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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给土匪当孕夫这件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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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爵爷,我……”
  六子想着要拒绝,但是被看出端倪的邺天爵给打住了。
  “既然是三弟诚心所谏之人,那我们便用着试试。”邺天泽淡笑着接受道。
  “大哥……”
  “二哥放心好了,如果觉得用着不好,你到时候把人还回来就是。”邺天爵道,“既然大哥二哥在筹备军车,想必是有作战的准备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嫌有用武之地的人多吧。”
  邺天昊没话说,当做是默认了。
  傍晚,邺天泽邺天昊准备启程。
  作别之后,邺天泽在经过萧艾之际,停下了脚步,对着萧艾附耳低语道:“水芙蓉。”
  萧艾愣了一下,露出疑惑的表情。
  见对方没有过大震惊的反应,邺天泽思量片刻后,沉眸一笑。
  ……
  夜深。
  小姚道厨房的柴火快用完了,要去后山捡些木柴。
  离开明月府百来米后,确定身后无人,便换了个方向跑去。
  来到山洞前。
  藤条已经被大伙烧没了,眼下,只有几块石头挡着。
  即便如此,现下这个山洞的模样,也不会有让人产生想要进去的欲望。
  扶着岩壁,走进山洞。
  来到另一边,一个身披黑色裘衣,面目慈祥的男人手里提着煤油灯,似乎已等候多时。
  “周先生。”小姚道,“您猜得没错,今天邺天爵的大哥二哥前来到访,按他们所说的,楚方军那边的确有要偷袭汉军的打算。”
  “嗯,辛苦你了。”周楪捋捋胡须,语气和蔼道。


第17章 第十七章:井上英
  1895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以伊藤博文为总司令指挥的日军大败清军,并在旅顺制造了大屠杀。
  四天三夜,尸骸蔽野,血流漂杵。
  日本兵追逐逃难的百姓,用枪杆和刺刀对付所有人,对跌倒的人更是凶狠地乱刺。
  街道上呈现出一副可怕的景象:地上浸透了血水,遍地躺卧着肢体残缺的尸体。
  有些小胡同已经被死尸堵住了。
  日军/用刺/刀穿透妇女的胸膛,将不满两岁的幼儿串起来,故意举高空,让人观看……
  这是来到这个年代的苏冽,睁眼看的第一幅景象。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重生了。
  他只知道萧艾报警了,警察要来了,组织要求立刻改换总部基地。
  作为组织研究首脑的他,这个基地的实验室,是他的全部心血。
  天才的成果往往是天才自奉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至高无上的信仰。
  萧艾在报警后不久,就已经被组织抓住。
  对于叛徒,苏冽自然知道组织会给予萧艾怎样的结局。
  在所有人撤离前的那一晚,苏冽来到了萧艾被囚禁的地方。
  身体被鞭笞得血肉模糊,人已经昏睡在了地板上。
  冬日的地板。
  可想而知的冰凉。
  苏冽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萧艾身上。
  伫立许久。
  沉眸。
  转身。
  来到四周全都是各样人体标本的实验室。
  拿出手/枪,饮弹自尽。
  ……
  再次睁眼,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鼻子。
  四周一片黑暗。
  身体被置身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即使人是蹲着的,手脚也伸展不开。
  头往上顶了顶。
  一道微弱的火光照射进来。
  血腥味由浓郁变成了浓稠,就仿佛是一堆血块卡在了鼻子里。
  原来,此时的自己是躲在了一个空着的水缸里面。
  外面残忍的嗜杀让苏冽不寒而栗。
  他是见惯了血的人,闻惯了血腥味的人,也是习惯了同各种肢体残骸打交道的人。
  这也是他喜欢穿黑色衣服的原因。
  血在黑色的衣料上,不显色。
  然而,他只是见惯了别人的血,闻惯了别人的血腥味,习惯了别人的肢体残骸的人。
  下一步,如果躲在水缸里的自己被外面这群人发现,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也会变成曾经自己的试验品一样,被分解成一堆残体,散发出让这群人振奋的血腥味。
  苏冽低下头,水缸的盖子被再一次地盖住。
  他只能是自己的阶下囚,不能败笔于其他任何人。特别是这群像野兽一样,看起来毫无智商感可言的人。
  天空,下起了大雨。
  约莫两个小时后。
  惨叫声,呐喊声,咆哮声,哭嚎声……若被雨水冲刷过的血渍一样,渐渐消失,直至杳无。
  夜下,万籁俱寂。
  苏冽正准备再一次地探出头时,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如泣如诉,悲痛欲绝。
  “英,你回来啊!”
  “英,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永远在我身边!”
  女人声嘶力竭。
  苏冽学过日语。
  他听得懂这个女人在讲什么。
  来者是日军总司令伊藤博文的妻子——伊藤清子。
  日军大败清军,以两千多人战亡的损失杀害了清军四万多人。
  仅仅的两千多战亡士兵里,却包含了伊藤博文的其中一个上将——井上英。
  同时也是伊藤清子的青梅竹马兼恋人。
  此时,清子手里捏着井上英出征前送给她的信物——一块镶有井上英照片的怀表。
  明天就是他出殡的日子。
  站在自己恋人战死的地方,伊藤清子哭诉着说了很多。
  从二人的相识,相处,相恋,以及女方家里对婚事的强制性安排,自己又是如何把井上英推荐给丈夫,还有过后二人藕断丝连的私下关系……都一一复述了一遍。
  仿佛是临死前的喃喃自语。
  亦或者,就是临死前的喃喃自语。
  滂沱大雨下,清子的发髻已是凌乱不堪。
  然而却丝毫不影响原本那国色天香,美艳芳清的面容。
  眉心的美人痣,红的凄厉。
  清子缓缓地掏出一把匕首。
  她不想去参加明天的葬礼。
  更不想,看着挚爱之人的身体变成一盒毫无生气的死灰捧到自己手上……
  “等等!”
  喊叫伴随着雷鸣仿佛一道电流涌过了清子的全身。
  她没想到,这儿还会有人。
  听刚才的说话声,仿佛还是个日本人。
  “我有办法让你的恋人永远留在你身边!”苏冽爬出水缸,有些气喘道。
  “你是谁?”清子似乎被吓住了,手一抖,匕首和怀表同时掉到了地上。
  “我可以同你合作。”苏冽朝清子的方向的走去,“我……是一名科学家,刚刚躲在那个水缸里避难,不经意听到了你说的话。如果你能保证不杀我,我便有办法让你的恋人永远不离开你。”
  “你是中国人?”清子蹙眉,语气轻蔑,眼中仿佛已经燃起了杀意。
  对于她来说,只要是中国人,就是井上英的仇人,也是她清子的敌人。
  “我说过。”苏冽把语气压得很平静,“我只一名科学家。”
  清子迟疑。
  “如果你跟我合作,我到时候的工作没有达到你的要求,你再杀我也不迟。”苏冽露出诚恳的微笑,“反正你也不会亏,不是吗?”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科学家能够把死人复活?”清子警惕道。
  “我没有说我能够把死人复活,”苏冽耐心地解释,“但我能让死人永远保存他生命最后一刻时那鲜活的模样。”
  见清子不语。
  苏冽又道:“而且,我的项目正在研究中,没准哪天能让死人复活也说不定。”
  清子沉默。
  能让井上英再次回到身边这个诱|惑对自己而言实在是太大了。
  掂量了苏冽两眼,清子冷冷道,“如果出了半点差池,你会死的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惨。”
  “明白了。”苏冽微笑着回答。
  清子抹掉了自己的眼泪,俯身,捡起了怀表。
  怀表是打开的,苏冽不经意间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瞳孔猛缩,背上仿佛有滋滋的冷汗冒出。
  照片上的这个人,不就是萧艾么……


第18章 第十八章:利用
  小姚抱着柴火回到府中时,已是亥时。
  萧艾正在厨房给六子煎安神疗养的药。
  “少爷,都这么晚了,您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小姚把手中的木柴放在土灶前,关心道。
  折枝的尖梢摩挲过鞋边,萧艾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地面。
  有些枝丫的根部是潮湿的,似乎是刚折不久。
  “小姚,后山前几天不是快被一把火烧光了么,你在哪里弄的这些木柴?”萧艾问。
  小姚的眼神微微呆滞了一下。
  思量片刻,小姚双眼弯起,敛唇笑道,“嗨,少爷,要是真的烧光了,难不成我有孙猴子的本事,把这些柴火给变出来不成,自然有些地方是没有烧到的。”
  这地方,周先生说,你也去过。
  萧艾看了一眼小姚,而后起身,客气道,“药我已经煎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六爷过来的时候记得提醒他一下。你也要早点休息,一个女孩子做这么多累活,挺不容易的。”
  小姚望着萧艾渐渐远去的背影,微笑着回答道:“好的,谢谢少爷。”
  ……
  卧室内。
  邺天爵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东西。
  萧艾凑近。
  意料之中,是那张曾被他画了很多记号的地图。
  “还是不想跟我分享一下,这些位置被画上圈圈的理由吗?”萧艾问。
  邺天爵手头上忙着在做笔记,没有回头,背对着萧艾,傲娇道,“到今天都没让老子好好亲一下,不想跟你分享。”
  “嗯,不勉强你。”萧艾转身,来到衣柜面前,风轻云淡道。
  “慢着……”邺天爵扔下笔,不耐烦地起身,拉住萧艾的胳膊,“我说你这人就不会求一下我吗,让我暗地里欣喜一番?”
  “求你?”萧艾挑眉,白腻的脸颊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被洒了层初冬晨间的薄霜。
  回忆止不住地朝前流动……
  庙宇内。
  “我说宝贝儿,大过年的,你就不想烧柱香,求神拜佛,给来年盼个好兆头吗?”苏冽问。
  “我不迷信。”萧艾淡淡回答。
  “哎呀呀,说成是迷信也显得太封建了啦,”苏冽微笑道,“就只是增强一下你内心的希望而已嘛。”
  萧艾静望着跪在佛像前的苏冽。
  笑容,很迷人,很灿烂。
  像一道和煦的阳光。
  他很喜欢笑。
  自己也喜欢看着他笑。
  “那你求神拜佛都求了些什么?”萧艾问。
  “我呀,”苏冽弯弯的眼睛里泛着星光点点的迷离,有些醉人,“我希望那些人的灵魂能够在天堂那里得到安宁,毕竟,他们的肉体在我这儿遭了不少罪呢。”
  “你是在请求老天的宽恕吗?”萧艾蹲下身,把手搭在苏冽的肩上,头朝对方靠近,细声道,“你没有错,只是组织在强迫你而已,不,应该说是强迫我们两个。”
  苏冽凝视了萧艾一会儿,目光从对方的眼睛慢慢游离到了领口。
  “宝贝儿,你这里有一滴血。”苏冽把修长的手指放在了萧艾白色衬衫的领口处,“是给病人做手术时不小心溅到的吧。”
  萧艾探下头,发现一片洁净的白色上被染上了一点殷红。
  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他忍受不了一尘不染的衣物上面粘上脏东西,特别是每天都打交道的血。
  “大概是吧,我过会儿回家就换。”萧艾道。
  苏冽把手一直从领口处往上摩挲。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对方白腻的脸颊。
  “许个愿望吧,”苏冽微笑,语气轻和,“烧柱香,求个福气。”
  求个福气。
  萧艾内心仔细把玩着这四个字。
  父亲是市中心最大医院的院长,萧艾从小便把成为医生这个职业作为自己理所当然的追求目标。从小学到高中,萧艾都没有去过学校,一直都是父亲授课和自己在家自学。
  大学上了一所不错的985,由于学校的学分制,除了医学的内容,还要修很多与此无关的杂科学分,所以,萧艾大学也去的不多,而是直接进入了父亲的医院实习。
  一直以来,萧艾的人生路上,都很干净,或者说,很单调,他只需要认认真真地学习知识,然后本本分分地履行职务,并没有其它多余的所求。
  直到有一天,大学里一位颇具名气的化学教授找到了他。
  第一次见苏冽。
  感觉这个人年轻的过分了。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梳理得很整齐的头发,静谧俊美的面容。
  还有那优雅温柔的浅笑。
  少年班出身的苏冽,二十二岁就已经拿到了博士学位。
  那天后,苏冽送了一本《细胞自身克/隆》的手抄笔记给萧艾,笔记封面嵌了一朵玫瑰。
  两个人在一起了。
  萧艾很佩服这个有着比自己父亲知识还丰富的年轻人,也很享受每次这个人对自己露出宠溺笑容的时刻,这种感觉,他还从未拥有过。
  有一天,苏冽告诉萧艾,他被迫加入了一个组织,如果在一段时间内,组织给的命题完成不了,组织肯定会杀了他。
  第一次感受到了担心。
  萧艾问要怎么办,苏冽说他需要一大批人体来做实验,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去获取这批资源。
  萧艾几乎没有经过考虑,就提到了父亲的医院。
  他可以想办法弄出一批遗体,或是病危的人体。
  从那以后,萧艾就一直给组织提供资源。
  顺其自然地,也跟随苏冽,加入了组织。
  “宝贝儿?”苏冽用指尖拨弄着萧艾的下巴,把对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你已经烧了很多香了,我就没必要烧了。”萧艾淡笑道,“福,我刚才已经祈了。”
  “祈了个啥福啊,可以告诉我吗?”
  “嗯呢,算是求老天爷,让你的试验早点做成功,然后我们就能平平安安地一直在一起了。”萧艾道。
  ……
  “罢了罢了。”邺天爵松开萧艾的胳膊,叹了口气,“我开个玩笑而已,摆出个那么严肃的表情,吓着我了。”
  萧艾缓过神。
  “你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和我求不求你没什么关系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邺天爵挑唇露出一丝玩味儿的笑。
  萧艾错愕,他没想到邺天爵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其实如果你真的想走,你跟我好好说一声,我就可以放你走,但你每次以逃的方式离开,真的让我很头疼。”
  邺天爵比萧艾高出很多,此时,萧艾的身前完全被对方的阴影给盖住了。
  “我好歹救了你一条命不是吗?”邺天爵的眼神仿佛一潭古泉,幽深而冷清,夹杂着些许孤凉,“府子里的兄弟我仅仅只是给了些小恩小惠,他们都卖命地跟着我,为什么让你说一句谢谢再好好道个别会这么困难,每次挑战我的极限,以各种幌子逃逃逃,你是在利用我喜欢你吗?”
  你是在利用我喜欢你吗?
  邺天爵话语的余音来来回回荡漾在萧艾的脑中。
  对哦,苏冽,你是在利用我喜欢你吗?
  现下,萧艾终于找到了一句可以概括前世那段莫名其妙感情的话。
  很简单,只是被利用了而已,就不需要想的太多了。
  “你在说些什么啊。”萧艾伸出那只如白玉般的右手,抚在邺天爵仿若雕琢过的脸旁上,“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呢?”
  “如果你下一次想走,可以提前打声招呼么,好好商量一下,我不拦你。”邺天爵似乎在做出妥协。
  萧艾看得出,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在害怕而已。
  “可以啊,到时候你给我安排个去处,最好是买栋两层带院子的大房子,前面种排树,然后给我些银两,至少能够保证我逃的时候不会饿死冻死……”
  还没说完,萧艾整个身体就被面前的这个大个子给抱住了,“别说了,媳妇儿,我不想你逃,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可不想我那小崽子没爹。”
  萧艾的脸紧贴在邺天爵胸前,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这家伙,真的不是个小孩子么。


第19章 第十九章:身边
  “以后,我昏迷之前的事,就不要再谈论吧,”萧艾缓言,“当是重新认识我一遍好了。”
  “好的。”邺天爵把脸埋在萧艾有着头发淡香的脖颈间,坦白道,“其实我不在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只要你情愿留在这府子里,开开心心地跟在我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邺天爵的眼眸,像是湾海边的浅滩,微风过后,浮动出粼粼的波光。
  他从上海跑来大老远的浙江是有理由的。
  一直以来扶危济困也是有理由的。
  剑走偏锋的杀人越货同样是有理由的。
  直至遇到萧艾,一眼,便失了方寸。
  一群群衣着狼藉的难民落荒而逃,扬起漠漠尘土。慌乱之中,少年一身素袍,淡逸纤细的身体蜷缩在山路的一侧,脸上虽然有些尘垢,但那清华如月的面容还是足已乱人神志。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韵,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
  道不清那种感觉,只知道,从此以后的喜怒哀乐,都与这个人挂上了勾。
  说的是不在乎喜不喜欢。
  其实当然希望喜欢,越喜欢越好,只是相比起失去,能留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不是挺爷们儿的么,现在这是怎么了,”萧艾把手放在对方的后背上,声音轻淡道,“我都说了,离开这里,我无处可去,况且我又不想死的太早,除了跟在你身边,还有其他选择么?”
  “草,终于听到你说一句让老子心里舒服的话了。”邺天爵松开萧艾,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要不再来两句?”
  萧艾白了邺天爵一眼:神经病。
  晚上,入睡之前,邺天爵给萧艾讲了关于这张地图的故事。
  抱着对方的头,靠在床沿,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一样。
  十七岁之前,邺天爵除了知道自己的大哥二哥在浙江当军官以外,对这个省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因为从小调皮喜欢惹乱子,老是跟一些外国军官的小孩儿打架,问题还老打赢,搞得邺公馆天天有外国军官领着鼻青脸肿的小孩过来闹事。
  邺宗堂没办法,索性把小祖宗从学校领回来,给他请家教,天天关在家里学习。
  所以自然而然,邺天爵与父亲的相处时间在三兄弟里面是最长的。
  因为是拜把兄弟,也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再者,“邺公馆”也算作是名人相聚的公众场合,所以,章腾啸经常过来同邺宗堂谈生意。
  邺天爵老是听到两人谈论货物来源的走漏问题。
  一次同父亲过来浙江这边看望大哥二哥时,出于天生的多动症,邺天爵一个人跑出来游山玩水,山水环绕的浙江,虽不及上海繁华,却是自然惬意,邺天爵一不小心玩过了头,回去时已到了晚上。
  那晚,正好碰上一批土匪劫货。
  说的是劫货,其实码头的工人连反都没反抗一下,倒不如说是被土匪直接拿走的。
  “所以,这批货,又是你父亲的么?”听到这里,萧艾不禁好奇。
  “是啊。”邺天爵用两根手指轻搓着萧艾头上的一缕头发,眼神朝着不知所云的方向望去,“当晚我回到大哥家中的时候,就听到章叔叔同父亲打电话,说是又有批货被劫走了。”
  “然后你想探个究竟,所以才来到这边,打算独自一个人调查这件事?”萧艾抬起头,盯着邺天爵道,“一般运货的港口也就那么几个,你地图上画记号的地方,应该是你曾经打过交道的土匪所在地吧。”
  “这么快就猜出来了?”邺天爵诧异地看着萧艾,“我还打算把这个故事多讲会儿呢。”
  “所以呢,有得出什么结论吗?”萧艾继续问。
  “自然是有的,”邺天爵又把萧艾的脑袋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手指也开始不自觉地缠弄着对方的头发,“之前被我除掉的那些土匪,都是从一个村儿出来的,原本只是些地痞流|氓,后来不知道是一起发迹了还是怎样,最后都到各个山头坐地为王了。”
  萧艾冥思了一会儿,而后道,“估计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升官加爵了,然后掌握了港口上头内部的那一带儿,剩下的人都是跟着做事,把劫来的货卖了之后再一起分红吧。”
  邺天爵盯着萧艾的后脑勺看了半天,继而胳膊使了个大劲儿,像抱娃娃一样地把萧艾打横抱起,兴高采烈道:“知我者,媳妇儿也。”
  说完,还不忘把嘴凑上去亲了一番。
  “放我下来。”萧艾抹脸,嫌弃道,“能不能成熟点。”
  “呵,”邺天爵摆出副大爷的模样,“怎么看都是老子比你大吧,你个小屁孩还来教训我。”
  “你……”萧艾欲言又止,冷静了一下,整理了一会儿思绪,然后昧着良心开口道:“即使比你小又如何,年龄不重要。”
  室内,暖黄的灯光仿佛一层轻盈的薄雾打在房间里。
  静谧,安详。
  “只不过,”邺天爵开口,“对于这个升官加爵的人,始终都没有丁点儿头绪。”
  “你觉得会是你身边的人吗?”萧艾蓦然问。
  上辈子说到底,都是在被苏冽一直欺骗着。
  组织从来就没有强迫过他做什么试验,也没有给过他什么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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