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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受修炼手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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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找遍了办公室助理和主治医师们之后,饶晨更是迷茫,只因为竟然没有人知道更多关于他的消息。
  在众人的印象之中,莫院长日日都待在院里,即便在外面有房子,也必定是闲置的,他的活动范围似乎只存在于远康之中,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似乎只要轻轻一擦,便能将他的存在抹去。
  在饶晨心急如焚的时候,他心心相念的那个人终于又出现了。
  “你去哪里了?”饶晨一把将他揽住,拼命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口中急急道:“我那天就不该让你走的,什么事情能比我还重要?”
  他发了一通脾气,总算舒畅多了,面上一派不容退让的强硬,心底却巴巴地等着这人轻声细语地哄他,或者歉,说什么事情都不该有他重要,诸如此类的。
  可这人却反常地沉默,并且在他急切地问话之后,厌倦似的将他冷漠地推开。
  饶晨面色一沉,捏着对方的手腕用力,却听见对方给予了他重重一击。
  “我要订婚了。”
  即刻,这句话犹如一棒子将饶晨打入了地狱,眼前迷蒙,目露疑问,只以为是自己幻听。
  可面前之人残忍地再次肯定自己的话,不给他一丝缓冲的机会。
  在一片黑暗中,饶晨听见自己开口,语调冰冷,“他是谁,我要杀了他。”
  这样的情况早在赫朗的意料之中,他转身与饶晨拉开距离,低声道:“她是陈家长女,你动不了的,冷静些。”
  饶晨笑了,这种情况他如何冷静的下来?他不甘地扶住赫朗的双肩,眼中苦涩一片,不甘地抬头问对方,“那我们呢?我们呢!我们呢!”他连问几句,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声嘶力竭。
  赫朗被他摇晃得头脑发昏,最后才摆出无奈的模样,“我有苦衷。”
  “你想说,你是为了远康,才和她订婚?”
  赫朗点头,垂着眼眸,就是不看饶晨早已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
  饶晨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不可能………”
  赫朗叹了一口气,背过他,装出一副厌烦的模样,“没了饶家,你不过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我还真能把一辈子托付在你身上?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世上的一切声音似乎一下子都寂静起来,饶晨的耳中回荡着面前这人的一字一句,并且字字诛心。
  原来这人是这么看待他的?饶晨如鲠在喉,背脊发凉,他说的没错,甚至是正确得太过残忍了,才让他没有一丝反驳的机会。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认为自己能够不依靠任何物质,便能用自己的爱将他留下并且束缚住?仅仅是因为他虚无缥缈的承诺?
  “你喜欢那个女人??”饶晨艰难地开口,喜欢两个字尤其用了大力气。
  在他不回来的日子里,他怕是一直在和那个人待在一起,做着他不知道的事情,聊着他不知道的话,饶晨不敢细想,只因多想一分,他离崩溃的边缘便多近一步。
  “互相欣赏。”赫朗回答得犹豫,但是仅仅一个欣赏一词,便足以饶晨勃然大怒。
  他冷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一切溢于言表的愤怒都被他竭力收敛下,语气却越发充满暴戾,“303的病舍人是我杀的,就因为你照顾他而忽略了我,而那个护士我原本也要掐死的,因为我不允许有人觊觎你,现在你要和别人结婚,那你认为我会怎么对待她?”
  他说得咬牙切齿,喉间甚至压抑着怪异的声音,仿佛此时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便能够扒了对方的皮,断了对方的骨,甚至将对方的血都饮了下去。
  拉住愤愤离去的饶晨,赫朗提醒他,“陈家戒备森严,你以为你能拿她如何?”
  陈家是市内唯一能够和饶家对抗得不分上下的,就算是饶父在世也不敢轻举妄动,破坏两家平衡,而有陈家作为资本的陈黎丽,纵使饶晨如何想将她碎尸万段,也无法对她真正动手,这也是赫朗找上她的原因之一。
  如若饶晨真想与陈家抗衡,便不得不夺下家主的位置,并且冒上一番风险。
  饶晨的身子一僵,热血从大脑回流到身体各处,紧握的拳颤抖着,花了一番功夫才抑制住自己内心的□□。
  他紧紧盯着赫朗的双眼,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似乎不再有一丝生气。那这人要他怎么办呢?眼睁睁地看自己的心爱之人与他人订婚,相亲相爱?
  “你在逼我。”
  饶晨的双眸幽黑一片,像是无处可归的流浪之人,游走到他身边,悲哀地靠在他的怀中,口中重复着低声呢喃:“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赫朗的耳边传来模糊的低语,虽然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却感觉如同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在恶语,不禁一瞬间哆嗦了一下子,毛骨悚然地皱眉,后背发凉地将他推开。
  与此同时,饶晨抬起发红的双眸,在对视间,赫朗看出他眼中的疯狂与痛恨,心神一凛,随即后颈一痛,眼前发黑,身体软软地倒下。
  牢牢接住赫朗,饶晨松了一口气,将他按在自己胸前,在他的脸颊上反复亲昵地抚摸,留下一连串密密麻麻的亲吻,当嘴唇触到他颈部温热的肌肤时,他忍不住张开牙,在他的皮肉上撕咬,似乎恨不得就此将他吞入腹中。
  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血痕,饶晨最终还是恨恨地松口,舍不得下口,将他一把横抱而起,腾出一只手打了个电话,便径直抱着他离开远康。
  既然他的世界已经抛弃了他,那么,他会为他建造一个新的世界。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当赫朗再次睁开眼时,印满繁华花纹的天花板映入眼中,他环顾四周,只觉奢华而陌生。
  他揉了揉后颈,从床上一翻,光着脚踩下地,拧开了门把。
  守在门外的两个人及时地挡住了他的路,并且将他请了回来,见赫朗光着脚,立即为他送上拖鞋,“请夫人爱惜身体,被家主看到,会责怪我们的。”
  赫朗抿嘴,皱着眉穿了鞋,“夫人?”
  面前两人肯定地点头。
  “你们……叫我先生就好。”他还是没习惯这个世界的性别之分,尚且接受不了。
  从两人的称呼之中,赫朗已经大概得知些情况,饶晨必定是带他回了饶家,并且向饶家人坦白了性别,坐上了家主之位,虽然这个过程他并不了解,但是他只需要得到这个结果。
  而且,饶晨想必也已经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不然这两人怎么会称他为夫人?
  “饶晨呢?”赫朗直呼其名,试图从门口探头,却又被两人迅速拦下,看来这两人是受命要将他好好守住了。
  “家主有事出去,暂时不会回来,您就好好呆在这个屋子里,家主吩咐了,您一步也不能离开,如果有需要,就敲敲门,我们随时候命。”
  知道他们也是领命行事,赫朗也不为难他们,老老实实地呆了下来。
  即便身处在新环境,他也不觉慌张与畏惧,反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紧接着,与他随时保持绑定的瓜兔幻化出身体,跳到他胸前,告诉他,还有三天,而由于他之前每个世界都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所以这个世界也是他旅途的最后一站。
  赫朗听着瓜兔的话,点点头,望着天花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或许,一切都要结束了。
  吃了门外两人精心准备的山珍海味,赫朗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安稳地睡去,到了半夜时分,才被惊扰了清净。
  一双冰凉的手在他的面上抚摸,又深入领口,衣服下摆,在他的背脊上四处游走,赫朗再怎么迟钝,也被折腾醒了,不禁气恼地哼了一声。
  黑暗中的人发出一声轻笑,没有放弃对他的骚扰,反而变本加厉地压上他的身子,非要将他折腾醒。
  “还是把你关在家里好。”
  赫朗睁开眼,对上他在夜色中模糊的面孔,一时竟无语,“你……去哪里了?”
  饶晨一愣,原以为这人见到他会气愤或冷漠不已,他早就做好了将他软禁在自己身边的准备,可这人一如常态,让他仿佛回到了以前,自己每次从外面回到疗养院病房的时候。
  “自然是有事情在忙,你不用担心。”饶晨亲了亲他的脸颊,“如你所愿,我回到饶家了,也顺其自然地当上了家主,还开心吗?以后你就留在饶家,每天陪着我,下个月我们就结婚。”
  他自说自话地安排着赫朗的生活,似乎心情愉悦,只是当想到了某件事时,面色又难看起来,一边俯身咬着赫朗的耳朵一边开口,“你之前那什么订婚对象,最好连她的名字都忘了,以后我再听见你提起她,你就再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赫朗别过头,躲过他激烈的亲吻,“知道了,只不过,你别动她。”
  以他对饶晨的了解,要他就此善罢甘休,是绝无可能的,他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饶晨犯傻,因为他而冒险用饶家去。
  “你在给她求情?”饶晨猛地撑起身子,俯视着身下的赫朗,气息危险起来。
  赫朗矢口否认,“我怕你被陈家针对而已。”
  饶晨脸上的阴沉少了几分,却仍旧没有完全相信赫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似乎狠下了心,抚摸着赫朗的膝盖,面上忽然露出深情款款的情绪,眼神中的认真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我把你的腿打断了,以后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好吗?”
  赫朗一僵,心中虽抵触,却也没有拒绝。饶晨离疯子一直只有一线之差,顺着他来或许还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与他对着干只会自食苦果。
  “随你喜欢了。”
  赫朗闭着眼睛,随意回答,似乎对他的提议没有什么异议。
  三天之内,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这具身体如何,都与他没有太大干系了。
  对方的反应完全在饶晨意料之外,他在满意的同时,却也忍不住咬牙,升起一阵难言的落寞,即便他已经不择手段,将他软禁在自己身边,而他也百依百顺,可他依旧不满足,就像是这个人从未真正属于他。
  赫朗在以前的世界里也听到过类似的,想要将他打断腿将之束缚在身边的说法,但是最后皆是不了了之,但是饶晨却是截然不同,第二天,他就请来了专人,给他的的腿注射了一管药,再接着,赫朗的双腿便没了知觉。
  看着反复抚摸着他腿的饶晨,赫朗问道,“这就是你的愿望?”
  饶晨看向他,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随即靠近他,贪得无厌地开口,“我还有很多愿望,比如和你结婚还有生孩子,不过,先从标记你开始吧。”
  在心底默念了一句距离开还有两天,赫朗主动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颈,轻语道:“如你所愿。”
  这一次结合不同以往,许久未注射过alpha信息素伪装药剂的赫朗,早已恢复了Omega的身体,当饶晨身上属于alpha的信息素散发出来时,赫朗也难耐不已,两人身体契合,信息素互相勾引,充斥着整个房间。
  当饶晨的液体射入,一个巨大的结在赫朗体中形成,死死卡住入口,让两人彻底身心合一。
  “这样你就开心了?”赫朗疲惫地摸了摸饶晨被汗水浸湿的额间碎发。
  饶晨点头,满面餍足地靠在赫朗的胸膛上,“我已经标记了你,今后你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alpha,你的身体中会留下我的印记,永远。”
  “永远?”赫朗挑眉问道。
  “永远!”
  面对肯定的回答,赫朗很轻地笑了笑,“好吧。”
  他是不知道这个永远是什么概念,能不能穿越时空,穿越世界? 
  …………
  一日荒唐后,距离离开已是不到一天的时间。
  很早就有人来敲房门,提醒饶晨起床处理公事,他不情不愿地起床,恋恋不舍地蹭着被子,亲吻着床上的赫朗,眷恋着他身上的温度。
  即便如此,他还是手脚麻利地开始洗漱穿衣。
  赫朗坐在床边看他,忽然开口,“今天留下来陪我吧。”
  “怎么?现在知道舍不得我了?”饶晨停下穿外套的动作,弯起的眼中可以看到雀跃的笑意。
  赫朗犹豫着点了点头。
  这人主动留他下来,饶晨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可他却艰难地叹了口气,上前揽住赫朗再三亲吻拥抱,“可是今天很重要,我要去和舅舅,长辈们商量我们结婚的事情,等解决好了,布置妥当了,不管有多忙,我都一定每天陪你,好不好?”
  怕自己多看这人多一眼就会没有离开的勇气,饶晨转头便走。
  赫朗倒在床上,有一丝不忍。
  他让饶晨留下,不过是为了留给他最后一份回忆,可他却以为他们还来日方长,兴高采烈地去筹备一场根本毫无意义的婚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赫朗的存在越来越淡薄,直至消失。
  夜幕降临,饶晨归来,踏进没有开灯的房间,他以为他爱的那人还在熟睡着等他,不禁露出一丝暖笑,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们同意了,下个月我们就能结婚……你要真正成为我的人了。”
  他坐到床边,想将温暖的身躯揽入怀中,却摸了个空。
  原来,床上竟是空无一人,没有一丝温度的被褥,令饶晨如置冰窖。
  …………
  在一片虚无中,赫朗的眼前模糊,意念中只能看到瓜兔小小的身影。
  它告诉他,一切都已经结束,世界开始重新以自己的方式运转,他也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从前瓜兔道他薄情,说即便是陪伴他多年,能为他笑为他哭的枕边人,换了个世界也能说忘就忘,可实则不然,当一切终结,当初看起来漫无止境的旅途,终于走到终点时,他的内心却升起一阵无法言说的空洞,曾经眼前的面孔也一个个浮现出来。
  他知道这份空洞是什么,他缺少的,不过就是那一抹情魄,所以才令他始终无法爱上他们,将他们刻骨铭心地记住。
  不过,这些个世界累积起来,他已经历过了世人无法经历到的人生百态,酸甜苦辣,也是知足。
  瓜兔的声音继续在一片流逝声中响起,“当初选你做宿主时,便答应了要让你复活的,此次一别,宿主就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啦,但是吧,瓜兔还真是舍不得你,呱……”
  赫朗眼前一亮,一团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东西猛地融入他的身体之中,他猛地按住胸口,感受陌生而酸涩微甜的异样,疑惑地发问。
  瓜兔理所当然地回答,“拥有七情六欲,才是人啊,让你复活,当然也包括给你完整的三魂七魄啊。”
  赫朗释然地点了点头,却多问了一句,“还会再相见吗?” 
  “谁?兔兔?还是他们?”
  “你们。”赫朗答道。
  瓜兔泪眼婆娑地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凭空掏出那本熟悉的手册。
  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面上竟然出现了“渣受修炼手册”几个大字,趁着赫朗尚未生疑,瓜兔心虚地翻开封面,里面一页页记载的,皆是赫朗在各个世界的经历,只不过其中几页的纸张发黑,似乎被瘴气缠绕。
  瓜兔颇感棘手地翻了翻,“原本宿主你是没有机会再回去的,但是这些个世界都不对劲……我们可是助人为乐助他人功成名就的手册,最后却令对象们深陷执念与痛苦之中,这可不合格啊。宿主如若真的想再见他们一面,便要一个个到他们的平行世界中去,帮我们消除这些黑漆漆的瘴气,你意下如何啊?”
  “如若你不将这情魄归还,我为了不徒增麻烦,自然是不会回去的,但如今……”
  一切往事如同巨浪翻腾,向他涌来,将他淹没,这些遗憾与辜负对他来说,何尝不也是痛苦与折磨?
  赫朗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会回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了,接下来是结局和番外的部分。
提前说填坑顺序→《颓溺》→《重生之死生契阔》→《总裁快来吃药》
大肥章希望不被吐槽,准备三点了,睡了!

  ☆、甄溥阳·转世

  甄溥阳经常会做梦。
  在他的梦中,似乎存在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每当他入睡,纷乱的碎片便入侵他的梦境,令他分不清虚幻。
  看话本上说,这是人梦到的前世。
  这么说来,他上辈子还真像娘说的那样,是个小皇帝,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刁蛮霸道。
  梦中的他过的顺风顺水,幼时是受宠的皇子,未及弱冠便继位,似乎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创造出一番宏图霸业,但是他的梦中却总像是阴云密布一般,令他愉快不起来。
  直到某天,他的梦境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幽暗的河岸边。
  他就站在忘川河的一头,而他的另一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与他遥望,那人无法逾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低低许愿,“上辈子我将他束缚的太多,来世,望他再也别投在帝王家。”
  即便间隔了遥远的距离,但那人的低语,却放大了数倍,在他耳边反复响起,每一下都让他大脑震荡,直击心脏。
  从睡梦中惊醒,甄溥阳满头大汗,他抹了把脸,竟是一片冰凉。
  他的这些梦向来都荒唐至极,可他却又不得不去相信,梦中的那人,话很少,但是会笑,只轻轻望他一眼,他的心莫名其妙地就会开始剧烈鼓动,他以为那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可是他的一颦一笑又似乎都带着真实的温度。
  甄溥阳接下来的一天都魂不守舍的,就连娘说要给他相媳妇儿的事情都没听进去。
  到了再次入睡时分,他早早歇息,心中升起一分惶恐与期待,迎向了未知的梦境。
  可这次不同以往,他身处卧房之中,身旁竟有一人与他紧紧相贴,身上传来淡淡熏香,令他神魂颠倒。
  这人的面容能看清三四分,眼中的笑意如同一把钩子将他紧紧勾住,甄溥阳心头一热,揽住那人不管不顾地一阵疯狂,可到最后,他才发现,这人竟然也与他一样,是男子?!
  又一次从梦中惊醒,甄溥阳心中五味杂陈,心绪凌乱,而身下,已是闷热濡湿一片。
  他一直沉迷于修武,从不近女色,而他现在也是成人之时,有正常需求,或许才会生出了与男人鱼水之欢的荒谬梦境。
  娘亲说的对,他的确该娶一房妻室。
  第二天,按照娘的意思,甄溥阳与李家小姐上了街,算是先见上一面。
  甄溥阳的家父时任总督,家境殷实,自然相得一个极佳的姑娘,即便如此,甄溥阳的心思仍旧无法放到身旁美娇娘之上,便又临时反悔,与她告辞。
  听闻街头处,有一个做木头雕刻手艺的老头,专门做些木工活儿为生,偶尔也会摆出个小摊,给合眼缘的人刻木娃娃,他恰好步至老头摊位前,不知怎的就停下了步子。
  那老头眼都不抬,问他想要何样的娃娃。
  甄溥阳太阳穴突突地跳,盯着这摊位,似乎十分熟悉,心中却又是一片混乱,只能无措地摇了摇头。
  老头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那随便刻个给您罢,方才我有缘见得一个青年才俊,那张面庞如玉,当真俊美,老头我觉着您或许会喜欢。”
  他手脚利落,动作飞快,半空中木屑飞扬,一炷香时间便递出一个刚雕刻好的木偶。
  甄溥阳接过一看,与梦境中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霎时击中心头,他猛地睁大眼睛,手中的娃娃掉落在地。
  他盯着躺在地上的木娃娃,浑身僵硬,想立马捡起,双脚却如同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只能将视线紧紧锁在其上。
  直到甄溥阳的眼帘中出现一双不染一丝灰尘的白靴,一步步在木偶面前停下,蹲身拾起,他的目光也随之上移。
  对方拂去木偶上的轻尘,微微叹息: “不喜欢吗?竟然丢了……真是。”
  面前之人长身玉立,手中握着与他五官一般模样的木偶,对他浅浅微笑,人来人往的繁荣街道竟是一瞬间黯然失色,万籁俱寂。
  甄溥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他确定他从未遇见过这人,但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目光,他的大脑生疼,心情焦躁,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他沉默不语,两人就这么在街中央对立,引人注目。
  赫朗显然面皮薄,见这人犹犹豫豫,显然已经将他忘却,也只好从长计议。
  “你要是记不起来,我就走了。”
  不知是何年何月的情景,瞬间在甄溥阳的脑中重放,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覆盖上厚厚灰尘的前世记忆一瞬间随风吹拂去,他沉着脸将这人一把拉住,扯进一个死胡同里。
  “不许走,不许!听到没有,朕命令你!!”
  他将这人牢牢压在墙壁之上,恶狠狠地开口,不知不觉,眼睛泛红,略显狰狞之色。
  赫朗愣了一瞬间,忽略自己全身被压制的疼痛,蓦地露出一个笑容。
  “想起来了?殿下……亦或是,皇上。”
  这句称呼一出,甄溥阳更是身子一震,眼中情绪几经变换,口中轻吐出一句,“太傅”
  赫朗的笑容越发加深,再听到他的一句太傅,已经隔了生死,越了时空,他何尝不是内心触动。
  “转过一世,你竟然还记得,也实属奇迹了……”
  甄溥阳弯腰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来让自己安定下来,“我不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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