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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风雨古人诗[穿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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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郑公子,幸会,幸会。”吃饱喝足之后,有了闲情逸致,索性最近闲来无事,完颜绰倒也愿意跟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新朋友聊聊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
“方才与诸学子坐而论道,谈论天下大事,无意间瞥见公子眼中似有不以为然之色,心中不解,特来请教。”
原来是这样,完颜绰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无意中暴露了心底的真实想法,这位郑铣扬公子的观察还真是细致入微。
“郑公子客气了,我辈江湖儿女,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只知江湖之远,不懂庙堂之高,既没有熟读圣贤诗书,又无功名傍身,指教二字,可不敢当。”
☆、坐而论道
完颜绰不过这么随口一说; 奈何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郑铣扬皱眉,有些不高兴; 感觉对方是在讽刺自己知道读圣贤书; 不知人间疾苦。
看表情就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刚才的话字字发自真心,绝无讽刺挖苦之意,为了必避免谈话陷入僵局; 完颜绰不得不再开尊口,耐心解释道:“听了郑公子的高论,拳拳爱国之心; 令人动容,若朝野之上少几个尸位素餐的大官,多几个像郑公子这样忧国忧民的忠贞之士,何愁不能收复故土; 重整山河?”
听了完颜绰这真心实意的赞赏; 郑铣扬脸上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些,但还是不甚赞同地说道:“公子此言差矣; 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处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若人人都像公子这般眼见大好河山沦陷于敌手而无动于衷,置身事外,别说是收复故土,还于旧都了,怕是你我百年之后,埋骨之地都未必还是大宋国国土。 ”
想搞事儿是吧?完颜绰心中不以为然,自己一个升斗小民,就算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又怎样,难不成自己没有食君之禄,还得忠君之事,操心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不成?说难听点儿,这叫咸吃萝卜淡操心,完颜绰自认是凡夫俗子一个,还没那么高的觉悟。
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完颜绰算是想明白了,说他自私自利也好,说他冷酷无情也罢,他就是一个俗人,喜欢风花雪月,那些忧国忧民的事情,就让那些心怀家国天下的人去操心吧,他顾好自己的小幸福就好。
虽说不至于像杨朱先生那般轻物贵己,拔一毛而利天下亦不为也,但情势变化太快,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个身份贵重的金国荣王世子,就算是有心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建功立业,也没有了肆意妄为,轻狂放浪的资本。
这种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的无奈,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郑铣扬不来找事儿也就罢了,真送上门来,完颜绰也不会客气,话风一变,当即不客气的说道:“郑公子方才言及宋金两国,势同水火,永不相融……诚然,宋金两国隔着血海深仇,矛盾不可调和,但自从金国初代国主完颜阿骨打,凭借族中子弟不足万人,起兵抗辽之后,便与大宋定立了海上之盟,约定互为兄弟之邦,直至今日,两国边境虽偶有争斗,但从未真正伤了和气。开战容易,止战难,为免金宋两国的黎民百姓经受战乱之苦,也应戒慎恐惧,不冒进贪功,轻启战端。”
郑铣扬显然不明白,只用了四个字下结论:“妇人之仁!”
听了这评价,完颜绰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苦笑,为了能配得上中原武林中恶名远扬的万魔窟少主,完颜绰已经准备丢掉自己温润无害的小白兔形象,转而往大杀神武安君的形象上靠拢,现在却忽然冒出来一个白面书生,骂他妇人之仁,完颜绰真想拎着对方的衣领大声质问一句:“知道什么叫妇人之仁吗?把话说清楚了,蠢货!”
“郑公子所言,恕在下不敢苟同。”完颜绰一手支着下巴,抬眼看着郑铣扬,嗤笑道:“佛家讲说,一念放下,万般自在,金宋两国的恩怨由来已久,既然无法达成共识,不若搁置争议,何必纠结过去,徒惹不快。”
“幽云十六州,那可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故土,岂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类似的话完颜绰都快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幽云十六州原来归宋国所有,这不假,但金国并非是从宋国手里割走幽云十六州的,宋国死缠着金国不放,似乎也说不过去。天下皆知,当初,宋辽两国开战,宋国大败亏输,幽云十六州全部沦陷,归于辽国人所有,后来女真人起兵抗辽,又从辽国人手中打下了幽云十六州,说不好听点儿,这些城池都是女真人悍不畏死,抛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宋国人不废一兵一卒,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取回这么大一片地方,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完颜绰坚信,用军事手段打不下来的城池,千万不要妄想听过外交谈判得到。
既然明知道跟金国谈幽云十六州的归属不会有结果,还死揪着这一点不放,迟早两个国家跟着一块儿完蛋。
“郑公子口口声声说幽云十六州乃祖宗遗留之地,不能收复,死后无颜见列位圣贤,又可曾顾念过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的黎民百姓?要知道,地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郑铣扬明显被完颜绰糊弄住了,愣愣地待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书生意气,纸上谈兵,是不可能还于旧都,恢复故土的,想当年,宋辽两国有檀渊之盟,百余年间未见刀戈,女真人怒而兴兵,宋国背信,与金结盟,为辽国的覆灭洒落了最后一抔黄土,现在才意识到当初是与虎谋皮,养虎为患,为时晚矣……”末了,一边叹气的同时,完颜绰还不忘多嘴提点道:“前车之鉴,后人应该引以为戒,切莫再犯,不然,亦只是徒增笑耳。”
郑铣扬都被完颜绰给说糊涂了:“公子何出此言?”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完颜绰也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郑公子莫不是忘了唇亡齿寒,户破堂危险的谨言?”
郑铣扬顿悟,瞬间醍醐灌顶:“公子是说盘踞北方草原,虎视眈眈的蒙古?”
完颜绰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不枉他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如今天下割据,列国争霸,论武力,蒙古最强,论富饶,宋国为最,试问,一个繁华富庶的宋国,会不会引得盘踞北方的蒙古人垂涎三尺?若是蒙古人挥师南下,宋国又能否再来一次建炎南渡?”
郑铣扬不解:“蒙古与宋国之间隔着一个金国,两国边境并不接壤,蒙古人又如何挥师南下?”
“当年徽宗皇帝决定连金灭辽时,未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结果呢?”完颜绰忍不住轻笑出声:“这靖康之难才刚过多少年啊?忘了当年的教训了吗?”
经完颜绰这么一提醒,郑铣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蒙古人绝对不是好相与的,这时候挑动金宋两国的仇恨,无异于自寻死路,任由蒙古坐收渔翁之利。退一步来说,如果蒙古真有能力灭掉金国,身旁挨着一个野心勃勃,军力强悍的邻居,宋国又该如何自处?
“果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枉费我自认少有才名,如今才知道什么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郑铣扬彻底心服口服:“不知公子还有何高见,还请不吝赐教。”
完颜绰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是他慧眼如炬,能摸清楚许多人都看不透的天下大势,而是历史上早有佐证,他不过也是做了一回事后诸葛,反向倒推,再总结经验教训罢了,实在不值一提。事实上,蒙古之所以能所向披靡,接连灭掉夏国金国和宋国,靠得就是能游刃有余地穿插游走于各国当中,借机挑拨离间的好手段,完颜绰能看透蒙古人想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的阴谋,但却防不胜防,因为不管是夏国和金国,金国和宋国,亦或者夏国和宋国,彼此之间都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而这些矛盾,大多是因为领土争端而来,环环相扣,死结。
想必,蒙古人亦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卯着劲儿在旁煽阴风点鬼火,吃定了金夏宋三国不可能放下往昔恩怨真正结盟,要下活这盘棋,三国的三位国主中必须得有一位雄才大略,心胸宽阔之人,由他牵头,诚邀三国结盟,共抗蒙古,大破,才能大立。
完颜绰一开始选定的就是他名义上的堂兄,曾经的金国皇长孙殿下,完颜绪,只是不知道,现在已是金国太子殿下的完颜绪又能否当得了如此大任。
想起远在中都城的完颜绪,竟然会有恍惚之感,果然是久未联系,感情生疏了吗?完颜绰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公子……公子!”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听到郑铣扬的呼声,完颜绰猛然回神,透过大开的窗户,指着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潮,继续说道:“看看街上忙碌的商贾和小贩,郑公子有何感想?”
郑铣扬毫不犹豫地给了个略算保守的答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完颜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说对,也不说错:“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此话不假,郑公子不妨细细观察一下,这来来往往的商贩们,可都全是汉人?”
这还用问吗?根本不用看也知道。
“宋国富庶,江南烟雨之乡更是自古繁华,天下闻声而来的商贩走卒们当然不会错过,此乃利益驱之,不足为奇也!”
郑铣扬若有所思。
“经商如此,治国亦然。中原文化底蕴深厚,博大精深,自然会吸引周边各国纷纷效仿,久而久之,便于中原王朝无异。可笑那些居庙堂之高,尸位素餐,庸庸碌碌的朝臣们反而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口一个蛮夷之地,一口一个不堪教化,殊不知,如果的夏国和金国,不论是典章制度,亦或者礼乐文明,彬彬不异于中华,像这种似我非我的邻居,难道不比茹毛饮血,残暴好杀的蒙古人好相处吗?”
郑铣扬深以为然。
☆、投其所好
在成功忽悠郑铣扬之前; 完颜绰从未觉得自己血液里或许暗含有做推销员的潜质; 现在感觉就跟忽然间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点亮了忽悠这一神技能,顺便达成了随时随地坑蒙古的成就。
完颜绰习惯性的坑蒙古也不是第一次了; 说到底; 他对历史上横扫欧亚,几乎所向无敌的蒙古军还是心有忌惮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见缝插针,一有机会就可劲儿地黑蒙古; 就怕宋国和金国的国主会跟宋徽宗皇帝一样,目光短浅,只看眼前的利益得失; 与虎谋皮,引狼入室,那可就麻烦了。
“公子不吝赐教,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郑铣扬彻底心服口服; 开始抛弃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认真打量起完颜绰来,只见自己对面落座的年轻公子容貌俊美; 气质卓绝,一身锦袍,服饰华贵,想来也是某个世家公子。
“郑公子过奖了。”完颜绰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今儿也是恰巧无事; 才有闲心多说几句,换了其它时候的完颜绰,未必会有现在这般平易近人。
聊了这么久,对方还未报上姓名,想来是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但今日一番闲谈让郑铣扬获益匪浅,郑铣扬显然不想就这么错过,明知冒犯,还是主动开口追问道:“今日有缘一聚,相谈甚欢,还不曾知晓公子到底家住何处?师从何人?”
完颜绰笑而不答,不是他藏头露尾,不敢以真实身份交朋友,而是他怕自己说出来后,会被认为是别有用心。说起来,他现在的身份也确实尴尬,身为宋人,却是被金人教养长大,金人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不信任他,而宋人也因他从小长在金国,怕他跟自己不是一条心。完颜绰忍不住自嘲地想,这样倒像是猪八戒照镜子 ,里外不是人了。
不敢跟郑铣扬说真话,只能继续端着架子装高冷了,打定主意后,完颜绰轻笑一声,淡然说道:“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
郑铣扬被将了一军,反倒不好意思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了。
“我辈江湖儿女,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认真说起来,郑公子与我也不过是这茫茫天地间的匆匆过客,今日既然有缘相聚,不若以茶代酒,聊表寸心。”
郑铣扬连连点头:“公子豁达,在下自愧不如。”
完颜绰亲自给郑铣扬斟好了茶,举杯,真诚说道:“郑公子心怀天下,忧国忧民,此我不能及也。”
郑铣扬举起茶杯,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敬你我今日有缘一聚,愿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郑铣扬满心感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索性一个字都不说,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后,郑铣扬还未能平复心情,想了想,忽然站起身,冲完颜绰笑道:“公子请稍等片刻。”
言毕,也不等完颜绰的回答,起身,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完颜绰大惑不解,搞不清楚郑铣扬葫芦里到底埋的什么药,反倒是一旁默默充当了一回背景板的姜邺老大不高兴,觉得这个郑铣扬实在可恶,甫一出现就把他们家绰儿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了,现在又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绰儿,我们走吧?”虽是询问,但姜邺却摆出了一副不想再跟无关人等有所牵扯的表情,看得完颜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怎么了?”
“我不喜欢你太过关注别人。”姜邺的独占欲又冒了出来,或者说,自从完颜绰主动投怀送抱,跟姜邺挑明关系后,姜邺反而变得更加患得患失起来,总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你又在抽哪门子风?”完颜绰哭笑不得,但见姜邺一副明显不高兴的表情,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安慰这个小心眼的恋人,不然真把人给气走了,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这么无条件宠着自己的?“别闹了,我跟郑公子不过是萍水相逢,随便聊两句罢了,哪里值得你这么斤斤计较?”
一边说,完颜绰还不忘主动伸手,放在姜邺的手上,示意对方安心。
姜邺想也不想,反手就将完颜绰纤细的手指攥进掌心,那一刻,心里奇异地跟着平静下来,果然,他们家绰儿就是他的魔,也是他的药。
“姜邺,你可得再有自信一点,对我来说,你跟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完颜绰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红了脸,至于哪里不一样,姜邺自己去琢磨吧。
看着身旁微低着脑袋,面带红晕的完颜绰,姜邺差点儿没克制住自己低头索吻,太勾人了,这样风情万种的绰儿,可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看见。
或许是姜邺看过来的视线太过炙热,完颜绰连耳朵尖都红了,狠狠踩了姜邺一脚,瞪着眼低声威胁道:“不准得意忘形!”
姜邺都快被他们家绰儿搞糊涂了,前面才刚说自己大可以更有自信一点,后面马上补充说不准自己得意忘形,这是想让自己如何?
“绰儿……”想不通的事,姜邺从来不会继续浪费精力,反正也知道他们家绰儿经常口是心非,说不出口的感情,身体力行,总能好好感受吧。“要不,我们回房吧?”
“这还是大白天呢!”完颜绰气急,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姜邺眼底翻涌的欲望,想要白日宣淫,自己一边儿玩去吧,他才不奉陪。
没能得到回应,姜邺一点儿都不灰心气馁,反正他早就习惯了,若是哪天他们家绰儿忽然变得坦诚了,反而更让人担心。
“绰儿……”
“滚!”
小角落里,此时正上演着外人不知道的攻防,面对姜邺的死缠烂打,完颜绰根本是毫无招架之力,被迫允诺了不少补偿。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见郑铣扬马上就要回来了,姜邺还大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完颜绰又是窘迫又是恼怒,恨恨然地瞪了姜邺一眼,无声威胁。
已经趁此机会给自己争取了不少好处,姜邺心情大好,也就大大方方地放过了完颜绰,反正,他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有劳公子久候了。”
郑铣扬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卷起的画轴,完颜绰看得好奇,忍不住问道:“不知这是?”
郑铣扬招手叫来了店小二,命人收拾已经杯盘狼藉的桌面,待整理干净后,一边展开画卷,一边笑道:“我与公子一见如故,此乃缘分,想要送点东西聊表心意,但又不知何物能入得了公子的眼,投其所好,我不擅长,但效法古人,附庸风雅,在下还是略有心得。”
说到这儿,郑铣扬手中的画卷已经完全展开。
完颜绰心下好奇,走上前一看,不禁呆了。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郑铣扬略带得意的声音响起:“不知这礼物,可合了公子的心意?”
完颜绰也跟着回过神来,也不回答,只是笑道:“笔墨工致,细腻精到,描绘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好一副杭州全景图。”
越看越是喜欢,见此画作上只有提名,却未标注作画者,完颜绰忍不住好奇,出声询问道:“郑公子,不知这副杭州全景图乃何人所绘?”
郑铣扬此时正得意着,也不隐瞒,和盘托出道:“不知公子可否听过王希孟这个名字?”
“王希孟?”完颜绰大惊,不会是他以为的那个吧?“可是画了《千里江山图》的画圣王希孟?”
郑铣扬不解:“画圣难道不该是指唐人吴道子吗?”
完颜绰愣住了,这才想起来,这时候还是南宋,王希孟作为宋徽宗皇帝时的禁中文书库小吏,即便是创作了一副《千里江山图》,得了徽宗皇帝不少赏赐,从而小有名气,但并未像后世那般声名显赫,广为人知。毕竟同时代还有一个声明更加显赫的《清明上河图》珠玉在前,掩盖了王希孟和《千里江山图》的不少光芒,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经过大浪淘沙后,《千里江山图》的价值终还是被后人发掘出来。
事实上,王希孟之所以被后人称为国画圣手,也正是因为凭借其不足弱冠的年纪,历时半年,绘成了那副名垂千古的鸿篇杰作《千里江山图》,这副几乎跟《清明上河图》齐名的名画,奠定了王希孟在中国绘画史上不可撼动的巨匠地位,也许是因为才高天妒,在创作完成了《千里江山图》之后没多久,王希孟英年早逝,死后亦没有其他的作品流传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冒出一副《杭州全景图》,说是王希孟的大作,怎么不让完颜绰心中激动。
对方竟然知道《千里江山图》和王希孟,郑铣扬初觉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惊喜,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郑铣扬也很喜欢,但毕竟小众,不及《清明上河图》那般大名鼎鼎,所以知之者甚少,而绘画者王希孟,更是因为英年早逝,存世作品不多,更是鲜少有人听闻,可自己今日一见如故的新友不仅知道,而且对王希孟大加赞赏,由此可知,自己送这礼物,不仅投其所好,也不至于使明珠蒙尘,一举两得。
☆、结义兄长
完颜绰得承认; 郑铣扬送的这副《杭州全景图》; 实在是送到了自己心里,太合他的心意了,根本舍不得再退回去。如今; 拿人手短; 吃人嘴软,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端着,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郑公子美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完颜绰拱手; 向郑铣扬道谢,心里也在暗暗盘算着,该送什么给郑铣扬当做回礼; 不然白收别人这么重的礼,实在是过意不去。
郑铣扬打从心底敬佩完颜绰,也是真心想要交这个朋友,言谈举止早没了之前指点江山时的狂傲; 话说得很诚恳:“能得公子青眼; 也算是这幅画的福气,不然若是落到那些不懂鉴赏的人手中; 明珠暗投,岂不可惜。”
完颜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不过接下来; 如果没有一位有决断力的明君圣主站出来力挽狂澜,任由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那么中原大地会抱经战火的摧残,到时候,这些字画会有什么下场就说不准了。
想了想,完颜绰还是决定跟郑铣扬互通姓名,这个朋友虽然迂腐莽撞了一点,但是为人还不错:“我名杨绰,木易杨。绰,就是……”
完颜绰还没说完,郑铣扬就按捺不住地开口接话道:“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
真不愧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真名士,完颜绰不过是提了一个字,郑铣扬马上就能想到出处,令人佩服。
不错,完颜绰的名字取自《诗经》,也正是刚才郑铣扬吟诵的那句。
对比之下,郑铣扬这样的大才子,跟姜邺这种明显不知所谓的半文盲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风姿绰约?那是形容女孩子姿态柔美的好吗?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当初自己年纪小,对这些国学经典还不是很熟悉,被姜邺胡乱点拨一通,信以为真,还暗戳戳地计较了好久,直到后来被送到落雁谷,与世隔绝,完颜绰消极习武,无所事事,倒是趁此机会又看了不少书,不止是杂书野史,特别恶补了一些国学经典,其中就有四书五经中的《诗经》,这时候完颜绰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自己的名字取自这句“宽兮绰兮,猗重较兮。”是特别形容古代美男子心胸开阔,宽宏旷达的,完颜洪熙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当初应该也是对自己予以厚望的吧?
“原来是杨公子……”郑铣扬嘴上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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