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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风雨古人诗[穿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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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儿戏的做法,完颜绪当然也不同意,奈何金国国主目光短浅,又因为送了公主入蒙古和亲后一厢情愿地相信能与蒙古和平共处,没有多想,顺水推舟地同意了胡沙虎的建议。
知道又是胡沙虎在从中作梗后,完颜绰冷哼一声,心中很不以为然,时无英雄,竟使竖子成名,像胡沙虎这种,除了年岁更长,其它的不论是带兵打仗,还是治国平天下,一无是处,金国国主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委以重任,迟早会自食其果。
那一天,估计也不远了。
☆、互诉衷肠
完颜绰离开中都时; 没有同意姜邺的跟随; 为此,姜邺还跟完颜绰闹了好一阵的别扭,暗自生闷气; 完颜绰无法; 他可不想晚上又被姜邺暗戳戳地死命折腾,只得放低身段主动找了姜邺,好言劝道:“别闹脾气!我留你在中都,是有事想要拜托你!”
姜邺闷闷不乐; 十分想要撂挑子不干,但又不敢忤逆完颜绰的意思,除了自己跟自己生气外; 竟然是半点都没办法。
完颜绰是吃定了姜邺,也知道只要自己放低身段,软言相求,姜邺就算再不情愿; 最后也必然会乖乖就范。
“姜邺; 我只能拜托你了。”说这话时,完颜绰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中透露出的小委屈; 听得姜邺心里止不住发疼。
“可是绰儿,不在你身边陪着,我会担心……”战场之上,刀箭无眼,他们家绰儿娇生惯养; 再是运筹帷幄,料事如神,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此次一去,面对的可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乱臣贼子,姜邺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知道姜邺是担心自己,完颜绰信誓旦旦地开口,想要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给姜邺吃几颗定心丸,让他不要瞎操心。“再说了,我身边不是还有思退吗?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姜邺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小声嘀咕道:“我不放心……”
完颜绰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姜邺很无耻,但是他没办法,除了姜邺会这么无条件地包容他之外,没有人。从始至终,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姜邺。
“姜邺,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还是想说,忽鲁的命比我重要,我拜托你再帮我这一次,留在中都,好好保护忽鲁和完颜承晖,好吗?”中兴大金的最后希望就在完颜绪身上,无论如何,完颜绪都一定不能出事。
他们家绰儿都这么低声下气地开口哀求自己了,姜邺还能说什么?他听得心都快碎了,心疼地伸出手,揽着完颜绰细瘦的腰肢一把将人抱紧怀里,下巴抵着完颜绰的发顶,柔声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可是,绰儿你也得答应我,千万不要出事!”
仿佛生怕姜邺会反悔一般,完颜绰窝在姜邺的怀里忙不迭点头,分外乖巧的样子。
姜邺还不放心,双手捧着完颜绰的脸,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绰儿,日后金国会如何?乃至整个天下会如何?我都不在意,在我心里,你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我姜邺此生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恩。”
“你保证?”别想就这么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如果不听绰儿亲口说出来,姜邺根本放心不下。
“我向你保证。”此次离开中都,带兵出征平叛,完颜绰也不知道前路如何,不过他心里一直隐隐有股不详的预感,所以才会提前做好准备,拜托姜邺留下来多加照看,实在是因为在中都,让他牵挂的人和事太多了。“我娘亲那儿……”
“绰儿放心,岳母那里我一直有派万魔窟的高手暗中保护,待你离开中都后,我还会再加派人手,绝对不会有事的。”
对于姜邺逮着机会就见缝插针地占自己便宜的事,完颜绰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他没有想到,就连这些细枝末节的方面姜邺都已经暗中替他打点好了,就为了让自己此去再无后顾之忧,他完颜绰何德何能?竟能得姜邺如此全心全意的爱护!
第一次,完颜绰主动回抱了姜邺,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姜邺怀里,一副毫无保留,全心依恋的姿态。虽然完颜绰平日里经常吐槽姜邺得寸进尺,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正因为知道姜邺会毫无原则地惯着宠着他,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念及此,完颜绰不禁感到了一丝羞愧,或许,他应该对姜邺更好一点,而不是一味地利用和差遣。
心上人投怀送抱,姜邺受宠若惊,回过神来才发现脸上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干脆大大方方地笑出了声,伸手抚着怀中心上人柔顺的头发,温柔说道:“怎么?是不是很感动?那绰儿你要不要以身相许?我已经把聘礼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抬进荣王府……”
听着姜邺没个正形地满嘴跑火车,难得完颜绰这次没有生气。
姜邺不过是随口说说,也没指望绰儿真的给他回应,相反,没挨骂就已经足够他没事儿偷着乐了,谁知道,竟然还真能听到绰儿的回应。
“姜邺,我跟你保证,这辈子,你若不离不弃,我必死生相依。”
“绰儿……”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绰儿跟自己表白心迹,激动过了头,姜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这一刻,就是让他去死,他也无怨无悔,因为此生已经无憾。死死握住完颜绰的手,姜邺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绰儿说,但又笨嘴拙舌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吞吞吐吐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绰儿……我,我……我……”
“不用你说,我都明白的!”
姜邺固执地摇了摇头,他一介莽夫,不识风花雪月,更说不出什么动人的情话来,但是有一句话,不管已经说了多少遍,他还是乐此不疲,一定要亲口说给绰儿听:“绰儿,我心悦你……”
完颜绰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看着姜邺,全然卸下了防备,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我心悦你……”姜邺实在是太高兴了,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如果不是完颜绰听得面色发红,不好意思地踮起脚,以吻封缄,打断了姜邺的嘀嘀咕咕,估计姜邺还能心情激动地念叨好半天。
一吻毕,完颜绰偏头看着姜邺,眉眼弯弯,轻声笑着,明知故问道:“乖乖在中都等我回来?”
“恩,恩,恩。”姜邺忙不迭点头,脑袋晕乎乎的,头重脚轻,还沉浸地绰儿主动献吻的激动情绪中,这时候,他怎么舍得开口反驳,当然是绰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费了些功夫,但总算是把姜邺给安抚好了。
夜色中,完颜绰孤零零地站在寂静萧瑟的庭院里,着一袭火红色的战袍,手执马鞭,挺直了脊背站着,英姿飒爽。姜邺手里捧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走过去,亲手给完颜绰穿上,看着面前从头裹到脚,依旧美得惊人的完颜绰,姜邺忍不住叹气,感慨道:“绰儿果然是着红衣最好看,不过下一次,我希望绰儿能为我穿喜服,而不再是战袍……”
说这话时,姜邺正弯着腰低头给完颜绰整理衣衫,表情肃穆,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看得完颜绰忍不住心软,轻声道:“我答应你。”
姜邺闻言猛地抬起了头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傻乎乎地看着完颜绰,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姜邺,我答应你。”完颜绰轻轻握了握姜邺略显冰凉的手掌,轻声道:“待这天下海晏河清,时和岁丰,我便与你携手,浪迹天涯,或者归隐山林……”
姜邺本来还带着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地小声嘀咕道:“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
“相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姜邺这才展颜一笑,他当然是相信绰儿的,时候不早了,再耽搁下去,他更舍不得放人离开了,姜邺按捺着心头的苦涩,亲自扶了完颜绰上马,临分离前,还不忘再三叮嘱道:“绰儿,记得答应我的话。”
完颜绰点了点头,回道:“你也多保重。”
姜邺小声应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完颜绰,久久舍不得移开,最后,还是完颜绰狠心调转了马头,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看着心上人绝尘而去的身影渐渐融入了夜色之中,姜邺呆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陡然间,从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惶恐的情绪来,姜邺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一向标榜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竟然也会没由来地感到心慌害怕,若是让绰儿知道了,一定会嘲笑自己吧?姜邺不敢再想,落寞地转身,独自走回了空荡荡的宅子里。
安抚了姜邺,完颜绰再不耽搁,带着思退,轻装从简,连夜离开了中都。此时此刻,在李典和陈亮的带领下,驻守在西京的忠孝军也已经开始往辽东进发,完颜绰身为军中最高统帅,必须得赶紧跟去,尽快与忠孝军的大部队汇合。
大战,一触即发。
☆、奚族叛将
完颜绰会这么轻易放过蒲鲜万奴吗?当然不可能; 他是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 所以才不愿意让陈亮追上去冒险,毕竟,忠孝军的两员大将中; 已经折了一个完颜诺; 现在还困于囹圄中,不得自由,眼下还有耶律留哥的叛乱尚未平定,苦战在即; 忠孝军万不能再折一员大将了。
不能继续追击,更不能放任自流,坐看蒲鲜万奴死里逃生; 躲过一劫,进而渐渐壮大,卷土重来,完颜绰想的应对之策; 很简单; 三十六计之一的反间计。
虽然此计太过冒险,难免有剑走偏锋; 铤而走险的嫌疑,但不得不说,这一招很管用,也曾数次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改变历史。
在最后的大决战当中; 忠孝军俘虏了一个叛军将领,猛安职位,不算高,但重点在于这位叛军将领的身份,他是奚族人,众所周知,奚族与契丹族同文同种,同宗同源,完颜绰猜测,应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奚族人才愿意在耶律留哥兴兵叛乱的时候,跟着揭竿而起,帮助身为契丹人的耶律留哥恢复故国。
忠孝军将人俘虏后,完颜绰屈尊就卑,亲自提审了这位叛军将领,挺直了脊背,端坐于上位,面色平静地扫了一眼被捆绑成大粽子的叛军将领,朗声道:“如此勇士,何故辱之?来人啊!松绑!”
真正武功高强的人是不可能被区区一根绳索困住的,把人捆成这个样子,更多的是想在心理上侮辱打击敌人,完颜绰私以为,此举不可取,因为毫无意义,真正心理强大的人也不会在乎这些,前有越王勾践十年卧薪尝胆,复国雪耻,后有齐王韩信忍得□□之辱,位极人臣,正所谓,知耻而后勇,做这些无用之功,反而会激化敌我矛盾,徒劳无益,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摆出姿态来,权当做个人情。
果不其然,被解除捆绑的叛军将领再抬头看着完颜绰时,眼神十分复杂,完颜绰也不管对方心里是什么想法,主动开口,道:“早闻奚族勇士勇猛矫健,能征善战,今观将军仪容过人,器量端雅,兵少势微之下,率军独守,临危不乱,可见,传言非虚。”
以完颜绰现在的身份说出这番话来,绝对不是简单的夸赞而已。
奚族的叛军将领虽并非聪明过人,但也不是脑子一根筋的二愣子,不说荣王世子早已凭借着累累战功名扬天下,在这叛军将领中,谁人不知道荣王世子完颜绰的大名?知道这位世子爷一手创建和训练了现在令敌军闻之色变的忠孝军,更知道这位世子爷智谋广博,用兵如神。除开两人现在互相敌对的立场,这样的对手也值得钦佩,叛军将领也是个豪爽汉子,得知了完颜绰的身份后,也不忸怩,当即拱手行礼道:“小王爷过奖了,败军之将,何敢言勇?今技不如人,兵败被俘,徒为天下增一笑尔。”
完颜绰不以为然,轻笑道:“古人言,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又何必妄自菲薄?”
叛军将领自嘲地笑了笑,凄然道:“小王爷知人善任,手下人各安其所,谋士帐中谋划,奇策频献,运筹帷幄,将领战场杀敌,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士兵们更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赴火蹈刀,死不还踵。忠孝军上下一心,士气高昂,反观蒲鲜万奴的军队,士气低落,一盘散沙,焉能不败?”
念及此,叛军将领很是感慨,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蒲鲜万奴有此一败,并不可惜,只是可怜了手下阵亡和兵败被俘的奚族勇士们。
完颜绰实在是很好奇,开口询问道:“蒲鲜万奴受陛下之命领兵平叛,无功而返不说,反而领着一群乌合之众兴兵叛乱,国家危难之际,做出此等背主叛国之事,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将军乃有识之士,智勇双全,何故效命于此等目光短浅,又无治军之能的庸碌之辈?”
叛军将领被完颜绰这么一说,更是面露惭愧,叹了口气,苦笑道:“小王爷有所不知,非有心叛乱,实乃情势所逼,身不由己。”
听叛军将领这么一说,完颜绰就放心了,看来蒲鲜万奴也并不是很得军心民心嘛,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完颜绰故意把话说得很慢,摇头道:“将军协助蒲鲜万奴叛乱,罪证确凿,按我大金国律例,当枭首示众,并夷三族……”
叛军将领并不怕死,只是可怜家中的老母妻儿,闻言马上跪倒在地,向着完颜绰不停叩头,一个比一个更重,直到眼前的地面上明显见了血红色,沉痛地说道:“叛将自知死罪难逃,只是家中老母年迈,妻儿贫弱,还请小王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叛将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任凭完颜绰这般冷心冷情的人,听到这话时也不忍不住心神一阵。砍头不过碗大个疤,死就死了,倒也干脆利落,但千刀万剐可不一样,听闻技艺娴熟的刽子手,在割完最后一刀时才会让受刑人毙命,在整个千刀万剐的过程中,受刑人全程都保有意识,清醒着挨过一刀又一刀,挨不住疼痛昏死过去,又被硬生生疼醒过来,周而复始,没有尽头,对于完颜绰来说,这足以算得上是生不如死的惩罚了。
“将军此言当真?”
叛军将领复又重重磕了个头,态度坚决地表态道:“我固领死,无怨无悔,只求小王爷祈免老母妻子!”
“将军果然是有情有义。”完颜绰忽然大笑起来,爽朗道:“自古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念将军迫于情势,身不由己,情有可原,加之,本世子之前有言在先,叛乱一事,只诛元凶有恶,将军大可放心,此事断不会牵连无辜的妇孺孩童。”
天下皆知,荣王世子言而有信,一诺千金,有了完颜绰的亲口保证,叛军将领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完颜绰,重重磕了一个头,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小王爷,大恩大德,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完颜绰闻言轻笑,开口询问道:“不用来世了,敢问将军,可愿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叛军将领依旧傻乎乎地跪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完颜绰看着这场面,忍不住觉得好笑,大大方方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展现了相当大的诚意,问道:“将军可愿意加入我忠孝军,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叛军将领不禁大喜过望,不住点头,连声应道:“愿意!愿意!”
完颜绰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李典,使了一个眼色。
李典会意,主动山前扶起了叛军将领,笑道:“加入了忠孝军,我们以后便是同袍了,从今往后,自当共进共退,同生同死,不分你我,一同为世子爷效力。”
叛军将领点头,但并没有顺着李典的搀扶顺势起身,反而不顾李典的搀扶,重重向完颜绰最后磕了一个头,坚定不移地表态道:“感谢世子爷不杀之恩,大恩不言谢,末将塔讫铭记在心,此生愿为世子爷效死,正如忠孝军将士一般,赴火蹈刀,死不还踵!”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有活路,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塔讫对老母妻子放心不下,不惜甘愿受千刀万剐之苦,也要让完颜绰祈免老母妻子,完颜绰稍微一想就知道,塔讫心有挂念,必然不会甘心慨然赴死,不然一死百了,何必在乎老母妻子苟活人世又会如何?有所牵挂,才会念念不忘,这才让完颜绰更有信心招降敌军将领。
所幸,这一步走得虽然冒险,但是很顺利,又得了一员猛将,对接下来平定耶律留哥的叛乱更多了几分胜算,完颜绰当然是喜不自胜,主动起身走过来,亲自扶起了塔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鼓励道:“塔讫,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直说了,我奉陛下之命,率领忠孝军十万将士,前来平定耶律留哥和蒲鲜万奴的叛乱,如今蒲鲜万奴的叛军连战连败,所余无几,已经不足为惧,然则,蒲鲜万奴却趁着两军交战,胜负未分之际,领着一队残兵败走,此元凶首恶若不诛除,难平天下民怨。塔讫,你曾在蒲鲜万奴帐下效力,对蒲鲜万奴应该有所了解,我希望你能带领一队人马去追击蒲鲜万奴,记住,务必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理当如此,塔讫拍着胸脯保证道: “请世子爷放心,末将定不如使命,一定会尽快带回蒲鲜万奴的头颅来。”
“不用急。”操之过急,未必是好事,完颜绰不着急,只求能稳扎稳打,不要再多生事端:“见了蒲鲜万奴之后,不要说你曾经被俘,就说你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特意来投奔故主,蒲鲜万奴如今走投无路,正是用人之际,见你来投,必不会起疑,到时候,见机行事,再提蒲鲜万奴的头颅来见我!”
塔讫连连点头,再三表示:“请世子爷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抚而不讨
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 既然选择了塔讫作为行使反间计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完颜绰就不打算再疑神疑鬼,索性把归降的全部奚族勇士都指派给塔讫; 让他直接统领这队人马; 去追击蒲鲜万奴。
完颜绰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塔讫甚为感动,临走之前,拍着胸脯再三保证,一定会尽快带回蒲鲜万奴的首级; 绝对不会让世子爷失望。
在塔讫带队离开之后,李典和陈亮避开众人,偷偷前来找完颜绰; 李典还好,依旧是未语先带三分笑,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比较之下; 陈亮就是典型的武将思维; 直来直往,心里有什么疑惑都直接表现在脸上:“末将有一事不明; 还请世子爷开示。”
把话憋了这么久,真是辛苦陈亮了。“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得了完颜绰的允许,陈亮不再藏着掖着,心里想什么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世子爷若是想用反间计; 不一定非得是塔讫,私以为,在俘虏或者归降的将领当中,尚有更合适的人选,严格算起来,塔讫此人并不是很得蒲鲜万奴的信任。”
完颜绰当然知道塔讫并非蒲鲜万奴的心腹,做出这样的选择,完颜绰实则另有深意,看向一旁默默不言的李典,似笑非笑地问道:“李典,你觉得塔讫此人为何不得蒲鲜万奴的信任?”
李典认真想了想,试探着答道:“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塔讫再是器量端雅,勇武过人,对于蒲鲜万奴来说也是外族人,蒲鲜万奴这人,目光短浅,又贪生怕死,当然不敢全心信任塔讫。”
“不错。”完颜绰点头,笑着解释道:“塔讫是一把好刀,蒲鲜万奴为人气量狭小,猜忌心重,对于塔讫这样的外族人诸多防备,不敢重用,我正好拿来试试手,说不定就发现另一位国之栋梁了。”
说到底,完颜绰还是感觉现在的忠孝军缺少有统帅之能的领军人物,自从完颜诺被捕下狱,困于囹圄之后,完颜绰就一直在暗中寻找一个可以接替完颜诺位置的人,塔讫的横空出现,让完颜绰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是这样做未免也太冒险了,李典暗暗觉得有些不妥,况且眼下的局势错综复杂,耶律留哥的叛乱尚未平定,世子爷更应该稳扎稳打,而不是这般剑走偏锋,铤而走险。李典并非觉得世子爷选择用离间计有什么不好,正相反,他也赞同使用离间计,他不甚满意的是被挑选出来执行离间计的人选,塔讫是奚族人,跟契丹人一样,奚族人同样对女真人统治的大金心怀不满,叛乱不服,为时日久,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李典对塔讫诸多防范了。
看李典也跟陈亮一样,对塔讫这个人有所保留,完颜绰也不过多解释,反而转移话题,问道:“陈亮,先不说塔讫,对于平定耶律留哥的叛乱,你可有什么良策?”
跟蒲鲜万奴这种身为草包还犹不自知,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就敢竖起反旗,造反叛乱的情况不一样,耶律留哥的谋反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辽东地区是契丹人世代居住的地方,这里地势险要,又距离中都路途遥远,加之契丹人民风彪悍,叛乱不服,为时日久,耶律留哥只是看准时机,顺势而起,进而一举形成了气候。完颜绰很悲观,认为即便花费大力气顺利平定了耶律留哥的叛乱,辽东地区也不过是恢复短暂的安定,日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还会有霍乱滋生,防不胜防。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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