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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受修炼手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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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不早,家师也到了午休之时,师叔无事便请回吧?顺途帮我向霍亦杨师兄问好。”
  无定气急,一口茶吞下肚,对他怒目而视,怎么感觉这小子在赶他走??这是弟子对真人说话的态度??
  奈何赫朗这个师尊都没出言管教,反倒十分赞同地点头,“师弟出来也有半日了,说不定徒儿们都在寻你呢,比不得我等孤家寡人,早些回去也好。”
  无定咂咂嘴,似乎颇多怨言,师兄的这个徒弟真是越来越本事了,以前说话还彬彬有礼的,现在倒是学会说话拐弯抹角笑里藏刀的了,可偏偏师兄还不加管束。
  他依依不舍地放下茶杯,一边念着师兄如何待自己薄凉,一边消失在洞府前。
  待无定离开之后,蒋涵正才松弛下身子,一脸的不满,立马趴在赫朗的肩膀上,软声道,“师尊哪里是孤家寡人了,不是还有徒儿吗?”
  赫朗用上抚摸瓜兔的姿势,摸了一把他的脑袋,“今天怎的如此得闲?就这么看着为师和你师叔聊了一个时辰?”
  蒋涵正眼中有一丝委屈与不满,却又不敢倾诉,阴阳怪气地道:“无定师叔近日为了师尊之事操劳奔波,徒儿自然要亲自出来侍奉师叔以示感谢了。”
  赫朗挑眉,似笑非笑,“你倒是有心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就他刚才对无定那番语气,似乎要是不敬他是长辈,他就恨不得将他扫地出门,让他如何信他?
  蒋涵正斟酌一会,起身重新泡了一壶茶,眼睫下垂,似乎专心在香茗之上,语气随意,终于问出心中真正所想,“师父为何要选这个鼎炉?如若他死了……您会伤心吗?”
  “你师叔带来的这茶不错,清香微苦,甘味无穷,恰到好处。”赫朗夸了几句这茶,又欲盖弥彰地看向窗外满园春色,端起茶杯慢吞吞地品着。
  他当然不会告诉徒儿他是因为霍亦杨与甄溥阳的长得相似,他一时晃了神才会如此心软。
  蒋涵正得不到他的回答,与他独处的好心情也一时烟消云散,内丹随着他的思绪微微发热,他的心底也越来越烦躁,盯着面前的冷清之人,咬牙问道:“师尊如若当真需要鼎炉提升修为,为何不找徒儿?徒儿有自信能比其他人做得更好……!”
  他是同辈修为最高的,又是真正与师尊亲密之人,怎么也比那些肮脏的外人好的多,为什么师尊要忽略他,而去亲近别人呢?他自己便能够将师尊侍奉得无微不至,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插足!
  如若师尊真的遇到瓶颈,需要鼎炉相助,那他绝对不会有异言!
  赫朗瞥他一眼,责备似的点了点他的额头,露出不同意的表情。
  做鼎炉之人可是会耗费自己的元气的,他的徒儿只需要专心修炼,尽早得道飞升,其余的一切都不是他该操心的。
  蒋涵正知道他的意思,却仍旧不甘心,还是固执地要为了一丝渺茫的机会再挣扎一番,“可、可是!师尊,徒儿可以的,徒儿想要更亲近师尊,徒儿甘愿!”
  师尊的这些所想,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不肯亲近他的借口,什么亏损,什么精气,他从来不在乎的。
  蒋涵正鲜少有语调这么激动的时候,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中徘徊,赫朗手上的茶杯一顿,细细打量着蒋涵正。
  他的徒儿一向稳重,自从成年之后更是没有出现过慌乱之时,即便在秘境中面对妖兽群攻也能从容处之,但是他此时显然乱了阵脚。
  难不成他找鼎炉一事,还当真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
  不过转过来想,如若小徒儿真的想与他……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不是他来当自己的鼎炉,而是相反。
  赫朗豁然开朗,他的修为深厚,如若另找鼎炉,也难以再寻找到他这般修为之人,如若他能当徒儿的爽修伴侣,向他渡去自己的灵力,徒儿岂不是又有了新的增长修为之途?
  蒋涵正知道师尊在盯着自己看,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白净的面皮因自己的鲁莽而微微发烫,只好低垂着眉眼,顺从地让师尊打量自己,心中忐忑。
  他方才过于冲动,暴露的意图像是早就觊觎师尊一般,如若不成,师尊为他的无礼而恼怒了,他又该如何是好?
  一盏茶时间过了,赫朗仍旧没有具体的意思,蒋涵正低垂着的脖颈僵硬,心尖涌上的热潮已经逐渐褪下,凉透,心知或许是没辙了。
  “那便遂你的愿罢。”
  一声妥协却出乎他的意料,如同天籁之音一般从蒋涵正的头顶飘悠悠地传下,真切地落到了他的耳朵里,让他迟疑了一瞬,随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师尊??此话可当真??您……您当真肯……”蒋涵正语无伦次,捏着衣角支支吾吾。
  赫朗见了他这副慌乱的模样,忍俊不禁,露出微笑,当着他的面,再次点了点头。
  “那……”蒋涵正抿了抿唇,耳根发烫,全身的灵力四处冲撞,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的意图强烈,可当真得了师尊的应许之后,却又茫然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回想着霍亦杨当天的举动,他心中酸涩,却又期待地犹豫了一分,模仿着他当日的动作,解了自己的衣扣,然后颤颤巍巍地摸上了师尊的衣襟。
  赫朗将他一派犹豫与羞涩的神态收入眼中,视线下移,一把握住他欲要解开自己衣衫的手,不让他再动作半分。
  蒋涵正的心咯噔一跳,旖旎的心情被蓦地中止,猜不透师尊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真是大胆,明明脸都烧沸了。”
  赫朗抚上他的面颊,滚烫一片,灼得他手心发热。
作者有话要说:  谁都别想下车。

  ☆、师徒之爱

  蒋涵正说不清此时自己是什么感受,或许是从深渊,又被师尊一把拉上了天堂。
  面颊上覆盖着的手掌,冰冷却又温暖,他一把抓住师尊的手掌,便贴上了他的身子,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开始。
  虽然他的模样看起来仍旧保留有一分矜持,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消逝,
  他想亲近师尊,也臆想过师尊,可在午夜梦回后,隐秘的少年春梦之中,他也仅仅是想过如何肆意地亲吻师尊,或者是紧紧贴着师尊的身子用力拥抱,至于别的,他却是不甚了解。
  蒋涵正想更进一步,却又只能干着急。
  赫朗看出他皮子下的猴急,也不再慢吞吞地逗他,
  三两下解开衣扣,他抽开了自己腰间的衣带,上身一凉,丝绸制的衣料滑下,露出了略显瘦削的肩头,和雪白的胸膛。
  蒋涵正双眼都看直了,呼吸也紊乱了一瞬,眼前只剩下师尊白花花的躯体。
  他知道师尊在修炼之事上教导十分有一套,却不知道师尊也能指导他这档子事。
  他的脑子里又不适时地回忆起了霍亦杨的事情,甜蜜的心情又一下子又苦涩,这无异于自寻烦恼。
  “那日,师尊与那霍亦杨也是这般……衣衫褪尽,亲密得很呢。”
  蒋涵正的声音很轻,面上一分笑意皆无,他始终无法介怀,这股妒意几乎要冲昏了他的脑袋。
  赫朗一愣,又低低叹气,“你这顽皮,看来霍亦杨之事并非他人作祟,而是你。”
  蒋涵正没有刻意掩饰,心中忐忑,也没有再解释,只是猛地上前,将师尊抱紧。
  赫朗也不显得恼怒,霍亦杨等辈的重要性,自然与怀中的小徒弟无法可比,他装模作样地敲了敲蒋涵正的脑门, “混小子,为师与他清清白白,你又何苦对无辜下手。”
  师尊不责怪他,甚至没有过多惊讶,蒋涵正也是一顿,心知师尊或许早有预料,尽管如此还是狠下了心罚了大师兄,装作若无其事。
  蒋涵正像是恃宠而骄一般,没有悔改,甚至还想顶嘴,霍亦杨那能算无辜吗?死上千万次也不足惜的!
  他的喉结微动,终于一口咬上注视已久的肩头,鼻尖闻到淡淡的,属于肌肤的馨香,便深深嗅上了一口,语气却酸里酸气。
  “如何?霍亦杨生的的确好看吧?师尊那日端详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倒是没见过师尊如此盯着我看呢。”
  赫朗当他在无理取闹,也不愿解释,便故意咬了咬他的喉结,做着暧昧的暗示。
  蒋涵正一下子便控制不住了,被赫朗全部主导着身体与大脑,哪里还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
  与此同时,赫朗也不忘运转灵力,将两人的精气炼化,引导着蒋涵正吸收。
  一场淋漓酣畅的结合过后,蒋涵正仍旧处于云端之上难以回神,注视着面前的脸庞,满目痴迷,心中所想也不自觉地倾吐而出,也考虑不了什么师徒伦理,“师尊,徒儿好爱您。”
  赫朗正在闭目养神,听见他这句黏糊糊的表白,眉头一跳,“仅仅是一场云雨,你懂什么叫爱。”
  或许是因为失去情魄,又或许是他曾经的爱太过沉重,他对这个字眼,这种感情,从来都不愿玩笑。
  他可以与徒儿,与其他人说尽令人心跳加速的情话,却无法将这个字轻易地挂在嘴边。
  蒋涵正眨了眨眼,却还是不愿承认师尊的话,他所言皆是心中所想,他又不是小孩了?如何不懂?他满目失落,不敢反驳师尊,只能轻声地自己又呢喃,“我懂的,我就是爱师尊……”
  …………
  经历过一次双修过后,蒋涵正的修为的确有所长进,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丹田之中的元婴已成,他稳坐门派之中的新生弟子第一人之位。
  在达到了这种高度之后,他与寻常弟子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再是一星半点,而是倾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弟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流言蜚语,争抢资源,自然也与他不再相关。
  除了继续修炼之外,他的心思就放在了如何缠着师尊上。
  看出双修对修为的益处,赫朗也算是彻底妥协了,蒋涵正只以为自己是与他双修,但其实,赫朗是将自己当做鼎炉,折损自己的阳气,炼化为蒋涵正所用,所以蒋涵正的修为才能在短短时日之内有这么大的突破。
  蒋涵正对此全然不知,只以为是自己的进步速度过快,所以才能逐渐与师尊拉开距离。
  从前的他只能仰望着师尊的高度,而如今的自己也有了与他比肩,甚至是足以俯视他的机会,他怎能不热血沸腾与骄傲。
  可依照师尊这性格,他只怕自己完全成长起来就会被师尊所舍弃,被他认为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便不再对他施于少年时会给予的细心呵护。
  察觉蒋涵正雀跃中的低落,赫朗一顿,温声问他,“比师尊还厉害,不好么?”
  蒋涵正扭捏了一下,明面上当然要说不好的,可是他的心底,却也觉得好。
  不管师尊待他如何,现在的强者是他,而师尊告诉过他的,强者有决定一切的权利。
  那么,他是否也有权利,决定师尊对他的态度?决定他是否能够一直待在师尊身侧?
  蒋涵正没有回答是好还是不好,像是耍赖一样,将脑袋埋在赫朗胸前,如同兽类一般舔了舔他的嘴角,又继续拉开他的衣襟,朝他突起的锁骨咬去,嘴里还嘟囔着:“师尊,唔,我还要……”
  被精神地顶住,赫朗眉毛一挑,自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他仍旧面不改色。
  “这个月如若能再提升一个小境界,便再来一次。”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将这档子事当做奖励,但是他丝毫不担心有什么不妥,毕竟蒋涵正就吃他这套。
  到了蒋涵正这个程度,想要再提升修为已经实属不易,更何况赫朗说的时间是一月之内,哪怕是对单灵根也没有如此严苛的。
  但是蒋涵正还是应得爽快,像一头小狼狗一样,得了点盼头就摇起尾巴,双眼发亮。
  既然师尊说了要提升境界之后才能碰他,他便乖乖听话,哪怕自己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因为他知道师尊的目标,一向如此,他要的不是他如何优秀,而是要他真正得道成仙,功成名就,记载在传说之上。
  但是到达这个地步,他赢得了掌声与鲜花,也赢得了师尊,他是心存感激与满足的,一直紧绷的神经的确也稍稍松懈了下来。
  蒋涵正蹭了蹭赫朗的下巴,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为何还要这么紧张修炼?徒儿如今还不够好吗?”
  赫朗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哦?那你是觉得你如今已经足够了?元婴期就是你的目标了吗?”
  他犹记得,多年前,那个少年是如何告诉他,他的目标是要成仙的,如今他的确做得不错,在百年内到了元婴期,之后再差两三个境界便能渡劫成仙,他怎么就在这后半截路失去了信念?
  蒋涵正听出他这句话中的不对劲,立马摇头,连连否认。
  他不知道师尊为何对此执着,但是这是师尊为他指明的路,他也只有一条路走到底。
  赫朗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脑门,督促他去快些修炼。
  蒋涵正是有些疲倦,却也不愿反抗师尊的命令,便耍赖一般地撒娇,要师尊主动亲近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亲一下,就亲一下。”
  赫朗注视他几秒,终于肯点头,蒋涵正这才闭上眼睛,嘴唇紧紧抿起,既是紧张又是期待。
  他的眼皮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睁开眼。
  赫朗的吻如约而至,轻轻地落在他的眼皮上,嘴唇上浅浅的纹路要刻在他脑海中,被他细细临摹而出,一抹淡淡的温热也如同烙铁一般,在他心口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得了这梦寐以求的一个吻,蒋涵正仿佛觉得有着无限的力量注入四肢百骸,他一个抖擞,动作飞快地便告别出去修炼。
  赫朗弯唇,打量着他的背影。看来这般也不错,这孩子手脚都利落多了。
  只不过不到十日,屋外便传来了巨响,预示着蒋涵正的突破。
  一个身影飞奔而来,将他一把横抱起,推到在平整的床面上,气喘吁吁:“师尊,徒儿突破了,您说过这个月可以再来一次的。”
  “………”
  这个速度饶是赫朗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他被他晃得有一丝晕,看清身上这人如饥似渴的目光,赫朗觉得自己就像是香喷喷的肉骨头,特别招他这样的小狼狗咬。
  仅仅为了这么一句话,他便能日夜不休地在外修炼,这孩子当真就这么饥色吗?
  见赫朗不说话,也不出口应允,蒋涵正再怎么急,也不敢真的动手,虽然急促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您,您说话不算数?还是您不喜欢徒儿碰您?那……”
  他失落地垂下眼睛,十分艰难地将手从赫朗身上抽开。
  赫朗摇摇头,一把握住他的手,莞尔一笑,“为师自然是说话算数的,别说一次,为了奖励你,多少次都可以。”
  蒋涵正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也低沉沙哑了一分,倒是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师尊,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只有在梦里,师尊才会这么勾引他的。
  “是不是梦,你做了便知。”
  赫朗挑着他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摩擦,也是来了兴趣。
  之后,便听守山的弟子说,两人三天都没出过洞府。                        
作者有话要说:  车在群里,车牌号在简介,朗朗变身诱受,买票上车吧。

  ☆、天劫

  问世间谁人无忧,唯神仙逍遥自在。
  红尘凡人居于地界,顺生应死繁衍不息,得失苦乐□□交炽。
  世间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在时间长河中不过转眼云烟,只有飞升紫府位列仙班,才是永恒的追求。
  这么十年光景过去,一个在修士一生中不起眼的时间,通过炼化内丹,赫朗搜寻的灵丹妙药,菩提子以及双修,五行修炼之法等多重办法,蒋涵正的修为也离渡劫只剩一步之遥。
  估摸着,赫朗也在这个修真界待了数年有余,再怎么新奇的世界,他也总该腻味了。
  蒋涵正还是一如少年时,热情,开朗,尽管这份开朗只是对他的,但是他始终没有丢失那颗赤子之心,也仍旧是他记忆中单纯少年的模样,虽然赫朗的心底知道,这份单纯已经不同以往,显然只是他故作的一种姿态,但是这依旧不妨碍他对蒋涵正的怜爱。
  蒋涵正初遇赫朗时,连看上他一眼都要瑟瑟发抖的,与他有几句话的交流接触,回了房也能回味一晚上,而现在,他不仅可以独占师尊,还可以与他肌肤相近,态度也大胆了不少,借机占便宜与耍赖也是常有的事情。
  虽然如此,但是蒋涵正对他的敬爱不变,嘴上永远都是恭恭敬敬叫着师尊的。
  赫朗也曾打趣道:“你的修为比我还要高,早在十年前就该出师的。”
  蒋涵正眉头一跳,若无其事地揽上赫朗的腰肢,坚定地回答:“无论如何,您永远都是我的师尊。”
  他多年前就说过的,如果师尊想要凭此便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宁愿永远都不长大,什么修为,渡劫,与之相比,其实也没这么重要。
  知晓蒋涵正对此的执着,赫朗推开怀中之人,面上的神色冷清,漫步到庭院中,看着满地的落花,转头告诉他,“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他很乐意与蒋涵正能对他充满喜爱,并且对他倾注全部的信任与依赖,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关系,也并不让他排斥,反倒也能品位到那么一两分愉悦。
  但是说到底,再多的愉悦也不会一成不变,特别在岁月漫长无止境的修仙界中,更显得越来越淡薄,随着蒋涵正的成长,赫朗也意识到自己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修士在经历渡劫前,皆要等待一个契机。或许在心念之间,或许在顿悟之间,无法捉摸。如若能顿悟万物之准则,真正之大道,那么渡劫之日,便也来到。
  赫朗便是一直在等待着蒋涵正的这天,也等待着真正离去的那天。
  蒋涵正却是对赫朗这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而颇为不满,在他固有的观念之中,他与师尊是永远不会有什么散场的。
  他不甚在意地走到师尊身旁,抬手轻拂,一道木灵力便悠然飘出,围绕着门前的大树盘桓,重新令它焕发生机,短短须臾内,绿芽新出,花苞绽放,方才还败落了一树落花的树木,又是一片春意盎然。
  馥郁的花香传来,蒋涵正轻笑,坦荡道:“得道成仙不过一步之遥,若要长生不老,又有何难?”
  仙人的寿命无穷无尽,长生不死,他们之间,不会被死亡这等世人无法逾越的障碍困扰,所以,他们的这场盛宴,永远也不会散场。
  赫朗眉眼露出一分忧郁,也不愿现在就叫醒仍旧处于美梦之中的蒋涵正。
  与蒋涵正截然相反的是,他的修为在这十年间几乎没有长进,想要成仙,最起码还需要百年光景,可蒋涵正却是迫不及待地期待着两人携手升仙。
  想必如若他此时就坦言放弃升仙一念,蒋涵正也会甩手不干,那么他也是前功尽弃。
  为了等待赫朗的修为能与自己的并肩,实现两人一同升仙,一同厮守的愿望,蒋涵正已经有刻意压制修为,赫朗得知时,又是忍不住责备了他好一阵。
  蒋涵正虽然面上温顺,但其实骨子里也一样倔强,嘴上连连称错,可赫朗知道他心中还是决定要一意孤行。
  赫朗也不再勉强他,只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压制修为总是不好的,而且这始终也是你无法压制的事情,你比师尊先得道一步,探清了仙界是不是个有趣的地方,师尊自然会去寻你,可好?”
  蒋涵正静静听着,闷声不语,显然也在思考。
  他知道这是最正确的一个办法,但心底总归是不情不愿,万一师尊没来找他怎么办?或者师尊来得太晚了怎么办?他可不要自己在仙界孤零零的,寂寞度日。
  即便师尊真的回来寻他,可修行之事少辄几年,多则几十上百年,他又如何忍受得了与师尊分离如此之久?
  蒋涵正嘴上应了他,心中却自有想法,如若让别人得知,必定要惊骂一句,他这是疯魔了。
  三月后,苍穹如同崩裂,天象异变,风起云涌,空中的雷电如同龟裂的裂纹,布满天空,如若是修士,必能感受到,一切灵气正在飞速地涌向一处。
  这些灵气如同漩涡一般汇集到蒋涵正的身侧,而天中的一道道电闪雷鸣也如同会移动一般,全部集中到了蒋涵正的头顶,只待时机成熟,真正进行渡劫,此谓之天劫。
  天劫是自然界对强横生命的一种制约,只有经历过天劫的洗礼蜕变,才能炼就神体超然物外,渡不过者大多数禁不住肉身的损坏,即便是苟延残喘者,也须要再修行百年,才能等待下一个机会,不过赫朗做了万全之备,就是力求万无一失。
  督促着蒋涵正静心打坐,赫朗又在他身边忙活了起来。
  为了这次渡劫,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已有所准备,不仅用九九八十一块上品灵布了法阵,更是有数道缓解雷击伤害的符箓,保证肉身不受损,最重要的是,他以自己余下的修为,炼化了一样渡劫法宝,有了它的帮助,不出意外,蒋涵正必能升天成功。
  会这样倾尽所有,也正是因为赫朗已经有了具体离开这个世界的打算。
  在设想中,待蒋涵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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