽让我等擒杀太子爷,可咱们怎么打的过?”他抽出佩刀在手臂一划,顿时血流不止,叹道:“太子爷武技高强,我们拦也拦不住。多亏太子爷手下留情,否则我这条命可就不保了。”
一百七十一章之 一百七十六章
一名侍卫说道:“总管大人,这明明是……”
邀管冷冷喝道:“放肆,老子说没人就是没人,谁敢多嘴一句,休怪老子翻脸无情。”他走到离耀面前,从怀中掏出两枚金块,轻轻放在他脚下,低声道:“走吧。”回头对众侍道:“原来那伙人向北逃走了!他们知道陛下大发脾气,捉住了定要砍头,因此远远逃走了,逃得越快越好,这一次可真正不得了。”俯下身来,冲离耀磕几个头,转过身,吆喝道:“刺客向北逃了,大伙儿快追!”
离耀叹了台,心想:“赵侍卫抗旨也要放我,这件事让老国王知道了,他自己的脑袋可保不住。”其实那大队御林军到有三分之二是他旧部,各个皆然死忠与他,当听到离耀和国王翻脸之后,都打定注意,无论怎样也要让离耀平安离开王城。
离耀晃了晃身子,缓缓转过头便要离开,但他伤势太重,走了两步险些摔倒,勉励提神,这才一晃一摆的向城门走去。
便在这时,四十多名影子从大殿中冲出,原来是老国王担心御林军抗旨,放心不下,又派出四十二名影子,以保万全。
邀管心中焦急,一咬牙,低声吩咐几句,立刻有六百多名侍卫回身围住影子,有的侍卫空中喝道:“刺客藏在影子当中了,快快脱下面具让我等检查……”影子见侍卫纠缠不清,心中烦躁,但如打斗起来,难免要吃亏,一时喝骂不止。
离耀回头看了众侍卫一眼,心想此刻自己众叛亲离,却还有人拼命也要护己周全,心中感动,咬咬牙,转过身子绕过偏殿,走的远了。
他走到宫门口,只见守门的侍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这是他旧部心腹担忧城卫不放他离开,将守卫尽数杀了。离耀不禁叹了台,任由风雨摇曳,雷声轰响,带着一身伤,抱着孤独,穿过城门,往东而去。
他此番进宫之前,早已做好翻脸准备,遣派径路拿着手谕护送雪缘前往鄱阳湖,他没料到的却是老国王如此绝情,更没料到动用三名绝?高手围攻自己,以至于险些命丧王宫,但他终究是逃了出来,一边走着,一变思考何处才是安身之地。鄱阳湖不能久留,巽国不久之后必定会带兵攻打,但除了鄱阳湖还有哪里是安身立命之地?
他茫然间,忽然间一条黑索缠在身上,立时惊醒,想要摆脱黑索,但哪还来的力气,身子一轻,便被拉了过去,看清动手之人蒙着黑面,虽不知是何人跟自己为难,却也不甘束手就擒,可对方出手太快,一把协助自己,脚尖垫地跃上高树,接着树枝反弹之力,又跃上一颗树丛,如此几个起落,顷刻去得无影无踪
离耀受伤虽重,神智未失,眼看对方轻身功夫如此神妙,即便自己完好之时,也不能如此轻易施展。轻功既然如此了得,别的功夫想来也不会太差,落入这人手中,离耀不禁绝了生还的念头。
他一生没交过朋友,有的只是袍泽,心腹,但那些人绝没有一个有如此身手,便算有这般功夫,也不会对自己无礼。他断定这人和自己有过恩怨,冷冷瞧着那人面筋,尽管胸口处恶痛难忍,丝毫不露怯意。
那人拉着离耀走出数里路之后,下了树丛,吆喝一声,一匹骏马从远处奔了过来,那黑衣大汉将他放上马背,两人一骑,径向北行。又取出金创药,敷上离耀周身三处伤口。离耀流血过多,虚弱之极,几次都欲晕去,每次都是吸一台,内息流转,精神便是一振。此时却不由得疑惑,如果对方是仇人,干嘛还要为自己敷药?他忽然一惊,难道是燕回去而复返?他想夺剑谱,就不会让自己死去。但这个念头一升起,立被否决,燕回伤重不在他之下,况且两人体型也差了太多。
他思考之际,那大汉纵马直向西北,走了一会,道路越来越崎岖,到后来已无道路,那马尽是在乱石堆中踬蹶而行。又行了半上多时辰,马儿再也不能走了,那大汉将离耀横抱手中,下马向山峰攀去。
一百七十二章
离耀身子甚重,那大汉抱着他却似毫不费力,虽在十分陡峭之处,也是步履如飞,那大汉便用长绳飞过山峡,缠住树枝而跃将过去。那人接连横越了八处险峡,跟着一路向下,深入一个上不见天的深保之中,终于站定脚步,将离耀放下。
离耀勉力站定,冷冷看着对方。
那大汉一对晶光灿然的眼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过得半晌,说道:“山洞中有足用半月的干粮,你在此养伤,敌人无法到来。”
离耀应道:“好。”心道:“他让我再此养伤,那却不是想害我了?可他是谁啊,听声音年纪似乎不轻了。”
那大汉又向他打量了一会,忽然右手挥出,拍的一声,打了他一记耳光。这一下出手奇快,离耀一来绝没想到他竟会击打自己,二来这一掌也当真打得高明之极,竟然没能避开。
那大汉第二记跟着打来,两掌之间,相距只是电光般的一闪,离耀有了这个余裕,却哪能再让他打中?但他是救命恩人,不愿跟他对敌,更不愿无辜受辱,而又无力闪身相避,于是左手食指伸出,放在自己颊边,指着他的掌心。
这食指所向,是那大汉掌心的“劳宫穴”,他一掌拍将过来,手掌未及离耀面颊,自己掌上要实先得碰到手指。这大汉手掌离离耀面颊不到一尺,立即翻掌,用手背向他击去,这一下变招奇速。离耀也是迅速之极的转过手指,指尖对住了他手背上的“二间穴”。
那大汉一声长笑,右手硬生生的缩回,左手横斩而至。离耀左手手指伸出,指尖已对准他掌缘的“后豁穴”。那大汉手臂陡然一提,来势不衰,离耀及时移指,指向耸掌缘的“前谷穴”。顷刻之间,那大汉双掌飞舞,连换了十余下招式,离耀只守不攻,手指总是指着他手掌击来定会撞上的穴道。那大汉第一下出其不意的打了他一记巴掌,此后便再也打他不着了。两人虚发虚接,个是当世罕见的上乘武功。如若细心观察,不难发现两人所施招数虽然不同,但出手方为却分外的相似。
那大汉使满第二十招,见离耀虽在重伤之余,仍是变招奇快,认穴奇准,陡然间收掌后跃,说道:“你这人看似聪明,实则愚不中及,我本来不该救你。”
离耀冷然道:“本人聪明愚笨不牢阁下费心。”他口中冷言冷语,心里却在感激对方,如没有那一巴掌,他说话的口吻自然十分恭谨。
那人骂道:“你这倔驴,练就了这样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积累无穷智慧,本该在天地间大放毫光才是。你反出曜日还有话可说,但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还欲杀你的女娃子,反出曜日,这不是傻到家了么?现今一无所有,谁还当你是天下闻名的狮子王?”
离耀平静道:“你教训得是。离耀以有用之身,为此无益之事,原是不当。只是我已厌倦争斗,别人还当我是将军也好,屠夫也好,甚至笨蛋也好,那也没什么,今后我只想按着自己的想法去活。”
那大汉道:“嘿嘿,这番话说的可真让人气馁。凭你本事,便是称皇也不为过,现而今这般模样,你甘心么?”
离耀只觉他长话音中大有悲凉愤慨之意,不禁愕然。蓦地里见那大汉拔身而起,跃出丈余,身形一晃,已在一块大岩之后隐没。离耀叫道:“恩公,恩公!”但见他接连纵跃,转过山峡,竟远远的去了。离耀只跨出一步,便摇摇欲倒,忙伸手扶住山壁。
他定了定神,转过身来,果见石壁之后有个山洞。他扶着山壁,慢慢走进洞中,只见地下放着不少熟肉、玉米、枣子、花生、馒头之类干粮,居然另有一大坛酒。打开坛子,酒香直冲鼻端,伸入手坛,掬了一手上来喝了,入口甘美,乃是上等的美酒。他心下感激:“难得这位恩公如此周到,竟在此处备得有酒。山道如此难行,携带这个大酒坛,不太也费事么?”
他这时才对那大汉由衷感激,也颇为后悔先前冷言冷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有这样一个朋友。
一百七十三章
那大汉给他敷的金创药极具灵效,此时已止住了血,几个时辰后,疼痛渐减。他身子壮健,内功深厚,受伤虽然不轻,但过得七八天,伤口已好了小半,除了桌髯客那最后一掌力道太强,一时无法康复之外,身上剑伤已不怎么痛了。
这七八天中,他思考的只有两件事,怎么瞒过众人,携着雪缘前往邯郸城,那里有他心腹大将杉木驻守,只要到得邯郸城,一干对手殊不足道,以后是征伐天下,还是平静生活,却要看几国首脑是否愿意就此放过他了。
想到雪缘,他不禁微微一笑,能和她在邯郸城相伴一生,也没什么不好。自己再过十天,内力恢复,便可前往鄱阳湖,只要没有桌髯客那等高手和自己为难,只需避过边境大军的耳目,当可安然到达,他也不担心这段时间雪缘是否平安到达鄱阳湖,有径路保护,谅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第二件事却是救他的恩人是谁,那人武功不在他之下,纵观冰雪大陆有此身手之人,不过三五人。将桌髯客、刑冥、燕回三人排除在外,天下还有第四人的武技和他不相伯仲,不由得暗暗惊奇。他思付近百年来成名高手,一一比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那人武技和自己略有几分相似,这样一想,更觉得摸不着头脑。
堪堪到得二十天上,自觉伤口已好了七八成,时刻念着雪缘,再也忍耐不住,料想跃峡逾谷,已然无碍,便从山洞中走了出来,翻山越岭,重涉天下。
心下寻思:“桌髯客、刑冥已回海外,燕回重伤垂危,没有一年半载,休想清除体内剑气,那是不会有人和我为难了。眼前第一件要紧事,是要与雪缘汇合,早早前往邯郸城。”
盘算已定,径向西北,到得镇上,潦草吃了些,带着干粮往鄱阳湖去了。鄱阳湖是冰雪第一大湖,在长江南岸。离耀昔年征伐之际,也曾到过,只是当时身有要事,匆匆一过,未曾留心。他到长江时已是午初,在城中饱餐一顿,便向南岸行去。
然而这段时间,战争已经开始了。竹心亲自领着亡灵大军攻取雷国,势如破竹般连拿三城,伍朝阳迫不得已向邻国借兵,所谓唇亡齿寒,青国、曜日尽数派兵相助,三国合力才勉强挡住,但亡灵大军不畏死亡,三国大军不无心寒,眼见第四城也要破了,伍朝阳御驾亲临,以强大魔法释下结界,这才守的住第四城。
不论伍朝阳的魔法多么强悍,也绝难抵挡上万亡灵,三国会师,不乏谋士,唯独缺少带动兵将士气的猛将……伍朝阳看着黑压压的亡灵,不由感叹道;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老师啊老师,您如今身在何方……
而雪缘由径路护送鄱阳湖,立即接管鄱阳城,虽说战乱四起,但巽国终究还是没有攻打鄱阳湖,只是派兵潜伏在边缘,等待竹心破了雷国,再来收取这座城池。
鄱阳城号称巽国第一富饶城市,随着渐渐南行,一路观看,才知所言不虚,想到竹心失了这么一座大城及方圆千里的土地,也不由得好笑。鄱阳城外,离耀绕开人流,走环城大道,直往城市西边方向走去,每次卫厅的巡逻部队经过,他都会低垂下头,尽量让容貌隐藏在宽长的帽檐之下。
随意问出新城主的居所,怀着喜悦,快步走去。走着走着,不禁感叹,以前来到此处时,他还是曜日太子,率兵经过鄱阳城,而现在……
他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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