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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媚宠:倾城美人总祸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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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蛋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短短两天,头上就破了两个洞,委实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任司悠妙手回天,也不可能让他像毫发无伤一样。


     他支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是躺在了司悠的床上,他前一晚,是睡在了厨房灶后的柴草堆里。


     “你醒了!”


     他想要倒杯水喝,还没下床,司悠就推门进来了,看到他的动作,忙上前倒了水给他。


     傻蛋见了司悠,哪里还能喝得下水,焦急地将她好一番打量,看了良久才道:“你,你没事吧?”


     司悠笑笑,将杯子递到他手上,在他面前转了个圈道:“我没事,我好得很!”


     他却一下子黯然了,拿着杯子低着头,一说一句话,也不喝一口水。


     “你怎么了,傻蛋?”司悠好奇地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昨天那一下又把你砸傻了不是?你不会比之前更傻了吧。”


     “我真没用,我说了要保护你,却还被人打了,我真没用!”


     傻蛋一说话,司悠才发现他不对劲,本来很正常的嗓子哽咽了,带着无数的愧疚与伤心。


     司悠瞬间就有些呆滞了,今天她一早上山去采药回来,经过村子的时候,无数的人都在明里暗里对她指指点点。尤其是女人,一个个都用看淫妇的眼神看她,就好像她昨天晚上勾引了全村的男人一样。


     她们都忘记了,她在这里三个月,为她们治了多少病。在这时候,她们眼里,心里看到的想到的都是一种落井下石的快感,丝毫不会想起她之前的一点点好来。


     其实她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人的眼光,刘家庄只不过是她这三年来路过的一个小村庄而已。她总会离开,并且永远不会回来,谁会在意这些人对她的看法呢?


     可是,没想到,回到家,居然会有一个人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深深地自责与懊恼。


     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人在意过她了,这一点关怀,与外面的一切都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她突然就觉得心里无比的温暖。




逃出生天(2)

“你看你,真是个傻蛋!”司悠更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声音也有些变调,


     “谁要你保护呀,我一个人早就惯了,谁也没办法伤害到我,我没事,真的一点都没事,你别自责了!”


     傻蛋微微仰起头,眼睛有些红红的,看着司悠特意宽慰他的笑容,慢慢地也就笑了,可是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悠悠,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司悠眼神一动,他的话正好说到她心里去了。


     “是啊,是该走了!”


     她想起刚才村人的目光,说不心寒是假的,虽然她医人从未想过什么回报。淡淡叹了口气,她自语道,“这地方,是真的没法待了!”


     傻蛋却似乎高兴起来,头还晕乎乎地就要起床给她收拾东西,被司悠好不容易按在床上,还不满地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你傻,你还真傻!”司悠摇着头,拿他没有办法,“你这个样子,走什么走?你还是先把自己养好了吧,我哪里有功夫在路上照顾你。”


     “悠悠,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自己可以走,我也可以照顾自己,我还能照顾你!”


     他说的她要笑起来:“我求你了,你快好好躺着,等你头上的伤口结痂了,我就带你走。”


     安抚好了傻蛋,司悠才有时间出来熬药。


     给傻蛋治伤的药是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上山采得。


     她也是偶尔才发现那座山的密林子里居然有疗伤圣药“见玉草”,之前她采了一些,晒干了磨成药粉收了好几瓶子。


     但是“见玉草”这东西怪就怪在,药性最好的时辰是晨曦初吐,露珠未干的时候。为了快些医好傻蛋的伤,今天天还没亮,她就背着药篓子上山去了,凭着多年采药的经验,顺利找到了“见玉草”。


     黑色的药汁在火上“咕噜噜”地直翻泡泡,浓郁的药香渐渐地弥散全屋。


    司悠盯着炉子上的药液,正自出神,院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菱花出现在了门口。




逃出生天(3)

“悠悠姐!”


     菱花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刚闪身进屋,就转过身探出头去,做贼似的窥探了一番,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司悠有些讶异,愣道:“菱花,你这是做什么?”


     菱花龇牙咧嘴地拼命做着小声点的手势,快步走到司悠面前,将手里的包袱塞到她怀里。


     “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司悠疑惑地打开包袱,却是几锭银子,“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我的好姐姐啊!”菱花又是着急又是气恼,“你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儿个村里头人开会来着,说是要拿你浸猪笼呢!”


     浸猪笼?凭什么!


     司悠的眉头拧起来,冷笑道:“为什么要浸我猪笼?莫非他们都信了小虎子的话!”


     “可不是嘛!”菱花也是万般地不痛快,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悠悠姐,你赶紧带着傻蛋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莫非你也信小虎子?”


     菱花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啐道:“我信他?我信他个屁,那小子是什么好东西?看人的眼光里七分就带着淫邪。我爹也不信他,我娘也不信他,我奶奶更不信他,我们全家都只信你!”


     司悠心里一阵感动:“谢谢你,菱花!”


     “不用谢我!”菱花觉得这是应该的,“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村里人都跟中了邪似的,一个个都信那畜生的浑话。你平日里对他们那么好,给他们医病从来没收过他们一文钱,他们居然也好意思诬赖你,都是些什么人啊!”


     菱花说着就有些激动,咬牙切齿地只恨自己人微言薄,说话无人肯听。


     司悠将手里的银子塞回菱花手里道:“菱花,谢谢你赶来通知我,我这就收拾东西,天一黑就走。这银子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菱花哪里肯拿:“悠悠姐,你就拿着吧。你给我奶奶配的草药可管用了,我奶奶的腿现在都不疼了。还有,我爹的干咳症也好得多了,我们家都很感激你。我爹回来把这事一说,我奶奶就催着我过来给你通风报信来着。”




逃出生天(4)

菱花家,远不是村里受过她恩惠最大的一家人,却这么的有情有义,比其他人都强得多了。


     司悠咬了咬唇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菱花又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哭了啊!这银子,是我娘让我给你的,她说你一个姑娘家,到处流浪,身边没点钱怎么行?你快好好收着,别再还给我了。”


     “嗯!”司悠用力点点头,“菱花,替我回去好好谢谢你娘,这银子我就不客气了。我这个就去跟三嫂辞别。”


     她说着要起身,菱花急得差点将她扑倒在地上:“你疯了啊,去跟三嫂说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这浸猪笼是谁想出来的!”


     司悠脸色一白,嘴唇有些微微的颤抖:“难道,你是说,是三嫂?”


     “可不是她嘛!”菱花恨恨道,“悠悠姐你这么对她一片真心,她居然想出这种点子,她以为她那个弟弟是什么好东西?”


     此刻司悠已经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想到三个月前,她蓬头垢面地来到这座村子,到井边讨口水喝,是三嫂挺着大肚子递给她,还带她回家吃饭。


     她当时心里那么感激的三嫂,现在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要让她去死的始作俑者。


     菱花担心的看着司悠毫无血色的脸颊,知道自己的话给她带去了毁灭性的打击,心里有些惴惴的。


     “悠悠姐,你别难过了,人就是这样的,那个是她的弟弟,她还能不帮她的弟弟帮你吗?她若是不信她的弟弟,只怕她弟弟就要被吊死在村口,她不想让她弟弟死,就只能……”


     司悠闭上沉重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感觉好多了:“菱花,不用再说了,我懂,我懂的!”


     傻蛋不知道何时已经出来了,站在房门口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话,终于忍不住开口:“悠悠,我们走,现在就走!”


    “还是等天黑吧!”菱花劝道,“现在走若是让他们瞧见了,你们肯定走不了。他们现在是打量着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也不急,你就装得跟没事人似的,等天一黑,就悄悄离开。反正你这院子在村东头,要走也方便。”




逃出生天(5)

司悠深以为然,点头道:“我明白,菱花你先回去吧,再不要过来了,我不想连累你!”


     “我怕什么?”菱花不屑地撇撇嘴,“我们家恐怕也不会在这里久了,我爹前儿个还说,要举家搬到柳城去。”


     “那很好啊,以后若是我还活着,一定去柳城看你!”


     菱花的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悠悠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你怎么不能活着?你一定会好好活着的,以后还要嫁个好人家呢。”


     “傻丫头,哭什么呀,好,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去柳城看你!”


     司悠想了想,又起身去里屋拿了一个细长的白瓷瓶出来,“菱花,这个你收着,拿回去泡了水给家里人喝,这三天每天都要喝!”


     菱花疑惑地接过瓶子,看着司悠已然恢复平静的脸色,心里就猜到了几分。她也不问,当下将瓶子收好:


     “悠悠姐,我记住了!”


     “恩,你快回去吧,让你娘跟奶奶都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接下来等待天黑的时间比任何一天都要漫长,司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这些年她配制的那些药,衣服都没有几件。


     太阳在地平线上徘徊了许久,似乎有意不肯落下一般,直到最后一丝天光终于消失了,夜幕笼罩大地。


     司悠没有点蜡烛,透过窗户她早就看到黄昏的时候就有几个人影开始在她的院子旁边走来走去,影影绰绰的都是村子的熟悉面孔。


     看来村民们也许已经知道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只是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派了人来监视她。


     这么几个三脚猫司悠自然是不放在眼里,她撇了撇嘴角,抽出一条手绢来,将可以把人迷倒的药粉倒在帕子上。


     傻蛋一直静静地守在门口,在微微开启的门缝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也提防着他们突然冲进来的行动。


    司悠准备完东西,一抬头就看见了映照在斑驳月光下的傻蛋,刀刻般的侧脸肃然警惕,与之前很不一样。




逃出生天(6)

“傻蛋!”她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蛋一扭头,口中就被塞进了一颗丸药。司悠纤细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了一下他的唇,轻轻地一扫而过,却令人不住留恋。


     “吃了这药,这样等会不会误伤了你。”


     司悠淡淡地解释着,边凑到门缝中去看外面的情况,几个村里的青年正在来回的转悠,假装的漫不经心中,很容易就发现他们不停投射过来的目光。


     他们不仁,她就不义。


     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她正看着,忽然傻蛋就凑了过来,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清明,照得他那双深邃的阴阳眼灿若星辰。


     “悠悠,这些人交给我,你从后门走。”


     他这话说得倒是难得的有男子气概,司悠瞟了他一眼,扬起唇角笑道:“不用了,这几个人,我还应付得了!”


     “以前是因为你一个人,所以才要保护自己,现在有我保护你!”


     傻蛋越发地严肃起来,连司悠都不觉微微诧异起来:“咦,你怎么突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傻了?”


     “我本来就不是傻蛋!”


     他抗议,司悠却一下子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屏气凝息地道:“嘘!你听。”


     果然就有越来越大的声音传来,村子里有人在大叫:“着火了,着火了,祠堂着火了,大家快去救火。”


     在司悠门口的几个青年顿时就有些慌了,他们聚到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在村子里更加尖锐的声音传来之后,一个个全都往村子里飞奔回去。


     “连老天爷都帮我!”


     司悠的脸色好转了许多,自嘲地说了一句,拉起傻蛋道,“趁现在没人,赶快走。”


     刘家庄是在一个山坳里,司悠平日采药走惯了小道,熟门熟路地不过半刻功夫,就爬上了出庄的小山头。


     从小山头望刘家庄,村子的中心火势正盛,大火映着忙碌扑火的村民,也映在司悠怅然若失的眼底。


     她把玩着手里的药瓶,里面装着她本来想要小小的惩戒一下村民,而准备投在井中的药粉。


    “算他们运气好!”




柳暗花明(1)

兴阳城是辽国南部的商业重镇,于是通往兴阳城的官道上向来是过客络绎不绝。南来北往的人走得累了,免不了要在路边的茶摊上喝碗水,歇歇脚,再继续自己的奔波。


     茶摊上的王小六也算是阅人无数,见多识广了,但是今天坐在靠北桌旁的两位年轻过客,还是让他在忙碌的间隙偷偷地多看了好几眼。


     漂亮的姑娘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跟眼前的这个比起来皆是路边的野花遇到了名园里的牡丹。


     司悠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伙计的眼光她不是没感觉到,但是看就看吧,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她早就习以为常。


     可是傻蛋就不这么想了,他已经用眼风警告了那伙计好多次,可惜伙计的眼光一直都痴愣在司悠的脸上,根本就没注意过他。


     “噗……”


     茶水喷了一桌子,司悠吓了一跳,转过神来的时候就见傻蛋正用袖子擦拭着唇角。


     “怎么了?”她有些不明所以,这茶水并没有毒吧。


     傻蛋有些不好意思地砸了咂嘴:“这茶也太差了些!”


     以他品茶的口味,这茶何止是差了些,简直就是难以入口。


     “哟呵!”司悠转着手里的小茶碗,斜着眼睛笑他,


     “你还知道茶好不好啊?那真没办法,大少爷,你还是快快想起来你是谁,好离了我回你家过你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去,跟着我多受罪呢!”


     “悠悠,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一听说要他走,脸就先白了三分,急忙忙地辩解道,“我只是有些不惯,以后就好了!”


     边说边招呼伙计倒了些凉开水来,喝白水也比喝劣茶好。


     王小六过来倒水,眼光就止不住地往司悠身上溜,傻蛋脸色难看,“砰”地在桌上拍了一记,吓得王小六手一抖,水也泼了出来。


     “客官,你这是……”


     “管好你自己的眼睛!”傻蛋拿起水便喝,将空空的茶碗往桌上一顿。


    他一板脸,就带上几分肃杀的神气。




柳暗花明(2)

王小六人见多了,自然知道什么人惹不得,当下又倒了水,唯唯诺诺地去了。


     “你这是做什么,欺负人家小伙计啊!”司悠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偏过了头去,嘴角都弯了。


     傻蛋不悦道:“他瞧你瞧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好像说得自己不是这样似的。


     司悠半掩着嘴,考虑要不要告诉这个白痴当初他在小溪边初见她时的情景,并不比这小二好到哪里去!


     说出来却可以好好地嘲弄他一番,但是鉴于他失忆之后处处以她为先的一片真心,她到底还是忍了下去。


     “你少五十步笑百步了!”


     她嘟哝了一句,刚要说些别的,茶铺前面的官道上就起了骚动。


     本来不急不缓赶路的人纷纷退避到两边,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车辙声,官道上忽然涌现了好大一队官兵,前方几十名骑士开路,后面跟着五辆庞大豪华的四驾马车,再后面,是几百个铠甲士兵。


     这些人从茶铺前面过去,走了许久才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好大的派头,这怕不是兴阳城的官儿吧!”


     “兴阳城的马知府哪能有这样的气派,我瞧着像是晋安来的京城里的大官儿,想必是来这里临查来了!”


     好奇是人的天性,往来的路人旅途无趣,看到这样的场面难免要讨论几句。


     有多少知情些的就冷哼道:“你们知道什么,从晋安到兴阳城来是走这条道吗?我告诉你们,这车里坐的是尧国上任才一年的段相,这是要到晋安去,途经兴阳城罢了!”


     众人于是虚心请教,愿闻其详,那爆料的也就装模作样说书般地乱说一通,直把那段相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精干神奇。


     司悠在一边也听得入神,听着听着,忍不住就问傻蛋道:“你信吗?”


     “什么?”傻蛋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别人说了什么。


     “我说那人说的什么段相,真有这么厉害吗?”司悠说完,看看傻蛋依旧疑惑的脸,就自问自答了,


    “哎,我问你做什么,你若是知道,你也不是傻蛋了!”




柳暗花明(3)

傻蛋有些发窘,张口想要自己辩解几句,忽得头顶一片阴影罩来,一个人“唰”地坐在了他们对面的空位上。


     “小二,来壶茶,再来几个包子!”


     那人声音嘶哑,一听就是路途艰辛,这炽热的天气下烤得失了水。


     司悠看过去,却是一个年轻男人,相貌端正,眉目俊朗,只是眉心有些发黑,眼神又是疲惫。风尘仆仆,灰土满面。


     他还带着一把剑,现下就搁在四方桌无人坐的那一手。


     茶铺的其他桌都已经坐满了,只有司悠这桌尚有空位,这种小门小店的搭桌也是常事。


     只是司悠的眼光在那把剑上多留了几秒,就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视线向自己直射过来。


     仰头,果然是那个男人。看见司悠抬头,先是一愣,随即眼光就凶狠起来,似乎司悠的目光会将那剑融化了一般。


     傻蛋当然容不得别人瞪司悠,于是反瞪回去,那男人却收回目光,就着王小六端上来的茶水开始大啃馒头。


     他吃得狼吞虎咽,显是饿了,喝水也喝得呛到,用力地咳嗽起来。


     司悠只是冷眼看他,看着他吃光馒头,丢了几十文钱在桌上,提着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人……”她摇摇头,“只怕活不久了!”


     傻蛋有些吃惊:“怎么说?我看他身强体壮的,走路也是稳健,怎么会活不久?”


     司悠幽幽叹了一口气,玩着自己的手指道:


     “这人眉心发黑,只怕是中了剧毒,而且已经快要入膏肓了。不过他瞧人的眼神似乎人人都要害他一样,他若是友好一点,我说不定就帮他治一治,现在嘛,谁管他死活!”


     “那他是中了什么毒?”


     “这我哪里知道!”她摊手,“中了什么毒,我总得给他号号脉才能知道。不过谁关心这个,这世间每天死得人那许多个,他也不过就是其中之一罢了。”


    医者父母心,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司悠到底年轻,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




柳暗花明(4)

当晚天黑了也没赶到兴阳城,只得在城外寻个破庙过夜。


     因着白天傻蛋喝了那劣茶吐了的事情,司悠免不得笑他几句:


     “这里你还能住的惯?若是住不惯,你就一个人到村里找户人家借宿,凭着你这脸蛋,总不是什么难事。”


     傻蛋正要清理破庙满是鸟粪的地面,听到这话,默不作声,去角落的烂稻草里挑了一些干净整齐的来铺好。


     “我不睡,你睡吧,我给你守着!”


     “你行不行?”司悠还是不信,“我的大少爷,就你,还给我守夜,只怕我还没睡着呢,你先睡过去了。”


     傻蛋就瞪了司悠一眼,满脸的郁闷,转身走到门槛边坐了下来。


     他坐在那里,看着满天的繁星,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寂。


     司悠其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们两个离开刘家庄也有些日子了,她向来居无定所,他只跟着她,最后走着走着,就到兴阳来了。


     她在稻草上躺下,风餐露宿的,有个破庙住已经算好了。前些日子他们两个还在林子里住过,只是他之前一直都没怎么样,今儿个喝了茶却娇气起来,不怪她笑他。


     她侧躺着,正好看见他清瘦的背影,似乎瘦了些,也正常。


     想来人家原本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只因为动了点异心就倒了这么大的霉,她已经不讨厌他了,只觉得他有些可怜。


     但是想到他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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