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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每天都在作死[穿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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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分定
登基之后,朱凌锶名义上成了这个帝国拿主意的那个人。不说大事,便是各项俗务,也样样都要操心,可他却忙里偷闲。
因为新出炉的小皇帝生病了。
还来不及好好看看这个刚接手的帝国,朱凌锶登基那天下午就开始发热,太医院的小儿科圣手仔细诊治一番,说是风邪入体,恶寒发热,咳嗽气喘,嗜睡厌食,给开了辛温发散的药,看着朱凌锶的模样减了一些量,嘱咐再三让新皇好生休息。
这样自然就暂时不能干活了。
朱凌锶倒是明白,这是由于原住民朱凌锶小朋友的身体,本来底子就不好,又因为先帝新丧和登基的事赶事,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所以抵抗力下降,感冒引发的轻度肺感染,放在现代来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毛病。
可是黄遇他们却很紧张。
实在是因为,古代儿童夭折率很高,而皇室的孩子尤其高,再加上皇帝本身是高危工种,这几样累及起来,要让人不紧张也难。
于是他们几个合计合计,打算把需要办的事儿都办了。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跟皇帝汇报,从程序上获得他的认可。
朱凌锶躺在龙榻上,刚喝了一碗汤药,虽然不大清醒,但是嗓子眼里那股苦味,却把睡意驱散了大半。
睡是睡不着了,索性开工,也算是明君做派,咳咳。
4848肯定听到了这条心声,却在装死。
谢靖才跪下来,朱凌锶赶紧挥手让他平身,这些人一见他就跪,“平身”这两个字已经说到厌烦了。
“往后顾命大臣到乾清宫回事,无须跪下行礼。”
谢靖眉头一动,觉得此举实在不妥,可一见小皇帝从大大的龙榻上垂下一只小胳膊,即使病着还要听他们汇报,不由得把反对的意见收了回去。
“臣等遵旨。”
首先是先帝的陵墓,先帝在位时间不过十多年,陵墓紧赶慢赶,总算是堪堪修好。礼部那边认为,现已停灵完毕,只待封棺入穴,帝后合葬。当然,鉴于新皇的身体状况,难以出席仪式,便由祁王代劳。
这些规矩朱凌锶一点儿都不懂,自然是都听他们的。谢靖听到朱凌锶回复得极其爽快,关于祁王代为安置先帝陵寝胸中毫无芥蒂,不由得心中一宽。
一直以来,祁王要取太子而代之的言论,在朝中和民间暗暗流传。祁王是他的好友,朱凌锶是他决意效忠的新君,若两人有什么龃龉,谢靖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然后是关于羽妃的处置问题。朱凌锶最关心的这个,毕竟羽妃的阴谋落空,是他一手参与的。
几位顾命大臣,黄遇和薛瀛,你看我我看你,徐程垂头不语,谢靖刚一抬眼,遇上朱凌锶的眸子,赶紧又低下去。
朱凌锶好奇之余,感到后背心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还是薛瀛打破了沉寂,只听他正气凛然地说,“羽妃深得先帝宠幸,先帝一去,悲不自胜,撞在那金丝棺木上,随先帝去了。”
这是……弄死了?
!
在朱凌锶不长的人生经历里,还没有如此紧密地和一桩□□裸的谋杀联系起来过,于是他一翻白眼,脑袋一歪,宫人大呼小叫,声音越来越远,
“皇上,皇上,皇上晕过去了,快传太医……”
等他再一次醒来,是在深夜里,黄遇他们三个老头子,估计都被谢靖劝回家睡觉了,谢靖本人则守在床前的榻上,闭着眼睛,可是朱凌锶一动,他便醒了过来。
喂水喂药,又是好一番折腾,朱凌锶都乖乖配合了。等到宫人被遣走,朱凌锶便问谢靖,“羽妃固然有错,可是,可是我们都没有证据……”
朱凌锶不知道,谢靖拿来说服其他三位置羽妃于死地的理由是什么,总不能说是他和朱凌锶跑去听壁脚听到的吧。
站着回话,谢靖实在是太高了,朱凌锶躺在那里,要仰视一个坐着的谢靖,也很费力气。
于是谢靖走近床沿,轻轻跪下来,这下他和朱凌锶的视线,就基本平行了。
“皇上,”开口叫了这个称呼,朱凌锶仿佛听到谢靖的一声叹息。
“派人搜了屋子,药找到了,宫人也招供了。若把她扔到诏狱里,还要多少证据,锦衣卫都找得出来,这样不过是给她个体面罢了。”
事确实是这么回事,可这不是还犯罪未遂么……仿佛能听到他的想法,谢靖接着说,
“只要动了念头,便是死罪。”
其实这个道理,朱凌锶不是不明白,羽妃在书里,后来也身首异处,不过是晚几年而已。
他只不过接受不了有人因为自己而被杀,不明白羽妃为什么非死不可,明明可以褫夺她的一切品级待遇,远远放到影响不到自己的地方去不就好了吗。
朱凌锶忽然想起那日在柜子里,捏在自己肩膀上越来越重的手。
难道是和祁王有关?
“千万不能这么问!”一直装死的4848忽然跳出来,第一次履行他开挂的职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朱凌锶答应着,却愈发觉得羽妃之死,与那天她对祁王表现出来的好感不无干系。
只是无从求证而已。
谢靖看着一脸不忍之色的小皇帝,轻声说着“皇上恕罪,”拿起宫人放在一边的丝帕,替朱凌锶擦了擦眼泪。
又过了几天,朱凌锶的病已经恢复了不少,早上还下地转了几圈,不过还有些头晕。黄遇他们都十分高兴,齐声感谢上苍,战战兢兢了大半个月的主治太医也松了一口气,站在大臣们身后,深藏功与名。
午饭过后,朱凌锶坐了一会儿,就躺下来闭目养神,正开始犯困呢,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似乎有人想闯进来,却被人拦住了。
“谁在外面,”朱凌锶睁开眼。
“是司礼监的徐良盛,”谢靖不看也不问,轻描淡写地说,恐怕这事情早已不是第一回 了。
徐良盛真的急了。新君登基以来,虽说一直病着,但他得了消息,并非终日昏睡不醒,精神好的时候还听了顾命大臣们汇报一应事务,却一次都没有召见过自己。
徐良盛是陪着先帝从潜邸到登基的老资历了,先帝被立为太子时,乃是占了“立长”这一样,并不为皇帝、即小皇帝的爷爷所喜,一直过得如履薄冰,时刻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就要被拿掉了。
朝堂上有一群文臣为了维护他的太子之位而奋战,他却因为需要避嫌,不可与朝臣结交,于是日常了解他的苦闷,开导他的心情的人,便是徐良盛。
先帝继位后,便一力提拔徐良盛。徐良盛在内书堂上过学,识文断字,先是做了秉笔太监,之后便稳稳坐上掌印太监的位子,轻易撼动不得。
他原本以为,先帝不在了,自己也能和新君依旧保持这样融洽的关系,却没想到这个九岁的孩子,一味向着文臣去了。
要知道,皇帝,尤其是小皇帝,历来对文臣都不大感冒。内侍会陪着他们玩耍嬉闹,要什么给什么,任何要求想着法子满足。可是文臣们一向对皇帝不客气,在皇帝幼时便摆出师长的面孔,多加管束,等到成年之后,则各种劝谏,让皇帝行动束手束脚。
所以如今的局面,让徐良盛匪夷所思,危机感犹重,他前几次到了乾清宫门口,都被拦下了,这次得了消息,知道皇帝醒了,便决定放手一搏,于是便有了朱凌锶听到的嘈杂声。
“让他进来,”说着朱凌锶支着身体爬起来,谢靖和服侍的宫人赶紧帮他加了衣物,如今已是初冬,宫室里有了地龙,自然不冷,可朱凌锶大病初愈,叫人不得不小心。
徐良盛一进来,望见龙床上的小皇帝,先是念了一句“上天垂怜”,然后就跪下扑倒在地,不管不顾地放声号哭。
“……臣虽不得见天颜,却没有一日不在祈求苍天,早日让吾皇病体痊愈……”徐良盛边哭边说,声泪俱下,朱凌锶有点尴尬,支使身旁小内侍去扶他起来,徐良盛却岿然不动。
而几个顾命大臣,无不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徐良盛这番剖白一般。
个个都是戏精!朱凌锶十分愤慨。
“好了,徐公公,朕明白,”不得已,朱凌锶只好亲自下床来扶,给他穿鞋的小内侍,不知是不是被突然现身的太监大头目吓着了,手脚不大利索,居然穿几下都没穿好。
“去,没用的东西,”徐良盛赶紧膝行几步,凑到朱凌锶跟前,把小内侍一把推开,亲自上手,顺顺当当就穿上了。
果然训练有素,专业素质过硬啊。
想着几个顾命大臣还在看着,朱凌锶有些不好意思。
“朕知道,你深得先帝倚重……”朱凌锶才开了个头,徐良盛又开始哭了,“先帝让臣做了这掌印太监,臣虽不说是劳苦功高,却实在说得上一个勤勤恳恳……”
夸自己并不嘴软。
对于顾命大臣全都保持沉默,朱凌锶很不爽。
其实黄遇他们几个,现在还真不好说什么。徐良盛这样的权宦,往常与他们就不对盘,又仗着离皇帝近吹风容易,轻易不好搬动。虽说徐良盛在外嚣张跋扈,在皇帝面前还是装出一副老实模样,眼下他们谁也说不清,朱凌锶对徐良盛到底是什么态度,自然不方便出声。
“朕知道,先帝也常常和朕,念叨徐公公的好处,说他一刻都离不了您。”
徐良盛听到这话,心里一松,料定朱凌锶就算对他不亲近,就算看在先帝的份上,也绝不会薄待自己。
“既然如此,就劳烦徐公公去给先帝守陵吧。”
……
徐良盛一下子愣住了。
这真是个晴天霹雳,荒唐,去守陵还有什么油水,日后谁还认他这个印公,还有谁卖他的面子……文官,一定是这帮文官在小皇帝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见他面色踌躇,朱凌锶又问,“怎么,徐公公不乐意?”语调天真活泼,还眨了眨眼睛,却把徐良盛吓得不轻。
“不不不……”徐良盛连声辞道,心里却涌起一阵一阵的懊悔,搞不懂自己是哪儿棋差一招,落到了这般境地。
其实,和他一样吃惊的,还有在场的四位顾命大臣。
他们从没想过,小皇帝竟然如此坚决又轻松地,就把徐良盛推出了权力中心。
谢靖心中,尤其不平静。
皇帝宠信宦官专权,虽说是文官最深恶痛绝的,却自有其由来。
没有外戚的支持,也没有宦官分权,从此朱凌锶的朝堂,就完全落在文官集团的手里了。
这固然为朝臣所喜,但对于小皇帝来说,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儿。往后他行事处处掣肘与人,恐怕不会得意于今天的决定。
他仿佛是会错意,不然为什么小皇帝的眼神里,有些得意和邀功的意思,仿佛知道他不喜欢什么,就替自己解决掉了。
这么想实在是太大不敬了。
这一定是错觉!
于是谢靖又在心里念了几声“陛下恕罪”。
朱凌锶目前,还真没想到帮谢靖解决问题那方面去。
他记得在书里,徐良盛因为放任亲信搜刮钱财,甚至和敌军私下交易,乃至贻误战机,使北项的大军,几乎长驱直入打到了北京城,军士和平民死伤无数,损失不可估量。
朝上愤慨的大臣们,平时都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那天都变得怒不可遏,徐良盛当廷为自己辩解时,不知谁先动的手,竟然一人一拳,被文臣们给打死了。
朱凌锶实在是不希望再出现这种事。
那就防患于未然吧,虽然守陵苦是苦了点,至少能保住性命。
等徐良盛走了以后,谢靖问他,“皇上可想要谁来伺候?”
现在手头上用的几个小内侍,虽然背景清白,却着实有些不够机灵,难怪后妃权宦,哪一派都没吸收他们入伙。
朱凌锶想了想,他到了这边,认识的人实在不够多。
“那个叫卢省的,好像不错。”
朱凌锶一提,谢靖也想起来了,那孩子机灵归机灵,就是话有些多了。
又看了一眼小皇帝,罢了,既然陛下喜欢,那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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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隆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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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朱凌锶身体彻底好了,时序已进入腊月,虽说冰天雪地,处处冻人,最色彩纷呈的御花园中,也是一片银装。可就是这般单调的景色,漫天雪片绕着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片飞舞,也是明艳非常,美得大气。
朱凌锶对着远方出神,穿过来之前他去故宫旅游,见惯了人挤人,从来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能够站在这么空旷的紫禁城里看雪。
卢省在身后给他端上手炉,“皇上,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能有好收成。”
“是啊”,如果没有天灾的话,朱凌锶在心里补了一句。
作为一个农业国的君主,关心并指导农业生产是明君必须做到的,朱凌锶想到历史书中关于古代农桑的记载,感觉有点头疼。
不怪他没有认真学,是真没想到就业方向是这个啊。
卢省忽然兴奋地说,“皇上,明年就是隆嘉元年了。”
隆嘉是朱凌锶的年号,取“隆盛嘉德”之意,谢靖来告诉他这个的时候,朱凌锶感到了一些惆怅。
“陛下可是不喜?”谢靖试探着问。
朱凌锶赶紧摇摇头。谢靖还想说什么,又决定闭嘴。
新君小小年纪,已经十分懂得纳谏用能了,谢靖看得出来,对于很多事情,朱凌锶都不知道该怎办,但是他懂得把事情的决策权,去交给有能力和有经验的人,这一点,很多成年许久的皇帝都做不到。
于是朱凌锶又受宠若惊地听到“好感值+10”的播报。
“目前好感值20,请再接再厉。”朱凌锶忽然想逗逗4848,
“除了再接再厉,你还会说别的么?”
“会说,但没必要。”4848依旧阴阳怪气。
谢靖看到朱凌锶惆怅的表情,担忧引起了小皇帝的不愉快,可朱凌锶急着否定,谢靖想,若有什么意见,新君应该会说出来。如果他暂时不愿说,那自己就该有耐心一些。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朱凌锶早早知道自己的年号是“隆嘉”了。
从此之后的每一年,前面都要以隆嘉二字开头,于是隆嘉两个字,将要成为一个时代的代名词。
朝臣们当面叫他皇帝陛下,背地里若是不高兴了,便直呼他“隆嘉”,民间叫他“隆嘉皇帝”,北项的君主因为和后明打仗,戏谑后明的皇帝是个小娃娃,叫他“隆嘉小儿”,更有暗暗支持祁王登基的反对派,暗地里搞小动作时,口称“隆嘉这厮”。
隆嘉两个字,从此紧紧和他捆绑在一起。
几乎不会再有人想起“朱凌锶”这个名字了。
卢省说,“过几天是谢大人的生辰,皇上要赏赐些什么吗?”
朱凌锶十分惊讶,感叹卢省的消息网如此灵通,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卢省被提到朱凌锶身边,很快进入了角色,他本来只是奉御,提了一级,变成监丞,为此特别开心,他性情天生就快活,于是更加喜庆,朱凌锶和他待在一起,都觉得开心不少。
他没有很多内侍那种生怕多说多错,于是问一句说一句、挤牙膏一样的坏习惯,朱凌锶问他一句话,卢省的回答基本上三句打底,为初来乍到、缺乏基础知识的朱凌锶同学,提供了极其有力的支持保障。
不过卢省只有十岁,虽然和朱凌锶的壳子年纪相仿,但是在朱凌锶心里,他就是个儿童,因此不愿多使唤他,还老给他吃点心,总叫他去玩,平时用的还是几个成年内侍,那些人也没什么不好,就是都跟锯嘴葫芦似的,严守主仆之间的分寸,从不和朱凌锶说笑。
卢省说,“小的是听司礼监的兄弟说的,”他用朱凌锶给的点心和零花钱,交往了不少小兄弟,在宫里真的吃得很开。
朱凌锶实在不知道该给谢靖什么赏赐。
上一年,谢靖还在权力中心之外,自然没进入皇室父子眼中,如今谢靖身为顾命大臣,辅佐自己,也算是大功一件,若依着朱凌锶的性子,恨不得给谢靖一块丹书铁券。
可是这样就把谢靖仿佛架在火上烤了,他现在还只有六品,是不是先升官儿好呢?朱凌锶觉得,靠自己的脑子上想不出来了,于是在大脑中心神情呼唤着4848。
“赏赐什么都无所谓,好感值不会因此变动,”4848简直酷毙了。
朱凌锶的热情蔫了一大半,却又觉得4848说得对。
若他给谢靖的赏赐是合乎常规的,那就是他应得的东西,谢靖自然不会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就对朱凌锶感恩戴德。
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很难打动的人啊。
可以,朕喜欢。
朱凌锶在心里偷笑,仿佛又听到4848“哼”的一声。
谢靖生辰前一天,朱凌锶颁下旨意,封谢靖做了太常寺少卿。他扒了一圈户部的名册,总算得出这里有空缺,虽然是个闲职,至少是四品了,以后谢靖和其他的顾命大臣一样,都可以穿红色的袍子。
这此升迁是和黄遇徐程商量过的,又赐下金银财帛若干。这道旨意,符合谢靖的身份,并没有太过的地方,朱凌锶当皇帝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心意下旨,感觉妙不可言。
谢靖第二天就进宫了,他是来谢恩的。朱凌锶有些惊讶,“朕明明给你准了三天假,”他以为谢靖会通知家里或者和朋友聚会之类,没想到谢靖这么积极就回来上班了。
“臣家中父母已经不在了,”谢靖笑了笑,朱凌锶有些后悔,这是戳到了谢靖的伤心事。
谢靖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幼年失怙,偏偏他又太聪明,因此被人嫉恨陷害,险些读不了书考不了秀才,“那,谢卿成家了吗?”
朱凌锶感觉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虽然他看书的时候,一直觉得谢靖的cp就是祁王,但是谢靖的桃花运,其实很不错,不过究竟他有没有娶妻,朱凌锶真的不记得,或许原本书里就语焉不详……
“臣未曾娶妻。”谢靖似乎想不到小皇帝会这么八卦吧,有些为难地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朱凌锶感觉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很想问,谢靖为什么没有成家,记得书里说,他在翰林院的上司、侍讲学士徐振很赏识他的才华,想把自己因才貌双全而名动京华的女儿嫁给他,怎么就没动静了呢。
“我能问吗?”朱凌锶在脑子里悄悄问。
“你试试看。”4848的语气,让朱凌锶觉得,这个问题铁定是个大坑,他才不要跳呢。
谢靖在这儿谢恩完毕,还要去太常寺挂个号,眼看到了饭点,朱凌锶见状便说,“谢卿留下来吃顿便饭,”谢靖也不推辞,坐下等开饭,和朱凌锶闲话几句窗外冬景。
朱凌锶登基之后,头一样就是让尚膳监给减了饭菜的分量,每餐最多不超过四个菜,谢靖得知这件事,心里是很满意的。不多时开饭了,饭菜摆上桌来,除了朱凌锶日常的山药排骨汤,龙井虾仁和清炒小白菜之外,又特特加了两碗看上去颜色鲜艳的东西。
谢靖一见,心中不由得一热,碗里的是江西米粉,他是吉安人,这种家乡滋味,已经许久没尝到了。他的那一碗上,还搁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荷包蛋。
只是朱凌锶为他的生日特地准备的。
谢靖心中的感激,几乎是溢于言表,他看了看朱凌锶,一扫前襟,当即要下跪谢恩,被朱凌锶眼疾手快拦了下来,他当了两个多月皇帝,对于判断一个人什么时候想下跪,很有心得。
“谢卿,趁热吃吧,”朱凌锶声音清脆地说。
谢靖也真不客气,坐下来便吃了一大口米粉,眼中欣喜之色,难以掩饰,朱凌锶看他吃得开心,自己也咬了满满一口,结果——
辣到要哭。
卢省赶紧拿水来给他漱口,谢靖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朱凌锶挥挥手,意思是问题不大,连喝了几大口水,却连唇角还是火辣辣的。
看来这江西菜,自己是消受不了,朱凌锶于是问谢靖,“不如把这个厨子送到谢卿府上?”
谢靖便面色一凛。长揖之后,方才说,“陛下一片美意,谢靖心领了。只是口腹之欲,说来小事,却最是容易侵蚀心志。臣入朝为官,不是为了自己吃上珍馐美馔,却想叫天下饥馑之民,都能吃饱饭。”
境界啊,境界,朱凌锶有点惭愧。
“4848,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声?”马上迁怒脑子里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25,请再接再厉。”4848半死不活地说。
??
!!
原来谢靖真的很喜欢,朱凌锶开心不已,可一想到他如此严于律己,朱凌锶又是佩服,又有些心疼。
不知这时候还一脸正气的谢靖,怎么会变成书里后来那个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容不下半点反对意见的家伙。看书的时候,朱凌锶并没有太注意到变化的轨迹,那么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小心仔细地观察,一定不能让谢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变成他原本讨厌的那种人。
绝对不让谢靖走上岔路。
大年初一,朱凌锶率百官到太庙祭祖,太常寺少卿谢靖也在随行之列。
隆嘉元年,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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