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无心插柳-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要要来论法,来的肯定都不俗。”

“那那……那我们是不是能到大殿听法啊?”青衣在这位结巴师姐身边,拿起一张包子皮慢慢捏着,然后学她道:“师师……父说,不不……包完这些包子,就就……不能吃午饭!”

第四十七章

青衣突然插的一嘴,众尼才意识到多了个人。

“你,你听听……到什么了”有人天生没有做坏事的潜力,不过是背地里拿俗世男子遛了溜口就憋得面红耳赤。青衣心里嗤笑,若论外强中干,有几个比得上她啊。

“没什么,不过典座吩咐了,若是日中前没能将这堆面皮包完,午斋不得过堂。”静空师太的确知会过她,但仅指她自己。

青衣卷起袖子在面堆里打太极,众尼都不愿意干那揉面的活,现在来了个身先士卒的乐得清闲。青衣最喜欢包那种皮薄馅儿大十八个褶的包子,虽然外形不美却中吃。她不像掌门师父,只要能饱肚子管它美不美。包了半晌,青衣停下来擦汗,水溶溶的眼睛突然瞪得十五月亮般圆,继而又眯起一条小缝,面上表情如大雨砸过的荷塘一般,到处叽里咕噜冒泡,十足怪异。众人只看着她在面板上不停摸索,又俯身在地上仔细翻找,小心翼翼的如同金芝麻掉在土里扎根去了一般。

“诸位师姐,你们……谁看到我刚刚放在面板上的东西了?”一见有求于她们,众尼立时变为哼哈二将,眼帘轻佻,只用气流冲撞声带发出利落的单音节。青衣有些急,东西不见了,还是在面堆里。

“什么要紧的?咱们还能给你藏了去?小家子气。”

“不是不是,若真是你们拿去还好了,就怕这凭空消失后,再出人意料地回来啊。”此时丢了或者寻着都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一个时辰后现身铁定不会这么平静。

“你到底是找什么呢?你总在桌子下爬来爬去叫我们如何干活呢。”众人牢骚满腹。

从桌子下钻出来,青衣打算和众人开诚布公,这样发现目标的可能性要大上许多。

“你们……你们谁看见我放在面板上的狗牙了?大概一个蚕豆那么长,昨晚我在大黄窝边找的。刚刚明明在这儿,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呢?”

此话一出,包包子的几位都停了手。

“你放在哪儿了?”一个眉眼格外清秀的师太有些激动地指着青衣鼻子问。

“大概就在这儿,或者也可能是这儿。”手指沾着薄面,青衣在桌上画了个小圆圈,又在小的外面套了个大的,以说明案发地点的详细位置。

“……你,刚刚包子馅儿掉了一些出来,我直接抓起来就扔盆子里去了……”此时若是悟清有头发,铁定上冲冠,可惜没有。

瞧着师姐发火,青衣往后缩了缩,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相互推卸责任是没有用的,所以青衣毅然承担起寻找犬牙的责任。只要不是面对静空师太,她还是相当有担当的人。

将刚刚包好的百十个包子一一压瘪,看看当中是否有异物,可相当遗憾啊,没能发现狗牙踪迹。悟明见青衣还要继续按下去忙拽住她,像她这个找法,中饭和晚饭就没得吃了。如果现在撤手不找,受害的最多只是一个人,可若是大面积地破坏,遭殃的是整个净业寺。

青衣在伙房的这件事不胫而走,加上马桶事件,到了斋饭之时,竟然有一多半的弟子只喝粥,连打量包子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那上面凭空长了毛出来。

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青衣奋力吃包子,她觉得若是自己运气好,或许真能让她给吃出来。只是包子成千上万,以她自己之力能吃几个?算了,老天让你中奖那就谁也拦不住,而且这个东西是随机的,人人都有可能讨到这好彩头。

晚课结束后,慧静师太在大黄的狗窝旁找到青衣,告诉她住持要她马上到禅房去。思量着慧静师太的眼神,青衣觉得自己此刻定是印堂发黑,煞气上涌,冲得三花都聚顶了。去吧,人生嘛,总是要有那么一两次小挫折,否则老来用什么给孙儿们吹嘘自己年轻时的英勇呢。

“师父,我来了。”青衣趴在窗根盯着静明师太许久,见她没准备清规香板类的刑具才敢叩门。

“悟色吗?进来吧,为师有话和你说。”静明师太神情和蔼,让人有种想亲近的冲动,这种冲动在面对院子里那颗老槐树时青衣也会有,那是一种对岁月的膜拜,是想扑上去叫祖母的亲昵。自觉没有后路,没等静明发话,青衣主动投诚,规矩在师父面前跪好。

“悟色,为师觉得你聪慧机灵,敏而好学,时常能举一反三,是我徒儿中资质较上乘的一个。”静明慢慢地说着,青衣惶惑,眼睛低垂,睫毛在灯光下安静地伏着,如白皙的花瓣上卧着两只黑色凤尾蝶。师太这话说得青衣羞涩难当,如晴空里湖面上被人撒了一把盐,湖面上泛起无数的鸡皮疙瘩。敏而好学?这不是在骂她吧,不错,闲暇时她的确刻苦钻研盗术,也取得了相当成果,可话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啊。

“所以,明日的论法会为师也要你参加。”

“师父,我自觉在佛祖面前猥琐不堪,佛法精要还不得要领,还是换个人吧。”明日长老们都要参加法会她正好可以抽出时间来寻找她娘,这种机会她怎肯错过?

“你不用推脱,明日你就随在为师身旁。你静仪师叔近日来太忙,还没给你准备新的缁衣,这样,你先把为师这件海青拿去穿,明日过后再还回来。”

青衣接过衣服,心想着如何能逃脱。

“还有,悟色,刚刚你静空师叔与我说,她在晚斋之时从包子里找到了这个东西,你拿回去问问,看是谁的,东西要收好,怎么能随处扔呢。”青衣从师太手上接过大黄的牙揣好,她以为自己这个不小心顶多也就是祸害几个师姐吃不下去东西,没想到事情就是由这么凑巧,一击即中,竟然打中了净业寺的最高指挥官,看来若不是有师父罩着她,静空师太会逼着她把这狗牙长到自己嘴里去。

未到鸡鸣之时,青衣起身,她要服侍静明师太梳洗着衣,听说今日上山来的都是惹不起的金贵主儿,所以整个净业寺所有人都被从被窝里折腾起来。洒扫,抹尘,熏香,大殿里红烛高燃,只差在上山的石阶上铺上红地毯。

青衣提着灯笼跟在静明师太身边无精打采,师太一身素黄的海青,走起路来袍袖招展,长襟博带,带着一股的容纳百川气势。稳带是青衣帮着系的,在右肋下打了个蝴蝶结,让这肃穆庄严中透出少许柔情味儿。《小说下载|fsktxt。CoM》

天还未亮,破晓前的黑是浓的,让人有种窒息的压迫感。夜色如水,到处都是湿塔塔的黑,似一直巨大的兽般蛰伏,吐出的气又凉又腥,时不时在皮肤上舔上两口。烛火摇摇晃晃,正如多年前青衣看老版聊斋的序幕般,鬼气彤彤。今日大殿中诵《法华经》,青衣坐在蒲团上摩挲着自己玄黑色的海青,有些昏昏欲睡。她想不通为什么麓山书院的士子要跑到净业寺来和师太们论法,不是有皇觉寺吗?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个想法会给人家添多少麻烦?可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听师姐们说,今日宰辅的公子也要上山。她觉得这宰辅公子无论怎么好都不可能好的过京畿四公子吧?那四个人才是人中极品啊。可是她又听说苏樱得时代已经是过去时了,这宰辅小公子是新晋蹿起来的苗子,是新生代的偶像。不管今日上山来的是怎么美的花孔雀,青衣还是喜欢她的山鸡。苏樱啊苏樱,你死到哪里去了?不过他确实也不用担心她了,在这净业寺里,想出墙寻觅个第二春都难。长叹口气,青衣抬手捶捶自己酸麻的腿。她和苏樱的感情,本来进展良好,就像是上元节当晚燃放的烟花,引线已经嘶嘶冒着小火花了,马上就是火药交融一举飞上天去绽个大花出来,没想到被哪个顽童的一泡尿给浇灭了,只有干咬牙的份儿。

食时已过,鲸钟的回声带着超声波,撞得青衣头脑发晕。静明师太拂尘一甩,令众弟子鱼贯入大殿,右列蒲团上坐好,等着麓山书院弟子入殿。青衣站在静明师太身后,上下眼皮总是粘连在一起,缝合的地方,出现一个影像,是苏樱。

宾主落座,静明师太说了什么青衣没听清,苏樱走了这么些天,一直都没入她的梦,却在此时跑到她心头上胡乱鼓。,她不敢睁眼,生怕眼皮一撩,温润公子就碎成几瓣了。只是又不得不睁眼,静明师太的拂尘一下下地捅她。青衣如清晨花瓣绽开一样地慢慢睁眼,看着苏樱化成一只青鸟贴着眼皮滑过去,羽毛刺痛眼睛,包了一汪的水。她觉得自己是站在东非大裂谷边上玩蹦极,那奋力地一跳,心倏地一下就沉到地平线下面了,可当她瞧到下首坐着的几人时,倏地一下心又弹回来了。

隔着烟水朦胧的眼,她不用分辨就知道哪位是宰辅公子,这就是所谓的鹤立鸡群吧,不论这鸡是不是火鸡,鹤都是要高出一头的。才离开京畿没几日啊,没想到姑娘们的心就偏航了,原来男色又开始流行这款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青衣在下面那人身上瞟了两眼,发现自己跟人家一比,那就一个是甘蔗,一个是麦秆,想比?让你明白一个词——自惭形秽。

清波流转,寒眸笑深,瞬美目兮,欲开还闭,他那波湛横流,瞬间席卷大殿,青衣也没能幸免,点点杨花飞舞,撒个人间四月天出来。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青衣觉得这类人定是觉悟最早的,在娘胎里已经开始奋发努力了,一出生就比旁人高出几个段数,想撵都撵不上。

这么水嫩,这么桃夭,却有着股子邪气,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

“宰辅公子,刚刚及冠,悟色,说来他同你还有些关联,当朝宰辅与苏老王爷是连襟……”静明师太似乎后脑上长了眼,还是专门用来盯她的。

青衣暗自咂舌,真是四海一家人啊,走到哪都能攀上亲。不过,她向来不爱沾染太过美好的东西,即使想沾染……想也不行,想也有罪啊,她现在可是有心无力。这小公子和她家苏樱相比……怎么能和她家苏樱比呢?物种不同完全没有可比性,一个是圣水青莲,一个是涅槃火凤。青莲养在自家池子里,将来莲子都是她的,可火凤就不一样了,神鸟到处受人膜拜,搞不好火焚的时候把她的鸡爪烧焦。

简宁在学监左手边坐着,锦衣博带,绀紫色让他穿的有棱有角,如同琥珀里镶着的人,可远观,却亵玩不到,但又不觉疏离。他一入大殿时已经瞧到闭目神迷的青衣,头发剪到耳际,刘海下绷着一条带子,是抹额?自从苏樱消失那日起他们就没再见过面,皇室像是有意封闭她和苏樱的消息,只说尚书夫人清修去了,原来混迹在这里。似乎清减不少,眉目更深,瘦了之后更显倔强,紧抿的嘴角满是不屈。在住持身后站着,清淡淡的像个影子,单薄的很,却能狠狠地在人心上烙一下,这种力量无人的时候反噬最凶,根本无从抵挡。

在青衣发现他之前简宁撤目,大殿里有数股视线网,牵牵绊绊,各为不同。麓山书院的山长和学监论的是《金刚经》中的一章:是法平等,无有高下。静空师太摇唇鼓舌与山长混战,青衣站的有些乏,她把重心移到师父的椅子上,让眼睛做圆周运动。

看美人最是耗精力,他不是画,不是古董,一呼一吸都能引得人百转千回,神思渺远,累啊。视线斜推,青衣成功看到了简宁。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她在这的日子太过寡淡,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青衣朝着简宁眨了眨眼,看了看山长,又看了看静空师太,言下之意,闷啊,你怎么来了?简宁于青衣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就像是印度菜里的咖喱,若是缺了简直不能称之为菜,只要浇上,鲜香的滋味立时就能让食欲振奋起来,可是,咖喱只能浮于菜品表面,不能与食物交融。

简宁扯了扯嘴角,手指在檀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眉头一扬,抬头望天。隔着老远,就能觉得琥珀那层包裹破了,露出个鲜活的公子来。青衣不解,什么意思?天意弄人 ?'炫书…fsktxt'看他这副穿戴分明是书院的教席啊,受苏樱的事情牵连被陆压罢官了?

第四十八章

简宁盯着梁上垂下的红幡,面容宁静淡远,刚刚与青衣对视散发出来的暖意瞬间又敛去了。吹进大殿的风带着庙宇独有的香烛味儿,除了静空师太与山长的论辩声,一切都太过静,静得人心里发毛,把这些年经的姑娘放在此处,真的能心无二致地求佛吗?食色性也,可见宫室间的女人已经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的了。入了宫,不过是昭示帝王心意的磁石,今日得宠,一时背后家族跟着升天,不慎失宠,世间剩下的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

经幡动的时候,简宁神思跃动,他觉得这种地方不适合青衣呆,净业寺的女弟子们用了数年的时间才定下禅心,简宁真怕因为一个她毁了所有人的法业,所以除了此次的公差外,简少卿还背负着拯救净业寺众生的任务。

说实在的,青衣不喜欢清谈,更不喜欢光说不练。有些事情的意义根本不在让后人争辩你对还是我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非要争出个是非高下有什么用呢?早晚有一天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有些东西消失的太快,以至于她怀疑它存在过;有些东西消失的太慢,试她不觉得它存在。苏樱在她身边的时候,那种淡淡的、满满的幸福过的太快了,倏地一下,不过是流星明灭间的一个念想。可他不在了,那种磨人的心烦又让她时常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幸福过。

最让青衣愤恨的是,静空师太是出家人不通人情世故也就算了,堂堂麓山书院山长,却也这般死木。午时已过,蒲团上还坐着几百人饿着肚子陪着他们空说白话。相对于论法,青衣更喜欢看斗法,百无聊赖,又不能出去偷食,她试着给自己找乐子。

青衣用力盯着静空师太和山长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场景骤变,只听得堂鼓咚咚,三弦拉起来,静空画着大花脸,背上装着靠旗,手提大刀甩着马鞭锵锵锵地上场,踢腿亮相,大声喝道:美人,你哪里逃~~~;山长则是头上裹着勒头,凤冠女蟒着身,脖子上套鱼形枷,柔柔弱弱月下奔命,莲步快走,细声唱道:大王,小女子不过打山前路过,您~莫穷追啊。青衣自个儿敲着边鼓合唱:“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那~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大王,领着美人突围吧~~~~”

想到好笑处,青衣必须丹田用力压着自己。只是强憋着使她身子轻颤,拱的静明师太也坐不稳,无奈下青衣不知被拂尘戳了多少下。论辩一直持续着,青衣暗地数着他们双方各自喝了多少杯水,不过喝了也没用,马上就会化成唾沫星子四散开来。简宁那厢悠闲地任山长和静空师太唇枪舌战,眼睛一直不离经幡,青衣看的明白,他是在数经幡下面的丝绦,她早就数过多少遍了,左边108根,右边107,少的那根是被她洒扫时扫帚拽下来的。不但简宁没打算为书院冲锋陷阵,同样身为书院代表的宰辅公子也端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纯粹是俩最不该是局外人的局外人。

见她笑的欢,简宁暗自纳闷,看来消瘦并不是因为心里凄楚,苏樱敢把她单独放在这,自然是晓得她这达观的天性。不过,他既然没死,究竟去了哪儿呢?暗探已经全部派出,这些日子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就像是地面上的一滩净水,日头高挂时,无影无踪。大殿门口有浮云的影子,简宁盯着云影出神,他不动不语之时,光华内敛,如入匣宝剑,无任何压迫感。不经意与他对视时,青锋出鞘,瞬间的光华会灼伤人眼。

不知道殿内众人作何感想,青衣只觉得她要支撑不下去了,当年她娘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她的肉体,都没能使她屈服,今天却不得不拜倒在山长的白袍和静空师太的灰袍下了。须知,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精神戕害。

殿里的争论已经达到白热化,双方参战人数各有增加,已经是离席混战的局面。青衣觉得山长完全不懂绅士风度,看把我方人员逼得,险些阵线溃败。殿外飞来一只绿豆蝇,别人没注意,青衣可是一早就注意了,那种持续不觉的嗡嗡声也听的清楚。或许是人在酣战之时体内能分泌出什么特殊的荷尔蒙?否则为什么绿豆蝇只在山长和静空师太间徘徊,似是犹豫不决该落在谁头上。

青衣见着了,静明师太一觉醒来也看见了,轻声打了个呵欠,师太问她:“悟色,静空她们落了下风吧?”青衣点头应是。

“年年论法,却年年败下阵来,输了却还要把人家做香主供起来,我真是没脸给殿中佛祖装金。”摇头轻叹,静明师太也是注重俗世脸面的人。

青衣虽不想插手静空的事情,可好歹佛祖给了她个不愁食宿的地方,虽然她只是个客座小尼,还未转正,但不影响她为净业寺出一分力。

绿豆蝇在静空与山长间来来回回,青衣的视线也随着摇摇摆摆,了要在最好的时机最好的位置将它击落,不能让它玷污静空师叔的佛头。缁衣上没有口袋,青衣打领子里翻出几颗红豆。弹指神通她不会,可这个距离打只绿豆蝇还是有胜算的。宰辅公子手里扣着几颗葵花籽一直注意她,看能不能找点乐子出来。飞虫待在静空头上降落时,青衣一颗红豆飞过去,将苍蝇赶到了山长这头。冷笑连连,她要把它打下来,给他羽冠上戴朵小绿花。从前打靶的时候都是打静物,枣子是长在树上的,葡萄也是挂在藤上的,可她现在要打游移靶,偏了不要紧,大不了重来,怕就怕没赶走苍蝇却爆山长的头,若是那样麻烦可就大了。

左瞄右瞄,青衣手中红豆飞去,以1800转每分的速度向山长头上扑去。宰辅公子正无聊,心道终于来了,一颗葵花籽流星镖一样也向山长头上聚集。在忽略重力加速度和空气摩擦力的情况下,锥状物体的速度应该是大于圆状物体的,否则红豆为何会被葵花籽拦截下来呢?绿豆蝇被这空中相撞的两颗种子惊到,打算放弃山长羽冠,去扑静空师太的灰帽。青衣见着红豆被人打下来,却不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向下一望,并没对上什么挑衅的目光,不过也不能算无所得。宰辅公子一脸正经地正视前方,三指并拢两指斜伸贴在胸前,指了指简宁。不管是谁阻碍了她,青衣打算再来一次,反正无聊。取出红豆,单指弹出,速度比刚刚更快、准、狠,可中途又被阻击了。宰辅公子仍是以手指了指简宁。再来,青衣不泄气,可绿豆蝇泄气了。生命既然无保障何苦恋着这两人,突然转身飞走。青衣这次取得了成功,红豆从弹出去开始就很顺利地抵达目标,正中。

在静空师太视线扫到这里前青衣迅速转开脸,学着简宁和宰辅公子一般,让脸上表情看起来迷茫些,眼神虚无些,神态无辜些。她刚刚为了防止别人阻击可是用了全力,红豆打在帽子上时,她听到与硬物的撞击声。静空师太不愧为净业寺的得道高尼,挨了这一下竟然能及时把闷哼卡在喉咙里,而且能忽视头上的疼痛继续云淡风轻地与人论法,就这一点就不能不让青衣佩服。

静明师太扬了扬拂尘,以防再有苍蝇来袭青衣也会给来她一下。

“悟色,不错嘛,若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让那飞蝇败走,此刻已经横尸,还真有百步穿杨的架势。”师太小声对她说着。

青衣俯身在她耳边掩嘴神秘道:“师父,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江湖上都叫我詹姆斯??邦德。”

说话间,有小师太行色匆匆赶来,伏在住持耳边说了什么,静明师太变色,让静空继续论法,自己领着青衣和小尼迅速赶后殿。

“什么时候发现的?”静明师太从不动怒,此刻却如殿里的黑面菩萨,看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刚刚有弟子来报,说山长一行三十人却少了一位。论法的时候有两位施主要出恭,可两柱香后回来的只有一个,问他同伴,他推说还在里面,可一个时辰都过了也不见他出来,弟子们进去看了,根本没人。”这个师太青衣识得,日常打理藏经阁,平日很少见到,只在住持的禅房里露过一次脸。

“悟色,本座知道你功夫了得。现在我要你去把走失的那位施主找回来。他若是想绕开我们,只有冒险从后崖爬下去,让静慧令你由小路过去。”静明师太从没如此严肃认真过。

“弟子领命。”许久没有活动筋骨,听说可以玩追捕游戏,青衣血脉喷张,瞳仁立马变成了竖瞳。

静慧师太跑的太慢,无奈下青衣背起师太按照她指给的小路向后山跑去。奔跑的速度自然不用说,青衣突然觉得原来自己才是无极里昆仑奴的原型,背着百十斤的师太仍能在草尖数顶来去如风。静慧师太闭着眼紧紧抱着她,她怎么都想不到这瘦弱的身躯里藏着这般强劲的力量。

追赶麓山书院失踪士子的,不仅是净业寺的这一路人马,青衣她们刚由大殿离开,宰辅公子也借故出来,飘然向后山赶。冯唐先于青衣和静慧赶到,于崖边找到了他。

“人找到了吗?可看清了?” 冯唐扣着他的衣领厉声问道。

“公子……,本来我已经摸到藏经阁了,可是那里守卫的女尼都不是寻常之辈,我没能看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