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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快穿天上白月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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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算可以吧”宴山白回道,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淡定,但是百爻看到了他这样子却不淡定了。他叹了一口气直接说:“门里人最近都说你和那位神君走得非常近,你也知道,这里虽然是修道之处,但是人们的思想却没有凡人想象的那样单纯,修界也少有什么清心寡欲之人。有些难听的话开始在他们口中传开了,作为你的师兄,我当然不愿意你受一点委屈,所以我才来这样问你。”
  百爻难得这么真诚的说:“你虽然是个天才,而且现在的实力也非常强大,到底和哪位神君比不了。单单是年岁事故而言他就长你很多,所以还是能躲就躲吧……若是师弟想找一位道侣的话,师兄便可以为你参谋参谋。”他拍了拍宴山白的肩膀“这世上有多少修士啊?”
  宴山白知道师兄是在担心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自己着想的。但是他看着这一脸真诚的师兄,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他,他话里那个神君其实现在就在这座峰内。而且说不定,危阙已经听到了百爻刚才说的话。
  正当宴山白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提醒提醒的时候,只见正前方的云雾中有人凌空踏云而来。一身墨色衣衫衬着素白的云朵,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端是风流潇洒还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意味。
  看到这人,掌门的脸突然都变得白了起来。
  百爻站起来,刚想解释解释,但仔细一想……自己着实是解释不清的。
  宴山白过去朝危阙点了点头,说:“你来了”
  其实近几日那危阙住在这座峰上的事情也只有宴山白一人知道,就连那两个小徒弟都对此毫无感知。
  这几天宴龄棋已经被人科普过了,他已彻底明白眼前这男人的身份以及在整个修界的地位。再一想起自己前些时间做的那些无理的事情,便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与掌门一样,宴龄棋看到危阙以以后脸也变得白了起来。
  宴龄棋撒腿就想跑,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剑上。这下又站都站不稳了,还是宴山白伸手就将他再次救了下来。而另外一个少年则神色晦暗地站在一旁,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他究竟是在想什么。末了,他终于从剑上轻轻的跳了下来,有点不情愿的行礼道:“神君”
  “嗯”危阙淡淡的给他打个招呼。
  这边神君大人又装作没有听到刚才掌门说的话一般的也不恼他,而是说:“宴山白的道侣一事不劳掌门担心。”
  “哦……”掌门愣愣的答道。
  “还有”危阙说:“我想,你或许对我有些误会。不过,当年创建四十门派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我们今年也是第一次见面,所以误会什么的也是难免的。”他显得十分坦然。
  其实掌门也大概看得出来,这个神君不是一个在意别人对他看法的人。而或许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师弟百涅一个人吧……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让掌门大人自己都变得有些没拧
  难道自己在潜意识里,也已经向其他的门人一样,把他俩凑成了一对儿吗?
  可是这两人的年龄差相差上千,辈分更是不知道隔了多少,怎么能凑成一对儿呢……但是想一想,又觉得他两站在一起的样子倒是挺和谐的。除了年龄差的有些多以外,无论是长相、外貌还是身份,甚至族群还有天资,两人都是顶好的。
  似乎除了神君以外,掌门也再为自己的师弟找不到一个更厉害的道侣了。
  不行不行,掌门忙摇了摇头。我怎么能把自己的师弟随便指给这样一个神秘、危险的人呢?哪怕他们看起来非常般配,但现在无论是龙族还是四神派,其实都处于危险之中。
  百爻知道,神君整个人的气运早已与四神派和龙族的兴旺相通。若是龙族或者四神派出现了危险,那么他个人也不能独善其身。
  此时的百爻并不是为了自己还有门派的未来而忧心,而是纯粹的担心自己师弟会为此而伤心。
  ……不过百爻一人在这里担心,另外两个却早已一边说话一边走远。
  好吧,掌门看着他俩的背影想,其实自己哪里又曾看透过师弟呢?
  这样看来两人倒也般配,百爻给自己又倒了一盏茶。他静静地坐在亭中,看着前方二人逐渐模糊的的背影,其实这样倒也不错。只是,这样安静的时间到底还能继续多久呢?
  他们都知道,现在的修世也仅仅只有外表是平静的了,谁也不知到底是哪一天所有的矛盾将会一起爆发。那时,这里的所有人,哪怕是那个小小的宴龄棋。他们所有人都将难以逃脱命运的泥潭,每一个人都会被揪扯进去。
  ……只是,但愿结局一切都好吧。


第62章 修真(十)
  仙山福地有灵气环绕,按常理来说天气怎么都该不错的。可是这几天却有些反常; 一大清早的起来; 屋外就雾蒙蒙的; 而且还有些阴冷; 像是快下雨一样。要知道宴山白所住的这个地方,虽然一直以来都不算阳光明媚; 但是这些年还从未下过一场雨。
  宴山白的屋外隐约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鹤鸣,可那鹤鸣怎么听都带着几分哀气。他的眼皮从清晨开始就跳个不停,宴山白想; 今日大概是有事要发生了吧。
  忽然; 他的窗外快速的飞过了一个黑影。宴山白觉皱眉,转身便化成一缕白烟从窗子里面飞了出去。这是龙族天生的化雾的本领,不但身形就连气息也可以同时的隐藏起来,只是维持的时间不能太长。
  他紧紧追着那个黑雾,可算没有把其跟丢。只见那黑雾穿过窗缝进了一间竹屋,这件屋子宴山白非常熟悉了; 因为其中住的就是他那两个新收的徒弟。一个是惊采绝艳的今年入门试炼的第一名应夕丞; 而另外一个则是自己的小侄子宴龄棋。
  这下这团黑雾到底是谁所幻化出来的,答案便显而易见了。宴山白把自己的身体化作最小; 从窗缝里面飘了进去。
  只见屋里躺着一个面色青灰的男子; 宴山白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生气,显然这人已经死去多时。而那个男子身上穿着的那件灰色的道袍,若是宴山白没有记错的话,应当就是四神的低阶弟子的服饰。
  只见那一团黑雾慢慢的化成了一个人形; 那人的五官与自己的大徒弟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更加成熟。那人的身高大概比宴山白还要高上半个头左右,面目阴郁,带着几分戾气。他轻轻的蹲在地上,继而抬手将地上躺着的灰色道袍男子扶起,然后用手抵着他的天灵盖。过一会儿,灰色道袍男子头顶飞出一阵白烟。应夕丞闭上了眼睛,嘴角翘起像是非常享受似的,他猛的朝那阵白烟吸一口,烟雾拧成一细细的小缕从他的鼻子中飞了进去。
  过了一会应夕丞的表情变得更加诡异,就像是宴山白曾在前几个世界中看到的吸食了毒】品的人那样。
  宴山白出去屏住呼吸,接着看了下去。只见自己的那个好徒弟,没多久就将男子头顶上的所有白雾全部吸进,神情也变得异常享受沉醉。
  紧接着,应夕丞又伸手点了男子的前额和太阳穴,几股色彩各异的雾气从男子的身体里溢出。应夕丞继续闭上眼睛非常享受的吸食了起来,而随着他接着吸食,那个男子的身形也逐渐散掉,化成了一团青灰。
  直到那彩色的五期出现,宴山白这才完全确定,原来应夕丞是在吸食这人的精气。之前危阙就曾说过,邪族以吸食人的精气来增长功力,而修士的精气对邪族功力的增长的帮助也大于凡人。但宴山白没有想到,这个应夕丞竟然胆大到敢在四神派中掳走修士吸食精气……
  宴山白心中极其懊悔,若是自己早有准备的话,门派中便不会死人了。但是他也不是什么会贸然行动的人,宴山白将这件事默默的记在心里,飞快的再次从沿着窗缝离开。
  几天之后等一个清晨,宴山白正假意在坐屋内打坐,实则将灵力散步峰内以作检视。他的神识感知到屋外又有团黑雾掠过,向着后山方向飞去。宴山白掐了一下指尖,一只纸做的仙鹤从窗子中飞了过去。而他也起身将剑提起,顺着黑雾溜走的方向追去。
  后山一般去的人不多,这里并非是门派禁地的那个后山,而指的是宴山白所住山峰的后山。此地极其荒凉,偶有灵兽出没,但都是一些等级不太高的。
  宴山白停了下来,他看到自己的那位“徒弟”正站在树下笑着看着自己。他立刻便明白了过来,应夕丞是故意被自己发现的。
  只见对面人的怀中抱着一个人,仔细看去那人正是宴龄棋。明明自己已经为保他安全,将他送回了龙族,可没想到还是被这人给劫了过来……只见此时应夕丞正准备抬手击向小孩的天灵盖,宴山白自知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他从飞剑上跃下,然后提剑便劈向了应夕丞。
  “呵呵,徒儿吃什么师尊都得管吗?”
  宴山白冷着脸走过去,一剑砍在了应夕丞的胳膊上。有血渗出,但是应夕丞却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笑了笑,将小孩给他扔了过去。宴山白一把将宴龄棋接住伸手探他的鼻息,幸好他还没有死,自己还算没有来晚……
  “师尊不打算说些什么吗?”应夕丞笑着问。
  “我与你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宴山白将宴龄棋放下之后冷冷的说。
  “看来师傅知道的很多呀”应夕丞又笑了起来,他的气质本就十分阴郁,这样一笑更是有些阴森之气,就如同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应夕丞不知道从哪里提出一把剑,这把剑通体玄黑,剑身上还发着幽幽蓝光。他看着宴山白说:“那么师尊,我就对不住了!”紧接着一剑就劈了上去,而宴山白也不马虎,他同时提剑相迎。两剑光撞在了一起,于天空中发出了一道刺目的金属的火花,看上去好不惊险。
  没有想到应夕丞与宴山白此前猜想的不同,他并非一个普通卧底,反到实力非常强大。而且最近几天宴山白常常与危阙切磋,在他看来应夕丞的实力已经紧逼作为当世第一人的危阙了。还有,应夕丞的目标可能并不是龙族的那块领地,或是修士的魂魄,而是……宴山白本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宴山白没有忍住问道,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应夕丞竟然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哦?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但我可是非常清楚你的。因为就是我在几十年前撞向了你母亲,把目祛邪封印在了你的身体里。”闻言宴山白的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了一样,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正与他对峙的人,竟然就是邪族一心想要复活的那位。
  而他的年岁与危阙相差不大,自己定然难以抵抗,宴山白现在唯一所期盼的便是危阙能早一点赶来。
  应夕丞不再说话,手上也下了狠劲。正当他想一击杀死宴山白顺便击碎灵器的时候,天上传来了一阵剑鸣,继而一柄飞剑将他的左手和肩膀一起钉在了树上。
  危阙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拔尖刺去。
  “你知道这是杀不了我们邪的”应夕丞说:“我们族人本来就是不死的,这一点神尊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你只是怕引起恐慌,不敢给大家说罢了。”
  “哦?那么这样呢?”宴山白走了上去说:“这个鼎据我所知是可以真正杀死邪族的吧。”危阙的眼睛突然睁大,“山白……你想干什么!千万不要胡闹,站着不要动!”
  应夕丞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他说“你想干什么?”
  宴山白忽然双手掐诀,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非常多的繁复的花纹。这花纹看上去夸张而神秘,但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被忽视的奇异美感。
  “山白!不要这样!”
  宴山白转过去安慰般的对危阙说,“这是我最近翻看古籍研究出来的法子,据说先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全部逼出身体,这样自己体内的东西也可以随之脱离出去。只要我自己把控的好,魂魄还可以回去的。”
  “这样对你的魂魄伤害很大,你先不要这样,以我能力可以控制得了他……”危阙急切的说。
  “我们现在等不了了,你知道这个世界对我们有多重要。危阙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活下来的……不对,是一定会好好的活就下来的……”宴山白的眼睛紧紧闭起,他一使力将整个大鼎逼出了自己的身体。等他的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被开了封的宝剑一般的冷冽。
  暗红色的目祛邪之鼎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同时危阙也祭出了自己的灵剑和全身灵力,与此相伴的应夕丞的身体也慢慢的起了变化。应夕丞没有想到宴山白会翻出那本古籍,更没想到他竟然敢会选择这个方法……
  半刻钟之后,这个曾经的邪族首领终于化成了一阵青烟。
  几乎是在同时,宴山白突然失力倒在了地上。而当他倒下之后,危阙飞快的奔向了宴山白的身边,将他扶起。此时的宴山白已经看上去毫无生气,但是他的鼻息还在。危阙连忙帮他魂魄回体,可是哪怕出体一秒魂魄有可能会被这个世界的各种力量所拉扯撕离,更别提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一分钟的时间。
  ……
  


第63章 修真(结局)
  百爻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他只晓得自己的那个天资绝佳的师弟已经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了门派中的弟子已经更迭几代; 久到宴山白他的大名已经少有人提起。久到宴龄棋已经变成了一峰之主; 就像的他当年一般。可是宴山白还是没有醒来; 他一直沉沉的睡在那里; 表面上看去与那年昏倒时并无两样。
  可无论是百爻还是危阕,他们清楚地知道宴山白现在的魂魄仍是残缺状态。他整个人的状态就类似于活死人一般; 没有人说得清楚他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来,或者可能永远也醒不来了。
  百爻从来都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却不得不悲观。
  早几年间; 百爻每天都要来看他的师弟; 后来时间渐渐变成半月一月,继而是半年一年。而到如今,就连百爻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他上一次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这一天,又是门派开山收徒的日子。等一切都忙完了之后,终于闲下来的百爻想起了自己那个沉睡多年的师弟。时隔多年; 百爻再一次御剑飞向了这一座久无人烟的山峰之上。山峰周围有云雾环绕; 就像是一层神秘的薄纱一般,只是宫室楼台已经初显陈旧; 且长满了荒草。
  百爻没来都没有想到; 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那个人。
  危阕独自站在那里只留给来人一个孤寂的背影,一时间百爻竟然敢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当年也曾怀疑过两人的感情,甚至还劝阻过自己的师弟。可是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那位神君竟然还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当年宴山白将目祛邪之鼎从体内祭出之后; 没过多久危阕便迎来了一场旁人从未见过,甚至都从未听说过的雷劫。那雷劫足有百重,修界已九为鼎为尊,而百重雷劫在此前只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传说罢。
  那场雷劫来势汹汹,几乎炸毁了四神派一大半的山头,几乎没有人相信危阕能从雷劫中活下来。但是他竟然赢了,赢过了象征着圆满的百重雷劫。白地飞升,永远脱离三界轮回。可以说自此为阙已彻底脱离了这个世界天道的管辖,他是一个独立的强大的精神体。
  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超脱俗世的人,竟然会在这里在这样一个生满杂草无人问津的地方。
  “神君”他上前去行了一个礼。
  “哦,是你啊”危阙淡淡的看了百爻一眼,他开口说:“我已经搜集全了他的魂魄,全部融到了他的体内。但是山白却还是不醒,难道是时间的确过的太久……”危阕说话语气极其平淡,但是他话中的那个结局却又是心酸至极。
  纵是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师弟,早年两人相处的情景早已经被遗忘的七七八八。但是听了危阕说的话后,百爻还是没来由的心头发起了酸起来。按理来说,他是一个修士,早已看尽了人间的悲欢冷暖生死离别,他是不该再有这样的感情的。
  “唉”危阕叹了一口气,转了过来。
  “这些年我为了收集他的魂魄,也没来看他,不知他是不是怪我?他一向爱干净,这个院子现在变得这么脏,我还是去整整吧。”按理来说,像危阕这样的人,施一个小法术来整理园子便可以了。但是百爻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上前去用自己的手清理起了园中的杂草。这哪里还有那个万世景仰的神君的样子呢?
  或许他也不愿意再看到师弟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的样子了吧,百爻想到。
  于是不知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的百爻便直愣愣的站在了窗边,他一边看着屋内躺着的宴山白,一边看着屋外劳作的神君,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怎么诡异……
  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危阕只清理完了这一方小院。他再次走进了屋子,“我可能还要再出趟远门,你若是有空便常来看看他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对这个世界有没有感知……”危阕看了看宴山白,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宴龄棋那孩子也常来看他”百爻说。
  “嗯”危阕说:“山白与他有恩。”
  百爻没想到这位神君今天竟然对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危阕就在百爻的眼前消失不见,竟是一点气息都找不到了……
  太阳已经落山,百爻也还有事情要做。他再看了眼自己师弟,终于又再次走出了这座屋室。
  其实危阕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究竟是在找什么,按理说宴山白的灵魂已经收集全了,可他就是不醒来。于是曾经的希望逐渐变的渺茫,他开始自责,不愿意再见到宴山白。危阕这些年四处奔走到处寻找所谓集魂的灵器,其实这一切只是一个幌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躲避那个残忍的现实罢了。
  危阕非常想让宴山白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之外。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轮回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他迫不及待的想与宴山白进行交流。危阕想告诉他,他们两人其实在很早以前便已经相爱了,比他们之前所知道的还要久。
  但是宴山白却不给自己这个机会,所以他只能逃离。于是他独自面对着更绝望,更残忍的孤独的人生,这一走便是上百年。
  危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到底走了多远。
  曾经他以为时间会抹淡自己对宴山白的感情,能稍微让自己狂躁的内心平复些许。但是很显然危阕想错了,时间并没有让他的感情变淡,反而是在越来越远的距离时间和空间之中,使他的感情愈加浓厚。就像是一壶酒,原本的那一壶淡酒已然被时间制成了陈酿。其香浓醇,单是闻闻就会让人为之倾倒。
  于是危阕又回到了这里。
  这一天的四神派非常热闹,中午天上霞光突生,就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漫天的云彩一般。太阳也变得更加鲜红的起来,整个四神派的所有山峰皆被掩于一片深红色的光芒之中。据山上的峰主和长老们说,这异像应当为祥,该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上一次四神派出现这样景象的时候,还是门中那个传奇人物醒来的时候呢……
  不过这一切危阕都不知道,他突然出现在了山崖处,并没有理会底下跪拜的修士,而是径直向那座已经荒芜的山峰走去。
  早在很多年前宴山白所居的那座山峰已经成了门派的禁地,由掌门监管平常人等不得随意入内。而与之相伴的,有关于宴山白的故事也被传得越来越邪乎。那顶神鼎是如何被封印进去的,宴山白又是若何在多年后将鼎逼出大杀邪族,这则并不怎么长的故事版本众多。
  危阕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空去理会噺  鮮这些奇怪的传说。他只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间屋子走去,不知最近是谁在收拾这里,上回见到的遍布整座山峰的杂草竟然全部消失了。
  或许是四神派的掌门百爻或者是宴龄棋做的吧,危阕心想。
  可是他离那间屋子越近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的泥土中还有脚印,花草被搭理的井井有条,空气里也隐约有着几分熟悉的气息。这里的每处都透露给他了同一种信息,那便是——有人在这座山峰上生活!
  危阕的心脏开始难以抑制的狂跳了起来,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可以破开空间瞬间移动,或者御剑而飞。于是,神君大人就那样凭借自己的脚,一步一步的向那间屋子走去。
  危阕看着小道两旁逐渐密集起来的还沾着水珠花草,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的攥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那间熟悉的屋室前方竟然被围了一个矮矮的木制篱笆。
  他看到一个穿着淡青色衣服的男子正弯着腰,不知道是在那里干什么,危阕楞在了那里。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个一身青衣的男子终于转了过来。他的面容仍旧年轻,就像很多年前的那样,但气质却变的更加温和了。
  宴山白沐着阳光笑了笑,他放下了手头的东西说:“你来了,我等了很久。久到以为你再也不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的走了过曲“现在我们两个算平了吧?你也让我等了很多年……”
  危阕的眼睛突然红了起来,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他说:“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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