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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审判者(南墙)-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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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嗣带着一群隐门弟子站在另一侧,虽然隐门弟子也没有统一的战甲,甚至有的人身上还穿着上面绣着金线的员外袍,但就散发出的气势来讲,竟然比起天机营来也是不遑多让。斐真依的目光没有看边关大寨,而是遥遥望着远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轮廓的雁翎关,得知罗成准备刺杀林博远后,斐真依第一个念头是想要阻止罗成,根据以往的经验,即使是大乘期强者,想要独自一人对抗数千铁骑,也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虽然说罗成踏入了传说中的大自在境界,但究竟强到何种程度,斐真依根本没有具体的概念,只是下意识的觉得罗成的做法很危险。

但斐真依却晚了一步,罗成已经在她做出反应之前潜入了雁翎关,斐真依这时还哪里顾得上哀恸了。接连发下命令,率领天机营的全部将士赶到了这里,就连费小白新近收编的盗匪也被斐真依调了过来,一副准备破釜沉舟的架势。

如果罗成成功得手,隐门弟子便会在雁翎关中升起一道狼烟,如果狼烟出现了两道或是三道,那便意味着罗成受伤。甚至身陨,所以斐真依一直在等,等待最终的结果。

时间过去了很久。费小白手下的盗匪已经有好些人开始打瞌睡了,斐真依却还是腰背挺拔的端坐在马背上,手中煌龙枪斜斜指向地面。握着枪柄的手,骨节处微微泛白,似乎用上了很大的力气,显示出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平静。

突然,远方有一股黑烟翻滚着冲上云霄,童真真欢呼一声:“大哥成功了!”琅山十八骑的其他人也纷纷面露喜色。

斐真依脸上也现出了激动的神色,不过还是没动,她要确认狼烟究竟是不是只有一道。

十几分钟过去了,那道黑色的狼烟仍旧执拗的悬挂在天地之间,斐真依心口悬着的大石这才算彻底落下。心中多了一些羡慕与向往,不愧是大自在上师,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竟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

周承嗣捻须微笑:“上师出手,果然不凡。”

“大姐。计划是不是可以发动了?”狄小怜驱马来到斐真依身侧,这些天来隐门中人出尽了风头,让狄小怜始终憋了一口气,要知道从前在琅山的时候,狄小怜掌握的八妙阁便是专职负责情报工作的,不过在天机营撤离琅山后。林博远大肆抓捕和天机营有瓜葛的人,狄小怜无奈,只能让八妙阁的留守人员全部转为地下,导致一些情报不能及时送出,就连斐达清的死讯,都要靠隐门弟子传递过来,这对狄小怜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不过眼下便有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琅山十八骑毕竟在边塞经营多年,光是潜藏起的力量便不容小视。

斐真依缓缓点头,沉声说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狄小怜一扬手,射出了一颗金属圆球,圆球在空中爆开,绽放出一朵七彩的烟花。

边关大寨里,副统领沈慕山恰好走出营帐,正看到天空中的七彩烟花,目光顿时一凝,这不是八妙阁的联络烟花么?天机营的人想要做什么?

这时有一个兵士指着雁翎关的方向:“沈统领,雁翎关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慕山转头看去,一道接连天地的黑色狼烟正悬垂在那里,风吹不散,心下又是一惊,这绝对不会是巧合,八妙阁的烟花和雁翎关里的狼烟,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就在沈慕山犹豫着要不要发布全营警戒的命令时,身旁一名亲兵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决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禀告统领,林博远已死。”

这句话就如同一声惊雷般在沈慕山耳中炸响,沈慕山缓缓转头,双眼眯了起来,目光闪动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亲兵:“你再说一遍?!”

亲兵昂起头,毫不畏惧的对上沈慕山的目光,大声回道:“统领明鉴,林博远倒行逆施,陷害忠良,军中士卒无不恨之入骨,此番身死,正是统领拨乱反正的大好时机!”

沈慕山脸色阴沉得似乎能滴下水来:“天机营还真是好本事,连我身边亲兵都能收买,斐真依给了你什么好处?”

“启禀统领,属下在入军之前,便在八妙阁门下行走。”亲兵毫无惧色的回答道。

一旁的士卒全都为那亲兵捏了把汗,沈慕山性情一向暴烈,如果是平日里有人敢这样顶撞他,说不准会拔出刀来把那人一刀砍了,然而此刻的沈慕山却仿佛换了个人般,尽管脸色阴晴不定,却始终没有做出动作。

良久之后,沈慕山才面无表情的淡淡开口:“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那亲兵脸上一喜:“统领深明大义,属下钦佩万分……”作为沈慕山的贴身护卫,他自然清楚自己这位统领大人的性情,如果真的发怒,绝不会只是二十军棍这么简单。

“滚!”沈慕山没好气的喝道。一脚蹬在亲兵的肩上,亲兵灵巧的在地上打了个滚,飞也似的跑掉了。

沈慕山转过身,遥遥的望着那道狼烟,久久不语,其实关于斐真依叛国一事,明眼人都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等到斐达清的死讯传到边寨,便更是让人齿冷,你温颜再怎么贪恋权势。起码吃相要文雅一些,先是逼走了自己的丈夫和小姑子,现在连公公都不放过。光是恶毒这两个字,远远不足以形容这个冷血的女人。

之前沈慕山之所以保持了沉默,当然有他自己的顾虑,斐氏一族经受此等打击,恐怕很难再回复往日荣光,沈慕山没有理由只为了说几句公道话,便拿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做赌注。

但眼下情形却是不同,如果林博远真的死了,无疑显示出了斐真依复仇的决心,以及她所掌握的力量。不是谁都有本事悄无声息的潜入雁翎关,在诸多侍卫的拱卫下击杀林博远的,何况沈慕山听说温家三位大乘强者之一的庞寇今天也到了雁翎关,林博远自身的武力也不低,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击杀林博远简直是千难万难,甚至到现在沈慕山还在怀疑这个消息是否真实。

狄小怜安插在军中的人手纷纷作出了反应,林博远被刺身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军营中不翼而飞,一时间暗潮涌动,军营中四处都可以见到小声议论的身影。以及一张张兴奋的面孔。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但边军却不是如此,有相当一部分边军都是世袭制的,也就是说,不但他们这一辈子都要守在这里,保卫帝国的边陲,就连他们的子孙也要担负起同样的职责,在这些粗犷的汉子眼中,喜欢便是喜欢,厌恶便是厌恶,例如斐真依,边军中的大多数人都对这个天之骄女抱有很大的好感,首先斐真依心善,单是收容孤儿这一点,便足以让人称道,至少他们不需要担心自己战死沙场之后,留下来的孤儿寡母无人照料,其次斐真依的战斗作风也颇得人心,这里本就是武力为尊的世界,军营中这种风气更重。

而林博远恰好相反,诺大的军营里就没几个人喜欢这个成天琢磨自己人的小白脸,虽然碍于军令不敢当面给林博远脸色看,却免不了在背后啐上一口唾沫,暗地里使个绊子当然也是可以的,这也是林博远下达的命令很少会得到彻底实施的根本原因。

听到斐真依叛国的消息时,边军中一片哗然,有些读过几天书的,还会满脸不屑的说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种文绉绉的话。

边陲汉子的目光是雪亮的,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自有他们自己的判断,轻易不会为人左右,及至斐达清病逝的消息传来,有些性情刚烈些的汉子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帝国的第一强者、一代军神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死在病榻上面,这铁定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

不过愤怒归愤怒,这些汉子除了骂上几句外,也做不了什么,至多是心中有些抑郁,替斐真依惋惜罢了,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天机营的人在雁翎关当众刺死了林博远,这些汉子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胸中畅快无比。

“我就知道斐营主迟早都会杀回来,果然和老子猜的一样!”一个老卒兴奋的拍着大腿,口沫横飞的述说着自己的先见之明。

“老哥,你想过没有,斐营主要报仇,只能从咱们的边军大寨通过。”旁边一个年轻士卒目含深意的说道,这一小拨人当中,林博远被刺身亡的消息,就是他散布出来的。

“从咱们这过又怎么了?”老卒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都摸着自个的良心好好想想,斐营主的为人,谁能比咱们边军汉子更清楚?要说斐营主叛国,我老王第一个不信!”

年轻士卒叹了口气:“可上命难违啊,我就是担心,万一到时候上面下令让我们阻拦斐营主怎么办?”

“狗屁上命!”老卒不屑的一笑,继而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这帮娃娃懂什么,斐营主那是什么人物?就是咱们第一帝国的公主!帝都那帮杀千刀的杂碎混肴黑白,咱们边军汉子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再说了,林博远那厮在的时候你们也不是没看到,整个边军上下,谁拿他当个人物?你们就看着吧,没准过不多久,咱们这边军便要改旗换帜了。”

年轻士卒有些吃惊,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营主的声望还真是不浅,自己想说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便已经有人替自己说了。

同样的情形在各个不同的地点上演着,这时沈慕山也得到了准确消息,林博远和庞寇,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年轻男子当街击毙。

第三四九章 霸道

罗成此刻已赶着马车驶出雁翎关,一直走到偏僻的小明湖畔,才停了下来,他没有和后面车厢内的人说话,只静静的看着荡漾的湖面出神。

明湖这一带虽然渺无人烟,但有一种自然的美,整个小明湖差不多有七、八十平方公里,呈椭圆形,从高空看去就像一面小镜子,而且现在雁群还没有来,一望无际的碧波显得格外宁静。从血染的长街来到让人神清气宁的小明湖,由极动转为极静,罗成突然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半个小时前,他杀了很多很多人,一直杀到那些残存的武士与随从们胆寒,再不敢上前阻拦,才停止了杀戮,从花楼一直到雁翎关的北门,遍布无数尸体,整条街几乎都被染红,犹如百战余后的沙场。

但,好像并没有结束,也不应该结束,还差一个人,或者是两个,罗成到这个地方停下,是因为他需要仔细想一想,也因为他要做出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上师好像有心事?”车厢中传出一个柔和的声音。

“呵……”罗成笑了笑:“正需要宫主解惑。”

“哦?上师请讲。”车厢中那声音回道。

名道兰是天衍宫的宫主,也是第一帝国名符其实的第一高手,从实力上说,不管是天衍宫的实力,还是她本人的实力,都比不上隐门,不过,名道兰的口吻乃至姿态,都要比隐门门主周承嗣强势得多。

周承嗣知道罗成的最终目标,既然罗成是为救世而来,那么不管他表现得如何恭敬,都不为过,而名道兰一点都不了解罗成,她知道有罗成这个人,是接到了八妙阁的警信。在信中,飞烟提醒名道兰小心温颜,同时也把罗成简单介绍了一下。

当然,名道兰并没有怀疑罗成的实力,漫天飞舞的剑光足以证明一切,但这不是她必须要屈尊折腰的理由,何况飞烟在信中管罗成叫大哥。严格的说,她还算是罗成的长辈。叫一声上师,她感觉已经有些过了。

罗成跳下马车,抓住车厢,轻轻一扯,整块车厢板都被他扯掉了,他的动作有些粗暴,里面那女孩子发出强自压抑的呼声。身体也缩成一团。

罗成没有任何同情,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拥有无可抗拒的力量,他早就变成瞎子了,那庞寇绝不会手下留情。

罗成跳上车,靠着车厢壁,扭着身体,摆出了一个自己感觉很舒服,但外人看起来很无礼的姿势,慢吞吞的说道:“她是温颜的妹妹?”

“是的。”

“听说宫主与真依的父亲是老朋友?”罗成道:“现在斐家与温家已势同水火。宫主怎么和温家的人走到一起去了?”

在面纱下,名道兰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在质问自己?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本宫与达清、温道都是朋友,他们的孩子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听说小雨要去边关游玩,与本宫同路,正好结伴而行。”

“温道?”

“温道就是小雨的父亲。也是温颜的父亲。”名道兰说道:“上师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只是好奇罢了。”罗成顿了顿:“那么宫主到边关来是为了……”

“我要找真依谈一谈。”

“谈什么?”罗成问道,随后又笑了笑:“宫主可以先和我谈谈,真依那边。我能替她做主。”

罗成显得越来越无礼了,名道兰愕然。当罗成第一次出现在车厢前时,她看得出来,罗成是想杀了温雨,而在她及时表明自己的身份后,罗成让步了,她以为罗成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和斐真依、飞烟她们一样,把自己当成长辈。

到现在名道兰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罗成的实力高深莫测,如果连长辈的身份也不管用,那么罗成无疑变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慎重。

犹豫片刻,名道兰还是决定说实话:“斐家与温家相争,必将引起帝国的动荡,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旦鹰之皇朝卷土重来,帝国危矣!”

“原来,宫主是来做和事佬的啊……”罗成发出笑声。

“上师因何发笑?”

“真依和飞烟一直在为宫主的安危担忧,现在看,她们是多此一举了。”罗成道:“还有,如果宫主想做和事佬,应该先去找温颜才对,怎么到边关来了?”

“小颜心胸狭隘,一直沉浸在父辈的仇怨中,我开解了她七、八年,也不见效果。”面纱下的名道兰露出了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而真依从小就很懂事,深明大义,她会明白我的苦衷。”

“这叫什么道理?”罗成笑道:“很懂事,深明大义,就必须要忍受委屈?”

“上师还不了解帝国的窘状。”名道兰长叹一声:“几年前,鹰之皇朝三王子冷天让率领大军越过天岸山,帝国各属边军全部被击溃,冷天让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驰骋千里、几乎荡平我一十八州,虽然帝国最后反败为胜,甚至击杀了冷天让,但那一十八州被掠走的万千百姓,还有大批的财富,却是再也回不来了,千里之疆,所有农田、村落全部被焚毁,让帝国元气大伤,而斐家与温家相争,必将动摇帝国根本,上师,这是亡国之兆啊!”

“你是天衍宫的宫主呢,还是第一帝国的国主?”罗成淡淡问道。

“上师……是何意?”

“如果只是天衍宫的宫主,那么管好天衍宫就可以了,第一帝国的兴亡,不需要你来操心。”罗成道:“前些时间,我曾经听人说起过一段故事,呵呵……我算知道偏见是怎么来的了,真依和飞烟都很傻,她们居然以为,如果温颜不是成为斐皓天的未婚妻,根本没有资格进天衍宫,更不可能成为大师姐,其实……就算温颜一辈子不嫁人,她一样会进入天衍宫,一样可以修习无双秘典,因为有你。”

名道兰突然不说话了,但因为面纱的遮挡,看不到她的表情。

“三个男人与两个女人婆婆妈妈的烂事,居然能影响到那么多后辈,甚至影响到了第一帝国的国运,当时我真的很想笑。”罗成笑道:“不过,我可是替宫主说话了,周门主说你是红颜祸水,但我认为,这事情不能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女人身上,何况宫主进入天衍宫,自宣终身不嫁,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周门主?”

罗成没有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还有,宫主知道不知道,真依的父亲斐达清已经死在帝都了?”

“什么?!”名道兰大惊,身体也猛地的挺了起来:“不可能!”

“宫主以为我会拿真依的父亲开玩笑?”罗成淡淡的说道。

“快,上师!带我去见真依!”名道兰的口气变得异常焦急:“再晚就来不及了!”

“宫主真是个糊涂人。”罗成笑了:“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搅屎棍,知道搅屎棍的作用是什么吗?能让坚决的人不敢再坚决,能让该死的人得到苟延残喘的机会,能让一件本应干净利落解决的事情遗祸百年。”

罗成的神态显得很自然,一边说一边随意翻动着旁边的抽屉,看到抽屉里有时令鲜果,还笑着说道:“你们倒是会享受啊……我可以尝尝吧?唔……刚才说到哪了?对,搅屎棍,遗祸百年,宫主,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你见到真依呢?”

名道兰猛地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了,虽然罗成的神态很平和,语气也很友好,象朋友一样,但她分明感应到一股凛冽的杀意,这股杀意并不是从罗成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天空、来自于冥冥中的上苍。

“让我们坦诚一些吧。”罗成续道:“宫主见到真依,不外两种结果,一种是真依拒绝宫主的要求,那么宫主肯定想方设法阻扰天机营的兵锋,因为你希望大家能保持和平,嗯……在第一帝国,天衍宫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窥的。另外一种,真依听从了宫主的话,或许……温颜那边也会让步,但是,这意味着从谈判开始,真依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牵制,大批敌人都幸存下来了,你最多能让大家暂时保持和平,可无法消除已经酿下的仇恨,他们不可能看到真依重掌军权,连整合第一帝国的力量都变得遥遥无期……更别提整合大陆了,说真的,我等不起。”

“刚刚来到这里,我很小心,什么都不敢做,生怕引发一连串的因果,让事情向坏的方面发展。”罗成道:“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我……似乎太关注小节了,现在醒悟到这些还不晚,嗯……应该算是一种成长吧?”

“今天,就替真依做一次主了,以后她知道了真相,可能会恨我、怪我,由她去吧。”罗成拍了拍手,吐掉口中的果核:“唉……想起以前的小心谨慎,真不是滋味,既然每个位面都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我为什么不能霸道、不能横行?!”

“上师……”名道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惊惧,来自于冥冥中的压力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寒冷,她似乎感觉到,这是天命,天让她死。

第三五零章 选择

在小明湖畔飘起漫天剑光的时候,边军大寨的一处旗楼上,突然闪出一面白色的小旗,挥舞了几下,数名始终在观察动静的女武士见到,立刻策马奔至斐真依身侧:“营主,事情成了。”

斐真依根本无从知道,自己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位长辈,即将身陨,她舒了一口气:“告诉费小白,让他们的人先散了。”之前斐真依把费小白也召了来,是为了孤注一掷,万一罗成那边事败,她便是硬闯边军大寨,也要把罗成救出来,眼下却是用不到了,费小白召集的那些盗匪时日尚短,无论是军容还是战力,都有些拿不上台面,如果带着这帮家伙去见边军,没的惹人笑话。听到传令女武士的话,费小白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中透出森森冷意,一边的梁上远阴阳怪气的开口:“看见没有,早就和你说过,咱们就是当盗匪的料子,你非得去搏什么富贵,这回好,热脸贴了冷屁股。”

费小白奇怪的看了眼梁上远:“阿叔,你以为我在生斐营主的气?”

梁上远的眼神一滞,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小子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人家根本就没瞧得起咱们,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为她卖命?!”

“我当然知道天机营的人瞧不起咱们。”费小白淡淡的一笑,转过身望着聚集在身后的盗匪:“阿叔,你仔细看看,换成你,你能瞧得起这些废物?!”

梁上远眨了眨老鼠眼,哑口无言,老实说,虽然在天原上厮混了这么久,早已把自己当做了盗匪中的一员,但看着这些衣衫不整。就连手中的兵器都是五花八门,甚至还有提着一根粪叉的家伙,梁上远终是说不出违心的话。

费小白的声音很大,盗匪们脸上大都露出了不忿的神色,如果不是摄于费小白的淫威,恐怕其中相当一部分人会立刻撂挑子不干,老子不侍候你了行不行?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他吗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还想让人瞧得起?我呸!”费小白的话越来越刻毒。

盗匪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费老大,你这话说的太没道理。俺们又不是正规军,弟兄们都是散漫惯了的人,这有什么不对?要是早知道你看俺们不顺眼,谁还跟着你受这个鸟气。”

费小白阴阴一笑:“我费小白的船,只许上不许下,现在想走?晚了!”

众盗匪们又气又怒,这也忒不讲理了。有一个盗匪藏在人群里面大喊:“老子们跟着你干这杀头的买卖,图的是一个富贵,哪来这么多规矩,老子们不干了!”

喊声刚落,还没等其他盗匪响应,从声音传出的方向便响起了一声惨呼,四周盗匪顿时哗的一声散开,露出了一片空地,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骑在马上,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手中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马刀,刀锋上犹自有鲜血在滴落,少年身前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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