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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天堂(荆柯)-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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缟!�

这长风山,离县城五十里,山地峻峭,林木茂密,自是强人之地,官兵也几度率兵扫荡围剿,少是县尉,多到府中的校尉,但是一直没有剿灭清。

现在,经过三年灾难,那些黑道土匪也是要吃饭的,眼见寨里存粮就要精光了,自然要下去扫荡了。

叶统再转了几圈,心中冷哼了一声,说着:“直接联系,就是联贼杀官了,有伤主上之仁德,不可,不过,不必煽动,就对外放出风来,说我们五日后回安昌,其他的事情什么也不管,有人愿意跟随我等,自然是他们的选择,县令如果遮挡,激了民变,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在这几天,你且安抚着军士,不可随意外出,以免有人说得闲话。”

这看似温和,却更是看准了长风山的命脉,这一句“我们五日后回安昌,其他的事情什么也不管”,更是毒计了。

刘晋不由一怔,就听见叶统笑了笑说着:“不过我们走的,可以慢些!”

顿时,刘晋大悟,心想到底是读书人,果然又毒又狠,而且还总是挂着堂皇的面子——这实际上暗示土匪,就说你们直管抢,我这五十骑是要走了。

毕竟县里才几百兵,都是一些老兵油子,论作战力量,这五十骑不骑马都可在一顿饭的时间把他们杀光,所以土匪顾忌的当然是这支骑兵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口风落到这里以表示试探。

等土匪下山,县里真的乱了,再被当成大爷请回去,那时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想到此处,刘晋恭谨地应了一声:“是!”

且不论这些人如何谋划,刘晋的确没有和土匪联系,但是并不意味着土匪不知道他们存在,过了几日,在山上,丁门雄正站在一块岩石上,望着下面,问着边上的一个人,声音沙哑:“许老六,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当家,你不相信我?”以探亲寻亲为理由出来的许老六拍了拍身上:“如果我大小也算个管五十户,几百号人的小官了。”“不是不相信你,我总要为兄弟们考虑才是,你也知道,官府招安一向不算数的。”丁门雄苦涩地说着:“说吧,再说一次,说得仔细点!”

丁门雄认识许老六很长时间了,以前也是长风山出身,带着五六号人。

“大当年,这话说了几次了,我当年就带着六个兄弟一起出去,碰到一股流民,就靠着一些手下功夫,倒也折服了一些人,听见安昌招流民,就带人跟了上去,本想看看有没有买卖可作,结果却因为带上了一百多人,就授了什长的职,后面屯田时,也办了些事,就提拔作了五十户的队长,虽然是民不是军,但是也活得不错,还识了一百个大字,家里五十亩地,娶了新的婆娘,已经给我生了个儿子!”许老六口水直飞地说着。

“大当家,你手上就有二百号兄弟,都是可以上阵打仗的,前阵,这里闹灾,下面没饭吃的人多得是,你带着兄弟作笔买卖,带着没饭吃的人朝安昌走,有二千号人,就可以弄个二百五十户的副堡长当当,或者到军中就当副队正,多爽的买卖,那可是从九品的官,是大官了!”

“而且,大当家,你怕什么?县里这点兵你还不知道,都是些土蛋,李总督爷的兵的确能打,但是他们都在昨天离开了!”

说到这里,沙沙作响,后面陆续冒出几个身形,都饱含着希望说着:“大当家,老六不会欺骗咱,就作这票。”

“是啊,大当家,不作这票,也要下山抢去,不过那些大寨大户,可不好打呀,谁没有几十号青壮?要死多少兄弟?”

“大当家,我们拼了。”说着,一些人就簇拥上来。

丁门雄扫过了他们,都是跟着十数年的老兄弟,他一咬牙,说着:“好,老子们就作这票,死了拉倒,不死喝酒吃肉去!”

顿时,寨上就是轰然一声,山寨的日子并不好过,别说喝酒吃肉了,大部分兄弟都是苦巴巴地过日子,偶然下次作了买卖弄点油水,现在有老六这个例子,当然羡慕得很。

他们自然不知,离安昌省近的数百里之内,各色的土匪、流民,都或多或少有着类似的情况,而更远一些,那些不知道安昌,或者去不了的流民,却无家可归,没有希望可得,像交汇的洪流一般,搅和在一起,渐渐地,那些绝望中的爆发,已经形成了,数百支流民在大地上同时震臂高唤,瞬间,集以数百上千的人,都几乎在同时,开始由民转兵,攻掠天下,原本已经存在的贼军,也立刻膨胀了数倍,有的甚至悍然打出了称王的旗号来。

中原大战中,却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藩王军已经急急败退,罗德府凉王二万兵损失大半,最余三千,而信王干脆已经全军灭亡,幸没有被抓住,投奔了安王,朝廷数十万军虎视耽耽。

不过,另一方,楚王、齐王、赵王,势力还保持着数万到十万军。

但是就在这时,一个消息轰传天下——才登基三年,才三岁的小皇帝,驾崩了。

这个消息严重地打破了天下的局面,一时间,天下沸腾,要知道,先帝可就这一个儿子,又死了,那正统就断绝了,而靠得近些的宗室,早已经逃出帝京了——谁也没有想到高明统会这样作,这太不智了。

要知道,现在诸王已经败势已显,最多还有一年二年就可扫平,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如此一来,高明统勉强保留的正统大义,可是全部没有了,就算想扶新帝,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靠得七八代的远亲,就不要拿出来显了。

短暂的沉默后,在帝京,一些太监和文臣,带着遗诏向着还存在的诸王方向前去。

县衙大门轰的一声炸开,山匪带着饥民,冲开了大门,如放闸的洪水,狂涌奔流而来。

“大人,快撤吧!”

“撤,我能撤到哪里去,我有守土之职,如今唯死矣!”

知县岳中成瞪着血红的眼说着,亲自拔出长剑,准备与贼死拼。

情况发展得比任何人相信的还快,安昌的叶统和刘晋带着五十骑兵一撤离,长风山的丁门雄才一活动,立刻就有饥民响应,才一日之间,就集众五千。

这种情况,连丁门雄自己都难以相信。

五千人内外响应,本来被百姓当成庞然大物的县城,一日就破,知县岳中成集衙役和巡兵数百守在县衙,也只守了半天。

衙门班头听了,也没有说话,知县岳中成刚毅而仁民,在职权范围内都是尽量善民,自身也清廉,唯其无力回天,这时,这班头也就爆喝一声“杀”,带着还剩的几个兄弟,扑向了蜂拥而来的贼兵。

顿时,二股人马狠狠冲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刀枪所到,血花喷溅,严格地来说,衙门差役到底比流民强,这一反扑,虽然才数十人,却也使冲上来的流民纷纷倒地,甚至短时间还逼退了许多。

流民一阵骚动,这时,贼兵上来了。

“嘿嘿,是王班头呀,怎么,你去年杀我六个兄弟时,可曾想到今日?”说话的,就是长风山三当年秦琳,说完,表情狰狞,喊着:“杀,把他们杀了,砍了那个狗知县的人头!”

一声令下,贼兵蜂拥而上,而流民也立刻炸营一样冲上。

这次攻击,片刻就有了结果,还剩的十几个人,连同班头,也立刻被斩成肉块,至于知县岳中成,才喊了一声:“贼子……”

数把长枪,就已经刺入他的身体,鲜血顿时飞溅而出。

次日后,县城外,观台山上。

刘晋和叶统并站着观看。局面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之外,民变如此之迅,如大雨雷霆而下,之前的计谋全数无用。作为文官的叶统,不由生出几分无能为力的感觉。

两人默然望上县城。那里,一支山熊旗,在上面飘扬着,而在后面,五十骑牵着马,巍然肃立,看着一个人上来。

“不肯降?”刘晋问着上来的探子。

“正是,丁门雄打下了县城,得了兵库和县仓,集兵五千,已经自觉兵强马壮,不再有投奔之念。”

时事如此,的确是风云变幻。

“叶大人,如今大势已定,我们还是撤吧!”刘晋是军人,雷厉风行,他立刻说着。

叶统面色一变,眉头深锁,许久才说着:“事已如此,那就撤吧!”

既是如此,五十骑还是秩然有序,翻身上马,直奔而去,奔了半刻,叶统忍耐不住,回头一望,心中黯然,这天下,终是真正乱了……

而在此时,方信却在第二次巡查着屯田【“文!】之处,而在【“人!】此时,春去【“书!】夏来,自收【“屋!】服以来,恍惚之间也有数月,全省秩序已定,数十万亩良田,已然开垦完毕,又没有蝗灾,直望了过去,整个大地,都是农田。

安昌省法度上,有八郡五十三县。

但是实际上,又重新划分,以一堡二百五十户为一村,一县总有五十村,是以万户一县,而现在领民划分,却有着实打实的三十个县,而分成五个郡。

眼下全省人口一百五十万,商禁也取消了,所以人来人往,虽然时日还少,不免面上还有些菜色,但是却精神好上许多,视察而过,见诸人在农田中忙碌,路途而过,跪拜在礼,久久不敢抬起头来。

“内地已大乱矣!”骑兵核心的马车之上,却是方信和沈轩,望着农田,沈轩感慨地说着:“主上,我觉得,已经不必担心流民流入的问题。”

“哦?”

“眼下,安昌省民有一百五十万,本月又涌入万许流民,徐徐增加就是,不过,我军现在已经兵强马壮,十万军都是狼虎之士,新建牧场年出万许马匹,不消数年,就可横扫天下了,也不必在此多安抚了。”读了内地情报,知道群贼并起,已经大举攻城掠地了,“连近邻鲁南省中,也有贼兵而起,主上,时机快要成熟了。”

这种情况一出现,不消三年,内地大户士族就会攻夺一空,大楚根基就彻底崩解了,他们受了贼苦,才会空出根基,才会甘心恭迎新主,这就是得国之正的真正含义。

坐在马车上,看着沿途农田,方信默然,正想说什么,突地后面一骑奔驰而来,高喊着:“有千里急报!”

车队停下,到了车前,此人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奔出,然后扑在车前跪下:“主上,有千里急报!”

车队附近一骑下马,把他高举地一个封筒拿下,入内。

沈轩先接了下来,获得了方信的许可,才解封,从中取出了一个纸张,拿来一看,虽然有着沉厚修气的养气功夫,还是色为之一变。

“何事?”方信不由好奇。

“主上,您请上观。”

看了此文,方信也不由一变。

“圣上才三岁吧,又驾崩了,高相不至于如此不明智吧!”

诸王已经败势已显,最多还有一年二年就可扫平,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如此一来,高明统勉强保留的正统大义,可是全部没有了。

“说是病死,也有可能,少儿容易夭折嘛,不过在这个时候,可真是气数所导致了。”方信淡淡地说着,并无丝毫惊讶,使沈轩心中不由佩服。

“不过,高相此策,还真是了得,这第二道遗诏,还的确称得上又狠又准,高相身边,也有真人啊!”

密报,小皇帝的太监带着遗诏出京,这比上次可名正言顺多了,但是唯一的不同就是,它是发向了各王。

圣旨的内容都差不多,把帝位传给宗室王,每道都有正式玉玺,合法合理,偏偏却是各道旨意的对象不一样。

“是,一起传位齐王、楚王、赵王等王为帝,不知诸王可奉诏?如是奉诏,到底谁为皇帝呀?诸王必内争,此计可谓毒矣!”

“幼帝已死,正统已绝,高相登基之日不远了,只是必须等到诸王奉诏,各自为帝,分崩离析,撕破脸皮时,才会登基吧!”方信放下纸条,说着。

“是的,实际上幼帝一死,正统一绝,高相登基,那主上起兵,就算不了夺天下于大楚了,不违了君臣正道了,诸王虽未死,然也不必顾忌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我知道。”

“嘿嘿,现在天下郡县,也要一片哗然了,高相公然登基的话,那到底天下郡县,奉谁的令呀?”沈轩在车内跪了下来,说着:“主上,高相虽掌朝廷四十万重兵,然天下郡县一旦离心离乱,没有粮草供应,那这五十万兵,也不过是浮根而已!”

“如此,臣敢说,高相虽登基为帝,其寿不过三年,主上,这是千年难得机遇啊,高相一登基,正统断绝,主上就可出兵以正天下了。”

其寿不过三年啊!

方信眼神迷离,高相的真龙天子气,得之于他,当然有些感应。

当日高相得真龙天子气,也成天柱,但是仔细看,就见得,虽有二柱,根基却是一处,这实际上就是二头龙,也就是身是一处,头却二个,相互嘶咬。

但是根基却还在于大楚的残余气运,而等大楚正统一断,原本帝京上的大楚天柱果然轰然而倒,但是高相也失了根基。

的确,如不称帝,可多活数年,如是称帝,最多不过三年寿了。

至于原本大楚,天柱已折,就等于天命已去,残余的大楚龙气,现在盘旋在各王身上,但是这已经不算真龙了,已经失去了天地人的大位格,只能算是蟒,最多是蛟,地位降到诸侯,因此可以说,大楚正统在这一日,就已经灭亡了。

“主上,现在大势已成,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主上应该未雨绸缪了。”

方信听了,叹地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当天下苍生最需要新主时,我是会当仁不让,不过,现在至少要等一段时间吧!”

“是的,至少要等到诸王称帝,而高相也称帝的那一日,天下就正式分裂,龙蛇起陆,各战于野,也是主上腾龙之时了。”

方信听了,又是苦笑一下,沉声说着:“你现在就可以下去,暗中作些准备,相对地部署作出调整,也可隐隐把消息暗示下去,一旦高相登基,我就会抛开一切,开始争夺天数。”

“是,臣沈轩奉诏!”沈轩正容,就在车内行大跪礼,说着:“愿主上早日横扫天下,吞并宇内,立万世之业!”

君臣谈完,至于那个报信的人,获得了赏赐,而车队继续向前。

深夏,初秋,色彩还是缤纷,田野蔓延,草地连绵,金黄与苍翠并存,大量甲骑前后警戒,沿着官道而行——方信外出,甲骑满布,前后上千人,不知不觉之间,已有威仪天下之相了。

第177章 预备

以后消息一日日传来。

先是诸王中强大者,齐王、楚王、赵王三人各自登基为帝,相互发旨要求对方臣服,结果反而使面和心离的状态都维持不住,彻底分裂出来。

失了正统,帝京的号令,就难以推行全国了,各省各郡县开始独立为政。

而如此一分裂,流民起义军,顿时获得百载难遇的机会,话说,夹缝中生存,游击战,这些连字也不识的起义军首脑,也本能地使用着。

顿时,天下数百支起义军,都获得了发展壮大的机会,一时间天下攻伐不休。

对此,方信还是高卧,他现在已经用得了冷水空调了。

这空调的原理实际上很简单,于高处引水,经过陶制管道输入,这是方信在前世,曾经读的一本小说上看见的。

那本小说上的主人公是一只侯,方信现在也是侯,所以,想来,就对着幕府新建工艺坊说了抄袭来的设想。

君命而下,这些工匠组竟然真的搞了出来了。

择高处截水为坝,通过水车汲取,级级汇流成池,沉滤去泥沙杂质,通过一节节的陶制高架管道,落到石砌大水塔中,再利用落差形成的自来水管道,分别延伸到附近的宫室和宅院中。

水自冷空调,淋浴冲洗,甚至喷泉,都有效地使整个区域的温度降了下来。

至于怎么样办到的,方信并不明白,也不想多问,赏赐了工匠,为首者赏赐从九品官位,其他的赏赐钱,令他们把流程记录下来……

这些风气以后可以潜移默化地引导,现在就不必了。

此时冷风徐徐,甚是舒服,方信终是起身,才有动静,就听得门开动的声音,有着悉悉索索丝帛摩擦,一个少女上前:“主上!”

少女一身淡裙,两丫髻,一副清丽,上前谨然衽身一礼,就为方信穿衣。

方信记得她的名字是雨浓。

“原来是雨浓啊,今日你值班?”方信随口说着。

现在整个幕府集团,都已经隐隐知道了意思,对方信的期待又有不同,有些人甚至说,主上只有四妻,并无妾,实是不利子孙繁多。

一个集团,甚至一个大家族,都不是方信能一人管理的,它诞生后,就有着自己的意志,因此方信对这些安排来的女子,也只有暗叹罢了。

穿完,出得内院,经过多处后庭,沿途就有不少绯裙明袖,眉目如玉的少女们行礼,罗衣薄透,见得她们的凝脂肌肤,却也只有一笑。

到了前面政事厅,就见得群臣已经来了,这时稍行了礼,就说着:“主上!”

随着集团独立性的潜移默化,主上这词慢慢盛行,代替了总督大人或者太子太保的称呼,方信含笑着示意,坐了上去,才喝了口茶,就听见下面的议论纷纷。

“主上,七里县已破。”

“嘿,七里县、上基县、东明县,这丁门雄好大的胃口,集兵二万,快要夺了乔达郡了,就差攻下了郡城中和府了。”

“敕定乔达郡,有七里县、上基县、东明县、黄泽、东白五县,又有中和为府城,现在三县都破,知府杨飞慧不得已退守,余下二县转眼就破了。”

“这个时候,鲁南布政使郑光涵以及总兵方真雷,还是不肯撤换在东屯的兵力,只是已经在新招兵了,对我们可所谓猜忌甚深了。”

所谓东屯,就是在鲁南省和安昌省交错之地,驻扎着一万兵。

“嘿,真要动兵,这些万许兵,以及新召的兵,都不足为患,半月就可横扫。”

“话不是这样说,现在主要还师出无名嘛!”

听到这里,方信咳嗽了一下,问着:“帝京方面,还没有消息吗?”

这意思就是问着皇帝的事,没有了幼主,帝京方面就非常尴尬了,名不正,言不顺,高相登基之日,应该不会很长,但是现在拖着,也很是考验耐心。

“主上,诸王称帝,各建小朝廷,也要一些时日,我想,这就是高明统要的吧!”说话的,却是兵司副辅政司风适。

“哦,此言甚是!”在场的人,都是熟悉内情的,听了,多表示赞同。

一个阵营,关键就是形成机构,诸王称帝建立小朝廷,但是小朝廷上下职位,也不是一时所能完成的,这就需要时间了。

对深明政治和结构的人来说,知道称帝是作为皇帝的人有进无退,彼此不可能承认对方,而对下面的人来说,实际上当小朝廷上下职位都充实上去了,也基本上很难有退路。

当了大将军和宰相,你怎么样退呀,别的朝廷的人会容得了你?基本上也必须为所在阵营的利益而奋斗,所以,当诸王的小朝廷完成之时,就是他们形成数个集团而相互对立之时——高明统要使他们上下都分立对立,基本上不存在真正合作的可能,再来称帝,才算是时候。

而且,失了小皇帝,内部整顿和清洗,也需要时间。

明白了这个心思后,诸人立刻明白了,嘶声说着:“那还有一个月时间。”

“是的,一个月后,高明统必有所为也!”

“此时,鲁南省应该招募了一些新兵,不过,这等新兵,没有半年训练,区区一个月二个月,又能济什么事?就算有十万,又岂堪一战?”

“恩,虽说如此,你能也不可闲暇,准备都已经做了吗?”方信笑了笑说。

“主上,从预备动员,到粮衣积蓄,到武器准备,到前情探测,都已经在其中了。”众人对视了一眼,就一一说着。

“那攻下鲁南省后,有什么计较呢?”方信这时,就直接问着。

虽然早有准备,直接听见这句话时,众人都有些微微变色,等了一会,就有人开始说着:“主上,鲁南攻下甚易,现在消化却是不易啊!”

“是,最关键是粮草问题,二年农耕储备,最多只得勉强安抚鲁南省的流民,必须早早加以未雨绸缪才是。”

“对,流民的问题,可在战后,集体打散重编,迁入安昌省,那里还可容纳百万人屯田,想来也足够了,不过要消耗完我们二年所有的粮食储备,到明年秋收时,是不会有着出兵之力了。”

“迁移无地失地的流民,还需对鲁南省本身农业进行检查,恢复生产。”

“鲁南省也要招得五万兵,入营训练,原本旧兵可经过梳洗来处理,这就先必须准备着新兵营,等击败和收编后,就立刻入营训练。”

“官员也要梳洗,主上,这事关重大,还请主上定夺。”

的确,官员的梳洗,是重中之重,方信想了想,就说着:“如是不战,或者少战而降者,就地留用,维持秩序,战后平级调用,以观其效。”

“是,主上!”

“如是能主动投效并且有功,就地提拔一级,先留原职,维持秩序,战后平级调用,以观其效。”

“如是违抗,事后能悔改者,保留官身,贬级授用。”

“如是违抗,事后还顽固不化者,七品之下按律处死,七品之上报于我知,由我来亲自处置。”

“是!”

这已经是相当简单但完善的事前纲领了,有这几条,下面人就知道怎么样办事了。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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