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陛下每天都在作死[穿书]-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长公主朱辛月九月底生了第二个孩子, 是个儿子,曹丰现在儿女双全, 之前上过折子, 请皇帝赐名。
曹丰的大女儿叫平澜,名字也是皇帝起的,比她弟弟大两岁。知道又有了小外甥,朱凌锶这个舅舅, 欣然给孩子起名叫“定海”。曹丰这一道,说是来为孩子谢恩, 其实暗中还有另一桩事。
这件事关系重大, 惹得朱辛月才出了月子, 就把驸马打发出门, 非得要他赶紧在年前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
福建因为沿海,日常有倭寇来犯, 不光是亚洲区的朋友, 还有一些红毛海盗,从欧洲区、不远万里来到后明,企图杀烧抢掠。
闽东铸造所批量生产的木仓*炮军械, 装备了各地水师,这些年与倭寇海盗有来有往。大概半年多以前,福建水师俘获了几百名海盗,算是立了大功。
审问海盗的时候,从这些人口中得知,在大海的另一头,已经出现了用钢铁制造、能够在海面上漂浮航行一两个月不靠岸的大船。
曹丰是搞技术的,一听这话,叹为观止。几年前他就在考虑用钢铁造船,不是现在这种木结构为主,辅以金属铆钉榫接的船,而是全金属结构的船。
他一听说有这种船,原本就常驻铸造所,现在恨不得夜夜都睡在这里,只想早日克服技术难题,迎头赶上。毕竟,怎么让钢铁浮起来,对他来说,还是难以想象的。
而朱辛月听说后,更多了一重紧迫感。
这种船听上去,似乎还只是拿来运人,若是拿来打仗,到时候不说兵器,单单驶到跟前,后明的小木船跟它撞上,还不得粉身碎骨吗。
她当下决断,外国有的东西,我们也要有。
但是铁船的研发难度很高,曹丰琢磨了这些年,也没有多大进展,朱辛月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事,还得群策群力,招徕全国的技术人才,一起来做。
曹丰和小舅子絮叨了半天,这才进入正题,谢靖在一边听着,渐渐心里有数,他这回还是来要钱的。
得抢在户部列定明年的预算之前,把这笔费用加进去。
朱凌锶问,“要造多大的铁船?”
曹丰想了想,“公主说,要架起多方炮台,甲板上还要能跑马。”
这是直接上军舰了啊。
朱凌锶不禁在心中,赞了一声“皇姐好气魄”,转念一想,恐怕这项大工程,所费不赀。
谢靖也是这么想,但是既然皇帝觉得可行,那就先对何烨提一提。虽然何烨近来对他,生疏得很,不过此等军国大事,相信何烨也不会太计较。
曹丰得了皇帝首肯,又马不停蹄、急着回家看媳妇儿抱孩子去了。等到除夕那天,望着窗外雪花,皇帝打趣道,“不知驸马到家了没。”
谢靖从身后来,默默递给他一个手笼,“窗边风大,”朱凌锶回过头来,眉目带着喜色,“这么大的雪,算不算是‘冬天麦盖三层被’?”
他原本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如今却成了半个农业专家,人生的际遇,真是想不到也。
谢靖抬手,擦去皇帝额发上落着的一朵雪花,“皇上不冷,臣可是冷了。”
咦?皇帝一听,下意识就去摸谢靖的手,触手一片,热乎乎的,知道是他故意造作,抬眼想要驳他,却被谢靖牢牢抓住手腕不放。 !
皇帝噘着嘴,瞪了他一眼。
“求皇上,让臣暖和暖和吧。”
这人!
他说得一片诚恳,还带点可怜兮兮,清亮无俦的双眼中,却透着狡猾的笑意。
本来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吃完晚饭,不过一个多时辰,往日这时候,正是君臣协作、努力工作的大好时光。今日虽说是除夕,可本来早上起得就晚了(为什么?),又因为节庆一些必要的流程,整个白天都没干活。
尽管赶上过年,大家都自发地不给皇帝和内阁创造业绩,但以天下之大,事情总少不了。朱凌锶想着,缺下的课就要抓紧补上,哪能趁着别人休息,给自己放假呢。
谢靖看着别人都能休,自己对象不放假,感觉特别不平衡。
道理他都懂,就是舍不得。去年这个时候,皇帝一场大病,去了半条命,病好之后,依然操劳,叫他十分不放心。
谁能想到,他在皇帝小时候,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勤政爱民,教他赏罚分明、令行禁止。如今却要哄着他,抛下邦国要务,去做些不甚体面的事。
皇帝被他一说,耳根子都红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谢靖这么主动,他心里自然高兴,只是从前这人,如皑皑雪山,望之可见却难亲近,却自年初自己病愈之后,忽然性情大变。
不仅日常留宿宫中,日常一应所需,竟比陈灯还要周到细致。他一个堂堂一品大员,居然在这上面下功夫,说出去恐怕惹人非议。
更不要提,这些日子以来,龙床锦被之间,种种柔情蜜意。起先皇帝还想,这种日子,过一天就赚了一天,却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这么过了大半年,到后来竟然变得稀松平常起来。
要是他就这么习惯了,往后可怎么办?
朱凌锶不禁有些忧心忡忡。
他思来想去,谢靖这种变化,估计是之前见皇帝差点死掉,觉得他可怜。
这么说来,谢靖真是个大好人。
算了,可怜就可怜吧,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也行。
虽然这么开解自己,朱凌锶的嘴角,还是轻轻耷拉下去。
谢靖口中说着,“皇上恕罪,”把皇帝拉到自己膝上坐下,借着灯影,去看他的脸。
脸颊比之前,终于丰腴一些,可算是长肉了。
其实长肉的地方,也不止这一处。夜里虽然看不到,手感却更加分明。
看来自己把他养得真好,谢靖满心,都是幸福的成就感。
皇帝被他这样盯着,耳朵也红,脸也红,眼睛不愿看他,微微转到一边,可就是这么一转,谢靖心里,浑身上下,便全都躁了起来。
他嘴上说得浪荡,其实到底不敢轻举妄动,惦记着皇帝的嘴角,轻轻凑过去,大手在皇帝后颈,轻轻摩*挲。察觉到皇帝绷紧了脖子,他心里一阵怜爱,又忍不住,多捏几下。
朱凌锶心里,便有些生气,这人一时啥也不顾,就来撩拨他,一时又束手束脚,仿佛当下便要讲一篇君子之义。要是发作起来,未免显得自己太不矜持,要是随他兴致,又咽不下这口气。
谢靖是搞不懂,他家皇帝,为何一时惆怅,一时气恼,叫他胸中一腔风*月,便都有些,不上不下。
“谢卿,”皇帝清清脆脆,叫了一声。
谢靖忙说“臣在”,又被皇帝瞪了一眼。
或许是这段时间,习惯成自然,被皇帝一瞪,他心中那点犯上之心,便愈烧愈旺,颇有些按捺不住。
“你如今……可还冷吗?”朱凌锶懒得去理自己脸上发烧,就这么问了。
谢靖眼中,惊喜不已,恨不得跪下谢恩,却又忍不住,先抓住皇帝的手,拉到唇边。
元宵节有最长的假,君臣二人公务之余,不免要寻些别的乐子,谢靖听说,皇帝居然从来没去过太白邀月楼,不禁大呼可惜。
见皇帝噘着嘴不说话,他忽然又想,自己不带他去,皇帝还能跟谁去。于是又小心赔罪,一边安排下去,轻车简从,黄昏时分,便从角门带着皇帝,出了宫去。
京师车马繁华,朱凌锶是见过的,又逢上元佳节,人头攒动,火树银花,兴盛景象,又比往日,更要夺目几分。他趴在马车窗口,满目应接不暇,不时惊呼,谢靖在他身后,浅浅笑着,小心搂了他的腰。
凉凉的风吹着皇帝热热的脸,他心中的高兴泡泡,都要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了。
这样子仿佛一个约会!
到了太白邀月楼,谢靖熟门熟路要了个雅间,伙计都是有眼力的,见谢阁老带人来,又是一派殷勤庄重,都自觉不去瞧这人的脸。
等到菜上齐了,谢靖就把每道菜,仔细给皇帝介绍。宫中的厨子,虽然水平高,食材质量也好,但总以养生为主,在刺激味蕾方面,稍微差些。
餐饮业没有那些限制,自然是怎么好吃怎么来,谢靖替皇帝,挟了一筷子猪头肉,“此物虽然粗鄙,皇上不妨一试。”
朱凌锶试着咬了一口,竟是鲜香扑鼻,十分美味。等他吃完两块,再要挟第三块,就被谢靖拦下,说这玩意儿油大,不好消化,细细劝解了,又把新鲜的菜心挟到皇帝碗里。
谢靖只顾着伺候皇帝吃东西,自己几乎什么都没动,朱凌锶过意不去,又想谢靖是个爱酒之人,便开口问,“怎么不上酒?”
他这话才问出来,又想到七年前,就是喝酒误事,怕谢靖有所忌惮。谢靖这边,却是因为他在宫禁之中,除了那一次,一向都不沾酒意,如今皇帝问了,哪有不依的道理,便叫人上酒来。
他先给皇帝斟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皇帝就说,“国泰民安,”二人对着饮了,到第二杯,皇帝本想敬谢靖这位柄国重器,却被谢靖抢了先。
“愿陛下圣体安康。”
谢靖说着,便一饮而尽。
什么河清海晏,天下太平,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都得往后靠。他到如今,也懒得骗自己了。
这头一件事,还得是皇帝好好的。
第66章 蜚语
两人对着饮了三杯, 谢靖就把酒壶拿开, 放到离皇帝最远的地方,朱凌锶意犹未尽,一双笑眼看他, “正月里也这么讲究, ”谢靖思索片刻, 又倒了小半杯,挪到皇帝唇边, 口称“恕罪, ”空着的那只手,小心扣着皇帝的后脑勺。
醉了醉了,有这么劝酒的么。可他哪有不乐意的,就着谢靖的手, 喝了这一口,末了舌尖掠过唇瓣, 搅得谢靖心口做痒, 算是将回一军。
这样吃着喝着, 比在宫中, 更要松快许多,无论何种吃食, 谢靖总能说出一二掌故, 给皇帝凑趣。朱凌锶心想,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太白邀月楼的美食吃得,宫中的珍馐玉馔也吃得, 到现在府上却只有一个老家人,为他做些粗茶淡饭,昔时他离京去,旅途之中,干嚼两个饼子,喝几口水也吃得。
听说他在外边,卷着铺盖在野庙里睡过,关隘城墙底下睡过,在内阁值房中也睡过,如今这龙床……总之就是,到了什么境地,都能安之若素,面不改色。
见皇帝眼睛不眨瞧自己,谢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发觉胡子没问题,便假装不为所动,依旧替皇帝布菜。心中却隐隐有些自得。
他不是周斟,说笑时爱以潘宋自况,只是这幅皮囊,若能得皇帝青睐,他也是与有荣焉。
眼底手上,愈发欢快殷勤起来。
朱凌锶吃了一阵,便觉有些饱了,桌上菜剩了大半,谢靖估摸着皇帝的饭量,倒是不差,又惦记皇帝没进主食,便柔声探问,又叫了粥来。
谢靖做这些,已经是轻车熟路,皇帝小时候,有好一阵子脾胃虚弱,谢靖管着他吃饭,还帮他揉肚子。一晃过去十多年,如今情形,又不一般。
他也想不到,居然能比那时更亲密许多了呢。
谢靖仔细看皇帝脸色,并不显得难受。今夜带出宫来,吹了冷风,又吃了外边的食物,也未见不适,如此便可安心带回去了。
心下稍安,他就有些饿,端地是雷厉风行,狼吞虎咽。皇帝见他吃得这么香,忍不住又动筷子,谢靖见了,微微一愣,君臣对视一眼,便都轻轻笑起来。
先时他们才吃了不久,旁边雅间里就来了人,偶尔飘来只言片语,似都是官身。这边吃得差不多了,那边却正酒酣耳热,高声嚷嚷起来,就有一人说,
“首辅致仕,恐怕接班的就是谢靖了。”
皇帝筷子停了下来,谢靖还不为所动,嚼个不住。
又有人说,“我看也未必,何烨近来,似是极不喜谢靖。”他这话一说,便纷纷有人问着“为何?”
朱凌锶看了谢靖一眼,心里好生意外,这事他居然没察觉,谢靖也没说过。
那人言语中,似有得色,“你们不知道,谢靖与何烨,本来不过尔尔,他的座师是徐程,何烨是那年副主考。”
“昔时刘岱把持朝政,徐程被压一头,刘岱倒了,张洮又在内阁中,稳稳压着何烨。于是何烨和谢靖,自然同气连声,通力合作,不然哪儿还轮得到他们说话。”
“可何烨一朝当了首辅,那呼风唤雨的威风,哪里容得下一个谢靖在旁虎视眈眈,他今年堪堪三十有六,若是接了何烨的班,少说还有三十年无限风光。”
众臣便都嗟叹起来。
须知在官场上,寻常人总要几经宦海沉浮,才能有所成就,隔壁那班人,听着都还年轻,初涉官场,被几个浪头打过来,几许意气,不免消沉。
不管境况如何,他们的眼睛,始终是盯着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也就是内阁中人。谢靖虽然人近中年,但在阁臣中,实在是了不得的青年才俊,因此不免也成了、众矢之的。
“那个谢靖,不过是运道强,要说多有本事,我看也是虚的。”就有人这么说。
“入朝两年就当上顾命大臣,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笔墨就升上三品,此等好运,不服不行。”另一人附和着。
“可惜我等既无运气,也学不来谢阁老能屈能伸,殷勤服侍,手段了得啊,”此话一出,众人便都哄笑起来。
“他一把年纪,仍是面白无须,打眼一看,不像朝臣,倒像是宫里的……”
众人听到这,一起哄笑起来。
这话后边没说完,朱凌锶知道,这是骂谢靖像太监。
他一下子站起身,就要出门去和那群人理论,被谢靖拎了回来。
“皇上恕罪,”谢靖低低地说。
朱凌锶这才清醒了些,自己是皇帝,去和朝臣吵架,太不合适,再说被人发现他和谢靖单独在一起,影响也不好。
那边却越说越过分,“诸位公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道谢阁老,是不会呢,还是不能?”
哄笑声越来越大,还有人说,“胡说,长不出胡子,他还是不是男人?”
一群人快活地拍桌子打唿哨,全无朝堂之上正人君子的风度。
谢靖主持刑部,自然得罪过不少人,又是年纪轻轻就入了阁,叫人眼红不已。偏偏他平时行事,虽不免强横一些,却没有一桩一件,不是按律法行事。
他又素有清正耿介之名,因此若要寻个错处,也不容易。
偏偏他自己,亲手给众人送上一个把柄。
外臣日日留宿宫掖,这如何都说不通。
只是皇帝不说,余人最多只能从礼法方面提些意见,可管着礼仪法度的大佬周斟,又恍若未闻,对此事不置一词。
于是他们心中怨恨不平,无从发作,只能借着这样的场合,宣泄出来。
皇帝气得满脸通红。
无论是刑部还是内阁,谢靖无一不是兢兢业业,宵衣旰食。到现在手中没有一件积案,也没有一处延误。
他们这些人,好生奇怪,不去往别人的好处看,偏偏要编造一些,下流的谣言,自己也不信,只图个嘴上爽快。
其实人心嫉恨,到最后,不免都要奔着下三路走,为的是泥沙俱下,明珠蒙尘,才叫他心中畅快。
谢靖深谙这个道理,他从省事以来,此类宵小,见得多了,反正也就仗着人多,聚众哼哼,成不了大事。
皇帝却忍不了,尤其谢靖悉心随护种种情分,被说得如此不堪,真是要气到爆炸。
他一跺脚,不管不顾,“谢卿留下,”想着自己一个人过去,把他们怒斥一番,方才解心头之恨。
谢靖见他这怒不可遏的小模样,本来极容让的一个人,竟然要为自己出头,胸中爱怜,冉冉而升,情不自禁,把皇帝揽到身前,
“皇上无须烦忧,谢靖不怕人说。”
他的下巴,在皇帝发顶,恋恋不舍地蹭过去,
“谢靖一片心意,皇上知道就足够了。”
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说他“是不是男人”的,同上。
皇帝伸开胳膊,用力搂着谢靖,又是愤懑,又是伤心,
“那也不能叫你受委屈。”
他说这话,几乎带着泪,却让谢靖,差点笑出来。
他的小皇帝呀……
谢靖轻轻揉着朱凌锶的头发,口中喃喃劝慰,仿佛当他还是从前那个、在外受了气的孩子,噘着嘴,怎么都不肯笑一下。
好不容易给皇帝顺好毛,却听那边又议论上了,
“……谁知先帝看上他什么了?”说的是先帝让谢靖当顾命大臣的事。
“先帝也就罢了,恐怕病眼昏花,如今这位,十多年了,不也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行,谁都别跑,皇帝也被挤兑上了。
谢靖听到这里,嘴角悄悄抿紧。
“你们没听说吗,这位、”听语气似乎比了个手势,“幼时便不如祁王殿下,平日对内阁,总是唯唯诺诺,从无决断。”
不知是不是因为说皇帝坏话,应和他的人少了些。
“四年前武威侯要出兵北项,他胆子小,被吓坏了,‘嗡’地一声,连耳朵都聋了……”
谢靖“腾”地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应声倒下。
“谢卿……”这次换皇帝死死拉着了。
那边说这话的愣头青,前程肯定是没了,咱们回去下黑手就行,不用抛头露面了吧。
谢靖看着皇帝,轻叹一声。
每次皇帝生病,眼见着皇帝受苦,他心中难受自责,恨不得以身相代。他真是恨极了别人拿皇帝的病来做文章。
先时张洮这么说,他为着大局,没有发作,如今这无名小卒,居然也敢嘲讽皇帝,这还是他平时做好人做得太多了。
朱凌锶狂点头,意思是“我懂、我懂”,先把这尊神稳住了。
谁知那边,又有人悠悠地说,
“你看不惯谢靖,说他就是了,何必拉扯皇上,莫非皇上还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这声音清亮,语气耿直,明明夹枪带棒,却又显不出一丝火气。
先时那人便连连称“不敢”,就又有人,把话岔过去,于是一群人,又各自说笑起来。
谢靖颔首赞叹,“他还不错。”
朱凌锶听着,后面说话的人,声音有些耳熟。
谢靖又对皇帝道,“若臣听得不差,是大理寺正霍砚。”
皇帝点点头,确实是霍清池。
这一顿饭,可谓是跌宕起伏,他们离去时,谢靖上了马车,忽然又想什么,掏出一锭银两,交给侍卫,
“去帮隔壁雅间的大人们会钞,就说谢靖路过,听大人们高谈阔论,见识不凡,谢某颇有所得,恨不得见,聊表寸心。”
朱凌锶一听,心里窃笑。
恐怕隔壁这帮人,听说谢靖来帮他们付的饭钱,再想想自己说了什么,回去还不都得战战兢兢,吓得睡不着觉啊。
可见谢靖这人,还是记仇。
第67章 遐思
元宵节的假放完, 下一次集体放长假, 就又要等到冬天了。农业社会里,假期基本上集中在农闲时期,官员们虽然不直接涉及农业生产, 但也都在配合着时令。
谢靖这个人, 原本对放假这种事是无感的。他在朝中, 就好比大家在上学的时候,最不爽的那种好学生, 明明各门功课都很优异, 还要给自己加码,主动学,拼命学。
有这样一个同事在身边,为了不被显得太惫懒, 群臣便都要勤奋一些,作为刑部老大和阁臣, 他又是百官榜样, 于是大家在这种无形的鞭策下, 不得不打起精神, 加班加点。
周斟就很不喜欢这种做派。他这个人,爱好广泛, 兴趣丰富。个人生活方面, 夫妻恩爱带给他许多创作灵感,不仅披马甲写带颜色的话本,还大胆尝试作画, 终成书画双*修一代大触。
所以他有些瞧不上,谢靖这种毫无生活情趣,只知道工作的人。劳逸结合才是社会进步的动力,如果不会享受生活,那人和工具有什么区别,他这种言论,从前谢靖听了,只一笑而过。
谁知居然有一天,谢靖也会有“不想上班”的想法了呢。
放假的时候,虽然皇帝还是有很多推不掉的应酬,但是余下的时间,他们可以自由支配。尽管君臣二人在一起,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正经的。可就是这样,也比上班强得多。
关起门来,往炭灰里埋一颗江西建昌府的橘子,少顷捞出来,满室飘起带着酸意的果香。谢靖假装很烫,在手中抛来抛去,皇帝从旁看着,很是着急。
等稍凉一些,皇帝就把薄薄的橘皮剥开,往谢靖嘴里,塞了两瓣,“甜的,”皇帝笑着问他,“是你小时候的滋味儿?”谢靖嘴里占着,含笑点头。
其实不然,建昌府与吉安府,虽然挨着,可南丰蜜桔一直是贡品,不是谢靖吃得起的。
朱凌锶得他认定,连忙也吃了两瓣,本来极清甜的果肉,被火气一燎,露出点酸酸苦苦的调子,让他觉得很是新奇,又往嘴里,塞了两瓣。
因谢靖先前说起幼时过年,烤橘子吃的事儿,故而有此一出。朱凌锶嚼着口中酸甜清新的果肉,有些出神,想谢靖在相遇之前,他都是在哪儿,见了什么人,过的什么日子。
谢靖怕他上火,只吃了一个,就不让他再吃了。二人在书房中,本打算理一理旧目,忽然皇帝提起,上次谢靖写字的事。谢靖得了夸奖,喜不自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