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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编年史-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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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羡慕你们大人啊,可以随时把自己说出去的话当成狗屁,为了一丁点可笑的利益就肆意试探别人的底线。”沐言的语气慢慢变得冰冷。“好啊,没问题,但你现在看看周围,到底谁有这个资格死撑到最后?是你,是我,还是会看着这艘船被你拆成碎片的哈布隆阁下?”
  霍斯狄深吸一口气,暴风雪过后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肺叶,让他迅速安静了下来。
  他仿佛在思考,但沐言那番话里唯一一个没提到的人却不会。
  格雷泽晕过去以后,原本保护格莉丝等人的元素生物散落成一地细沙,此时出手的确是个好时机,维克托看准时机,脚下一蹬,猛的窜了过去。
  目睹这一幕,沐言撇撇嘴。
  “如果我是不高兴,那你就是没头脑了。”
  说着,乌诺等人脚下的甲板突然陷落,众人瞬间掉了下去。
  维克托扑了个空,他一脚跺在甲板上,直接踩出一个大洞,然后像跳水运动员一般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他进去的同时,旁边的甲板又重新打开,乌诺等人又被送了上来。
  就像捉迷藏一样,海蒙城主被困在了船舱里,只剩下船舱里不断传出的拆迁声。
  “现在我们继续算账。”
  沐言看着两位说道。
  '250。


第250章 海上十五日(二十四)'
  霍斯狄的目光在沐言和梅露露身上来回跳动,最终选择了屈服。
  这个女人对他而言太过重要,从他记事起就跟在身边,扮演了侍女,乳娘,甚至是母亲的角色。在后来他当上城主后,又担任了他的书记官和幕僚,要不是赫鲁没有“老师”这个身份,她大概还会是他的启蒙老师。
  在他生命中,最难以忘怀的人不是父亲或母亲,正是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人,另外四十九个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她的一根头发。
  不知道那些佣兵知道自家城主此刻的想法会作何感想。
  ……
  “你要我怎么做?”霍斯狄的声音有些沙哑。
  “霍斯狄!”
  哈布隆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一个助力,不禁十分恼怒。他的一票船员溜的溜,倒的倒,现在一个都不剩,如果再没了霍斯狄这个盟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沐言谈判。
  “你难道真的不担心我杀了他?”他质问沐言道。
  藤蔓串起格雷泽,将他吊在半空。老人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因为藤蔓擦到肺叶,又咳出一滩血沫。
  沐言瞥了哈布隆一眼,明显露出嘲讽的神情。
  “你敢吗?”
  “你——”
  哈布隆刚想说点什么,他身边就燃起一团火焰。
  制作甲板的每块幽魂木上每块都延伸着法阵,就像电路管道一样,现在沐言所做的只是将管道里的能量释放出来。
  光和热,从来都是能量释放最直白的方式,一如法师的浪漫。
  火光转瞬即逝,收放自如,哈布隆情急之下凝聚的水瀑反而砸了个空。
  见威慑的作用已经起到,沐言就先没管霍斯狄,反而问道:“哈布隆先生,听说纳格法尔号是篾潮人的最后一艘船了,这是真的吗?”
  掌舵人冷眼瞪着他,没做回答,于是沐言自顾自道:
  “你的下一站是哪儿?瓦丹城对不对?那群商人现在已经在河岸上架好了舞台,准备看这一场好戏了。可如果你连这艘船都保不下来,到时候只身前往瓦丹,你觉得他们会笑成什么样子?安德鲁会长会不会笑得猝死过去呢?
  沐言刻意模仿安德鲁的语气说:“‘瓦丹的人民们,瞧瞧,这位就是几千年来赫鲁最伟大的巫师哈布隆先生,他为了来见你们一面,连自己的船都舍弃了,快拿出瓦丹人仅有的东西来拯救他吧’,啧啧,换做我可忍不了呢。”
  他笑笑,又换了种语气。
  “或者说,哈布隆先生没有想过信守自己的承诺?我可是听说,在一个多月前的吉欧尔港,您和安德鲁会长隔空喊话,气势差点掀起冥河里的浪滔,然而此刻,您要选择做一只可怜的缩头乌龟吗?”
  “你果然是受安德鲁指使来的!”哈布隆愤怒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阁下现在还有闲工夫去思考那些吗?我也没说过一定要你难堪。”
  未等对方还口,他继续说道:“或许你想用老师的性命来威胁我,可你别忘了这是哪儿,看看周围,看看脚下,这是冥河,或者,再看看我?”
  他伸出食指,一丝绿油油的鬼火升腾而起。
  “看到了吗,这绝对不是水元素变质的颜色,这是灵魂。”
  沐言微笑道:“我可是你们深恶痛绝的攫魂者呢,你想从我面前带走谁的生命?”
  哈布隆沉着脸,一言不发,似乎在审度沐言话语的真实性。
  他突然想到了勃鲁的死法,或许可以这样威胁对方。再厉害的攫魂者,也无法将融化在冥河的灵魂重塑回来吧?
  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沐言嗤笑道:
  “注意到我们队伍里的人数了吗?还记得那个摔下去的家伙吗?我可是有办法把他从冥河中保全下来,您该不会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吧?”
  哈布隆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他皱着眉头巡视一圈,发现那天死在冲突里的那个地精竟然又活了过来。
  他明显有些恼火,这种每走一步都落入对方陷阱的被动感让他很不满。
  沐言倒是很满意,从对方顺着自己的逻辑往下走开始,局面就被控制住了。他最害怕的是哈布隆铁了心要和他比谁更心狠,那样他还真架不住。
  只要对方心疼这条船,然后开始谈判,那两个人比拼的就是出价高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展示自己的底牌,冲击对方的心理防线,将对方的要价压到最低,或者干脆由他来定夺。
  同样,这番话也是说给霍斯狄听的,警告他不要乱来。
  ……
  思考了五分钟,哈布隆将格雷泽扔了过去。
  有烙印在,出不了差错,他想道。即便对方看起来那么胜券在握,也没能根除烙印,说明这是他唯一可以依仗的东西。
  老人像块破烂的布娃娃一样即将摔在沐言身前,一个柔软的气元素突然从甲板上爬起来,稳稳接住了他。
  见状哈布隆哼了声,他分明感受到这个气元素的能量来自这艘船。
  连一丝自己的魔力都不愿支出,吝啬的混蛋。
  安顿好格雷泽,沐言在苏利亚耳边低语几句,少女虽面有不甘,但在这种形势下还是服从了。
  她和驮着格雷泽的气元素一同走向乌诺那边。
  这时沐言脚下的甲板突然鼓了起来,一道雄壮的身影带着愤怒的咆哮向他袭来。
  然而他却没有闪躲,反而看了霍斯狄一眼。
  后者瞬间会意,强忍着心里的烦躁出现在沐言面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霍斯狄!”
  他的举动宛如火上浇油,维克托更加愤怒了。
  “你在做什么!!”
  霍斯狄没回答,仿佛要将一肚子怨气发泄在对手身上,他顺势攀上维克托粗壮的胳膊,右脚前跨一步,双手抱紧对方的手臂,身子一扭,后背弓起,顶在维克托小腹,然后低吼一声,用尽全力将他扔了出去。
  维克托脸着地一连撞破好几层甲板,又一次沉进船舱深处。
  “可以了吗?”霍斯狄阴沉着脸。
  “孺子可教也,哦,我是说很好。”
  沐言点头道,一团温和的水元素随即飘向梅露露,治疗着她肩膀的伤口。但捆着后者的缆绳却没松开。依旧有一圈缠在她的脖子上,时刻准备收紧。
  “那么接下来我就要提条件了,两位城主大人。”
  他转过来面对两人,笑容无比和善,就像个腼腆的邻家男孩。
  “第一条,就是帮我杀了维克托。”
  沐言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人听得见。
  “你别做梦了,我怎么会——”
  “轰咔”
  哈布隆的讥笑戛然而止,因为纳格法尔号作为标志的撞角断掉了。那个独眼,背负着镰刀奋力前刺的篾潮人上半身猛然脱落,掉进冥河,沉重的花岗岩材质让它转眼就沉入了河底。
  “哈布隆阁下,随便打断别人讲话是不好的行为。”沐言提醒道:“而且如果你不这么做,为了抵抗他的攻势,我可能要拆掉整条船,毕竟和你们比起来,我是如此弱小。所以做个选择吧,到底是让我直接毁了这条船,还是间接毁了她?”
  “我可以控制住维克托,让他下船。”
  哈布隆做出了让步,但这不是沐言想要的。
  “这样吧,哈布隆阁下。”他说:“我们各退一步。我还给你这艘船的一半控制权,你负责制服维克托,但让他继续待在这艘船上。同时,纳格法尔号不需要再接纳任何一名船员,就这样驶向纳沙尔流域。”
  “那我呢?要我怎样做你才肯放了他们?”霍斯狄问。
  “至于你,霍斯狄阁下,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你会掺和到这件事中。”沐言耸耸肩,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所以你可以带着你的49位仆人下船了。”
  “四十九?”
  “没错,你可以在岸上一路跟着我。”沐言拍拍手,缆绳将除梅露露以外的所有人都送了过来。
  通过刚才的测试,他可以打包票,这49个人还不如那姑娘一个人来的重要。与其要那么多人质做不安因素,倒不如送个人情。
  虽然这个人情对方不一定接就是了。
  “我要待在船上。”霍斯狄瞥了眼自己的佣兵们,态度很坚决。
  “不,你呆在船上我会焦虑,所以还是算了吧。”
  看到他还想说什么,沐言直接说:“我没有在和你商量,阁下,这是命令。”
  霍斯狄虽然心有不甘,但只能无奈照做。
  一旁的哈布隆也考虑清楚了,他又试着和控制室沟通了一番,但任何指令都石沉大海,这让一向自命菲薄的他挫败感深重。
  强大的实力让他目空一切,也就不相信会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夺走这艘船的控制权,正因如此,现在他才会被沐言胁迫。
  霍斯狄带着他的佣兵们下船了,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沐言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印刻在脑海里。
  “我会亲手捏碎你的骨头,从肩膀开始。”
  这位城主临走前送出这样一句祝福,沐言则大方地选择了无视,还送给他一首歌。
  “霍斯狄阁下,你可以一边奔跑一边在岸上唱这首《纤夫的爱》,那是我故乡的一首民谣,里面有一句脍炙人口的歌词叫‘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希望你会喜欢。”
  送走了霍斯狄,海蒙城主在自己民众的注释下被哈布隆和沐言联手绑了起来。为了对付这位身体堪比巨龙的战士,哈布隆耗费大量魔力制造了一片迷宫幻境。在那里,无论他怎么破坏,怎么奔跑,都是在绕圈子。
  接着,这场闹剧落下帷幕,在岸边无数人的咒骂声中——来自花了钱但半途下船、花了钱甚至都没能上船,以及需要徒步走回吉欧尔港的篾潮卫兵们,缺了撞角的纳格法尔号缓缓驶向瓦丹城,就像一个人鼻子被揍了一拳,软软塌下去一样。
  沐言也的确如他承诺的那样,交还给哈布隆一半控制权。他将航行控制权以及能源炉的输入权给了他。也就是说哈布隆要一个人肩负着开船,以及用自身魔力为这艘船提供能源这两件事。
  毕竟能源炉的输出权并不是他的。
  原本他还打算将船开回吉欧尔港,但沐言随手扔给他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赫鲁的角角落落,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副都要精致。
  这幅图当然来自兰斯洛了,早在风之苍穹他就将其交给了沐言,现在才派上用场。
  “作为一名攫魂者,我对这片土地的认知绝对不亚于你。”沐言解释道:“所以阁下还是认真开船吧,想必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传到了瓦丹人的耳朵里,篾潮人的王已经丢下船员和族人逃跑了,如果他连当初许下的承诺都没能兑现,该被人脑补成怎样的形象?”
  这番话顿时让哈布隆打消了念头。但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获得的这一半操控权限看似坑爹,但实际上却等同于在墙上开了缝,隔着缝可以感受到自己和控制室的联系。
  我现在之所以会落到这种地步,完全是因为失去了主动权。等拿回主动权,我会用你们的灵魂来祭奠这场闹剧。
  哈布隆如是想道。
  1月9日当晚,纳格法尔号从海蒙启程,驶向瓦丹。
  '251。


第251章 海上十五日(二十五)'
  1月13日,对十二岁的毛克利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今天不仅是他从一个贫民窟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为夏洛克家族未来继承人的第三十五天,更是瓦丹的一场盛会。
  早在贫民窟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那天安德鲁先生的演讲。虽然从未被承认过是瓦丹人,但他仍和正常瓦丹人一样,对那些胳膊上纹着船锚和灰鸥的大个子怀着偏见。原因无他,这些壮汉不光抠门,而且脾气暴躁,待在城门附近听他们差使的伙伴很少有毫发无伤回来的,甚至还有几个被反抢走了一天的辛苦费。
  和他们比起来,瓦丹这群有钱但眼睛长到天上去的老爷们简直就是大善人。
  虽然他现在不用在乎那些了,但对篾潮人的厌恶还是刻到了骨子里。
  今天,那艘船就要抵达纳沙尔流域了。为此,瓦丹人和以前一样,在城门外举行了盛大的露天烧烤宴会,他将作为夏洛克家族的继承人和贝恩老爷一起出席宴会。
  ……
  “快点,贝恩老爷,我们要赶不上了!”毛克利催促道。
  老管家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不愿意坐马车,更喜欢跑路,他也就不得不跟他一起在人潮中慢慢向前挤。
  年轻真好,他看着少年人青春的样子感慨道。
  “别那么着急,毛克利,晚一点没关系的。”
  “那可不行!贫民窟的老人们说过,这场盛会一定要早到,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贝恩笑笑,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可能会严肃地驳斥毛克利,让他不要以过去的思维方式看待问题,但现在他不会。
  当初沐言离开前就和他有过交流,内容大体就是如何将一个贫民窟的顽皮小子教育成合格的家族继承人。他认真地警告过老管家,不要试图将毛克利过去的一切全部否定,而是应该主动了解那些生活,从中提炼出有用的部分,然后慢慢疏导,引导他学会改变。
  他还提出一个词叫“去芜存菁”,让老人很是感慨。
  不得不说这番话十分有用,贝恩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以及当初夏洛克的爷爷对待他那些臭毛病时的简单粗暴。
  他的确不能让类似的生活在毛克利身上重演。
  于是在了解了贫民窟的生活方式后,他就像一个修建工,在毛克利这棵长歪的树上一点点剪去偏斜的枝丫,让他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贫民窟的老人们都很清楚,宴会上来自烧烤架的烟雾和气味会用特殊管道引导向人群以外进行排放,那儿的卫兵会睁只眼闭只眼,方便他们抢先挤占,感受温暖中带着香料气息的烟雾,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享受。
  许多超过百岁的老人都很怀念那种呛鼻辛辣的味道,于是在向毛克利描述那场宴会时强调的就是这一点。
  “没事的,安德鲁先生为我们准备好了位置。”贝恩拽住他,将头发和领口弄平整。
  “这次不用呆在管道口了,你会在结界里面,那儿有充足的食物和温暖的篝火。”
  毛克利似乎不习惯头发被发胶向后固定着,他用力揉了揉,让一根顽强的呆毛又站了起来。
  “那……我会见到沐言哥哥他们吗?”
  “应该会的吧。”
  贝恩笑笑,他想起了四天前海蒙城传来的消息:纳格法尔号上至少下来了一千多人,冥河掀起洪水,海蒙城民众伤亡惨重,他们的城主都被哈布隆捆在了船上。
  那群家伙还真是擅长闹事情呢……
  ……
  纳格法尔号上,沐言团队的人齐聚在甲板上。
  除了沐言以外其他人都脸色凝重,其中尤以苏利亚眉头皱的最紧,沐言絮絮叨叨在说些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之后我们会在冥河对岸见面。”
  总结完毕,然后他环视众人。
  “大家……还有什么建设性意见吗?可以说出来听听,反正我也不会接受。”
  闻言格雷泽笑了笑,牵动了肩膀的伤口,又虚弱地咳了几声。
  “我不想先走。”苏利亚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霍斯狄抓住了我,像你要挟他那样对你,你该怎么办?”
  “他抓不住你的。”沐言笑笑。“你比那位梅露露小姐能折腾多了。”
  众人不禁一齐看向绑在高处快要脱水的梅露露。
  这可不是他们的变态酷刑,而是霍斯狄的要求。这位耿直的城主的确在沿岸一路狂奔,并且对沐言放心不下,要求他将梅露露“展示”在他能看见的位置。
  于是沐言照做了,就给挂了起来。
  “那不一样!我可以召唤亚瑟先祖,能帮到你。这些人里,瑞奇和阿玛瑟也不是我的对手。”
  虽然心有不甘,但塔林人和精灵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于是苏利亚的意见一下子成了民意,所有人都在盯着沐言看。
  沐言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思索,仿佛真的在考虑改变主意。
  见状苏利亚顿时紧张了起来。
  少女之所以这么执念,就是因为上一次沐言离开时她什么也没做到,比起那时候,现在的她已经不算是累赘了,所以她想与他并肩战斗。
  但沐言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站在理性的角度,苏利亚说的的确有道理,但现在可不是理性的时候。
  他一边假装思考,一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端起来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似乎有了灵感,他对苏利亚勾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苏利亚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可没想到靠过来的瞬间就被沐言搂着腰肢贴了上去。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利亚双手本能地贴在他的胸膛,下意识就要推开,但当两人嘴唇接触在一起的瞬间就停住了。
  这种感觉仿佛触电般,连她的身体也变得软绵绵,如同身处在云端。
  同时,一丝清凉的液体从沐言嘴里度了过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啧”声,只有格雷泽端起酒杯看了看,然后默默倒在了甲板上。
  良久,两人唇分,苏利亚脸色潮红地看向沐言。少女眼里还带着娇羞和不解,但很快,她就失去了思考能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沐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这才将嘴里的药剂吐了出去。
  “交给你了,照顾好她。”擦擦嘴,他将少女交到格莉丝手中。“依她的性子,醒来后应该不会大喊大叫,拜托你们了。”
  “哼,男人都是骗子!”
  格莉丝小心地接过苏利亚,气鼓鼓地说。
  沐言心虚地摸摸鼻子,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那么,接下来的安保工作就拜托给两位了,照顾好老师,别让他再胡乱开启什么‘超级赛亚人形态’了,瑞奇,你懂我在说什么,那很不安全。”
  他看向瑞奇和阿玛瑟。
  精灵锤了他一拳,然后给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塔林人觉得怎么告别都很尴尬,就站在桌子上平视沐言点了点头。
  埃里克上前一步,也给了沐言一个拥抱。
  “活着回来,告诉我‘木槿神’的一切。”
  他在耳边低语道。
  “没问题,会的。”
  沐言笑着回应。
  '252。


第252章 海上十五日(二十六)'
  纳格法尔号的能源炉附近,哈布隆双手贴在魔力管道上输送着能量。
  类似的操作每隔半天就要进行一次,每次持续一小时,这在四天的时间里已经成为了习惯。
  长此以往,哈布隆竟然觉得自己体内的魔力还纯粹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
  比起他,维克托就狼狈多了。尽管这位海蒙城主身体像巨龙一样可怕,但这段时间对他而言最难以忍受的是精神上的空虚和孤独,以及丧子之痛无时无刻的折磨。他在一天前停止了折腾,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也停止了咒骂,看上去宛如呆滞。
  但哈布隆很清楚,这家伙是在默默积蓄力量,于是他选择了与其沟通。
  ……
  “维克托,想为你的儿子报仇吗?”
  哈布隆?
  他微愣片刻,站起身环视四周,但除了一成不变的混沌外什么都看不到。
  “听着维克托,我们并不是敌人,我只是被迫这么做,希望你原谅我。”
  呵,原谅?维克托讥讽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怨恨我,我没有为自己洗白的意思。听着,我们都失去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勃鲁对你而言就像这艘船对我而言一样,我们都希望可以报仇,对吗?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实现它,但需要你的帮助。
  “你不需要答复我,你的声音传回来时会引起波动,我担心那小子会发现,所以你只用聆听就好了。如果你听到了的话,就迈出左脚向前一步。”
  维克托想了想,照做了。
  “很好。”
  哈布隆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已经拿到了这艘船的一半控制权,现在正在想办法获取另一半。那小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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