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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比梦长(清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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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回到房间捏着自己的绿头牌细细把玩,看着上面的“郭络罗•;语柔”,不禁笑笑:“哼,字还没我‘林辰南’写的好。”
过了一个月,院子里已是一片繁花似锦,只是迟迟不见回府的消息。宝儿那边的选秀也已经落幕,孔福说宝儿被派到密贵人那里做一位女官,想来女官比宫女略微好些,小南也暗暗替她高兴了好一阵。
一日午后,正当小南把最后一条手帕绣完的时候,孔福笑兮兮的进来请安:
“恭喜格格,明日一早就可以回府了。”
“真的?”小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准备开始收拾行李。
“过些时候,格格的大哥要迎娶碧婵格格了。”孔福恭敬地说道。
“碧婵?就是白白净净的那位?”小南把手帕一条一条叠好。
“奴才还要恭喜格格,能特大人今日已接了圣旨。已把格格指与当今十六阿哥,择吉日完婚。恭喜格格贺喜格格……”孔福满脸堆笑,说着吉祥话。
小南看着孔福的嘴一张一合,不禁恍惚了一阵,回过神来又翻箱捣柜。孔福看着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问道:
“格格?您这是忙活啥?晚上自然有人过来帮忙收拾。”小南从兜里拿出几两银子塞到孔福的手里说道:
“麻烦孔公公帮我找条绳子来。我要上吊!”
此话一出吓的孔福也不敢接银子,把头磕的震天响:“格格千万别说这个话啊!叫奴才怎么担待的起啊?”
小南扯了扯嘴角:“说笑的呢,要死也不会拖累你的。”
翌日一早,小南就出了宫,府里应该是得了消息,一早就有人在宫门口接小南。回到府里,小南也不去拜见能特和福晋,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依旧是红木的床,粉红的帐,可是这些红色却刺痛着小南的眼睛。扑到床上大哭了起来。
“小南?小南!怎么一回来就哭鼻子?”来人正是琼儿,把小南从床上扳了起来。小南拿了琼儿的手帕抹着眼泪醒着鼻子说道:
“人家的初恋,要先邂逅,然后相知再相恋。哪有过程都没有就直接结婚的?呜……”
琼儿也听不明白小南在嘀咕什么,只好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过了一个月就是思霖和乌灵阿•;碧婵的大喜日子,当然小南也参加了。不过参加婚礼的人不是看新郎新娘的,倒像是来看她的。小南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倒是她额娘洋洋得意,把小南当朵花似的拿出去炫耀。
当大家在思霖那闹洞房的时候,小南和琼儿偷偷溜到花园里自斟自饮。
“我很想家。”小南泯了一口黄酒。
“这儿不就是你的家么?”琼儿也不客气,也倒了一杯自顾喝了。
“不,我的父母绝对不会逼我去嫁一个陌生人。”一杯已经入肚,又倒了一杯。
“这话倒奇了,哪个姑娘家不是父母之命?更何况我……还不能听父母的呢。”这话又勾起了琼儿的伤心事。小南也敢忙闭了嘴,和琼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喝了起来。把一壶酒喝了个底朝天,索性乘着夜晚的凉风,倒草地上睡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自由,跟着我,从此浪迹天涯……”
小南次日清晨醒来头痛愈裂,不过这话还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到底是谁呢?
“昨天是谁把我们抬到房间里的?”小南见琼儿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进门,就赶忙问。
“好像是猴儿。不过还好,昨儿人多闹烘烘,也没人管我们,不然今天全城人都知道未来的十六福晋宿醉不归屋就寝。”琼儿拧了一把汗巾给小南擦脸。
“小南,你也要准备准备了,今儿个就要给你准备嫁妆了。宫里已经在做东西了”琼儿轻车熟路的帮小南穿衣服。听到“嫁妆”,小南又是出了一回神。直到琼儿推着她说宫里来了人,才回转过来。
来的是一群太监,带了一大堆东西说是皇帝和皇帝的老婆们的赏赐。小南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点,除了那柄玉如意和几串珍珠看起来比较顺眼之外,其他都是些绫罗绸缎等物。赏赐些东西倒罢了,居然还包括一个人——一位被十六阿哥幸过的女子,将陪同小南一起出嫁。
“不公平!还没娶老婆就已经有女人了。那我也要出去搞一夜情。”一回屋小南就嚷嚷开了。好在琼儿已经听惯了小南的疯言疯语,在小南发完一通牢骚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皇子?你就省些心,忍了吧。”
“凭什么?”小南眉毛都快皱到一块了。
琼儿知道小南还会继续发彪,赶忙撇开话题说道:“看看这柄玉如意吧,可是上好的呢。”故意把玉如意递到小南眼前晃了晃,“可看仔细了?我可没掉包哦。”
小南听到此话眉毛一松,微微一笑:“刚刚布盖着看不仔细,现在倒仔细了。”
逃婚
“神气什么啊?哼!”琼儿一脸怒气进了屋,见小南翘着腿啃着东西,气不打一处来,“看看,都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了,你还这般悠闲。”
“谁惹到琼大姑奶奶了?说给我听,我替你出气。”小南从嘴里吐出几颗籽,右手接了扔到盘子里。
“那个廖菁儿眼里没人,跟着的丫头也趾高气扬的。”琼儿嘟着嘴说道。
“行啦,廖氏比我晚一天出嫁呢,你也别生气了,以后我帮你好好整整她。”小南继续啃着手里的东西。
“刚见你和猴儿鬼头鬼脑的,做什么?”
小南脸色一暗,继而又一笑,举了举左手的东西:“喏,算计这个东西呢。”
“这是?石榴?小南!那是皇上赐的,要你在新婚之夜用的,你怎么……”琼儿微颤颤地指着石榴。
“慌什么,那么多石榴等我嫁给石榴后都够吃好几天了。”琼儿听到此话先是一愣,继而会意,直笑得上气接不到下气,也把刚刚受到的气丢开手了。
离出嫁还有几日,小南找了个借口故意把琼儿支开,悄悄找到猴儿。
“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小南捏着猴儿塞来的红盖瓷瓶。
“何止啊格格,邪呼着呢,据说灌了之后可听话呢。您说东他愣不敢往西。”猴儿绘声绘色的比划着,“说起这个东西也是巧,是我在茶楼里碰到的一个胡僧给的。”
“不要钱?”
“不要钱!”
“天下真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别是骗人的吧?”小南说完打开瓶塞。
“格格别啊,浓的呢。东西绝对如我所说,我给咱家的看门狗吃过了,没毒,而且那凶巴巴的狗还真的听我话了。”猴儿得意地说道,又拿眼晃了晃小南,“格格,您别是拿这个去给十六爷……”
小南“啪”的一声拍了猴儿一脑门。“我有必要那么猥亵吗?你过来,我还需要你配合……”
小南在猴儿耳边嘱咐了几句,吓的猴儿连忙跪下,道:“格格,奴才就算有一万个胆也不敢……”
“起来起来,叫那么响被别人听到!你只管绊住她的丫鬟,其他的事情我来。若别人问起,就说‘不知道’。”小南撮了撮猴儿的脑门,再三嘱咐后,才放心的离开。
出嫁前一晚,福晋把小南神神秘秘的叫到房间里,支走了所有的人,从箱子里拿出几副图。小南一看吓了一跳,脸红到了耳朵和脖子根。
“出嫁女子必学的……别难为情,额娘细细讲与你听。”福晋坐到了小南旁边,柔声说道。
“额娘有这必要吗?”小南跳了起来,“那个石榴都已经有姓‘廖’的女人了。”
“他是他,你是你。‘取悦丈夫’才是为妇之道。”福晋把小南按到凳子上,开始了她对春宫图的点评。
小南只好装聋做瞎,在心中大唱周杰伦的《双节棍》混过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一晚。
清朝的婚礼都是在晚上举行的,不过婚礼的准备从卯时,也就是早上五点就敲锣打鼓开始准备了。小南昨晚的性教育课一直上到半夜,一大早又被她们叫醒,还处在混沌状态的时候,嘴巴里被塞了个饽饽,就当早饭了。一整天下来,小南就觉得她像块和了水的面团被众人揉来捏去。最后终于揉出了猴屁股般的红脸,捏出了一头乱糟糟的发髻,身上裹了件大红色的衣服。小南一照镜子,说不出的不痛快,衣服把身体裹的从细竿子变成了大圆桶,整一只大红灯笼。当嫲嫲宣布差不多等吉时一到就可以遮盖头出门的时候,小南把气运到丹田再运到胸口,吐出了浑然有力的声音:
“我 要 找 廖 菁 儿!”
此声穿透力太强,估计听到的人都要内伤。倒是郝嫲嫲回转的快,笑道:
“格格找她做什么,别是问十六阿哥的事吧?再过几个时辰就可见到,何必这样急?”说的众人都笑了。
“反正找她就有事啦,帮我叫叫她嘛。出了嫁就不好说了。”小南扭着身子撒娇说道。
众人见无法,只好找了廖氏来。小南把其他人都轰了出去,独独留了廖氏在房里。
“廖姐姐~”小南猴屁股脸上露出一排白牙,整一红脸小鬼。廖氏被她这一笑倒摸不着头脑,看她为自己倒茶,又过意不去。起身接了她的茶,喝了起来。
福晋嫲嫲等一干人都在屋外等,眼见吉时快到,也不见里面的动静。
又过了一刻钟,里面响起了小南的声音:“菁儿已经走了,进来吧。”众人闻声进去,见小南已经遮了盖头,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
“瞧格格急的,不过吉时也差不多了,咱们送新娘子吧。”郝嫲嫲的一声令下,琼儿便上前扶了小南,众人围着一起出去了。
“嘿哟嘿哟,猴儿怎么把狗洞挖的这样小啊!还好我最近减肥!”小南把自己的身体从狗洞里挪了出来,起身拍了拍。望着远方敲锣打鼓声,差点欢叫出声来。
哈哈,终于出府了,离回家又近了一步。小南双手合十,心中暗暗祈祷:愿廖菁儿和“石榴”白头偕老,还有让我快快回家吧。
虽然回家路漫漫,但是有希望就有动力。小南在胸前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拿起包袱,朝相反的方向走着。
才走几步,小南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她没买这个城市的地图!天啊!北京很大,三百年前的北京也不小,虽然天上的北极星可以确定方位,但是现在黑乎乎的一片,也没见到什么人,也不好问路。
算了,还是往亮处走吧。打定主意,小南到了一条最亮的街上,找了一个小旅馆,名曰“沁芳楼”。
“老板,我要一间房间。”小南一踏进门就高喊一声,她不想太高调,所以找了间很角落的旅馆。至于不想高调但又大声说话,没办法,林辰南从小奶水就足。
这家旅馆好像生意不好,旅馆的小哥好不容易见到有客人进门,一看还是个女的,点头哈腰说道:
“姑娘,本店不接待女客。”
“二狗,你下去。”小哥的背后走出一位中年妇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笑魇如花地对小南说,“姑娘,本店有的是好房。”说着把小南领到一间屋子里,屋子里坐着一位年轻姑娘。
“芳草,你先出去。”中年妇女一声令下,年轻姑娘开始也一脸不悦,见中年妇女面色凶狠,不得不出去了。
“姑娘先在这里住吧,刚刚那是我女儿。等会就叫人送晚饭来。”中年妇女笑盈盈的出门了,留下满屋的芳香。小南想起琼儿以前也爱熏香,不过比这个要淡很多,这里的味道好像劣质香水一样刺鼻。小南走到窗前,把窗户支了起来,窗外传来一阵阵鼓乐之声。
看来古人的娱乐生活也挺不错的嘛~正想着,小哥二狗就把饭菜端上来了。小南这一天只吃了一个饽饽,一见饭菜,也不管是汤是饭,就胡乱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小南发觉很困,和着衣抱着包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喂喂,起来起来。”一个女声吼道。
“打人别打脸,很痛啊!”小南从美梦中醒来,也朝来人吼道。
“姑娘?给钱吧?”
“钱?哦,我马上给。”小南说完发现包袱不见了,“我哪个碎花包袱呢?”
“姑娘,您睡了觉后就没人进这个屋。”中年妇女白了白眼,“别不是来吃白食的吧?”
“别胡说!我的荷包……”小南发现荷包也不见了,扭头怒目对那欧巴桑说道,“你这家黑店!把我的东西还我。”
“说我黑店?那么我们见官去!”欧巴桑说完就拉起小南往门外走。
小南心里大叫坏了,她现在做了逃跑新娘,可能已经被全城通缉。再说她现在又是黑户口,见了官她要怎么掰?自己已经吃亏在先,不如好好和这个欧巴桑谈判谈判,或许还有转机。
欧巴桑已经把小南扯到了门口,小南一甩手,欧巴桑险些摔了个趔趄。
“我们打个商量吧。只是我现在不能和你见官。”小南揉着被欧巴桑扯痛了的左手。
欧巴桑听到小南这样,扯了扯嘴角,说道:“本店可不让人吃白食的。既然欠了钱,就留这里做事还钱吧!”说完就拿出一张欠条,“姑娘就签个字画个押吧。”旁边立刻有人送上红印泥。
我靠!这个欧巴桑还不是一般的黑,已经算计好了!可恶!现在只好一步一步走着瞧了。小南无奈,拿了欠条看了看。
“要二十两?杀猪呐?”
“都写的清清楚楚,觉着不对我们就见官去!”欧巴桑竖眼一瞪,两手叉腰,一副我是老板娘我最大的样子。
已经掉到别人设计的坑里,如果不想被活埋就先听话吧。想到此,只好在欠条上签下了‘林辰南’三个字,外加画了押。
“行了,去柴房劈柴吧。”
“我要多久才可以还完债?”
“一年。”
“我……”那个“靠”字还没出口呢,就被一猛男提起,飞速过了玄关,扔到了后院的柴房里。
莫白
话说小南出府已经十天了,也就是说已经劈了九天的柴。吃不饱睡不好不说,还顶着一双熊猫眼,不人不鬼。
“得想的办法逃出去才行。”小南边劈柴边心里想着事。忽然脑门被人一戳。
“笨手笨脚,劈柴都不会。干的和湿的要分开。”欧巴桑恶狠狠的说道。
“欧巴桑……”小南嘴里咕哝着。等欧巴桑都已经走出好远,小南才叫出声,“去死啦。”然后把一肚子气发在劈柴上,把柴劈的啪啪响。
“你就不能轻点?没听见我在练琵琶?”芳草把头探出窗户,厉声说道。
“练琴倒罢了,偏偏唱歌那么难听,如果不是我把柴劈的响点,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你魔音穿耳!”小南反唇相讥。
“难不成你会唱?有本事唱个听听啊?”芳草不甘示弱,立刻反击。
说起唱歌,小南倒想起一件事,低头想了想。芳草那边却等的不耐烦。
“哼,明明不会,愣装!”
“会,谁说不会了?只是我不能在这唱,要唱就要上台。”
“不·要·脸!”芳草“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了。
傍晚,小南缩在厨房灶台旁偷偷吃着锅巴。欧巴桑带着芳草踏进了厨房。倒把小南吓的差点噎住。
“你,跟我出来。”欧巴桑指着小南的鼻子,厉声说道。小南跟着她们到了她被陷害的房间里。
“听说你会唱曲儿?”欧巴桑端起芳草奉过来的茶,高着声调说道。
“我是南边来的,那些江南小曲儿我多多少少会一点。”小南眼白翻了翻,也学欧巴桑高着调说话。
“那你来一段儿?”欧巴桑拿正眼瞧了瞧小南。
“唱曲儿自然要乐来配,不知道芳草姑娘会不会呢?”小南把这个球踢给了芳草。芳草红了脸,道:
“那你且哼了来,我听听。”
小南便哼了段,那两人听了后,叽叽咕咕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欧巴桑回头对小南说:
“明日一早,你就到这屋来,和芳草一起练曲儿。”
第二日一大早,小南就到芳草屋里报道了。芳草极不情愿的拿出琵琶,说道:
“若不是没生意,妈妈才不会想这搜主意来招揽客人呢。”
“切,菜放的油少,酒又兑了水,这酒楼想生意好才怪。”小南白了一眼芳草,“偷工减料。”
“你当这是酒楼……”芳草看了看小南的大脚,又望了望自己的三寸金莲,叹了口气说道,“那也是没办法,谁叫隔壁的‘万花楼’又搭台又唱戏的,把客人都拉走了。今儿个咱们好好练曲儿,把客人都抢回来罢。”说完,抱着琵琶弹起了昨天小南哼过的曲子。小南心想:看样子有戏,虽然这个芳草五音不全,但是对音乐的悟性倒是很高。看样子救我的人快来咯~
如此,小南和芳草练了十来日,沁芳楼中央的戏台也搭好了,看样子那欧巴桑也下了不小的本钱,戏台上还挂了些薄薄的幔帐,弄的朦朦胧胧很有情调。听芳草说广告也打得很响,好像说什么江南第一歌妓来京表演之类的。正式开演那天,确实拉到了很多人,小南悄悄数了数,也有二十来个。不过怎么个个长的流氓似的,满脸的猥琐相。而且女招待们也太那个了吧?合着这里不仅是黑店,还是古代的夜总会?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小南双手捧着脸,做出不可思议状。不快离开这里怕是连清白都要毁了。小南打定主意,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逃出生天。
还没等小南胡思乱想想完,沁芳楼的老鸨也就是之前小南恨之入骨的欧巴桑(当然现在更恨她)扯了小南的耳朵说道:
“给老娘好好的唱,唱坏了就打死你!”
“哎哟哎哟,妈妈轻些,我会好好唱的啦。”小南讨好似的讲着,心想:现在不讨好,将来不好逃。
等小南正式上台开唱的时候,下面就已经有人喝高了,吵着闹着要把台给拆了。所以小南就在一片闹哄哄中,开始唱道: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根本就没人在听。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还是那个喝高了的在闹酒。
“唉呀唉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唱到此处,小南感觉到有一对清亮的眼睛划过。
“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唱到此句时,那位闹酒的终于冲上台,掀了幔帐,满嘴酒臭地喷出了一句打击小南到万丈深渊的话:
“我的娘啊,长的跟炭似的也叫‘江南第一歌妓’?”
台下的爷们一见小南的尊容,也轰的一声散了。老鸨一把扯过小南的衣襟,一双眼睛差点要喷出火来,开口破骂:
“你这个赔钱货!”
“谁叫你省灯油钱?灯光不足惹的!”小南急于辩解。
老鸨想接着骂时,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
“‘江南第一歌妓’我买了。”
寻着声音望去,见一白衣男子坐在角落里,细细的品着茶,也不抬头。
“哟~这位公子好面熟……”老鸨已经放了小南扑向白衣男子。小南也跟了过去,想说明白她与老鸨的劳工合同只签了一年,并不能卖身。只是小南还没过去,就被芳草扯到后面。正想挣扎,见芳草红了眼,也是一愣。只听芳草说道:
“林姑娘,现在还能叫你句姑娘,我劝你乘早离了这里。妈妈原是见你一人,把你骗了来。虽你不曾裹足,也想准备过段日子请人给你裹了足,好能接客……”
“可我不是只签了一年?”小南心想这个老鸨太恶毒了。
“什么一年,吃一顿饭睡一晚上觉都可骗你在这儿干上一年的活。她什么诡计没有?想要你一辈子还不容易?”
芳草的一席话说的小南一身冷汗,小南涉世未深,这些事情确实令她后怕。眼前看来,这家妓院的营业额是很低的,而且妓女也不多,估计她继续留这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强行出去接客。如果生意还是这样低迷下去的,很有可能会被卖!不如跟着那白衣男子,或许还会有出路。正想着,只见老鸨拿着一份卖身契过来,一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着对小南说道:
“林姑娘,那位公子也是体面人。你就从了吧?”
小南点点头,心想:不从也要从,看着你的菊花脸我就一阵恶心。
见小南点头,老鸨上前一把拿过小南的右手大拇指,粘了红印泥,盖到了卖身契上。速度之快令小南结舌,生怕她变卦似的。
不出一刻钟,小南连人带她的包袱被扔到了白衣公子的马车上。马车的空间也不是很大,只容的下两个人。小南摸了摸包袱,里面三件衣服被拿了二件,还留了一件给小南换洗看来那老鸨已经很仁慈了,还摸到了鞋,估计是没人能穿,才没拿吧。一个白影,白衣男子也坐了进来。
“出城。”还是那么冷的声音。
“为什么要买我?”
“你不是想出城吗?”
“我只是想去找仙……你是狐狸?”小南无比惊讶的望着坐在一旁的白衣男子。
“我化成人形,你怎么认出来的?”狐仙大概想甩刘海,可惜前额光突突,没头发给他耍帅。
“这双狐狸眼,一看就看出来了。”小南看到他的样子撇撇嘴。
“这是桃花眼!我修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化身成这样。”狐仙看了一眼小南,凑了过来,“如此美轮美奂,你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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