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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凶猛(陶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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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后更加觉得搞笑,笑出了声,连连点头说:“哈哈哈!对对对!就得娶你这样的!”

  说完这句话,我的脑中突然好像有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我仿佛想起了什么!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儿。这种感觉在见李淑芬第一面的时候似乎也经历过,我紧皱眉头,因为这件事儿似乎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我向饭店的窗外望去,冬天,烈日当头,我心里的那件事儿仿佛就像这天气一样异常。我猛地转回头看着李淑芬,她今天还是穿着那件永远不换的紫色羽绒服,微笑地看着我,正常的思维运动似乎速度变成了慢镜头,直到定格!我在想!使劲想!用力想!

  “你……”我慢慢地将手抬起来,指着李淑芬,甚至我的手有点儿哆嗦。

  李淑芬地看着我。

  “你……上次和我在这儿吃饭点的菜……是什么?”

  李淑芬被我突然的异样怔住了,她也紧张地说:“西……西红柿炒鸡蛋、麻婆豆腐和孜然羊肉。”

  “你怎么知道我……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三样菜?”

  “你?你爱吃?”

  “对。”我轻轻地从嘴里挤出这个字。

  “这……这三样菜也是我的最爱。”李淑芬的声音几乎沙哑得无法出声,“你……你觉得这事儿……”

  我把手突然抬起来停在半空示意她不要说话,我低下头,咬紧嘴唇。我好像听到了外面有一只知了疯狂地叫着,似乎鬓角的汗也开始往下淌。

  “你……你不舒服吗?”

  我抬起眼皮,盯着李淑芬,足足打了一分钟。李淑芬也许是被我看毛了,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你,你到底怎么了?”

  “给您打开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饭店的女人端着两听可乐站在我们旁边。

  “嗯,打开吧。”李淑芬点头答应。

  “啪啪”两声,可乐的拉环被应声拉开,紧接着“哧”的冒气声传来。李淑芬伸出胳膊摸了摸我的额头,焦急地问:“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点儿事儿。”我呼出一口气,说。

  “什么事儿?”

  我考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李淑芬说:“你知道吗?我特别爱吃这三样菜,而且……”

  “而且什么?”李淑芬竖起耳朵。

  “而且,我前女友也特别爱吃这三样菜。”

  “呵呵,这有什么?巧合呗。”李淑芬释然地说。

  “是吗?”

  “难道你的朋友里就没有跟你一样都喜欢吃几种菜的?就没有跟你一样喜欢抽一种牌子的烟的?就没有跟你一样喜欢同一类女人的?”李淑芬鄙夷地问。

  “但是这三种,”我竖起三根手指头对李淑芬神秘地说,“而且,而且每次只点这三样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李淑芬愣了一下,想了想,刚要说话,饭店的女人端着西红柿炒鸡蛋和麻婆豆腐上来了。香气扑鼻的两盘菜打断了我们俩的思绪,顿时我们就眉开眼笑。两盘菜的菜量果然不小,甚至都冒尖儿了。

  “您是老板吗?”我问那女人。

  “哎哟,您眼光真好。”女人笑着说。

  “服务员呢?”

  刚刚还心花怒放的老板立刻耷拉下脸来,叹了一口气说;“唉……都回老家了。”

  说完老板转身走了,我和李淑芬面面相觑。李淑芬抽出筷子,摇摇头也叹了口气说:“唉……都是这世界末日给闹的,吃吧。”

  我栏住她,问:“你不带走了?”

  李淑芬环顾四周,说:“这儿一个人也没有,这么安静,干吗还带走啊?吃吧。”

  “行。”

  也许我们俩都饿了,都闷头自顾自狼吞虎咽起来。几分钟之后,老板端着孜然羊肉过来,一边把菜放下一边说:“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是您做的?”李淑芬问。

  “啊!是啊!这仨都是我炒的,厨子都没了。”

  我能看出老板说这句话的时候有自豪也有些许无奈,说完她又问:“两碗米饭是吧?”

  我点头。

  “这样吧!我给你拿一大盆,你们俩盛吧。能吃多少吃多少,也别论几碗了。我只收两碗的钱。”

  我们谢过老板,然后又各自闷头吃了起来。等米饭上来以后,我给李淑芬和自己分别盛了一碗,然后递给李淑芬。她伸手过来接饭碗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又闪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耳边也再次有蝉鸣响起!我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李淑芬的动作开始变慢,定格!“叮”的一声,我的脑袋里敲响了一声警钟!我突然发现李淑芬是用左手接过饭碗,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的筷子居然同时夹在左手中!为什么我之前两次和李淑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从未发现?难道,这也是巧合吗?!

  “你……”我瞠目结舌地指着李淑芬的左手。

  李淑芬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慢慢随着我的手指看看自己的左手,然后又在左胳膊上寻找了一个遍。“怎么了?”

  “你……你是左撇子?”

  “对啊!哎?你也是啊!”李淑芬兴奋地指着我的左手。

  我看了看自己拿着筷子的左手,被惊得刚口无言。我强迫自己冷静,冷静。都是学医的,而且都从事过医疗行业;都喜欢西红柿炒鸡蛋、孜然羊肉和麻婆豆腐这三样菜;而且都是左撇子!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镜头,仿佛看见梁赞的一张脸!没错,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一张脸一闪而过!然后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画面。

  梁赞右手按住梁晓欢的左肩膀,然后把自己的“左臂”高高挥起,猛地向梁晓欢的脖子戳了下去,然后用力一划!顿时,鲜血如涌泉一般从梁晓欢的脖子里喷了出来。

  梁赞“左手”拿着刀子在梁晓欢的脖子里来回搅和着,很快她的喉咙就被割开了。梁晓欢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大幅度上下跳着!像一头被戳了刀子的猪!

  最后,梁赞毫不犹豫地将梁晓欢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地上,只见梁赞跪在地上,右手捏起梁晓欢屁股上的一堆肉,“左手”用刀反复割了几下,见刀子已经在肉里了之后,他立刻浑身使劲快速地将那块肉割掉,这动作像极了一个屠夫正在宰割牲畜。

  然后紧接着又是璟雯的脸闪过……

  璟雯叼着烟,把那只健康的左路膊伸进盆里单手淘米。我看见了,赶紧阻拦道:“别别别!不用你管!水忒凉!”

  我拉住璟雯的左胳膊,璟雯叼着烟不屑地瞪着我:“怎么了?歧视残疾人啊?”

  “不是!你这左胳膊淘米也不顺手啊!”我苦口婆心地劝着璟雯。

  “我左手不顺手?你没事儿吧你?”璟雯征住了,然后扯着噪子对我说,“我说林过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左撇子你都忘了?”

  “啪”的一声,李淑芬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中断了我的回忆。她的面部表情僵硬,费劲地挤出一丝笑容,问我:“你……你要是不舒服,一会儿就回家休息吧,我看你是太累了。”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着眉头呼气,自言自语道:“也许吧。”

  经过两次白光的震荡之后,我再也吃不下去,只是六神无主地喝着可乐。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思绪,刚刚原本可以被我捋顺的故事也变成了一团乱麻。

  ※※※

  当我和李淑芬走出饭店的时候,外面的天气热得已经夸张了。我和李淑芬纷纷脱下外套,面前走过一个小学生,他嘴里分明是叼着一根冰根。

  “这天怎么回事儿?”李淑芬把刘海捋到后面,对我说。

  我看了看天空,不解地摇摇头。

  上了车,完全没有冬天寒冷刺骨的感觉。相反,我的车座被烤得滚烫。我打着火,过了几分钟,车里的屏幕上显示户外温度居然是二十七摄氏度!我指着屏幕对李淑芬说:“看见了吗?”

  李淑芬也完全被惊呆了,她皱着眉头,一脸不安。

  “天气反常,我觉得世界末日越来越近了。”我一边说一边踩下油门开出车位。

  从饭店开回小区的路上,我看到路上都是黑漆漆的脏水。一上午的时间,积雪全部融化,车轮开进水洼里,时不时发出“哗哗”的声音。这奇怪的天气使我和李淑芬一时间都变得心事重重。

  进了小区,李淑芬说:“去你那儿待会儿?”

  “啊?”我一惊。

  “去你那儿看看,不行啊?你上午都来我家了,礼尚往来不懂啊?”

  “我……我那儿没空调。”我紧张地说。

  “你那儿是地下室,应该还凉快点儿。再说了,这天儿也不至于开空调吧?”

  我心跳加速,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眼神也开始不自然地四处飘移。“改……改天行吗?”

  李淑芬似乎发觉了我的不自然,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大好奇心,斩钉截铁地说:“干吗还改天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说着,我的车已经开到了楼道门口。我缓慢地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叹了一口气,我转过脸对着李淑芬,故作严肃地说:“你能不能尊重别人一下?”

  这一句话就把李淑芬问住了,她惊讶地看着我。我低了一下头,躲开她的眼神,然后又猛地抬起来瞪着她。我的这次表演可谓炉火纯青,眼神里冒出的火焰远远高于外面的温度,这热量似乎可以灼伤李淑芬。李淑芬确实被震住了,她毕竟是个女人。

  我佯装愤怒地解开安全带,任凭它飞快地从锁扣处“刷”的一声滑向门框,安全带上的铁扣与门框发出一声干脆的碰撞声。然后我推门下车,重重地关上门,靠在车门上,捏着眉心唉声叹气。李淑芬也慢慢地从车里出来,关上门。我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回家吧。”

  李淑芬没有回答,径直朝楼道快步走去。我没有看她,只听见一连串高跟鞋的声音。我在车旁等了一分钟,锁上车钻回地下室。我必须用最快的时间处理掉那两具碍事儿的尸体,然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走到门口慌张地从兜里掏出钥匙,转开大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扑鼻而来,甚至那扇被贴了厚厚海绵的客厅门都掩盖不住。我捂着鼻子走进卧室,戴上口罩和手套,然后从旅行箱里拿出两个医用停尸袋。

  我屏住呼吸走到客庁门前,掏出钥匙打开四道锁。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儿不敢看里边的画面。我不想看到那两具残破不全、面目狰狞的尸体。我甚至一时间脑子里出现了欧美恐怖电影中尸体蹒跚而起变成丧尸的画面!

  也许是外面气温急剧升高的原因,再加上地下室的潮湿,当客厅的门被我推开一条缝的时候,梁晓欢尸体发出的阵阵难闻的严臭迅速钻了出来。当两具尸体赫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几乎被熏得挣不开眼睛。我慢慢走到梁晓欢和梁赞身边,那几只老鼠撒了欢儿地在他们身上乱窜着。梁赞的身上有多处被咬过的痕迹,最夸张的是他的脸!那张胖脸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五官,两个眼珠都不见了,有汨汨鲜血从两个黑洞里冒出来;鼻子被啃得乱七八糟,露出森森白骨;耳朵被咬豁了,已经看不出形状;最夸张的是嘴唇,他本来厚实的嘴唇几乎被啃平!我心里想,四只老鼠就能把人糟蹋成这样,要是多放几只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把两个停尸袋的拉锁拉开,然后分别摊开放在地上。梁赞重一些,我要趁着体力充沛的时候先把他装进去。我轰走还在他身上觅食的老鼠,站在梁赞的脑袋旁边,双脚叉开,弯下腰,双手抱住他的头,使劲往上一提。“呼啦”一声,梁赞的脖子好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流出了一条血柱。原来,他脖子上的动脉被老鼠咬穿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再次一使劲,头带动脖子,脖子带动上身,梁赞的上半身几乎都被装进袋子里。然后我走到梁赞的两只脚前,双手抓住他的脚脖子,再次用力—抬。双脚带动双腿,双腿带动大胯,他的下半身也被装进袋子里。最后我把梁赞的两条路膊放进袋子中,把压在他身下的袋子抽出来。“刺啦”一声,拉上长长的拉锁。然后我用同样的方法把梁晓欢的尸体装进袋子里,刚要拉起拉锁的时候只听见三声敲门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有人吗?”

  这一句话之后,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我从未如此惊慌过,吓得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并且四肢急速地哆嗦着。我用最快的速度摘下口罩和手套,不管残疾的右腿能力如何,一个箭步跨到客厅门口。客厅的门半开着,我甚至看不清站在大门口的女人是谁,就用身子猛地撞上客厅的门,然后倚着门大喊:“等一下。”

  也许是这个房间隔音太好了,外面的女人仿佛没有听到我说话,她—步一步朝客厅走来。熟悉的高踉鞋声再次响起,情况紧急,迫在眉睫!我看着地面上的两具尸体,使尽全身力气顶在门上。怎么办?怎么办?外面的人要进来,不管她是谁。如果她看到地上两个被血浸透的停尸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大喊大叫?跑出房间?报警?如果报警我之后的计划就全泡汤了?那我该怎么应对?让她进来?也杀了?不不不不!她不是我要杀的,这不是我的计划,这不在计划之内!但是我难道就要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吗?一直顶着门?直到她离开?如果,如果……他妈的!我难道他妈的因为过于着急没关外面的门吗?她是怎么进来的?我到底关没关?他妈的穿墙术吗?到底应该怎么办!我心里暗暗怒骂着。

  也许是心里过于紧张,或者是情急之下毫无办法后的自暴自弃,我猛地拉开门,然后一步就迈了出去,然后同时用手关上客厅的门。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瞬间连贯完成,速度之快让我觉得自己似乎都不是一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由于速度过快,过于突然,当我和门外的女人面对面的时候,那个女人居然还在保持着窥听的姿势。只见她猫着腰,撅着屁股,耳朵贴在我的胸口上。当她反应过来以后,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她直起身子,捂着嘴难为情地笑着。我板着脸,冷冰冰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正是李淑芬!

  “你……”我把声音提得很高,然后停顿了一下,“你怎么进来的?”

  “我?嗯……”李淑芬看了看外面的房门,说,“我看你那门虚掩着,我……我敲门了。”

  我闭上眼睛,点点头。

  “你……你没事儿吧?”李淑芬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强行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肌肉和过快的心跳说:“没事儿。”

  “让我进去看看啊,我都到家门口了。”李淑芬指了一下我身后的客厅门。

  我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紧闭的客厅门,然后冢磨了大概两秒钟。这两秒钟我在想,也许这就是注定的结果。也许我注定要认识李淑芬这么一个女人,也许注定她要撞破这一切。好吧!既然她那么愿意看,那就让她看看我是怎么“做手术”的!

  “行。”我微笑着清脆回答,然后身体慢慢向后靠,用身休的力量挤开客厅门。我的眼睛注视着李淑芬,我等待着她看到停尸袋和满地血迹后的表情变化。客厅里的灯光随着门一点儿一点被打开,映在李淑芬的脸上,李淑芬的五官渐渐清晰起来。但直到这扇门完全被打开的时候,李淑芬的脸上除了灯光之外却没有其它我预料的东西,除了平静就是诧异。看着李淑芬的这个表情,我自己更加纳闷,我猛地转过头朝客厅内看。我人生中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客厅里的两具尸体像瞬间蒸发了一样不翼而飞!而且地上没有一滴血迹!只有一张简易的医用病床和一把歪歪扭扭的椅子安静地放在那儿,不大的客厅却显得异常空旷。我提鼻子使劲一闻,除了地下室特有的潮湿气味儿之外也没有任何血腥和恶臭。这安详的景象让我自己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这难道是做梦吗?

  李淑芬慢慢地走进客厅,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儿,慢悠悠地说:“这还真是个睡觉的地儿,除了一张床啥都没了。干吗贴那么多海绵?”

  我仍然沉浸在震惊中,甚至没听清李淑芬的话,直到她拍拍我的肩膀才反应过来。“哦,我睡眠质量不太好,隔壁的一家人夜里挺吵的。”

  “哦……”李淑芬显得有些若有所思,然后她突然又开朗起来,说,“还是去我那儿吧,你连个正经坐的地儿都没有。”

  “呃……不用了。我有点儿累,想睡一会儿。”我一脸为难。

  “哦,也行。我看你中午吃饭的时候气色也不太好,那我回去了。”说完,李淑芬跟我告别后走出客厅。

  我送她到大门口,她转身对我悄悄地说:“你是不是用我送你的香水了?”

  我按捺住紧张的情绪,拎起领子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然后点点头。

  李淑芬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走了。

  目送李淑芬上楼之后,我反身锁好门,然后在仔细检查了很长时间确定锁好之后立刻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休息了几分钟,我再次缓缓走进神秘的客厅,可客厅里依然空空如也。我甚至像个孩子似的跃在地上,在床下面试图寻找出梁晓欢和梁赞曾经存在过的蛛丝马迹,但仍然一无所获。

  我坐在床上,愣愣地发呆。我对今天发生的这件科学上无法说得通的事儿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过了很长时间,才缓过神儿来。看看表,将近下午3:00,想起还有要事儿得办。随后我恍惚地掏出那部“专用手机”,拨通了璟雯的电话。

Chapter 11 有情无情

  电话接通了很长时间璟雯才接听,我原本以为璟雯不会接或者接起来以后会爱理不理,可没想到却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林过云,我正要给你打电呢!我护照丢了!”璟雯大声嚷嚷着。

  “啊?护照丢了?丢哪儿了?”

  “你他妈装什么糊涂?我去机场那天护照放皮包里了,现在没了!”

  “你确定你放皮包里了?会不会是掉在出租车里了?或者放行李箱里了?”我反问道。

  “废话!我到机场过关的时候肯定得掏护照,我他妈可能放在行李箱里吗?”璟雯愤怒地吼着。

  我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冷静地说:“好吧,我告诉你,护照在我这儿。”

  “赶紧给我!我他妈要买机票!”

  “行,你什么时候要?”

  “现在!”

  “你在哪儿呢?怎么给你?”

  璟雯应该也没想好这个问题,刚刚还在发飙的她一下就哑口无言。

  “我现在通州给病人出诊,走不开,今晚也回不去。护照就在我身上,你要急用就麻烦你过来拿吧。”

  “你大爷!你……”璟雯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话注意点儿。”我冷冷地说。

  “怎么着?我,我他妈护照被你偷走了,我还不能骂你?你就是该骂!”

  听到璟雯出言不逊,我也开始不耐烦地跟她耍起了无赖:“呵呵,那你说怎么办吧?我反正现在在是回不去,明天也回不去,后天也回不去。”

  “行行行!我找您去!我找您去,行了吧?大神医!”

  “我一会儿把地址发你手机上。”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万一璟雯要自己不来而派个其它人过来怎么办?我留了个心眼儿,给她发了一个大概的地址,并且让她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发完短信,我坐在床上想,璟雯要是亲自来了我该怎么办?

  也许是璟雯诚恳道歉的态度,也许是我们旧情复燃,就在昨天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杀璟雯。不过也是昨天,就在璟雯气愤地离开我家的那一刻,我再次下定决心。直到刚才我拨打璟雯电话之后,我更加坚定当初的决定。还是那句话,必须杀掉这四个人,只有这样我的人生才更加完整!

  我将那把被梁赞撞弯腿的椅子扔进卧室,把另外一把椅子拿到客厅,然后又把一捆绳子藏在简易病床下,坐等璟雯入瓮。当璟雯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是4:20,接起电话听到那边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心一惊!难道璟雯本人真的没来?

  “喂?哥们儿,您说通源大街上有一学校?通源一小?我怎么没找着啊?”电话里的男人说。

  我冷静了一下问:“您是?”

  “哦!我是出租车司机,我这客人让我问您路。”

  听到这句话,我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您现在在哪儿?”

  我给司机指了路,据我判断,璟雯现在所在的位置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挂了电话,我走进卧室,在一块手绢上兑了两种药水。这两种药水兑出来的效果只要少量吸入就能致人短暂昏迷,当时给梁赞用的就是这种。临出门前,我不放心,再次走进客厅检查了一下。因为我不确定梁晓欢和梁赞的两具残骸是否会再次出现。

  我把车开到通源一小的门口,正是放学的时间。大批的学生像赶猪—样从学校里奔出来。学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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