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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柯伊伯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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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在阿汉八岁时,他那天天扛着锄头早出晚归的爹妈舍弃田地来到宁新市,一心要为给子女们谋一个平坦舒适的未来,别再象他们自己和家里不争气的祖上那样,终年指望着靠几亩薄地吃饱穿暖了。干等老天爷施舍,别说挣不来让全家人体面生活的资本,万一降下天灾,恐怕连身上穿的衣裳都得拿去典卖了。
可惜爹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在这座中等城市里混了好几年,依然只得个温饱,最后还累得一个接一个病倒,相继扔下阿汉和几个弟妹走了。
爹妈死不闭眼,带走的是到死都没能发家致富的遗憾,留下的是干活不用脑,准保穷到老的反面奋斗教材。阿汉从他们的血泪教训中品出世道的黑暗与命运的不公,恨得咬牙切齿,就不信他这辈子也会混成他们那怂样儿。那时的阿汉,年仅十三岁,就开始绞尽脑汁地筹谋生财之道了。
难说是他对老天的抱怨奏了效,正好从那时起,厌倦了高科技视听产品的人们开始崇尚自然,大发返璞归真的美梦了。
有一次,阿汉躲在街角琢磨着偷摸点小钱花,正好从几个男人的高谈阔论里听出了现代人的精神需求。
这一下,他心里可乐开了花。胸无点墨,做了十几年人下人的穷小子,玩高科技得靠边站,可谈到重返大自然,去荒山野岭寻宝,靠边站的就是城里人了。要想美梦成真,他们可不得来求天之骄子农夫的儿子?
“智慧戏团”种类很多,有唱各种地方戏的,也有演话剧或玩杂耍的,总之就得凸出一个“真”字。这个年代的人,对于真实的渴望已发展到变态的地步,只要有人提“真”,就肯定也会有人如给开水烫着似的跳起来。
十三岁的阿汉歪着小脑袋,苦思闷想几天几夜,竟真叫他想出了好点子:你们这群蠢蛋不是讲究真实吗?老子就给你们来个最高境界的“真”真正的野兽!只要你们敢买票,老子就敢演!
这一招,果然够绝。也得亏他吃得了苦,召来几个在社会底层偷鸡摸狗瞎胡混的狐朋狗友,结伴去深山老林里抓野兽,那都不叫打猎,就是直接在野兽出没的地方下个活套,将财狼虎豹硬生生抓来。只要抓的不是野生动物保护法范围内的珍稀动物,就没人管得了他们。
当然为赚这口幸苦饭,阿汉几人也没少受罪。野生动物本来就野性十足,加上还是凶禽一类,危险系数就更高了。最艰苦的一次,是去狼窝套狼。那次狼群的头狼,一头体长足一米多,尖利的獠牙能咬穿人咽喉的母狼,为抢夺作诱饵的肥肉入了圈套,把那块浸了迷药的肉叼回了狼窝。
阿汉一见得手,乐得屁颠颠儿的,就好像金山银山已堆在了眼前。他赶紧打头阵,让三个兄弟拿绳索紧紧跟在后面,踩着母狼的足印靠了过去。
果然母狼吃完肉就倒下了,围着它转悠的另外几只来抢着吃剩下的,没多久也躺地上没了动静。
阿汉等人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确信旁边再没威胁,就赶紧猫腰潜行,准备捉它三四只活的回去驯养。
谁料狼之狡猾,精明如阿汉也自叹不如,倒地的几只狼反成了引诱他们的诱饵,他们潜过去就上了勾,绳索还没套上猎物,斜刺里就传来鬼嚎般的“嗷嗷”声,阿汉来不及数狼的数量,只顾扔下绳子逃命了。但他亡了命地狂奔,也还是甩不脱追赶的狼群,估计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怎么说也有二三十只!那些畜牲跟在后面穷追不舍,搞不清这么追他,究竟是为了填饱肚子还是为母狼报仇……
那一夜,去套狼的四个人里只活回来两个,还皆身负重伤。阿汉本来就丑陋的脸上,从此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成为那次捕狼行动的纪念。为牢记教训,他不惜将刚成立的马戏团改名为狼窝,这极具挑逗性的戏团名一放上海报就引起轰动,第一场演出赚到的虚拟币,就足够过去他父母全年的收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意外事件
宁新市,欣悦大剧院。
韦德尔戴着脏兮兮又乱蓬蓬的金色假发与假胡须,穿着一件破出几个洞的白t恤衫,坐在欣悦大剧院的门口。
身边人来人往,但没谁特别留意一个又脏又臭的流浪汉。倒有不少人好奇地盯着他牵在手里的七只狗,觉得那些狗无论从皮毛还是眼睛上看,都属于是优良品种,尽管认不出到底是啥品种。
今晚,欣悦大剧院占地一千五百平方米的马戏演出厅里,将上演精彩的大型马戏表演,表演方正是蜚声全国的狼窝马戏团。据说除去黑熊白熊、巨蟒老虎这些令人胆寒的危险动物,还会有一个特别的节目:真狼首秀!
所有凶禽里,只有狼,一直是阿汉的禁忌,给马戏团起名狼窝很有讽刺意味,实际上这个戏团子从未真正推出过狼戏。当然观众们也不知道,在马戏团演员们的意识里,以阿汉为首的几个头目,才真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坐在欣悦大剧院舞台后的化妆间里,阿汉死盯几个化着妆的小丑演员。他们出演的是真狼首秀前的一个节目,主要表演道具是鸟群。然而这些人能见到正做着上场前准备的狼群,他们全都因此而哆哆缩缩的,见狼如见鬼,阿汉担心他们演自己节目时会出问题,砸了狼窝的当红招牌。
然而实际上,他最应该担忧的不是这些小丑,而是不久前才驯服的那几条狼。
正当他端起架势,准备对一个小丑破口大骂时,弩一惊慌失措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头儿,大事不好呀,那几条狼,全死啦!”弩一嚎叫,简直象丢了半条命。
这是个背上顶着罗锅子的驼背秃顶男人,是阿汉最倚仗的人,他既没有赤乌的冲动,又不像丑丸那样心机深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般比较可信。可此时满嘴胡言乱语,说狼全死了的人,怎么会是他?
“你……你小子开什么玩笑?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狼,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死了?”阿汉黑豆小眼瞪圆,全然不信。
弩一圆脸上的表情象哭丧,痛心疾首地确认:“头儿,是真的,晚饭后瘦熊去看它们,就发现它们全都倒在稻草堆上吐白沫沫,没气儿了!”
“不……这不可能!这他娘的是谁在耍老子?”阿汉又气又急,左脸上三道疤的颜色一下加深了。小丑演员们目瞪口呆,忘了继续化妆。可他哪有功夫理会这些人?甩开细腿就朝外奔去。他得亲眼见狼全死了,才能相信弩一的话!
关那几条狼的铁笼子,一直是紧锁的。但现在铁笼的门敞开,负责驯兽的瘦熊站在笼子边低着脑袋发抖,担心自己很快就会比狼死得更惨。
赤乌和丑丸闻讯也匆匆赶来,赤乌叉着腰瞪着死狼呼粗气,丑丸则围着笼子转来转去,有点像法医在验尸。
为组织这次演出,四人差不多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就为最后大捞一把,好去北极圈买最豪华的冰堡。
外面不到处都在传言嘛,地球马上要给太阳毁了,地球上的人要想能活到寿终正寝,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南往北走,在最冷的地方度过余生。
农田里打滚出来的阿汉,好容易发了财,能享受荣华富贵了,哪舍得死?若是死人也能带走财富还好说,问题是只要一死,挣下的家当就全拱手归别人所有了,那他哪能甘心?所以与几个手下商量,决定要悄没声地在欣悦大剧院演最后一场,不惜血本上重头戏,虚拟币必须收得撑爆虚拟网络银行的储蓄账户,然后就往地球最北边撤,去那里称王称霸。
丑丸给阿汉算了笔帐,以他现在的财富水平论,买下一套占地800多平米,至少有两层高的冰堡完全没问题。问题是随着社会动荡加剧,贫富两个阶层之间的矛盾已趋于白热化,地球人都在往北极圈跑,穷人就算没冰堡住,至少也能搭个爱斯基摩人用的雪堡栖身,这样就对富人构成了极大的治安威胁。
为应付可能爆发的,基本可被称为战争的贫富冲突,计划去北极定居的富人们在订购冰堡的同时,少不了得将购买大杀伤力威慑武器的预算,也包括在采购计划里,冰堡销售商甚至推出了平安套餐,任财大气粗的金主们自己挑选。不过这种套餐相比单独一栋冰堡,价格足足翻了好几倍!
“头儿,您兜里的钱买完冰堡,可就只够买一批能武装几百个人的轻武器啦,要想买坦克装甲车导弹啥的,咱还得大捞一笔再走!”丑丸经过精细的计算,这样对阿汉进言。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参谋,丑丸也只有这几句话算说到了阿汉的心坎上,于是就有了“真狼首秀”这一出戏。
全宁新市人都知道,狼窝马戏团从来不演狼戏,连团长阿汉本人也曾放出话,除非太阳打西边出,否则狼窝人绝不与狼沾边。
如此规模的大马戏团,突如其来的闹出个反转,得在娱乐界掀起多大波澜?别说新闻媒体会争相报道,就连普通民众间一传十十传百的宣传效应,也将为这场创世纪的演出带来难以估算的收入!
金山已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能爬上去了,可为何一步之遥,就硬给几条狼拉成了无可逾越的鸿沟呢?
“这……这事是怎么发生的?狼是什么原因死掉的?还有没有补救办法?!”
阿汉急红了眼,一把揪住瘦熊的衣领使劲摇晃他。
瘦熊本来就吓得快尿失禁了,给老板这样摇法哪还说得出一个字?裤管一下就湿了,脚下淅淅沥沥积起一滩水渍。
弩一也赶了过来,拉开阿汉道:“头儿,眼下你把这小兔崽子碎尸万段也没用。这些狼像是给人喂了毒,说不定坑咱们的是喂食的人呢?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还好真狼首秀是压轴戏,咱们还有时间考虑该怎么亡羊补牢!”
乌丑在一旁撇嘴,这些话本来是他要对阿汉说的,结果给后来的弩一抢了风头,可真丧气!
阿汉恶狠狠推开吓尿了的瘦熊,头昏脑胀地又揪住了弩一。扭曲的脸让他显得比死掉的狼更恶心,三道疤痕就象要裂开。本来想露头表现的丑丸见状,赶紧往后退了退。
第一百一十八章 悟出真凶
阿汉暴怒,弩一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没瘦熊那么恐惧,他用力扳开阿汉的手,将自己解救出来。
阿汉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象没头苍蝇似的闷头乱撞无济于事,只好黑着脸站直身,盯着弩一说:“就算真狼首秀是压轴戏,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抓几条狼,驯服了送上表演场!你要有好法子就赶快说出来,没空听你磨嘴皮子了!”
“是是是,”弩一擦擦额头冷汗说:“刚才我从楼上朝下看,发现剧院大门口坐着个挺健壮的中年男人,牵了七只狗。他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那些根本就不是狗,而是给驯服了的野狼!并且怎么看,他那几条狼都比咱们抓的质量高,如果能用来表演……”
“放屁!”阿汉怒得险些一脚踹向弩一,如果面前站的是瘦熊,铁定他就那么做了。
“就算要把招牌砸了,也得等老子赚够了钱,能买得起导弹甚至核武器再说,否则这场演出有什么意义?不买武器的话老子根本就不缺钱了!”
“是是是,”弩一点头哈腰,连连说是,再想不出新词儿。
丑丸比赤乌的脑子好使多了,白着张脸孔也看不出他在寻思啥,眼看弩一败下阵来,阿汉也没刚才那样凶恶了,便不失时机地凑过去说:“我说头儿,您也不想想,地球都快没了,面子还有什么用?再说了,马戏团用外借的野兽表演也不是啥丑事,大不了咱们把那人招进来,让他成为狼窝一员,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要是嫌他事后会碍事,就等表演完后,把他卡……”
说到最后,丑丸抬起一只手又重重落下,做出个“斩”的动作。
“是啊,头儿,您得想清楚咱们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呀!有能用来救急的狼资源,白白放过以后您会后悔的!”赤乌瓮声瓮气地说,难得的,他竟有一次与死对头丑丸同声同气!
经手下这一劝解,阿汉的脑子渐渐转过弯来,暗想:“这帮混蛋言之有理呀,只要观众们买账,能顺顺利利把今晚的演出收入全装进口袋,谁还管那些狼是不是来自狼窝呢?
自我开解最有效,他很快转变了心意,但仍没放下架子,冷森森对弩一说:“你,既然主意是你出的,任务就也交给你。去把那个男人,还有他的狼都找过来,要再出岔子,你们全都给老子去死!”
阿汉提到要谁死,肯定不是随便说来吓唬人的,最后要没完成任务,执行任务的人必死无疑!
弩一战战兢兢,点点头就往外走,却给丑丸叫住了。
那位比狐狸更狡猾的白面书生,语出惊人,冷不丁说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观点:“咱们狼窝今晚做驯狼的首秀演出,剧院门口就出现了七条狼,这事儿是不是太凑巧了点啊?”
“嗯?”阿汉心里咯噔一下,立即警觉起来。其他人刚刚松开的眉头也顿时拧紧,从丑丸的话里觉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回阿汉没再命令手下人干活,而是亲自钻进关狼的笼子,蹲在一条狼的尸体边细细检查,用手在蜷缩成一团的尸身上摸来摸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目露凶光地死瞪围着他的人:“这些狼,根本就不是毒死的,而是给自己的大脑电死的!”
“啊?”众人闻言大惊,丑丸赶紧追问:“头儿,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阿汉狰狞地冷笑:“哼哼,老子就算没文化,对于下毒这种小伎俩,也有点研究,如果是给毒死的,这些狼吐的唾沫肯定没这么白,至少会带点血丝。再者,要是中毒的话,它们皮毛下的皮肤和眼睛都会变色,但你们看这些畜牲,死相多么完整,除去吐白沫不正常,简直就像是睡着了!”
“可是,这儿又有谁能懂这么高深的技术,从狼的颅内电死它?”弩一呆呆地问。
“这个嘛,大概就得问坐在剧院台阶上,那个牵七条狼的男人了!”说到这儿,阿汉竟从嘴角挤出一丝笑。笑容之可怖,如三道疤痕裂开后露出了红肉,随便瞥一眼就觉得恶心。
弩一准备迈出门的脚收回来,暗想这下可好了,唯一的解决办法也没用了,胸中好生郁闷。谁知就在失望时,阿汉令人生厌的声音又响起,站他旁边的人直缩脖子,就象大冬天里有人往脖子里塞冰块。
“弩一,去,用最快的速度,把咱们今晚的救星请进来!”
“啊?!”
围着铁笼的人们又大吃一惊,全都以陌生的眼光看阿汉,就像他是打外面闯进来的陌生人。
“头儿,您这是在说笑吧?咱们都看出破绽了,还拉那混帐东西进来,不成了引狼入室吗?”
“叫你干活你就干,说那么多屁话做什么?”阿汉怒气冲冲地咆哮。但见每个人眼中的疑问都一样,才不得不多解释了一句:“当一只野兽冲到你面前威胁你,是把它抓进来关进笼子里安全,还是放养在外面安全,这道理需要我多解释吗?”
“哦,头儿言之有理,头儿不愧是狼窝的领头人!”丑丸抓住机会就大拍马屁,其他人也如醍醐灌顶,纷纷点头赞同。
但弩一才刚跨出门槛,就又被阿汉叫住:“等一下。”
“头儿,您还有啥吩咐?”弩一诚惶诚恐。
阿汉继续阴森森地笑着,“对老子要请进来的贵客客气点,别像平时那样横冲直撞。”
……
头顶的天,始终如一张半透明的蓝色薄膜,似有金色液体在薄膜后缓缓流动,能勉强看清从后面透出的金光,却又琢磨不透金光里藏着什么。
在过去的一年里,人们还能偶尔见到天空中密布的阴云,那是夏日风暴来临的前兆,可连续下过几个月暴雨,造成的水灾淹死了一些人后,雨就停了,从此就又开始了持续的干旱。旱情愈演愈烈,这时地球可能即将毁灭的流言四起,一些消息灵通人士已偷偷在家里收拾行李,准备往地球北半球逃命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守株待兔
韦德尔坐在台阶上,给他的“孩子们”,也就是那七条狼围在正中间,就这样坐了快一个小时也没挪过位置。
他面带迷人的微笑,要不是穿得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说不定还真能迷上几个小女生呢。
最近大街上有点乱,因为有人透露消息,说地球上闯入了外星人,还跑到地心去建了个什么王国。
于是地面人全面戒备,全球各国都开始到处设立关卡,严格盘查往来人员。大剧院是鱼龙混杂的公共场所,就更引人注目了,剧院安保守卫得那叫一个森严,以前没票的还能往里混混,现在就算是变成蚊子,也别想混进去了。
韦德尔阔堆满一脸傻笑,偶尔向行人讨钱,别人不理他也不在意,最多啧啧地砸两下嘴。如果有谁说这傻乎乎的乞丐是打外星来的,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他不时拨弄戴在腕上的一块电子表,手表样式看起来很普通,窄小的蓝屏上除去显示时间的数字,什么也没有。在22世纪,这种连孩子都不看一眼的廉价电子产品,估计也只会给流浪汉当成宝了。
但谁也不知道,这只表的电路板里,藏着芝麻粒大的一个中子波发射器。发射器虽小,却具有穿墙功能,能借助微量辐射源精准地找到目标,并向目标输入高频射电电波。
正是用这块毫不起眼的“电子表”,韦德尔坐在剧院外就找到了狼窝演出团所在的房间,并对给阿汉视为摇钱树的几条狼发出射电波,电晕了它们。
无知的阿汉,以为他的狼全死了,却不知只要韦德尔达到了此行的目的,那些狼就会“诈尸”。狼虽然是本性凶残的动物,韦德尔却也不会因此而对它们痛下杀手。
“呃,演出就快开始了!”又看了一眼手表,韦德尔笑道,预计马上就会有人来找他。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是大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梆梆”声。
韦德尔假装不知,继续稳稳当当地坐着抚莫他的狼,不一会儿,弯腰驼背的弩一就带着一脸和善站到了他面前。
“嘿,我说哥们儿,您这些狗可真够帅的,估计每只都得是名贵品种吧?”
弩一假装路过时看上了流浪汉家的“狗”,笑容可掬地向他打听。除去阿汉,他可没对谁如此有礼过,更别提说话对象是一个低贱的穷鬼,甚至可能是断掉他们财路的元凶,心里可别扭极了。但头儿发了话,他不敢不从,否则肯定憋不出这样的笑脸。他想只要能熬过这关,受点委屈也就认了……
“哦?”流浪汉似乎不太愿意给打扰,听见有人说话,就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瞅着说话的人。
“嘿嘿~”流浪汉竟没正眼瞧自己!弩一心里冒火,还不能发出来,只好干笑了两声。
“这个嘛,”韦德尔说:“您的眼光还不赖,懂得狗就是狗,就算长得像狼,又装出了狼的架势,他也还是一条狗。不像刚才那些无知的路人,硬要说我的孩子们是狼。”
“咳咳咳咳~”
弩一拼命用咳嗽掩饰尴尬。要说韦德尔知道他的身份,以及狼窝里的情况,那太不可能了,但这话一语双关,怎么听都难受,叫人不得不往自己身上联想,这种骑虎难下的滋味,实在气人!
“我说兄弟,”弩一使劲咽口唾沫压压惊,说道:“您跑来欣悦大剧院,是为看狼窝的真狼首秀吧?怎么不进去呢?”
韦德尔一听又傻笑起来,两臂一展说:“您瞧我这副模样,除去这七个孩子值点钱,象买得起马戏票的人吗?那一张票子的价钱,够我啃半个月干面包呢。哎~老头子我打年轻时起就对狼呀狗呀的感兴趣,听说这年头还能看到狼的表演,就心痒痒地赶来了。嗨,来了也不过是凑个热闹,本想着人多好浑水摸鱼,看能不能溜进去,谁知又闹什么外星人,搞得剧院查票这么严。看来我今天呀,就只能找个免费台阶座位,过过耳朵瘾咯。”
说这话时,他直往灯火辉煌的剧院大堂里瞅,连眼睛都象要流口水,“我说再过几分钟,表演就开始了吧?你信不信光凭观众的喝彩声,我就能判断真狼首秀有没有海报上夸的那么精彩!”
弩一哭笑不得,佝着背往他身边一蹲说:“您也好这口儿,咱俩就挺有缘。兄弟我也是爱狗之人,看在你这几条狗的份上,和守门的保安疏通疏通,带你进去咋样?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有钱人,一直在狼窝里干打杂的活儿,和保安们都混熟了。给他们塞点钱,带个把人进后台不算难事。”
“啊?真的?你不会是逗我吧?到处都在抓外星人,搞得连只苍蝇都有嫌疑似的,你竟能搞定那些凶巴巴的保安?再说,我还带着一大群孩子,万一给误会成外星人,不是自找麻烦吗?”
“外星人?就你?哈哈哈哈……”流浪汉的顾虑,听得弩一捂着肚子大笑,就差在台阶上打滚了,“凭你这副德行,要能跑去地心建什么植物王国,我就能称霸全地球了!”
“这……你这个人,是瞧不起我了?外星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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