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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凶猛(陶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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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林林,林林,云云!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
毕竟她是个将近60岁的妇女,身高不超过一米六五,我轻而易举就将她拿下。我双手从后面抱住她,使劲儿一抱就把她重新抱回椅子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用绳子把她的身子和双腿紧紧捆在椅背上和椅子腿上,嘴巴用胶带封好。这期间梁晓欢疯狂地挣扎着,两只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眼泪夺眶而出。她惊恐地“呜呜”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失魂落魄的梁晓欢,然后瞧了一眼手表,下午2:00。我没有再理会她,拿着她的皮包径直走出了地下室。
Chapter 2 谜云初现
当我刚钻到地上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当这个女人走到我面前,与我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她。她年龄应该跟我差不多,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穿了一件紫色羽绒服,黑色长发,扎着辫子,淡妆。要说长相,这个女人属于清秀型,但不算漂亮。突然,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我仿佛想起了什么!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儿,我紧皱眉头,因为这件事儿似乎对我非常重要。
我猛地转回头看着这个女人,她正常的运动速度似乎变成了慢镜头,高跟鞋的声音也越来越慢,直到定格!我在想,使劲想!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眼熟呢?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当我再想看这个女人一眼的时候,她只是给了我一个背影就走进了电梯。
我坐进冰凉的车里,打开暖风和广播,百无聊赖地发呆。
“今天距离2012世界末日还有整整一个月,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如果这是末日前月,有生之年您想做点儿什么呢?”一个浑厚的男声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下一阶段我们将与听众互动,您可以发送短信或通过新浪微博与我们交流。如果这是末日前月,有生之年您想做点儿什么呢?”一个清新的女声又传进了我的耳朵。
“手机尾号为5949的朋友发来短信说:‘这一个月我要用所有的积蓄,走遍全世界!’”
“哈哈,不知道这位朋友您有多少积蓄,也不知道您又打算去哪些国家呢?最近有很多朋友都跟我说,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的话,那就赶紧出国旅游。”
“但是最近的航空压力真的是很大啊!”
“没错,所以我们建议尾号是5949的朋友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
“新浪微博中有一个ID叫‘哮天犬’的朋友评论说:‘我要和我最爱的人度过人生中这最后一个月,度过这最后一段美好时光。’”
“我们看到这个叫‘哮天犬’的朋友在微博中的性别是男性,但我们不知道您最爱的人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呢?”
“对啊,我们也不知道您最爱的那个人结婚了吗?如果对方结婚了,您觉得对方最爱的人是您吗?人家打算和您一起度过人生最后的一个月吗?如果对方结婚了,您这么做不是扰乱人家正常的婚姻生活吗?”
“没错!这是极其不道德的!”
“您是不是有点儿妄自尊大了呢?”
“您是不是有点儿自作多情了呢?”
“您是不是有毛病呢?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吧!”
“各位听众,今天距离2012世界末日还有整整一个月。您现在听到的是首都人民广播电台《一路通》的特别节目——《末日前月,您想干点儿啥?》。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如果这是末日前月,有生之年您想做点儿什么呢?您可以发送短信或通过新浪微博与我们交流。”磁性的男声再次重复着节目的宣传语。
“广告之后见。”
“选好房!选好房!世界末日不用慌!三环内最后一片CBD荣耀开盘!垂询电话88444488,88444488!”
“爱车定期保养哪里去?北京瑞福达汽车保养中心!让您的爱车如虎添翼!无论山崩地裂,无论火山海啸,让您的爱车挽救您!”
“好了,广告之后回来!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末日前月,您想干点儿啥?”
“手机尾号为3904的朋友说:‘哈哈,如果有末日,我一定强奸了那个女明星!’”
“我倒是很想知道您想强奸的女明星到底是谁,不过我觉得您说的比之前那两位更不靠谱。您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吧!”
看到这儿,你也许觉得我在发神经,但我确实没有。从10月份开始,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荒诞,开始变得不正常。仿佛一切都没了规矩,一切也都没了底线,但又仿佛一切又是那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像这广播节目,节目照常,但内容癫狂。
就这样,我在车里听了整整一下午的广播,没想到中国人面对末日的方式是那么没有创意,是那么无聊。无非就是这四样:旅游、和爱人在一起、和家人在一起、该干吗干吗。其间我很想发个短信给他们,但我怕他们不念,也怕给自己找来麻烦,所以我按捺住了。
我很想发:“今天是末日前月,也是我的生日,从今天开始到末日当天这一个月的时间,我要杀四个人。这四个人不会和其他人类一同灭亡,他们将享有被我杀死这一殊荣。”
下午5:00,我买了一包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回到地下室。我扒在客厅门上窥听里面的动静,但我什么都没听到。而当我打开四道锁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看见梁晓欢使出浑身最大的力气发出“呜呜”声,身体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一般拼命挣扎。
我关好门,走到她面前,用手一点一点捏碎整包方便面。梁晓欢惊恐地看着我,发出轻轻的哭声。我“刺啦”一把揭开她嘴上的胶带,她疼得叫唤了一声。终于张开了嘴,她肆无忌惮地哭喊着“救命”。
“您这么喊,喊破了嗓子也没用。到真给您机会喊的时候,估计您都说不出话来了。”我捏了一把方便面对她说。
“呜呜呜……”梁晓欢痛苦地哭着,任凭鼻涕糊在嘴上也没法去擦。
我从旅行箱里掏出一卷卫生纸给她擦了擦鼻涕,又捏起一把方便面,对她说:“吃吧,有一口就吃一口。回头没的吃了,今儿这方便面也是好东西。”
梁晓欢盯着我手上的方便面,然后缓慢地抬起头,哽咽着说:“林林,我,我求你。你放过我,你,你放过我……呜呜呜……”
我把手里的方便面甩进袋子里,长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捋着梁晓欢的白发。
“我求你……我……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呜呜呜,我……我知道错了!”梁晓欢哀求着。
“反正下个月就是世界末日,大家都是一死。如果是上帝审判您的话,他老人家不会给您机会。不过我呢?毕竟咱们认识一场,我可以满足您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您时间不多,赶紧想!”
听到我这么一说,梁晓欢好像确定我是要杀她了。她哭得更厉害了,一气儿就哭了将近半个小时。我实在没有耐心了,把方便面扔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走。突然梁晓欢哭着一声大喊:“等等!等,等一下,等一下。”
也许她是哭累了,她定了定神,喘匀了气儿,说:“我想……我想……我想见阿赞。”
“就这个吗?”我转过身问她。
“嗯,我想见阿赞啊!呜呜呜……”说着梁晓欢又号啕大哭起来。
我重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仰着头看着她的脸,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盯着我的眼睛。当我们真正对视以后,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您知道吗,这么多年,我是多么希望我能有个妈妈,多么希望……您能给我一点儿母爱。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对梁赞的五分之一呢!可您没有,您从来不正眼看我。您来我家的时候,我原本以为,春天来了。最后,我盼来的却是末日!”
梁晓欢听完我的这些话,怔住了,似乎她也明白了今天自己处于这般境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行!可以!我答应您!”我点点头,拍了拍她满是泪痕的脸颊,站了起来。
听到我肯定的回答以后,梁晓欢哭得感觉像是要和儿子永别似的。我捡起地上的方便面,喂她吃了几口,灌了她半瓶矿泉水之后,又封住了她的嘴巴。我关了客厅的灯,屋子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我听见梁晓欢发疯了似的挣扎声。确实,一个人被关在漆黑的地下室里太可怕了,我同情地想。我离开了客厅,钻进那间卧室。卧室里摆着另外一张简易病床和一张桌子,上面我准备了被褥。也许这一天太累了,我躺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7点多,我赶紧冲进客厅,打开灯。我看到梁晓欢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她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原来她尿了。我拍拍她的头,没有动静。我吓了一跳,用力扒拉一下她的身子,依然没有反应。我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泼在她脸上,只听见一声剧烈的咳嗽,梁晓欢慢慢地睁开了眼。
“药,药……”梁晓欢虚弱地嘟囔着。
梁晓欢血压高,一般随身都带着降压药的。而她的皮包昨天被我放在车里没拿出来,所以我转身出了房间,上楼走到地面上帮她拿药。可巧合的是,在楼道门口我又遇见了昨天那个穿紫色羽绒服面容清秀的女人。她再次与我擦肩而过,走进了电梯。
今天,虽然没有了昨天异常的生理反应,但我仍然觉得突兀感丛生。起码,我是觉得这个女人在哪儿见过,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了。
我没多想,从车里的皮包中掏出药刚要关车门,突然发现梁晓欢的手机在响。我掏出她的手机,来电写着“老林”。是我爸,我没有接,等手机自动挂机后我看到了36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我爸和梁赞打来的。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爸。”
“你在哪儿呢?”
“我在大兴呢。”
“大兴,你跑大兴干吗去了?”我爸火急火燎地问。
“今儿有一个病人要出诊。”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昨儿晚上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都没信号?”
“手机没电了,什么事儿?”
“你妈找不着了,昨儿一宿没回家!”我爸激动地说。
“啊?真的?”我假装着急地说。
“可不是嘛!我都要报警了!”
听到这儿,我心里一惊!心想,千万不能让我爸报警!要不然节目才刚开始就要谢幕了。我稳了稳情绪,冷静地说:“现在还不到48小时,您报警警察也不给您立案。您先别着急,我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又跑回地下室。从水龙头里灌了点儿水喂梁晓欢吃了药,转身就要走。
“林林,我尿了。”梁晓欢有气无力地说。
我又看了一眼梁晓欢的裤子,冷冷地说:“忍着吧。”
我开着车,心里有点儿打鼓,我担心我爸真的一冲动报了警,打乱我全盘的计划。如果他还没报警的话,一切就还在我的掌握之中。我料到梁晓欢想见她儿子,目的肯定是希望梁赞能趁机救她,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在开往家里的路上,我看到以前堵车堵得一塌糊涂的京通快速路畅通无阻。路过国贸的时候也发现这里像往年的春节期间,人少得如死城一般。三拐两拐到家后,我进了家门,当时就吓了我一跳。除了我爸和梁赞之外,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好几个亲戚坐在屋子里,所有人都一脸愁云,唉声叹气。我以为我露馅儿了,手心里的汗都渗了出来。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妈昨儿下午出去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梁赞哭丧着脸说。
“去哪儿了跟你说了吗?”我问。
“要知道去哪儿了还能找不着她吗?”
“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打了好几十个,就是没人接。”我爸说。
“我说大哥,要不,咱还是报警得了!”二叔说。
“放屁,没听刚才电话里林林说吗,不到48小时根本不给你立案!是吧,林林?”二婶埋怨着二叔。
“大哥,您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啊?您说实话。”姑姑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昨儿上午还好好的,我们俩中午还一块儿买菜去了呢!”
“昨儿您最后见到妈穿的什么衣服?”我问。
我爸想了想,说:“紫色羽绒服,黑裤子,白旅游鞋。”
“这样吧,我和阿赞出去找找。你们就在家里等信儿吧,随时电话联系。二叔二婶,小姑,你们要是没事儿就先回去,应该没什么事儿,放心!”
“唉,那也只能这样吧。你们俩出去找找,开车小心点儿,现在外面挺乱的。”二叔说。
我刚要出门,却被二婶拽住,她关心地问我:“吃早点了没有?这儿有昨儿你们剩的蛋糕,你先吃点儿。”
说完她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蛋糕盒,我不由得一惊,心想难道他们还记得我的生日,要给我过生日吗?怎么可能?
我走过去,揭开蛋糕盒盖,一个被切得七零八碎的奶油蛋糕赫然出现在我面前,看得我当时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我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这个蛋糕,上面是有字的,还能看出来“林、梁、梁”三个字。顿时我就火冒三丈,心想:这个梁晓欢!这是要提示我买蛋糕的人是她吗?再说,昨天根本也没人叫我回家过生日,但这个蛋糕却已经被梁赞吃得差不多了。看来,就算梁晓欢有心买蛋糕那也是给她儿子吃的,到头来还是要重演多年前的那一幕。
“我吃过了。”说完我气哼哼地拽着梁赞走出了家门。
梁赞上了我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上,问我:“去哪儿找?”
我打着火,说:“先在附近找找吧。”
“昨天我跟爸都找了一宿了,肯定没在附近!”
“你一夜没睡?”我问。
“那可不吗?”
“你先睡会儿吧,我先开车找找。”我一踩油门,车开了起来。
起初梁赞还强睁着眼睛,力求不错过任何一个路人。不过他实在是太困了,在我的车开上京通快速路之前就睡着了,而且呼噜声如雷鸣一般。开始我还琢磨着得编一个谎把他骗到通州,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不是问题了。一切是那么顺利,那么自然。
在京通快速路上,我看到一起车祸,肇事车辆已经不见了。死者是一个穿着橘黄色衣服的环卫工人,估计是被碾爆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他身旁也没有警车和警察,其他车辆正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开过。我把车子开得很快,完全没有顾及这条路上有两处限速的摄像头,40分钟就到了我租的那个偏僻的小区。
当我把车停在车位上的时候,梁赞依然睡得像头死猪,我看着他那肥头大耳的脑袋和从嘴里不断往外淌着的哈喇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在我眼里,梁赞就是头猪,从小就是。因为他太能吃,再加上梁晓欢纵容他的饮食习惯,极其不节制地把好吃的都让给他,所以他一直就是个胖子。从小时候的小胖子变成今天的大胖子,不过我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是个死胖子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他好像睡死过去似的,完全没有反应。我再使点儿劲儿,手拍到他的脸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可他依然没有睡醒的意思,反而呼噜打得更大声了。我无意中发现从他羽绒服兜里漏出的一盒烟,我轻轻一拽,烟就掉了出来。不仅掉出来一盒烟,还带出了他的手机和一个证件夹。我把烟、手机和证件夹都捡了起来,开门下了车。
我抽出一根烟,靠在车门上点着。我记得上一次抽烟的时候还是在大学,那时候因为好奇,跟一帮狐朋狗友胡乱抽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好多年都没有抽过了,我借着冬天寒冷的空气猛吸了两口,吐出来的白雾不知是烟还是哈气。
等我抽完第四根的时候,我已经快冻僵了。我刚要打开车门钻回车里,眼角余光看到楼道里走出来一个人。我转头一看,又是那个穿紫色羽绒服的女人。她站在楼道门口,双手插着兜,她居然在看我!我有点儿不自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又点着了一根烟。这时那个女人居然朝我走了过来,我的头皮麻了一下,手心又开始出汗。因为多年性格孤僻,再加上从医之后除了女同事和患者很少和别的女人接触,一个女人如此主动,我还真有点儿招架不住。
她走到我面前,敏捷地把我手上的烟夺过去,踩到脚底下。我愣住了,僵直地看着她。
“没半个小时呢,你都抽几根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抬手指了指三楼的窗户,示意那是她的家,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烟蒂。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非常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女人的五官。细眉、凤眼、高鼻梁、薄嘴唇。皮肤白皙,但是不够细腻。眼袋很大,黑眼圈儿也挺严重,仿佛是常年熬夜的结果。
“好像总碰见你,真够巧的。”我说。
“是吗?”女人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反问让我觉得有点儿怪怪的,“难道不是吗?今儿算是第三次了。”我说。
“咱们是邻居,以后估计还多着呢。”女人轻描淡写地说。
“可能吧,如果没有世界末日的话。”
“呵呵,你信吗?”
我刚要说话,我正靠着的车突然动了一下。我一回头,发现梁赞醒了,正在使劲伸着懒腰。因为他太胖太重,他在车里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汽车敏感地发出反应。我下意识地用大拇指指了一下梁赞,那个女人微笑了一下说:“行,那你先忙吧,走了。”
说完,她还没来得及等我一句礼貌的回话,就插着兜疾步离去。我上了车,双手因为冷使劲搓着。梁赞看了看表,自言自语:“我靠!10点多了。”
我看着他遍布眼屎的眼睛,他也诧异地看看我,又看看车外,然后问我:“哎?这是哪儿啊?”
我没说话,继续看着他。他又四下看了看,这次他费劲地转动了一下他那胖大的肉身向车后张望。突然,他发现了放在车后座上的一个皮包,那个皮包正是梁晓欢的!梁赞看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我知道,这蠢猪其实什么都不明白。
“你,你找到我妈了?”梁赞惊讶地问。
“那可不。”我平淡地说。
“哪儿呢?”
“那儿。”我用手指了一下地下室所在的那个楼道。
梁赞揉揉眼睛定睛瞧去,但什么都没看见。我下了车,站在车外,向车里的梁赞招手。他下车后,依然摸不着头脑。我锁上车门,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我打开地下室的门,按开门口的灯,这间60平方米房子的全部格局展现在梁赞面前。进了大门左手边是一个卧室,右手边是一个客厅,两扇门中间有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梁赞是个孬种,他一直站在我身后不敢进来。我没有管他,朝右手边的客厅走去,掏出钥匙打开第一道锁。几声锁舌弹开的声音之后,四道锁全部被我打开。但我没有着急推开门,我正对着门,背对着身后的梁赞。屋子里很静,我仿佛能听见梁赞急促的呼吸声。我转过头,对他说:“过来,阿赞。”
梁赞迟缓地朝我走来,走到客厅门的面前。我示意他自己推开门,他不敢。我面带鄙夷地笑了笑,向后跨了一步站在他身后,双手用力一推他的后背,他一下就冲开了客厅的门!当他跌跌撞撞地站稳之后,他朝我怒吼:“我操!你他妈干吗?”
我走进客厅,反身关上门。
“干吗啊你?开灯啊!”梁赞愤怒地命令我。
我没有应答也没有行动,除了我均匀的呼吸声和梁赞的怒吼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突然,一个虚弱且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呜呜呜……”
毕竟是亲生儿子,即使我用胶带封住了梁晓欢的嘴巴,梁赞也依然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
“妈!妈!您在哪儿呢?”梁赞焦急地问。
“呜呜呜……”梁晓欢确认是梁赞以后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你他妈的开灯!”梁赞又朝我怒吼着。
我轻轻地打开灯,随着“啪嗒”一声,全部谜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梁赞面前。他先是被这刺眼的灯光突然晃了眼睛,等他揉揉眼睛之后,揉出了身体和四肢全部被捆在一把椅子上的老年妇女。她面无血色,虚弱的神情暴露无遗,裤子上和地上还有斑斑尿渍。
“妈!!!”梁赞发疯了似的冲向梁晓欢。
“妈!!!妈你怎么了?妈!!!”梁赞一边大喊一边试图帮梁晓欢解绳子。
就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梁赞应声倒地。此时此刻,梁晓欢突然清醒了,她看见自己的儿子倒在她面前,她浑身使劲地挣脱着,身体带着椅子甚至想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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